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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架是不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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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架是不需要理由的

小院裏靈草靈花了無精神地耷拉著,周璟見狀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水,細致且均勻地灑在枯黃的葉子上。

不似以往澆了水就恢覆過來,枯黃的部分也逐漸擴大,就連根都開始發爛……

就算周璟再怎麽不懂花草,也知道到了這一步很難再救回來。或許是因為取掉結界珠才會如此,但他並不後悔這樣做。

“大師兄!”隨即就聽到屋內江宇在大喊,房門猛地被推開,驚慌失措的臉在看到周璟時,立刻停住腳。

江宇後知後覺地癱坐在地,喃喃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把大師兄弄丟了。”

聽著這要哭了的哽咽音,周璟頗覺無奈,他不過是出個門就被這麽重視,緩緩回答,“我見你正在修煉,不好出聲打擾,便自行離開。”

江宇擦了擦額上驚出來的冷汗,極其懂事地開口,“大師兄定然是去看望淩師兄了。淩師兄的傷勢如何?我帶去的丹藥可曾服用?那可是秦師兄給的丹藥,就算傷口見骨,也能恢覆如初。”

“秦師弟?”周璟不由輕喃,想到出門時也被秦風贈藥之事,話音驚奇,“秦師弟很喜歡到處贈藥嗎?”

剛說完,周璟意識到這話問得不妥。

從淩霄口中得知,秦風的丹藥在宗內難求。到處贈藥顯然不符合“難求”這個詞,那贈藥是有什麽前提條件?

周璟暫時只能想到和林越有關,具體是什麽還要等問了之後再歸納總結。

“秦師兄似是為了感謝我告知他那件事。”江宇想到當時和秦風的相處,得出這句話。

還是和林越有關。

看似冷漠的秦風,原來軟肋是林越?那換句話說,只要拉住林越,就能有機會讓秦風也摻和進來?

想到此,周璟露出自信的笑容,難搞的二師弟終究會落到他手裏。

“大師兄,你這樣笑起來,好……怪。”江宇說出最後一個字時,第一反應是捂住嘴,怎麽能口快地說出“怪”這個字?

見慣了大師兄不茍言笑、淺笑、調侃時的笑容外,江宇還沒見過對方這樣燦爛笑容,移不開眼的同時又覺得奇怪和感嘆。

大師兄,原來是會這樣笑的啊?

相反周璟聽到這話楞了楞,想著那份“怪”出自哪裏,不等他糾結,就聽江宇匆匆說道:“大師兄,我、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江宇雖說得倉促,行禮倒是規規矩矩。這溜走的姿勢,更像是在擔心周璟會找他算賬般的心虛。

周璟看著那道遁逃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他的視線不由落在旁邊的小院,恐怕都被聽得清清楚楚,也不算是背地裏聊八卦吧?

院內瞬間清凈下來,周璟回房看是認真看大長老所給的宗內賬單,又在旁邊的紙上核算,只總結出一句——

修仙這玩意兒,只有有錢人才配玩!

華宗內沒有任何收入產業,密密麻麻全是支出,要撐起這樣的“大門大戶”需要龐大的資金。

但凡大長老斷了對宗門的供應,宗內就會分崩離析。大長老就是拿捏這點,才會肆無忌憚地向他施壓。

想想也是……

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修仙少年,恐怕連提及“錢”都會覺得俗不可耐,更別說怎麽賺錢。

原身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周璟做不到!

在未穿之前,他就是個無情的賺錢機器。沒想到一朝穿越,還是改變不了他當社畜的本質!

慶幸這裏的商機太多,不至於舉步艱難。

周璟將之前寫好的策劃書拿出來挑選出最適合的項目,在左右為難之際,就聽到敲門聲,轉頭看到站在敞開房門口的秦風。

“師弟有什麽事?”周璟疑惑的問道,這位師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師尊和大長老在議事堂召見大師兄。”秦風冷著臉傳達完之後,轉身就要離開,但習慣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使他無法直接走開。

秦風倏地轉身問道:“大師兄可要我帶路?”

說出這句話時,意外的感到輕松不少。

“好啊!”周璟沒想到現在的二師弟如此自覺,邊回答邊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這才跟了上去。

周璟亦如往常的說話,話音又密又雜,秦風始終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能自顧自地能從天氣說到午膳要如何葷素搭配的問題。

一個在嘰嘰喳喳說話,另一個在沈默帶路。

還以為送過丹藥後,兩人的同門情誼有所增加,結果套近乎失敗的周璟,開門見山地說道:“多謝秦師弟的丹藥。”

這是秦風能接的話,他點頭以作回應。

或許是被周璟的話摧殘太久,秦風也有繃不住的時候,聲音低沈地說道:“大師兄以後若有什麽話,請直說便是。”

敢情是嫌他的話太多了。

周璟聽懂話外意後,選擇保持沈默。跟話少的待在一起,襯得自己就像個話癆,他只是正常套近乎而已。

半途無話,兩人到了議事堂前,秦風率先開口,“大師兄請。”

周璟還以為秦風會跟在身後進議事堂,晃眼間人就消失不見,看來裏面的人專程找他?

為了什麽?

他在腦海裏回想一會兒,想不出答案。

第二次進議事堂,並未見到兩邊站著的其他師弟師妹,只是大堂一側的兩道背影略覺熟悉。

周璟雖心有疑問,還是上前恭敬的行完禮,餘光瞥見那張微笑的面容,這才發現是曾和淩霄在崖底見過的人——雲、雲世龍?

電光火石間,他回憶起在崖底相處的細節。

架打輸後,過了這麽多天才想起來要告狀,反射弧是不是太長?

周璟穩重地站在另一旁,朝看向自己的雲世龍輕輕點頭以作回應,而對方身旁的林傲像心高氣傲的鳳凰,只留斜視的目光看過來。

“雲賢侄要問什麽盡可問,想必璟兒不會有所隱瞞。”大長老率先開口道。

光是這番話,就讓周璟顯得更懵,頗有種“他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迷茫感。

在成精的人面前,他自然不能表現得太小白,於是一副“我也知道”的態度,等待對方詢問。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雲世龍體面地對上行晚輩禮,又向周璟行同輩禮。

周璟學著雲世龍的樣子回禮,心想——這人真講究。

“請問周兄是奉師門之命去雲水山莊送禮,何故未按時到達?又在山莊罹難之後,是否看到什麽可疑身影?當日還有與周兄同行的弟子,可否能一同喚來,姑且讓我單獨詢問?”雲世龍接二連三的問題砸來,險些將周璟砸暈。

誰能想到看起來溫和有禮的人,能問出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是常用的審訊手段,將兩個同行的人分開詢問,再核對雙方答案,互相佐證。

要是撒了謊,就更會引起懷疑。

別說雲水山莊的賀禮,就連雲水山莊的山門,周璟都沒見過!

然而他對當時的記憶模糊,根本無法將時辰和發生的事完全對應。再這樣思索下去,恐怕會降低信任值,周璟正要出聲,卻被一聲嬌斥聲打斷。

“雲哥這番問話真是稀罕,就連城主都不敢如此質問我等仙門弟子。”陸寒霜就站在大長老身邊出聲,典型被驕縱的少女模樣,“況且你所問之事,亦有宗主伯伯作證,為何偏要又問一遍?難道是在質疑我宗門在說謊嗎?”

雲世龍無奈地笑了笑,早就習慣會出現這樣場景,好脾氣地道:“我只是例行詢問,陸妹妹切莫多想。”

“哼,不過是問他幾句罷了,又不會掉塊皮肉,陸妹妹這護短的性子總該要改一改。”林傲冷不丁地開口道,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我只是就事論事。”陸寒霜不滿,手已覆在腰間,顯然有要動手的意思。

林傲也不服氣,凝眉冷對向陸寒霜,大有一副“你要動手,我奉陪”的架勢。

可想他們兩人應是從小就不對付。

簡簡單單詢問的場面,驀然變成大齡兒童隔空嘴仗的現狀。

身處在其中的雲世龍輕嘆一聲,伸手觸碰林傲緊繃的肩膀,遙看向陸寒霜,依舊溫聲不改,“陸妹妹,林弟,你兩可否安靜稍許?”

隨後林傲和陸寒霜這兩個大齡兒童都輕哼一聲,各自別開臉不看對方。

插曲之後,周璟將那模糊的回憶整理了一番,至少說出來不會讓人一聽就很模糊。

不待雲世龍再提問,周璟就開口說道:“我與淩師弟奉命下山前往雲水山莊,走在半途,也就是雲水山莊……”

他將所經歷之時說清楚後,又道:“並未見過可疑身影,當晚便遇到雲公子和林公子。”

“與兩位分開後,我與淩師弟不久後就回到宗內,有山門弟子作證。”周璟全部說完後,想到雲世龍所說的最後一個問題,表情略顯為難。

雲世龍立刻察覺到,並未出聲詢問,反而耐心等周璟說下去。

“淩師弟如今在寒潭受罰,雲公子恐怕不便前去詢問。”周璟用愛莫能助的表情說道。

不等雲世龍回答,林傲忍不住問道:“為何他要受罰?”

周璟能理解雲世龍問出表達關心的問題,可偏偏是那傲裏傲氣的林傲詢問,就顯得他實在太關心淩霄。

“自是犯了宗規,才會受到嚴懲。”陸寒霜不會放過任何嗆聲林傲的機會,聲調高揚的開口。

“定是你這個女魔頭欺壓年幼師弟,還在此時說風涼話。”林傲就像被點燃的爆竹,猛地找準方向。

下一刻,兩人直接動手,根本沒顧長輩還在場。

周璟原想出聲阻攔,卻見不為清者和大長老都悠哉地旁觀,再看雲世龍已站在打鬥範圍的旁邊,朝他淺淺微笑。

他才後知後覺——這是在試探!

好險,差點就壞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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