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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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想讓我吃下這些加料的東西也不是不行,我只想要知道一件事,你告訴我答案,我就吃。”

唐嶼白不敢保證墨少珩會答應自己這個要求,畢竟他現在屬於砧板上的魚肉,根本就沒有和人談判的權力,他能夠說出這番話純屬是仗著墨少珩不會對自己動手。

能讓唐嶼白乖乖聽話的問題,墨少珩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更何況他之前也聽管家說過這件事情,相比今天晚上他應該會開口問,沒想到和墨少珩想的一樣。

墨少珩能想到的事情,唐嶼白自然是能想到,管家肯定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墨少珩,他能過來想必內心早就已經做出選擇,就是不知道這個選擇是不是唐嶼白想要的,反正他始終都是要吃這個藥的,那倒不如接這個機會討回點什麽。

不然以小朋友這樣的性格,就算他堅持不吃,他也有其它的辦法讓這些藥物進入自己的身體裏,與其受罪倒不如自己投降,至少這樣自己還沒有那麽的難受。

“哥哥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問我便是了,倒不用這樣等價代換,這樣感覺我們好像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是陌生的商人一樣。”墨少珩只覺得唐嶼白今晚肯定會不折手段的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想到唐嶼白會采取這樣的方式,讓他感到無奈的同時還有一絲的不知所措。

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越拉越遠,唐嶼白在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沒有任何的硝煙,卻能讓他的心臟無比的難受,他不得不承認哥哥在這方面確實非常有天賦,知道怎麽能給他致命的一擊,不傷表面卻將內部擊潰。

聽到這番話的唐嶼白楞了幾秒,眼神中明顯的閃過幾分不相信墨少珩會這麽好心,他狐疑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不會是你用來騙我的吧。”

瞧著唐嶼白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墨少珩沒有開口狡辯,只是笑了一聲,隨意的坐在床上,開始講述他們之間的故事。

原來之前的墨少珩不叫墨少珩,只是個無名的小乞丐,和其他的乞丐一樣依靠著別人的施舍才有一口飯吃,有時候沒有只能去偷去搶,經常被追著滿街跑,有些店主心寬的喊兩句罵兩聲就算了,有些追著不放。

那時候的墨少珩人小步子也小,沒跑幾步就被人抓著後衣領提起來,手裏的東西被拿走就算了,遇上正巧生意不好的逮住就是一頓揍,有些打完會把東西扔下,有些就這樣頭都不回的走了。

有些時候墨少珩躺在地上會想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天就這樣被打死,這樣他就能擺脫被人驅趕的人生了,但每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活在這個狹窄的世界裏時,墨少珩沒有慶幸,只有藏不住的失落,因為這就證明自己今天還要繼續日覆一日的生活。

他以為自己就要一直這樣渾渾噩噩的在這世界上混上一輩子時,一場意外改變了他的人生決定,讓他知道世界還是值得去欣賞和闖一闖的。

意外來臨的時候,每個人都只會顧著自己,甚至有人在這種時候還是覺得他們乞丐的命就不是命,還將他往深淵裏推了一把。

墨少珩無力的倒在即將倒塌的大樓旁,他的眼裏沒有恐懼和害怕,只有無邊的平靜。

這些人懼怕死亡,因為它能奪走他們擁有的一切,但是墨少珩不怕,畢竟他什麽都沒有,又怎麽會害怕失去呢。

正當他以為自己就這樣結束時,他忽然被扯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脫離了危險。

滿是灰塵的廢墟裏,墨少珩滿眼都是眼前那個背對著光的人,那一刻頭都差點誤以為自己以及死了,是天堂派人來接他。

但隨後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想他這種壞事做盡的人,天堂怎麽可能會收他,想他這樣的人就應該落入地獄才是。

“小朋友別犯傻,活下去總有希望的。”那人對他說了話,隨後留下些散錢離開了。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不嫌棄渾身臭烘烘的他毫不猶豫的將他抱進懷裏,將他帶離黑暗的地方。

後來,小乞丐渣長大了,知道如何掙錢讓自己活下去,到了合適的年齡就選擇去參軍,在這個過程裏,他沒有放棄尋找當年救他的那個人。

只可惜這個人的身份似乎十分的神秘,不管自己拜托了多少人,都沒能找到和對方相關的一絲消息。這時候的他認為是自己的地位還不夠高,不配去找到恩人,所以在往後的日子裏,他繼續嚴格的要求自己,終於成為了一軍元帥,成為那個站在高處的人。

這個時候的他手裏握著更多的權力,在不斷的努力下終於找到那個人的下落,可最終還是晚來了一步,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的恩人,自己已經達到這樣的成就,他希望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為他感到的驕傲和自豪,只可惜一切還是晚了一步。

聽到這的唐嶼白皺了皺眉頭,這個故事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就好像他上輩子經歷過一次一樣,要不是唐嶼白知道墨少珩沒有編故事騙自己的理由,恐怕唐嶼白都忍不住的會猜測墨少珩是不是隨便找個理由來搪塞自己。

不過他倒沒想到這小朋友長大的經歷這麽的勵志,這麽的讓人感到心疼,他終於知道小朋友這樣的性格是怎麽產生的,可以說是世界毒打下的產物,也可以說是世俗炎涼的結果。

相處這麽久,這還是墨少珩第一次向唐嶼白說自己小時候的時候,之前的他害怕自己這樣的遭遇會讓唐嶼白感到不舒服,又或者是覺得他臟,畢竟現在朝野上還是會有人用他的身世來做文章,就算已經將墨少珩的消息封鎖,底下的人都不清楚的,但是還是有人知道這件事情的。

部分頑固的老派覺得出生的身份決定一個人未來的走向甚至是能力,雖然墨少珩的能力懟的他們啞口無言,但是這樣的偏見依舊是存在,這些老派只要以說不過墨少珩就會用這樣的理由,企圖讓墨少珩妥協。

但這樣做的結果每次都是老派的人不得安寧。面對老派的舉報,新派和首相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沒看到,畢竟是老派先去找茬惹別人的,吃虧了還想找人說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原以為唐嶼白聽到自己的身世後會露出嫌棄或者是別樣的情緒,但墨少珩小心翼翼的觀察了許久,對方臉色依舊平靜,只是當他提到老派的人抓住他的身份挑刺時,臉上的表情裏多了幾分憤怒。

“這些人真的是無語到了極點,他們能有這樣的成就不就是當年投胎投的好唄,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比你差那麽多,一把年紀還出來惹這麽多事情,真的是吃飽了沒事幹這些人!”唐嶼白本來秉持著不說話不表態的態度,但是聽到墨少珩這番話還是忍不住的有些許憤怒。

沒想到唐嶼白的第一句話就是為自己打抱不平,墨少珩楞了幾秒,隨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哥哥不覺得我……”

還沒等他說完,唐嶼白就知道這個小朋友想要說什麽,聳了聳肩道:“誰小時候沒點過不去的事情,現在過得好最重要,更何況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成為了元帥多威風的事情啊,這些都是你的努力,和誰沒有關系,和之前更沒有關系。”

墨少珩發現他之前的擔憂簡直就是多餘的,他原以為哥哥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時候會接受不了,或者會有異樣的表情,但是沒有,他就像當年的那個人一樣,沒有一絲抱怨的接受了他全部的不足和不完美,甚至不嫌棄他的原來悲慘的身世。

“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我之前好像也救過一個小乞丐,不知道他現在怎麽了,不過這可能就是緣分吧,我遇到了你,他可能遇到了另外一個人也不一定。”唐嶼白也想知道當年的小乞丐怎麽樣了,不知道有沒有堅持下去。

他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墨少珩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樣的情緒。

根據他的調查,唐嶼白之前根本就沒有救過什麽小乞丐,而且以他那時候的性格,就算真的發生這樣的意外,唐嶼白能夠從廢墟中逃生已經很厲害了,怎麽可能還救下一個小乞丐。

唐嶼白一點三腳貓功夫都不會,甚至連武器都不會拿,而眼前的這個人不僅身手了得,還會武器,甚至非常熟悉那個人使用的武器,一絲荒唐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紮根,隨後不受控制的開始發芽,產生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算了,現在知道你的事情了,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吧,畢竟你也只是思念過甚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看在我們兩個都有差不多的經歷,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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