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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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午間, 紀新羽霸占了陪護間的床，呼呼大睡。
他早上其實是被戚允漸打電話吵醒的，起床刷牙洗把臉就開車趕往醫院, 結果啥忙都沒幫上。
許白深掩上門, 倚在沙發上也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之際，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他點開一看，頓時清醒了, 起身悄悄離開病房。
許白深看見戚允漸的時候，對方剛“走”進住院部大樓, 他興沖沖地跑上前, “允哥，你怎麽來了？”
“覆查。”戚允漸彎著嘴角道，“順便過來看看。”
“哦。”許白深點點頭, “你都能站起來走幾步了，還要覆查呀？”
戚允漸“嗯”了一聲。
許白深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 “結果如何？”
“很好, 沒有問題。”戚允漸道。
“那就好。”許白深走到他身後接替小鄭的位置，“我帶你上去看小言他們。”
住院樓來往的病人及家屬不少，電梯剛上去一班, 等了兩三分鐘電梯才回到一樓，梯門打開，出來的人裏竟有楚錫。
楚錫第一眼就看見了戚允漸, 腳步微頓，隨即微笑道：“好巧。”
戚允漸面不改色地說：“好巧, 你這是要走了？”
“有點事出去一下。”楚錫道。
等待上行的人接連進入電梯內部, 戚允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楚錫擡高視線，對許白深道：“晚點見, 小白。”
許白深楞了下，“啊，好的。”
楚錫笑笑轉身先行離開。許白深推著輪椅緩慢旋轉了180度，後退著進入電梯。
他們是最後進去的，戚允漸正對著梯門，梯面映出他的倒影，很模糊，但許白深有種感覺，戚允漸正擡眼通過梯面看他。
到了樓層，許白深又後退著拉出輪椅。高級病房的樓層走廊上相對安靜一些，軲轆聲清晰入耳。
禁同行二傳
戚允漸突然淺聲道：“小白？”
“嗯？”許白深應道，“怎麽啦？”
戚允漸輕笑幾聲，閉了下眼睛，“沒事。”
許白深不明所以，“哦。”
他直接把輪椅推到楚熠的病房前，楚錫估計走得急，房門未完全關緊。
許白深舉手正要敲門，忽然聽見裏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此外，還有一道喑啞的男聲安慰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乖啊。”
許白深轉頭和戚允漸對視一眼，後者顯然也聽見了，他舉著的手不上不下的，最終尷尬地收了回來。
“要進去嗎？”他用眼神詢問。
戚允漸抿抿唇，沒給他答案。
猶豫間，兩人聽見許言寒說話了：“你嚇死我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邊說還邊抽泣。
“好，咳咳。”楚熠壓著嗓子咳嗽幾聲，“不會了。你聽見我昏迷前跟你說的話了嗎？”
許白深側頭把耳朵貼近門縫，他沒猜錯的話，應該和書中寫的一樣，兩人遇險時，楚熠用身體護住許言寒，在昏迷前跟他告了白。
可沒等他聽到許言寒的回答，他的衣服下擺突然被人拽了下，低頭一看，戚允漸的手剛剛收回，眼中露出不讚同的神色。
許白深沒管他，在唇前豎起食指，耳朵要是能自由活動，恐怕早已伸得老長。
只聽許言寒大聲道：“我也喜歡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不知道楚熠什麽反應，反正許白深是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終於說了！他心滿意足地轉身推著輪椅快步離開，笑得見牙不見眼。
到了再聽不到任何聲音的距離，他放慢腳步，轉而想起剛才那一幕不就是書中他感受良多的劇情嘛——主角攻受互相表白在一起，男配默默驅著輪椅離開，背影淒淒。
想到這兒，許白深輕咳一聲，說：“官配就是這樣的，沒辦法。”
戚允漸沒說話。
許白深把輪椅推到一處敞闊的廊下，讓戚允漸停在窗前，自己坐到旁邊的長椅上，他側頭就能看見戚允漸的臉。
他想起剛剛兩人落荒而逃的姿勢，不禁笑出聲來，誰會知道，當初他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很是為男配感到心疼呢。
笑了好一會兒，許白深奇怪戚允漸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轉頭才發現戚允漸一直望著窗外出神。
兩人此時所在之處的樓下就是病人散步的園子，戚允漸看的正是園子裏最高的那棵樹的樹冠。
許白深收了笑，道：“別傷心，看看我啊。”
戚允漸這才轉頭看向他，“我為什麽要傷心？”
“就是說啊。”許白深攤開手，“為什麽你看上去有點難過呢？”
戚允漸直視他的眼睛，終是什麽都沒解釋，視線又回到樹冠上。
許白深鼓了下腮幫子，“我說，你是真的不喜歡許言寒吧？”
“不喜歡。”戚允漸立刻道。
很堅定，許白深信了，繼而他睜大了雙眼，問：“難不成你喜歡的人是楚熠？！”
“……”戚允漸嘴角一抽，反問他，“可能嗎？”
許白深自己也覺得離譜，想了想，他遲疑道：“那你喜歡誰？”
戚允漸嘴唇微動，視線下垂，過了好幾秒才說：“許白深，過段時間……我跟你說件事吧。”
“啊？”怎麽突然轉移話題了，許白深問，“現在說不行嗎？”
“我……現在還不想說。”戚允漸道。
“那過段時間是多久？”許白深又問。
戚允漸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
“……你耍我啊？”許白深怒問。
戚允漸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他微擡下巴示意樓下的園子，道：“我家裏花有些蔫了，你已經兩天沒補貨了。”
許白深翻了個白眼，“你繼續耍我我就給你補了。”
戚允漸失笑道：“那你的癖好挺特殊啊。”
許白深皮笑肉不笑地，“呵呵。”
-
丁獻儀回國的飛機在晚上七點落地，助理直接把她送到醫院。見許言寒傷得不重，她面上表情稍緩，但還是嚴肅地質問了楚熠。
剎車失靈的原因已經檢測出來，的確是人為所致。
楚熠醒來後立馬跟同學周總要了度假村停車場的監控記錄——他開車去度假村時剎車還好好的，破壞他剎車的人只可能是在那裏下的手。
可惜監控覆蓋不完全，他停車的位置又恰是死角，最多能確定那個時間段有哪些人去過停車場。
然而當天度假村搞活動，人員來往繁密，且很多人沒有登記在冊，想確定監控拍到的所有人的身份顯然不是一件易事。
丁獻儀冷臉道：“無論如何，楚二，希望你可以找出肇事者，不管他和你有什麽恩怨，既然牽連到我許家的人，我就會追究到底。”
許言寒嘴唇微動，楚熠連忙給他使了個眼神，道：“許伯母您放心，我一定盡快給您和小言一個交代。”
丁獻儀稍一點頭，這才露出長輩的慈愛，說了幾句讓他先好好養傷的話。
楚熠一一應了，丁獻儀最後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小言小白，走吧。”
許白深忙跟在她身後出門，許言寒和楚熠對視了一眼，沒敢反駁丁獻儀的話。
回到許言寒的病房，丁獻儀從強勢的當家主母轉變成一位母親的角色，拉著許言寒問東問西，“手真的不疼嗎？身上還有沒有哪裏痛？”
許言寒話到嘴邊一轉，“其實還是有點疼的，還有腰也被砸了下。”
丁獻儀擔心道：“要不要再去照個片子瞧瞧？”
許言寒裝模作樣地說：“不用了，就是醫生說還得住幾天院觀察一下。”
丁獻儀點頭，“嗯，多住幾天，有什麽問題也方便看。”
在她身後，許白深沖許言寒豎了個大拇指，為了看楚熠，許言寒是會演的。
“對了小白。”丁獻儀回頭。
許白深假裝用拇指摸下巴，“嗯？”
丁獻儀毫無察覺，道：“聽陳姨說，昨天是你擔心小言一直沒回家，去找了戚家那孩子幫忙，才能這麽快發現小言他們出事的？”
許白深靦腆一笑，“是啊，多虧允哥相信我的直覺，問了好多人才打聽到小言的去向。”
“那要好好感謝人家。”丁獻儀拉住許白深的手，“還有你，小白，謝謝你。”
許白深反握住她，“哎呀媽，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些。”
“對，都是一家人。”丁獻儀險些熱淚盈眶，“看到你這樣，媽真的好高興。”
越渴望什麽，越容易被什麽打動。許白深彎腰摟住許母的肩膀，輕聲安慰她。
越過丁獻儀的肩膀，許白深看見病床上的許言寒也濕了眼眶，他調笑道：“你怎麽也要哭啦？這麽感動嗎？”
許言寒快速眨幾下眼睛，忍下淚意，但眼裏的情緒呼之欲出，除了感動，似乎還有別的……
娘仨親親熱熱地說了好些話，丁獻儀去衛生間整理了下儀容，出來後道：“時間不早了，小言，我讓韓助去找個護工，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許言寒巴不得晚上沒人看著，他好跑去找楚熠，忙不疊點頭道好。
“我照顧小言就好啦。”許白深道，“不用找護工。”
丁獻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你辛苦兩天了，今晚回家洗澡換身衣服，……頭發都油了。”
“真的嗎？”許白深慌忙自己摸了下，他倒是沒覺得有多油，不過丁獻儀說了肯定不無道理。
啊，他昨天還淋了一些雨，身上捂兩天了不會有味道吧？戚允漸今天來的時候有覺得他邋遢嗎？
丁獻儀笑了笑，“我風塵仆仆的，也要回家洗洗。小白你在這裏等會兒，我去找韓助，護工來了我們再走。”
“哦，好。”許白深摸著頭發應了聲。
丁獻儀笑著點了下他的鼻子，拉開門出去了。
“不油的。”床上的許言寒突然道。
許白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的頭發，上前兩步湊近他，問：“那我臭嗎？”
許言寒抽了抽鼻子，“不臭。”
“那就好。”許白深放下心來，但還是轉身去衛生間自己照鏡子確認了下。
確定頭發依舊蓬松，衣服上也沒明顯褶皺，許白深從衛生間出來，心道大概是女人對這些比較敏感，但戚允漸又不是女人，他應該沒註意到……的吧？
奇怪，許白深看向許言寒，對方雖扭頭扭得快，但還是被他發現了，“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許言寒翻身躺到床上，“隨便看看，不做什麽。”
許白深不信，“你說實話，我是不是真的臭了？”
許言寒貼著枕頭，甕聲甕氣地說：“真不臭。”
“那你看我幹什麽？”許白深追問。
許言寒這次沈默了兩秒，然後轉頭看他一眼，道：“我有話跟你說。”
“說唄。”許白深道。
“不是現在。”許言寒輕輕握拳，“等學長把這件事處理完，我再告訴你。”
許白深“啊”了一聲，“怎麽都要過段時間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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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 紀新羽霸占了陪護間的床，呼呼大睡。
他早上其實是被戚允漸打電話吵醒的，起床刷牙洗把臉就開車趕往醫院, 結果啥忙都沒幫上。
許白深掩上門, 倚在沙發上也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之際，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他點開一看，頓時清醒了, 起身悄悄離開病房。
許白深看見戚允漸的時候，對方剛“走”進住院部大樓, 他興沖沖地跑上前, “允哥，你怎麽來了？”
“覆查。”戚允漸彎著嘴角道，“順便過來看看。”
“哦。”許白深點點頭, “你都能站起來走幾步了，還要覆查呀？”
戚允漸“嗯”了一聲。
許白深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 “結果如何？”
“很好, 沒有問題。”戚允漸道。
“那就好。”許白深走到他身後接替小鄭的位置，“我帶你上去看小言他們。”
住院樓來往的病人及家屬不少，電梯剛上去一班, 等了兩三分鐘電梯才回到一樓，梯門打開，出來的人裏竟有楚錫。
楚錫第一眼就看見了戚允漸, 腳步微頓，隨即微笑道：“好巧。”
戚允漸面不改色地說：“好巧, 你這是要走了？”
“有點事出去一下。”楚錫道。
等待上行的人接連進入電梯內部, 戚允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楚錫擡高視線，對許白深道：“晚點見, 小白。”
許白深楞了下，“啊，好的。”
楚錫笑笑轉身先行離開。許白深推著輪椅緩慢旋轉了180度，後退著進入電梯。
他們是最後進去的，戚允漸正對著梯門，梯面映出他的倒影，很模糊，但許白深有種感覺，戚允漸正擡眼通過梯面看他。
到了樓層，許白深又後退著拉出輪椅。高級病房的樓層走廊上相對安靜一些，軲轆聲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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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允漸突然淺聲道：“小白？”
“嗯？”許白深應道，“怎麽啦？”
戚允漸輕笑幾聲，閉了下眼睛，“沒事。”
許白深不明所以，“哦。”
他直接把輪椅推到楚熠的病房前，楚錫估計走得急，房門未完全關緊。
許白深舉手正要敲門，忽然聽見裏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此外，還有一道喑啞的男聲安慰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乖啊。”
許白深轉頭和戚允漸對視一眼，後者顯然也聽見了，他舉著的手不上不下的，最終尷尬地收了回來。
“要進去嗎？”他用眼神詢問。
戚允漸抿抿唇，沒給他答案。
猶豫間，兩人聽見許言寒說話了：“你嚇死我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邊說還邊抽泣。
“好，咳咳。”楚熠壓著嗓子咳嗽幾聲，“不會了。你聽見我昏迷前跟你說的話了嗎？”
許白深側頭把耳朵貼近門縫，他沒猜錯的話，應該和書中寫的一樣，兩人遇險時，楚熠用身體護住許言寒，在昏迷前跟他告了白。
可沒等他聽到許言寒的回答，他的衣服下擺突然被人拽了下，低頭一看，戚允漸的手剛剛收回，眼中露出不讚同的神色。
許白深沒管他，在唇前豎起食指，耳朵要是能自由活動，恐怕早已伸得老長。
只聽許言寒大聲道：“我也喜歡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不知道楚熠什麽反應，反正許白深是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終於說了！他心滿意足地轉身推著輪椅快步離開，笑得見牙不見眼。
到了再聽不到任何聲音的距離，他放慢腳步，轉而想起剛才那一幕不就是書中他感受良多的劇情嘛——主角攻受互相表白在一起，男配默默驅著輪椅離開，背影淒淒。
想到這兒，許白深輕咳一聲，說：“官配就是這樣的，沒辦法。”
戚允漸沒說話。
許白深把輪椅推到一處敞闊的廊下，讓戚允漸停在窗前，自己坐到旁邊的長椅上，他側頭就能看見戚允漸的臉。
他想起剛剛兩人落荒而逃的姿勢，不禁笑出聲來，誰會知道，當初他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很是為男配感到心疼呢。
笑了好一會兒，許白深奇怪戚允漸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轉頭才發現戚允漸一直望著窗外出神。
兩人此時所在之處的樓下就是病人散步的園子，戚允漸看的正是園子裏最高的那棵樹的樹冠。
許白深收了笑，道：“別傷心，看看我啊。”
戚允漸這才轉頭看向他，“我為什麽要傷心？”
“就是說啊。”許白深攤開手，“為什麽你看上去有點難過呢？”
戚允漸直視他的眼睛，終是什麽都沒解釋，視線又回到樹冠上。
許白深鼓了下腮幫子，“我說，你是真的不喜歡許言寒吧？”
“不喜歡。”戚允漸立刻道。
很堅定，許白深信了，繼而他睜大了雙眼，問：“難不成你喜歡的人是楚熠？！”
“……”戚允漸嘴角一抽，反問他，“可能嗎？”
許白深自己也覺得離譜，想了想，他遲疑道：“那你喜歡誰？”
戚允漸嘴唇微動，視線下垂，過了好幾秒才說：“許白深，過段時間……我跟你說件事吧。”
“啊？”怎麽突然轉移話題了，許白深問，“現在說不行嗎？”
“我……現在還不想說。”戚允漸道。
“那過段時間是多久？”許白深又問。
戚允漸似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
“……你耍我啊？”許白深怒問。
戚允漸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他微擡下巴示意樓下的園子，道：“我家裏花有些蔫了，你已經兩天沒補貨了。”
許白深翻了個白眼，“你繼續耍我我就給你補了。”
戚允漸失笑道：“那你的癖好挺特殊啊。”
許白深皮笑肉不笑地，“呵呵。”
-
丁獻儀回國的飛機在晚上七點落地，助理直接把她送到醫院。見許言寒傷得不重，她面上表情稍緩，但還是嚴肅地質問了楚熠。
剎車失靈的原因已經檢測出來，的確是人為所致。
楚熠醒來後立馬跟同學周總要了度假村停車場的監控記錄——他開車去度假村時剎車還好好的，破壞他剎車的人只可能是在那裏下的手。
可惜監控覆蓋不完全，他停車的位置又恰是死角，最多能確定那個時間段有哪些人去過停車場。
然而當天度假村搞活動，人員來往繁密，且很多人沒有登記在冊，想確定監控拍到的所有人的身份顯然不是一件易事。
丁獻儀冷臉道：“無論如何，楚二，希望你可以找出肇事者，不管他和你有什麽恩怨，既然牽連到我許家的人，我就會追究到底。”
許言寒嘴唇微動，楚熠連忙給他使了個眼神，道：“許伯母您放心，我一定盡快給您和小言一個交代。”
丁獻儀稍一點頭，這才露出長輩的慈愛，說了幾句讓他先好好養傷的話。
楚熠一一應了，丁獻儀最後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小言小白，走吧。”
許白深忙跟在她身後出門，許言寒和楚熠對視了一眼，沒敢反駁丁獻儀的話。
回到許言寒的病房，丁獻儀從強勢的當家主母轉變成一位母親的角色，拉著許言寒問東問西，“手真的不疼嗎？身上還有沒有哪裏痛？”
許言寒話到嘴邊一轉，“其實還是有點疼的，還有腰也被砸了下。”
丁獻儀擔心道：“要不要再去照個片子瞧瞧？”
許言寒裝模作樣地說：“不用了，就是醫生說還得住幾天院觀察一下。”
丁獻儀點頭，“嗯，多住幾天，有什麽問題也方便看。”
在她身後，許白深沖許言寒豎了個大拇指，為了看楚熠，許言寒是會演的。
“對了小白。”丁獻儀回頭。
許白深假裝用拇指摸下巴，“嗯？”
丁獻儀毫無察覺，道：“聽陳姨說，昨天是你擔心小言一直沒回家，去找了戚家那孩子幫忙，才能這麽快發現小言他們出事的？”
許白深靦腆一笑，“是啊，多虧允哥相信我的直覺，問了好多人才打聽到小言的去向。”
“那要好好感謝人家。”丁獻儀拉住許白深的手，“還有你，小白，謝謝你。”
許白深反握住她，“哎呀媽，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些。”
“對，都是一家人。”丁獻儀險些熱淚盈眶，“看到你這樣，媽真的好高興。”
越渴望什麽，越容易被什麽打動。許白深彎腰摟住許母的肩膀，輕聲安慰她。
越過丁獻儀的肩膀，許白深看見病床上的許言寒也濕了眼眶，他調笑道：“你怎麽也要哭啦？這麽感動嗎？”
許言寒快速眨幾下眼睛，忍下淚意，但眼裏的情緒呼之欲出，除了感動，似乎還有別的……
娘仨親親熱熱地說了好些話，丁獻儀去衛生間整理了下儀容，出來後道：“時間不早了，小言，我讓韓助去找個護工，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許言寒巴不得晚上沒人看著，他好跑去找楚熠，忙不疊點頭道好。
“我照顧小言就好啦。”許白深道，“不用找護工。”
丁獻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你辛苦兩天了，今晚回家洗澡換身衣服，……頭發都油了。”
“真的嗎？”許白深慌忙自己摸了下，他倒是沒覺得有多油，不過丁獻儀說了肯定不無道理。
啊，他昨天還淋了一些雨，身上捂兩天了不會有味道吧？戚允漸今天來的時候有覺得他邋遢嗎？
丁獻儀笑了笑，“我風塵仆仆的，也要回家洗洗。小白你在這裏等會兒，我去找韓助，護工來了我們再走。”
“哦，好。”許白深摸著頭發應了聲。
丁獻儀笑著點了下他的鼻子，拉開門出去了。
“不油的。”床上的許言寒突然道。
許白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的頭發，上前兩步湊近他，問：“那我臭嗎？”
許言寒抽了抽鼻子，“不臭。”
“那就好。”許白深放下心來，但還是轉身去衛生間自己照鏡子確認了下。
確定頭發依舊蓬松，衣服上也沒明顯褶皺，許白深從衛生間出來，心道大概是女人對這些比較敏感，但戚允漸又不是女人，他應該沒註意到……的吧？
奇怪，許白深看向許言寒，對方雖扭頭扭得快，但還是被他發現了，“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許言寒翻身躺到床上，“隨便看看，不做什麽。”
許白深不信，“你說實話，我是不是真的臭了？”
許言寒貼著枕頭，甕聲甕氣地說：“真不臭。”
“那你看我幹什麽？”許白深追問。
許言寒這次沈默了兩秒，然後轉頭看他一眼，道：“我有話跟你說。”
“說唄。”許白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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