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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求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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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求你救他

周璟看到秦風神情凝重,心涼了半截,極力穩住心神說起今天所發生的事,提及那支毒箭和解毒之事,從靈玉裏將金色瓷瓶拿出來,“這就是那女子所給的解藥。”

見秦風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眉頭不禁蹙起。

“藥有問題?”周璟驚懼無比,轉身就往屋外走,“我去將那女子帶來,讓她說清楚!”

“大師兄。”秦風沈聲道,將要走的周璟喊住,“這丹藥確實能解淩師弟的毒,可是……”

聽到前半句能放下的心,在後半句時就倏地提起,周璟焦急追問道:“可是什麽,你快說呀!”

追問之後,周璟古怪地回看秦風的視線,那雙眼睛裏透出清澈的冷靜,仿佛是一面鏡子立在他面前,似是在說“大師兄怎麽如此慌張”的疑問。

周璟被這樣的目光照得無處遁形。

即便他心裏有無數條理由來說服自己,可在事情真正來臨時,憑著本心所做的事,足以說明他的心意。

“喜歡”這類詞,他早就失去這份說出口的能力。可隨之而來的關懷、不經意被引起註意等微妙反應,都在證實他對淩霄的感覺。

“淩師弟體質特殊,我從未接觸過,恐怕要等後日藥尊前來,才能知曉緣故。”秦風只能做簡單的治療,可離後日還有十五個時辰,根本不知這人是否能挨到。

周璟同樣想到這個時間點,知道秦風這樣的性子做不出“催促長者”的事。而自己在什麽藥尊面前根本說不上話,恐怕無論怎麽去求,成功率不大,只會浪費時間!

他沒理由讓秦風為了這件事而去屈膝跪求,別人的好意有便收著,沒有也不該強求。

“我去找雲上長老。”周璟說著就往外走,忽然聽到身後秦風開口。

秦風直言道:“雲上恐怕也無法醫治,若是雲上知曉淩師弟的體質,便是整個華宗都知道了。”

“那該怎麽辦。”周璟單手抓著門框,因用力而指節泛白,木板的倒刺嵌到肉裏而渾然不知,滿腦子只剩下這句話。

“大師兄不必太過擔憂,淩師弟……”秦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周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自覺止住話音,轉而照顧昏迷不醒的淩霄,喃喃道,“希望大師兄不要關心則亂才好。”

周璟離開小院後,直奔客居,遇到守門的世家弟子,只能被迫停下腳步,等待對方通傳。

守在外的他內心煩躁不安,尚且保留一縷理智讓自己別擅闖此地,通過反覆的松手、捏拳的動作來調解心境。

在看到守門弟子出來時,周璟心間情緒稍微緩和,焦急問道:“岑老可願見我?”

“族老正在靜修,不宜打擾。”守門弟子態度冷漠的回應,“還請你速速離開此地。”

一聽就是托詞!

周璟不便將淩霄的真實情況向守門弟子說出,只是用“請見”的理由,對方絲毫沒猶豫的回絕!

“岑老!小子有重要的事要與您言說,事關淩師弟,請容許小子進屋內詳談!”周璟在院外高聲說道。

這番行為立即引起守門弟子不滿,警告道:“還請這位兄臺安靜離去,莫攪了族老清修!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周璟哪裏能就此離去,手放在院門的籬笆上,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仰首朝內,隨後不管不顧地喊道:“岑老!岑老!若是你有什麽氣,盡可撒在我身上,淩師弟他是無辜的,現在奄奄一息……”

錚——

佩劍出鞘,在陽光下閃著森冷寒芒,守門弟子目光銳利地盯住周璟,便是一劍使來。

周璟連忙閃身避開,知道對方是想讓自己離開這裏,並沒有下死手的意思。

可他有求於內,自然沒有就這樣離開的意思,也不會對其下狠手。

兩人一攻一守間,周璟退避之時,故意往屋裏的方向而去,聽到對方叱責道:“沒想到兄臺如此卑劣!還不速速退回!”

守門弟子一路疾馳,佩劍在周璟躲避中劃破空氣,帶出凜冽的殺伐之意。

此時已動了殺意!

周璟自知理虧,無論對方怎麽罵、以怎麽攻勢襲來,他都以躲為主,可被割裂的袖袍和衣角都說明他陷入劣勢。

以左肩被劃傷為代價後,周璟才接近門扉,祈求似的說道:“岑老,只要您願意去救他,您讓我做什麽都行!”

“卑鄙!”守門弟子冷聲說道,隨即捏訣喚出重重金光將周璟困在其中。

身處金光內的周璟立刻感覺到重重威壓,就算是金丹期也無法承受,身形一晃就跪倒在地。

“墨兒,你此術修得不佳,還是省些力氣吧。”岑晴聲音空靈地從屋內傳出,門扉也在此時打開。

看那抹的衣角讓周璟神情一松,至少能見到人,說明他之前的所做作為不是無用功。

他擔心眼前所見是幻覺,朝前伸手,正碰到裙帶,吃力地道:“岑老……”

整個天地在這刻恍若白晝,原來金光盛到極致就會變成“透明”色澤,周璟身影瞬間被籠罩,周遭都在被一一奪取。

周璟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翻江倒海,喉嚨腥甜,卻因為口鼻被封閉而無法呼吸,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可手卻在死死地拉著那抹裙帶。

即便意識開始模糊,也沒有放手的意思,他不斷呢喃,“救、救救淩、淩霄。”

“即便是一命換一命,也要我去救他?”岑晴的聲音似是從天上來,輕靈且虛渺,就連光亮都將她襯得如謫仙,在這樣的人面前好像所有謊言都會潰散。

“救、他。”周璟半瞇著眼,視線不知何時染上鮮紅一片,漸漸地什麽都看不見了。

周璟的身體重重地落在地上,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呼吸更是越來越淺。

“晴兒,究竟是為了何事,讓你與小輩如此較真。”宏厚的男聲突兀響起,反倒讓躺在地上的周璟因此松口氣。

那層層壓在身上的重壓在潰散,周璟才能茍延殘喘片刻。

要是沒有這個聲音制止,他相信這位岑老真的動了殺心。

明明此地是華宗地盤,能感知到宗內情況的宗主卻穩坐靈舍內,在這些世家面前消聲,眼睜睜看著自家大弟子死的意思嗎?

無形間讓周璟意識到不為清者心裏的權衡,不禁有些失望啊。

“穆老是在說什麽話,我不過是見這小輩資質尚可,想試試其身手罷了。”岑晴笑容淡淡說道,揮手間將一塊樸素的靈玉扔到虛汗涔涔的周璟跟前,“這般毅力,確實值得嘉獎。”

周璟除了左肩被劃傷,身上並無其他外傷,他吃力地想起身,指甲裏全是泥土。他從狼狽地側躺,再以膝地觸地,彎曲的背脊在一點點挺直,默默握著那塊靈玉。

他知道岑老同意去救淩霄!

在性命面前,尊嚴又算得了什麽呢!

於是周璟聲音沙啞的回答,“小子在此謝岑老指教。”

“起來吧。這個樣子像什麽話,沒來由地讓人覺得我在欺負小輩。”岑晴不耐煩的說道,將沾了周璟氣息的披帶扔在地上,赤腳走出房內。

見岑晴走了出去,周璟不敢耽誤,忍受著五臟六腑猶如錯位的絞痛而快速起身,整張臉因這份痛而變得扭曲起來。

周璟驀然看到伸來的手,目光微微詫異,有這份力量托著,仿佛沒那麽難受。

“多謝。”周璟輕聲說道。

他走出院子後,守門弟子才將收回手,靜默地站在門邊。

是因為對他下殺手而感到愧疚嗎?

周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來解釋對方的行為,他腳步蹣跚地跟在岑晴身後。在此期間,不斷地梳理經脈內紊亂的靈力。

現在他的身體就像篩子一樣,靈力毫無規律地外露。每要修補一處,竟覺得更痛幾分!

他在走走停停的跟隨,立刻引起岑晴的不滿,“你要是再以這麽慢的速度跟著,我便不去救他了。”

聽到這番話,周璟哪裏敢耽誤,快步跟上去,額角汗水直冒,雙腿發軟地要跪下去。

最終憑著毅力才能勉強站立,唇色早就發白得可怕。

整個人如樹上的枯枝,稍有幾分外力幹擾就會折斷般。

周璟好不容易跟上,又見岑晴加快速度,他只能咬牙跟上。

在途中,周璟幾次想吐,都因趕路而生生忍住。

看到住所的那道房門時,他再也忍不住地跪倒在地,不知是因為太過虛弱還是太過痛楚,他身軀顫抖得更厲害,雙手撐著地,頭無力地搭拉著,嗓子一癢便吐出血。

身前的泥土紅了一片,飛濺的血染紅他的衣襟。

“岑族老。”秦風聽到動靜走出來,先是看到走來的岑晴,禮貌地朝對方行禮。

剛在聽見“免禮”二字,秦風餘光就見到跪在地上吐血的周璟,那刻他眼神裏帶有震驚,隨即飛奔而去。

周璟身形搖搖欲墜時,恍惚間聽到“大師兄”三個字,他睜開眼想看過去,視野卻一片模糊。

“大師兄!”秦風再次大喊,擡手將要摔倒的周璟護住,一手攬住對方肩膀,一手搭在其手腕探脈。

只是一瞬,秦風查探到不對勁,擡頭看向那抹消失的紫色身影。

究竟是什麽原因,才會讓一族族老自降身份使用絕學——縛神咒,只為了折磨一個小輩?

秦風當下鎖住周璟的奇經八脈,將人抱到旁邊的院中。

要是不快點解除縛神咒的餘威,大師兄將經脈寸斷而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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