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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在竹間單方面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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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在竹間單方面被打

周璟隨後走近屋內,擡頭就見到大長老虛弱地躺在床榻,臉色煞白且出氣多進氣少,已到油盡燈枯之相。

他這才意識到,即便是化神期的大佬,在元神受損的情況下,也是會變成這等慘樣。

所以修仙,提高修為,都是為了什麽?

老天一個重擊落下來,又只得重頭再來。難道得說是“與天鬥其樂無窮”,然而樂趣又在哪?

這些疑惑,當然不能對這些老狐貍問出來,否則肯定會被忽悠瘸。

他對周圍人這樣的“人生追求”產生了極大困惑,要是把追求降低,好像更容易體會到快樂,幸福感也會隨之而來。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般莽撞行事,真當自己是從前那個金剛鐵骨的……”雲上長老念叨著什麽,卻被大長老的咳聲打斷。

雲上長老連忙上前,靈玉光芒急閃,映得房內光彩奪目。

周璟站在一旁不敢出聲,生怕耽誤治療進度,只能守在門邊。

這番等候就從午時到夜間——

先是聽到“哐當”一聲,床榻邊的木架因無法承受重力而倒塌,周璟立刻施術把脫力的雲上長老扶住。

“莫浪費靈力,本長老自能站住。”雲上長老悠悠說道,緩過氣後才站直身體,“本長老需得在此護看大長老,短則三日,多則半月,在此期間不得打擾。”

“特別是陸寒霜那位弟子,免得她關心則亂地闖進來。”雲上長老睨向周璟,頗有種“你要把她看牢”的囑咐感,“此事本長老自會向宗主言明。”

“大長老他……”周璟沒有直白的問下去,任誰看到那張奄奄一息的臉都會忍不住關心。

“有本長老在,總不會教他沒了性命。”雲上長老言之鑿鑿回應,額上冷汗直冒,頗覺不煩惱地揮手,引得身形微晃,“趕緊離去,莫耽誤本長老治病救人。”

這聲呵斥並沒任何威懾,反而讓周璟覺得藏有幾分貓膩在其中。

“是,弟子這便退下。”周璟行禮告退,剛走出房門就聽到重物摔地聲響。

周璟註意到雲上長老的不對勁,應是無法再維持住長老包袱而摔落在地。

何必為了面子硬撐到現在,真是長老包袱億萬噸重!

他走出竹苑,就見孤身走來的陸寒霜,她顯得比之前還要沈默許多。

“大師兄,我知曉父親的傷勢,元神受損回到體內,奇經八脈亦有堵塞,無法運行周天,全靠我會靈材於他續命。可我、我並知曉其中靈材相克,害得父親傷勢加重。即便尚有清醒,也不忍心苛責於我。”陸寒霜鼻音很重,最後掩面哭了起來,“我、我差點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周璟微微楞住,再想到大長老那形同枯槁的模樣,其中就是陸寒霜的手筆,用實力詮釋“坑爹”二字。

他看著眼前哭得傷心的陸寒霜,一時不知該怎麽勸,畢竟這麽大一個姑娘站在跟前,總不能昧著良心說出“你還小”這種話。

就在他擡手要放在陸寒霜肩膀前夕,他似有所感的擡頭,就見林間有道黑影,借著月光看到那半張臉。

有時候不得不懷疑,他和淩霄之間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羈絆。

比如這時,周璟有想法要去拍陸寒霜肩膀,送去來自大師兄式安慰時,就能精準地看到淩霄的身影。

第一次是和江宇,第二次是和秦風,這都第三次了啊!

周璟都總結出這個規律,只得在中途就收回手,免得引起淩霄那邊不必要的誤會。

“我從雲上長老那得知,大長老能治愈,只是需要些時間。短則三日,長則半月,在此期間不能被旁人打擾。”周璟緩緩說道,視線越過陸寒霜,落在那在林間默默站著的身影,也不知會不會受涼。

“大師兄沒在誆我?”陸寒霜抽泣著問道,擡頭間那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已顧不得擦拭。

周璟忍住要去拿絹帕的手,真怕淩霄又來一道風刃。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又不是那關系,為什麽做事前都要先考慮淩霄如何想,是否會被對方誤會?

即便思想它很叛逆,可周璟的舉動很有“男德”,他將手收回,默默掩在袖袍之下,沈聲道:“此事重大,我怎會誆你。若你不放心便守在此地,或許三天後就能等到好消息。”

“不過三日後便是劍靈法陣,你作何想?”周璟出聲詢問。

以大長老的現狀,能撿回一條命都是幸運,哪裏還能指望以化神期為陸寒霜作保入陣?

周璟今時今日對“修仙”沒了念想,更是對劍靈法陣提不起興趣,他是想著將這名額讓給陸寒霜,也不算是浪費。

“岑姨曾祖母答應護我入陣。”陸寒霜說到此,不由蹙眉。

從五歲起就沒見過的姨曾祖母,這麽多年也沒什麽聯系,答應護她入陣,恐怕也有父親在從中周旋。

即使在病中,父親還在為自己的前程勞心,實在不孝。

陸寒霜在心裏自責不已,低垂雙眸,睫毛輕顫間又有淚墜下,她連忙擡手將眼淚擦盡,極力掩蓋嗓間哽咽,“大師兄不必為我憂心,我定會謹遵醫囑。此地有我守著,大師兄自可離去。”

自知待在這裏沒啥用處的周璟,便與陸寒霜擦肩而過。

靈力立刻開展,下一刻就從苑外消失,周璟直接出現在林間染了一身寒氣的淩霄身邊。

華宗位處高山,就算是夏日,在這山巔之上的夜裏,還是冷得嚇人。別看修仙者穿得涼薄,全憑靈力護體,不知冷暖也不知傷痛。

可淩霄之前那搖搖欲墜的模樣,哪裏還有多餘靈力護體,偏偏不知哪裏起的執念,而找到這裏來。

周璟眼裏是驚,是喜,亦是心疼。

“你還未恢覆過來,來這裏作甚?”周璟上前握住淩霄冰涼的手,隨即喚出靈氣將這人裹住,以此擋住夜寒。

淩霄卻罕見保持沈默。

“怎麽不說話?”周璟不解問道,回顧一番之前的言辭和陸寒霜的行為,沒什麽不對勁啊!

再看到淩霄斂眸不語的模樣,像是受了什麽委屈,又不得憋在心裏。

不久後,果然聽到淩霄小聲道:“我哪裏敢說,你會生我的氣。”

猶如孩子氣的話音,著實讓周璟無奈,他是這麽容易生氣的人嗎?

周璟還沒說什麽,感覺到那略涼的手指在自己手心裏畫圈,他頓時被挑起了什麽,身形微微僵住,用了幾分力將這不老實的手緊緊握住。

“那你便不說吧。”周璟說著,並不打算繼續問下去,刻意忽視淩霄那委屈的小表情,“走吧。”

“好。”淩霄乖巧回應,任由被周璟拉著往前走。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夜風吹過竹林發出簌簌聲響,仿佛在為這兩位送行。

風聲剛剛吹起周璟的發梢,他還未發現到其內蘊含的殺意,反被淩霄攬過拉到一旁。

淩霄轉身之時,單手回護周璟,另一只手擡起時,衣袖就被割開一角,而他指間正夾著三張竹葉。

“什麽人在華宗行兇?”周璟反應過來,看向臉色不好的淩霄,瞬間捏出護身決,重重將人護住。

“瞧你們這麽緊張,像是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般。”聲音遠遠地從上方傳來,帶著幾分縹緲之意,聽不出是誰,只能擡頭看去。

皎月之下,一道身影踏風而來,衣袂翻飛,宛若神仙中人。

赤足、紫衣,皆是在說明此人身份。

“岑老,您若是在與小輩開玩笑,未免太過了吧!”周璟出聲說道,“況且我這位師弟舊傷未愈……”

“舊傷?”岑晴語氣忽的變冷,眼神化作尖刀朝周璟襲去,哪裏還有相見時的慈愛,“不是你采了他嗎?”

周璟驚訝地看向岑晴,什麽是“采”?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他是風靈根,亦是被稱為爐鼎之一的‘人鼎’。”岑晴冷聲說道,擡手間就是強力的風從掌心直直朝周璟擊出,用得是化神期五成力,不是金丹期能抵擋。

這樣的招式落在周璟身上,不會致死卻會被其間風力附上,不受控地在經脈裏亂躥,如刀割、如火燒,難耐至極且無法用靈力抵擋。

如此紊亂的經脈靈力,越是修行就會越痛苦,只會讓其止步於當前境界。

無疑是風屬性術法獨特的招數。

試問,誰能阻擋無孔不入的風?

淩霄知道自己藏不住,只能盡量不要出現在這些人面前,哪成想這老太婆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若不是仗著修為比他高,他也不會遲鈍到那時才發現!

為了抵擋這招,不得不運用法門集聚周遭靈氣,轉瞬間化作自身靈力,用同樣的招數與其相撞。

風與風之間並無強弱,就像人鼎與人鼎,也無資質之分。

被撞開的風四處亂洩,塵煙彌漫之中,衣袍被吹得獵獵直響,頭發也隨著狂風亂舞起來,三人看上去狼狽至極,卻誰也沒有放松警惕。

風消塵止前夕,一陣輕響後,還在周璟身前站著的人就消失不見!

“淩霄!”周璟喊道,使出水術將四周塵沙散盡,轉頭就看到難以忘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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