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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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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唐嶼白一向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但是在面對墨少珩的時候卻莫名的沒了脾氣,至於為什麽唐嶼白一時半會自己也理不清楚。

好像是同情小朋友的遭遇吧,況且有又何必去和一個死了的人計較這麽多呢,死者為大。

沒想到自己這麽一說唐嶼白竟然直接原諒了自己,這樣的結果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一切的發展似乎都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範圍,哥哥的體諒與原諒以及自己之前的禱告可能真的有效等等,都讓墨少珩有些措手不及。

他害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他依舊什麽都沒有孤身一人,承受著來自世界的惡意,獨自在黑暗中無助的掙紮沈淪。

唐嶼白看著小朋友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聽到他說的話沒有一點反應,忍不住的皺起眉頭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並沒有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什麽的奇怪的東西啊,這小朋友怎麽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難道是他說錯什麽了嗎?

就在唐嶼白正準備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墨少珩忽然一把將他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脖子上的絨毛被溫暖的氣息吹過讓唐嶼白差點忍不住縮起脖子。

隨後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鎖骨上,剛開始滾燙慢慢變得冰冷,唐嶼白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麽,他沒有說話只是輕撫著墨少珩的後背,他這些年來確實不容易。

好不容易有個信仰,等他好不容易能靠近那個人的時候卻告訴他這個人已經死了,這換做是誰都有些接受不了,他有些想象不了這些年他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周圍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心裏有苦也不知道該和誰說,又困惑也沒有替他解答,只能自己在死胡同裏撞得遍體鱗傷,才才能找到正確的路。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因為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還有可能讓小朋友不好意思,與其讓他把這些委屈憋在心裏,倒不如讓他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在他面前墨少珩不是墨元帥,他只是一個小朋友而已,既然是小朋友,那自然是可以掉金豆豆的啊。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小朋友終於慢慢的從悲傷中走出來,看了一眼唐嶼白肩上被淚水打濕的衣服,墨少珩的臉上一熱,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用充滿鼻音的聲音說道:“把哥哥的衣服弄臟了。”

帶有委屈又有點鼻音的聲音弄得唐嶼白的胸口麻麻的,他瞬間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哪裏是外人口中的蕭殺果斷的墨元帥,慢慢就是一個會讓人心疼還會掉金豆豆的小朋友而已。

“沒關系,衣服而已,洗幹凈就好了。”唐嶼白現在怎麽可能狠得下心來批評這個小朋友呢,忽然想到什麽他將自己的手舉到墨少珩的面前道:“現在說清楚了,我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那這鎖鏈是不是可以取下來了?”

既然哥哥都已經原諒他了,自然就沒有要離開他的理由,他怎麽可能會舍得繼續這樣對哥哥呢。

墨少珩連連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將唐嶼白身上所有的枷鎖都取了下來,扔得遠遠的。

還沒等唐嶼白開口,墨少珩已經通知管家讓他重新拿點吃食進來,把房間裏的拿出去倒掉,做完這一切的墨少珩繼續將唐嶼白抱在懷裏問道:“哥哥什麽時候學的武器,比軍事基地裏鍛煉很多的都要厲害這麽多。”

聞言,唐嶼白像沒有骨頭一樣靠在墨少珩的胸膛上,挪了挪找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笑道:“這有什麽,我學的時間比他們還要長自然是比他們熟練,而且他們只是一味的在虛擬練習,沒有實戰,我的經驗都是在實戰中積累下來的,自然是要比他們厲害一點。”

唐嶼白是背靠著墨少珩的,並沒有發現墨少珩臉上的表情因為唐嶼白的這番話而發生的變化,眼裏的光越來越亮,那個原本還在搖搖欲墜的猜想慢慢的變得堅定不移,就算這樣的猜想違背了科學規律,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相信。

他從來不相信什麽鬼神論,重生論,但是在這一刻他寧願做一個世俗中的庸人,相信所謂的奇跡。

說完這番話的唐嶼白似乎意識到按照原主的經歷中根本就沒有這些經歷,他這麽講墨少珩會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不過,就算是懷疑也沒什麽關系,若真的選擇和對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自己的這些秘密自然是不能成為自己一個人的秘密,比起心驚膽戰的一天天害怕,他倒不如慢慢的讓對方懷疑,等待合適的機會和對方說清楚。

他不喜歡被動,而且這樣的情況他不知道墨少珩能不能接受,與其等彼此都無法離開的時候那倒不如早點把秘密揭穿,這樣就算是真的分開,也不至於那麽的難看。

“那哥哥之前豈不是要受傷,傷到哪裏了我能看看嗎?”墨少珩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裏有藏不住的擔心讓唐嶼白楞了楞神。

他說的是之前,這具身體除了腳上可能有傷之外,按照原主的性格怎麽可能會有其它受傷的地方呢,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特別難回答的問題:“都過去這麽久了,早就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最多也只是擦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聞言,墨少珩笑了笑道:“也對,哥哥的身手這麽好,其他人怎麽可能傷得到哥哥呢,不過我還是想要看看,萬一是傷到哥哥看不到的地方呢。”

說著便開始去扒拉唐嶼白的衣服,意識到不對勁的唐嶼白連忙伸手抓住墨少珩的手,幹笑著阻止道:“沒什麽好看的,早就已經愈合了,真的不用了。”

“那怎麽行,還是要看看,檢查一下才能放心嘛。”說著趁唐嶼白一不留神就把他的上衣脫了下來順手擰成麻花將他的雙手綁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就一個呼吸的時間,唐嶼白就被控制得動彈不得,他雖然忍不住的掙紮,但也沒有之前那樣的抗拒。

這樣和之前不一樣的發現讓墨少珩的心忍不住的劇烈跳動起來,就好像要跳出胸膛一樣,這是不是就代表哥哥其實對自己不反感,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夠再進一步。

“放開,你幹什麽!”唐嶼白瞪大雙眼,看著墨少珩的動作,自己聲音裏的語調變了都不知道,拼命的想要掙脫開來,還沒來得及在說些什麽,對方一臉委屈無辜的樣子讓唐嶼白瞬間啞口無言。

“哥哥這是嫌棄我了嗎?”墨少珩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硬是讓唐嶼白說不出一句話來,一聽到他這句話唐嶼白就想起他之前的那些經歷,就舍不得再拒絕他什麽。

沒想到這麽一下的心軟讓自己差點沒能活到第二天。

唐嶼白昏昏沈沈醒來的時候,床邊的人已經不見了,窗戶外面漆黑的夜告訴自己現在應該已經是晚上了,這讓唐嶼白一時之間有些疑惑,他慢慢覺得已經過去很久了,怎麽一覺醒來還是晚上呢?

這樣躺著有些不舒服,唐嶼白想要動一動換一個姿勢,身體一動那個地方就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下半身就好像是癱瘓了一樣,怎麽都動不了,那處傳來的痛讓唐嶼白放棄這個想法。

沒想到小朋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做起那樣的事情就好像發了狂一樣,差點他都以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最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後面居然不知不覺的昏死過去,連什麽時候結束都不知道,身上倒是清爽才讓他沒那麽的難受。

唐嶼白休息了一會,正準備再試試看看能不能起來時,房門被推開了,墨少珩端著一個菜盤走了進來,見人醒了,連忙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走到唐嶼白的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松了一口氣。

“哥哥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我給你熬了粥先吃點吧,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哥哥肯定餓壞了吧。”墨少珩伸手動作輕柔的將唐嶼白抱起來,讓他靠著床頭舒服一點。

有人幫忙自然是要比自己無力的掙紮要好上許多,唐嶼白借著他的力坐好,抓住他話裏的重點,有些詫異道:“你是說一天一夜?”

“是啊,哥哥睡了快一天了,對不起,我不應該只顧著自己,沒有體諒哥哥的。”墨少珩以為唐嶼白是在怪自己隨心所欲不在意他的感受,連忙道歉道。

難怪,他還在想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原來是因為自己已經睡了一天了,一想到唐嶼白就覺得自己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了,居然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這麽多的小朋友折騰成這個樣子,要是傳出去豈不是丟臉死了。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身份來算,自己可是比墨少珩還要大一輪的,再怎麽說他都應該是主動的那個,怎麽就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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