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我是輔國將軍的小兒子

關燈
第105章 我是輔國將軍的小兒子

時昭出了工具房去院子裏開門, 陸寶根一臉疑惑地跟著去了院子裏。

在大門打開的瞬間,陸寶根看到門外雪地上站著的幾個人,果然是昨日打獵時遇見的那群人, 為首的正是那位小公子。

看到眼前的場景,那種被欺騙的憤怒一下子湧上陸寶根心頭,他瞪著門外的人道:“你們騙人!”

爾後慚愧地對時昭道:“東家,他們騙……唉,怪我太蠢了…….”

為首的小公子對陸寶根微微一笑:“抱歉啦,小哥。”

然後轉向時昭,上下打量一番, 驚嘆道:“想不到這山野鄉村還有這樣姿容的翩翩公子, 這水城實在是太令人驚喜了!”

時昭平淡地看著他:“閣下是誰?造訪寒舍有何見教?”

小公子聞言收回打量的目光但還是頗為傲氣地道:“本公……我是輔國將軍的小兒子, 顧逸飛, 今日登門拜訪是因弓箭一事。”

大概是覺得自己上門是有求於人, 最終還是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傲氣, 將未出口的“子”字收回,把自稱由“本公子”變成了“我”。

說話間看了一眼門外貼著的爐神,頗有些意外地:“你是木匠?還是你父親是木匠?”

時昭聽到這位顧公子的自報家門, 內心一時頗為震驚。京城的武將的公子怎麽會忽然跑來水城這個窮鄉僻壤?他是隨意而來還是身負皇命?或者有別的什麽目的?

這裏如今實際上可算得上是文征的地盤,而身為京城皇帝勢力的輔國將軍的兒子出現在水城,還大大咧咧毫不掩飾的跟自己報家門, 並直言是因弓箭之事而來,實在耐人尋味。

要知道, 前不久自己才把弓箭制作的方法“無意中”透露給了文征,如今這皇帝的人馬上就找上家門, 這不得不讓時昭心生警惕。

好在經歷過這兩年潮起潮落的歷練, 時昭面上的表情沒怎麽顯露, 就又聽到這位輔國將軍的小公子問自己與父親誰是木匠。

這帶著些幼稚的話語到是暫時打住了時昭發散的思緒,他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位有些傲氣卻也還懂得尊重的小公子:“我是木匠如何?或者家父是木匠又當如何?”

顧逸飛望著時昭有些抱怨道:“你也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樣子,就打算跟我在門口講話嗎?也不請我進屋再談?這可是大雪之後呢!”

時昭沒想到這位顧小公子是個快人快語個直性子,目前看起來倒是比雲升飛那種心思轉了十八道拐的人好明白。遂笑道:“是我慢待了,顧公子裏面請。”

當然,這個判斷要建立在不是演戲的基礎上。

時昭邀請的話音剛落,顧逸飛便帶著隨從迫不及待地踏門而入。

走到堂屋門口,顧逸飛讓隨從在門外候著,時昭想了想道:“大雪天的,外面天寒地凍,還是讓這黑鞋兄弟去屋裏烤烤火吧。”

說罷時昭對陸寶根道:“帶這幾位兄弟到木工房坐坐。”

他們剛才在木工房幹活,那裏正燒著爐子。

陸寶根本來很是不滿這群人對自己的欺騙,但東家有交代,他又不能不做,有些不情願地對顧逸飛的隨從道:“跟我來吧。”

語氣不是很好。

顧逸飛好像也不在意,他揮揮手:“也好,那就客隨主便,都去烤烤火吧。”

其他人都隨陸寶根去烤火了,只有那個叫顧源的還留在堂屋門外。

時昭看著門外的顧源,顧逸飛順著時昭的目光看向顧源,遂道:“你也去。”

顧源拱手道:“屬下還是在門外守著公子。”

“這……”顧逸飛有些遲疑。他知道顧源的責任,但又顧及時昭的感受。

時昭見了笑道:“無妨,既然這位兄弟想留下,便一道進來吧。”

顧逸飛沒想到時昭這麽好說話,便對顧源道:“還不謝過這位公子。”

顧逸飛實在沒法把時昭和“木匠”這個身份聯系起來。

顧源拱手謝過時昭:“多謝公子,在下在門外就好。”

時昭沒想到這個隨從還挺講究的,不過這份講究應該更多的是因為他的主人。自己已經邀請,他要在哪裏隨意。且以時昭一個練武之人的眼光來看,這個顧源武藝應該不算弱,在門外站個小半日也凍不出什麽毛病,於是不再多言。

顧逸飛聽了卻道:“主人家都叫你進來,你逞什麽強?”

顧源這才遲疑著跟進了堂屋。

進了堂屋,顧逸飛的目光掃過堂屋的擺設,在堂屋的神龕上看到時父的牌位,驚楞了一下,抱歉地對時昭道:“實在抱歉,我不知道你父親已經去世。”

時昭淡淡一笑:“不知者不罪。顧公子請坐。”

顧逸飛在時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顧源站在顧逸飛後方靠近大門的地方,給他們談話留出一點空間來。

雖然這點空間實質上無用,但代表的是一種尊重。

顧逸飛對時昭道:“多謝公子。只是我到現在還不知該如何稱呼公子?”

時昭沏了杯茶遞給顧逸飛:“鄙人時昭。”

“原來是時公子。”顧逸飛環顧一下堂屋,看到不少頗具特色的木工擺件,遂好奇道:“時公子是木匠?”

“怎麽,不像?”時昭給自己也到了一杯茶水,飲了口茶問。

“是不像。”顧逸飛道,“我原本以為木匠都是莊稼漢子,能造出那樣好使的弓箭的人應該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沒想到時公子這麽年輕,儀表還如此出眾,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時昭淡笑:“那我就當顧公子在誇我了。”

“本來就是誇你。”顧逸飛很誠懇地道。

時昭不禁有點納悶,這個傲氣的公子竟然還能有如此誠懇的一面?他倒是很想知道這人究竟是真的這麽率性還是故作傻狀。遂笑問:“不知顧公子從京城來到水城這個西南小城為何?”

“北邊戰事繁忙,父親兄長都帶兵出征了,我悶得慌,就出門雲游,不知怎的就來到雲州。到了雲州之後,聽人說水成風景不錯,正好雲州這邊的官家子弟要來水城的雲臺山圍獵,我就隨便過來瞧瞧熱鬧。”

“想不到這邊山是真的多啊,他們雲臺山圍獵結束之後回了雲州,我就自個到處再走走,沒想到竟然讓我發現一把好弓。”顧逸飛驚嘆道,“幸好我沒跟著回雲州來了這裏,不然怎麽能看到那麽好的弓,還能結識時公子你這麽出眾的人。”

問他一句能把前因後果都交代得明明白白的,連自己半點不知情的北邊戰事都抖落出來,時昭基本可以判斷這個顧公子大概真是個傻白甜。時昭心裏的的警戒遂松了松,但內心卻很是好奇這位顧公子口中的北邊戰事。

要知道,大寧和鄰國已經多年沒有發生過戰事了。

“顧公子過譽了。”時昭謙遜道,“我大寧不是一向安穩,怎的突然起了戰事?”

“你也不要謙虛,我說的是事實。” 顧逸飛擺擺手,不在意道,“以前西北邊鮮、狄兩國也沒少騷擾咱們大寧邊境,但先帝與民休息不想打仗,所以才處處克制。如今陛下剛剛即位他們又來騷擾,大概是想要教訓一下對方吧。我父兄在家不說朝中之事,這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如此。”時昭心中甚為驚訝,國家周邊從來不缺摩擦,但大寧的確是安穩了許多年,他真沒想到這個皇甫淵一即位,就跟北邊的鮮、狄兩國打了起來。

他不明白皇甫淵為什麽會一即位就跟鮮、狄兩國正面沖突,雖然戰爭規模可能不大,畢竟戰事都沒傳到水城來。但他這樣一來,豈不是把自己弄得很被動?

且不說他剛即位不久,自己根基可能還不是很穩,但說這西南地界還有個跟他有血海深仇,如今正準備摩拳擦掌報仇雪恨的文征他都不該如此沖動才對。

內憂未平,外動幹戈,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如果不是另有隱情,時昭實在是懷疑這個新帝皇甫淵的智商。

如果皇甫淵就是這樣的能力,想通過他化解與文征之間的矛盾,大抵是癡心妄想。時昭仿佛看到雙方兵戎相見又近了一步。

對此現狀時昭很是擔憂,但他轉念一想,是不是顧逸飛這個傻白甜看事不靠譜,畢竟在大寧朝,家中長子以下基本都是不管事的,何況還是個幺兒。

“皇上方才登基,夷人便南下侵犯,他們還真是不放過任何可趁之機啊。”時昭套話道,“只是這樣一來,百姓又要受苦了。”。

“不太清楚,不過時公子無需擔憂,我大寧兵強馬壯、百姓富庶,豈會怕量小宵小蠻夷。京城那邊都沒什麽響動,更不會影響到水城啦。”顧逸飛樂呵呵地說,“對了,時公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家雇工用的弓箭真是你做的嗎?”

時昭基本上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於是很誠懇地回答他:“是。”

雖然此前已經有了預知,顧逸飛還是很驚訝地道:“天啦,真是看不出來。你一個翩翩公子,怎的會做弓箭,還能做出射程那麽精準,箭速那麽快的弓箭來?”

“寶根不過去打獵而已,顧公子如何辯得他那弓箭好壞?”時昭笑著以問作答。

這是時昭不解的地方,這顧逸飛真是個傻白甜的話,怎的一眼看出弓箭好壞。

“昨日我們去狩獵,我看見天上一只罕見品種的蒼鷹在天上飛,就想獵下來回家跟父親顯擺顯擺。誰知蒼鷹掉落之後,卻跑出來一個獵戶撿了老鷹還說是他射下的。我的隨從都很不服,我也不服。我堂堂輔國大將軍的兒子,從小練習騎射,難道會比不過一個山野鄉村的獵戶?”

顧逸飛說得情緒激昂。

“但那個獵戶一直堅持說蒼鷹是他射下來的,還說蒼鷹身上插的是他射出去的箭。我想起在我引弓射擊的瞬間,好像看到一道白光從不同的方向也直奔那只老鷹而去。於是我讓那獵戶把蒼鷹給我查看,結果還真不是我的箭。”

說到這裏,顧逸飛的整個腦袋都耷拉了下來,看著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傷害似的。時昭忍不住想笑,但克制住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沒什麽意思。”顧逸飛的傷感好像只持續了一瞬間,很快又精神起來,扒拉著時昭追問,“那你的手藝從哪學來的?這樣一個翩翩公子會做木工,手藝還這麽好,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是不敢相信。”

時昭收了些笑意,望著神龕上父親的牌位溫聲道:“因為家父也是木匠,我家是祖傳的手藝。”

“這樣啊。”顧逸飛疑惑地道,“你們父子這麽好的手藝,怎麽沒被器械局的官員看中推薦入仕啊?你想不想入仕?我爹是輔國大將軍,可以向京城制備司推薦你入仕,比去器械局都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久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