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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二公子,我叫易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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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二公子,我叫易禾

晚上六點,君卿換上黑色的燕尾服,造型師已經幫他打理了一個新的發型,正拿著一枚領結往他領口上別。

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沒弄好,他不耐煩的奪過來,“下去,我自己弄。”

君卿對著鏡子自己別領結,突然,手上一陣刺痛,他趕緊松手,右手中指指腹不小心被紮了一下,一個猩紅的血珠慢慢的滲了出來。

他不爽的嘖了聲,將領結扔在一邊,然後拿過手帕擦了擦。

鄭林站在門口,輕敲了敲門,“君先生,晚宴要開始了,那邊的人已經在催了。”

“走吧。”君卿扔了那染血的手帕,往外面走。

鄭林看著他空蕩蕩的領口,有些遲疑的提醒,“君先生這樣……是不是不太妥?”

“別他媽廢話,跟我後面。”君卿說完,就神色冷淡的走了出去。

這場晚宴是在君家的莊園裏舉行的,來的都是各界名流,與其說是晚宴,倒不如說,是一場盛大的交易往來。

每個人表面上笑著,心裏卻在想如何搞掉那個,做垮這個。

君卿不喜歡這副裝模作樣的作派,也不屑於和他們演戲,他是被威脅來的,甚至一肚子怨氣,於是,他走在路上不僅沒有好臉色,而且讓旁人見了都要退避三舍。

“君先生,老爺和大少爺們在那邊。”鄭林早就習慣了他的臭臉色,盡職盡責的為他引路。

君卿隨手端的一杯紅酒,朝著那正與別人交談的兩人走去。

“父親,他來了。”一旁穿著西裝,氣質優雅沈穩的男人低聲提醒。

君武國交談到一半兒停了下來,側頭看見君卿那張臭臉,頓時不滿。

“你就穿成這樣?”

“那要穿成哪樣。”君卿冷淡的看著他,懟了一句。

老頭瞬間火氣又上來幾分,“從小到大的禮節課是白上了是吧,現在已經連晚宴的著裝都不會了嗎!給我立馬滾回去,換好了再出來!”

君武國說著就要攆人,君卿滿臉不耐煩,“你個老頭兒,你事多不多,不就一個領結的事,不戴會死人啊。”

“君卿,怎麽跟爸說話的。”站在一旁的男人微微皺眉,“易伯還在這裏,懂點禮數。”

這話倒是提醒的君武國,他輕咳兩聲,“老易,讓你見笑了,這兔崽子從小不服管教,肆意妄為。”

易雲龍沒有開口,倒是站在一旁的年輕男子開口了,他微笑著說:“沒事的,君伯伯,我正巧帶了一份禮物,想要送給您,現在看來這份禮物倒是更適合二公子。”

說完他朝身後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送上來一個禮盒,打開,裏面靜靜的躺著一只低調奢華的領結。

君武國不禁笑道:“喲,這是趕巧了。”

君卿的目光這才落到他身上,約麽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一張臉長得清秀,身量也清瘦,穿著白西裝,倒是有那麽幾分溫和斯文的感覺。

他拿起那只領結,對君卿說:“我幫二公子別上吧。”

說完,不待君卿發話,他已經一個挪步到了君卿跟前,擡手撫上君卿領口時,他突然擡眸,朝君卿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叫易禾。”

君卿垂眸看著他,神情未變,後者的手指在他的領口翻弄幾下,領結就穩穩的別了上去,後者還想幫他整理一下領口,卻被君卿一把截住手腕兒。

君卿的聲音帶著冷淡和疏離,“夠了,別再碰我。”

易禾神情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笑笑,然後退開,擡眸看向君卿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這孩子是?”君武國這才問。

“我侄子,不常在國內,近段時間才回來,就帶他來見見世面了。”

“哦?海外回來的。”君武國頓時有了點興趣,“是在哪裏念書?”

“回君伯伯,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易禾有禮有節的回答,轉而目光又落到了君卿身上,笑意盈盈的說:“說起來二公子算是我的學長。”

君武國,“這倒是不假,他也在那兒待過兩年,既然你們倆有這緣分在,就不必陪著我們兩個老東西了,你們年輕人之間多交流交流吧,無論是人生報覆,興趣愛好,還是如今格局,經濟情況,都可以談論一番。”

君卿早就不想在這兒了,他一手端著酒,一手插進褲兜裏,有些難耐的摸著手機,不知道沈老師現在在做什麽。

兩人從宴會場離開,走到後花園,君卿立刻就打發人走,“你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我沒工夫也沒興趣跟你閑聊。”

易禾的腳步停住,微微抿了抿嘴角,他看著君卿一臉期待的從褲子裏掏出手機,然後撥了個電話,就自顧自的站到一旁等著,嘴角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儼然一副給心上人打電話的模樣。

易禾也沒有離開,而是默默地往前走了兩步,坐到那張長椅上,側頭看著夜色下的君卿。

那邊應該是沒有接,他神情暗了暗,又重新打了兩次,一分鐘過後,他收起手機,整個人都透露著煩躁和不爽。

“二公子,要和我聊聊嗎?”易禾適時的開口。

君卿聽見聲音回頭,看著坐在長椅上的人,微微皺眉,“你還沒走?”

“我……有什麽得罪之處嗎?”易禾一臉無辜的反問,“你要一直趕我走。”

君卿吐了一口濁氣,“沒有,你愛待著就待著吧。”

易禾站起來,笑看著君卿,柔聲道:“君伯父讓我們交流交流,我恰巧也有許多問題,想請教一下二公子。”

“許多……”君卿沈吟了一下,喚:“鄭林,過來,把他的問題記錄一下,整理成文檔發送到我的郵箱。”

“哈,哈?”易禾有些傻眼。

君卿冷冷淡淡的說:“有什麽想問的問題和他交代,我先走了,另外,老頭那裏,你不能透露出去。”

霸道的吩咐完,君卿擡腿就走,走到一半兒,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君卿轉身,神情黯然的易禾頓時眼睛又亮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東西就朝他飛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接住,攤開手掌一看,是自己給他別上的領結。

“這玩意兒我用不著,還給你。”

君卿的話音消失在夜風裏,易禾捏緊了領結,微微咬住唇。

“易先生,您說,我記。”鄭林拿出手機,在一旁恭敬有禮的說。

易禾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不必了。”說完他就起身離開。

不知不覺的溜了出來,君卿心情有些急迫的想開車回去找沈老師,對方沒有接他的電話,也不知道在幹什麽,難不成才分開一天,他就又把自己拋之腦後了?

還真是一刻都離開不得。

這裏距離G市,三個小時車程,現在晚上9點,十一點多應該能到。

說不定,那時候沈老師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準備入睡了,他就偷偷的摸上去,從背後將人抱住,任他怎麽反抗都沒用,最後只能乖乖被自己抱在懷裏睡上一晚。

想著,君卿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後了。

昏暗的室內,沈春江側躺在床上,身體彎曲的弧度極其不自然,還時不時的扭來扭去,嘴裏像是被塞了東西一般,只發出一陣唔唔唔的聲音。

“夠了,春江,聽話一點,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一道冷沈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大床另一邊的人影動了動,在光線昏暗裏半撐起了身子。

他伸手摸了摸沈春江的側臉,又緩緩撫過他的唇,隨後有些猶豫,但還是把那堵在嘴裏的毛巾扯了下來。

怒罵聲即刻傾瀉而出。

“秦深!我沒想到你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綁架我,給我下迷藥,你犯法了你知道嗎!”

秦深掏了掏耳朵,打開床頭的小燈,溫暖的燈光亮起,秦深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卻想魔鬼般陰冷。

他滿不在乎的看著沈春,“犯法了又如何,春江,你舍得報警把我抓進去嗎?要說綁架,我這事幹得可沒君卿熟練,要進去,怎麽的,也得讓他打頭陣。”

沈春江氣得咬牙,“你給我解開,不要一錯再錯。”

“春江,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秦深盯著他,緩緩的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

他不是一時沖動,這個結論更讓沈春江手腳冰涼。

“秦深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沈春江有些頹喪的問。

秦深沒有回答,只目光幽幽的看著他,看得沈春江有些心裏發毛。

突然,秦深向猛獸一樣撲了上來,用力的扯開沈春江的衣領,然後想要埋頭進頸間。

沈春江就算再傻,此刻也反應過來秦深想幹什麽。

他想幹,自己。

“秦深,你給我停下!”沈春江慌亂的低吼,感受著那落在脖子上一串串灼熱的吻,他從沒有感覺哪一刻像現在這般驚慌又憤怒過。

“停下?憑什麽停下,君卿能毀了你,我也能毀了你!你不願做天上的月亮,那我就把你拽進泥裏,任人踐踏!”

“我的沈春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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