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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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調查有了重大突破，姜月勒令兩位傷員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下。
“你們倆都給我去醫院覆查清楚，確保沒事了再來匯報。”
姜月說完嫌棄又無奈地看了兩人幾眼，一個在爆炸中傷了手腕，一個左耳穿孔，這下獨臂對聾子，倒是般配。
“頭兒，你遮掩下你那看麻煩的眼神。”任開很是無辜道。
“滾，滾，滾。最愛惹禍的就是你，給我圓潤地愛滾那兒滾那兒去，讓我清凈一天也好。”
任開原本就已起身站在了門邊，聽到老大發話，麻溜地退出並迅速關上門，十分貼心地讓姜隊眼不見心不煩。
他轉身穿過走廊，溫冷已經進了熙攘的大辦公室，他看著他走到座位前，撫了下桌面，開著窗戶不知從哪兒吹進來春日的兩團柳絮。
任開覺得這情景既熟悉又陌生，又是一年春天了，深胡桃木的桌面上是另一雙白凈的手在他眼前撫走柳絮。
溫冷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擡頭看去，這目光，歲月經年，伊人依舊。
第二天早晨，溫冷剛撥出手機，鈴音才響了兩聲，任開那頭就接了起來，應答聲清醒得很。
“難得放假，我以為你不會醒那麽早呢？”溫冷邊說，心裏邊想，某人過去放假的日子作息可混亂得很。
“什麽事？”任開問。
溫冷反問道：“你人在哪兒？”
“洗手間。”任開隨便一答。
“大號？”溫冷隨意接口。
“你才大號呢。”
別看任開接電話時挺清醒，這會兒能聽出起床氣了。
溫冷輕笑起來，悠哉悠哉道：“呃，我不介意你誇我比你大號。”
“XYZ@%…… ”
一連串的國罵不停歇地從手機那頭爆出。
溫冷在這頭連姿勢都沒變下，勾著嘴角聽完任開氣話。
這才道：“在洗澡？”
早起會沖涼，也是任開的習慣。
任開沒好氣回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溫冷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剛盤的念頭隨即跳出嘴邊，“你沖個涼也用不了5分鐘，你那個浴室不是小得轉身都沒地方，手機不用跟那麽緊吧？”
“你怎麽知道我……5分鐘？你這不就打來了！”
恒樂中心大爆炸後，任開是真不放心讓溫冷離開自己的視線，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不得已分開了，心裏有了牽掛，手機自然就貼得一刻不放。
溫冷知道再不說正事，任開要發飆掛電話了，堵了他的氣道：“上次你請我看電影，今天我請你吃飯怎麽樣？中午還是晚上，你挑。”
“中午。”任開心裏盤算，早見也晚散，晚見也晚散，那當然是兩個人早見多混會兒。
3個小時後，任開理發店也去過了，站在鏡子前正換第三套衣服，看時間差不多，急匆匆往外走，剛鎖上門，又急吼吼回屋裏換了雙鞋再出發。
十幾分鐘後，任開隔著玻璃窗一眼就望見了靠後坐著的溫冷，店內的隔斷遮擋了路上行人大部分的視線，溫冷不過露了個側臉，他正低著頭，自然屈伸的頸部有種似天鵝的美感。
任開將放慢的腳步重新加快，就在他右腳要踏入店內時，有人迅速靠近，拍了下他的肩膀。
“任隊！你到的挺快啊！”
任開轉身，宋小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他難得一楞，還沒開口，不遠處又走來了林維。
三人進店坐下，任開這時多少已經接受了不是他倆吃飯的現實，眼神不善地望著坐在他對面的溫冷。
溫冷拿著菜單半遮著臉想笑。
很快，任開聽著他點菜的量，越聽臉色越難看，他這是叫上了半個支隊聚餐啊，除了當值的，這是能來的都來的節奏了。
點完菜，溫冷起身去洗手間，任開很快跟了上去。
推門進去，溫冷在洗手間邊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眼見他進來，溫冷瞟過幾個隔間，“裏面沒人。”
人字話音才落，任開就已欺上身來，將溫冷逼得退了兩步到墻邊。
溫冷默然，微微擡頭看向進門的方向，“但我不保證……有人會進來。”
“那就抓緊交代，哪兒來的這麽多人？”任開沒好氣道。
溫冷抿了下唇，如此近的距離，從任開的角度看去，溫冷微顫的羽睫根根清晰，再往下，掠過挺直的鼻梁，不經意抿唇的動作將他的註意力全吸引到了那兒。
雙唇柔軟，邊線分明，天然誘人的弧度。
他再進了半步，已經貼上了溫冷，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早上不是和我討論誰大號嗎？要不要我現在讓你仔細量一量？比較下？”
任開眼見著溫冷維持著沒改變任何姿態，只是原本已然放松的雙唇重又緊抿起來，下一秒溫冷如常開口，只是這時才有一抹淺淡的紅色悄悄順著他白皙的頸脖攀爬上了他的耳後。
看到這反應，任開滿意地扯了個笑，退開些，聽到溫冷道：“今早在醫院的時候，遇到安嵐和宋小磊陪著林曉雲做檢查。”
實際是宋小磊去接的人，安嵐候在醫院陪診，兩人交接時又遇上了溫冷。
至此，任開已經猜到，“宋小磊問你今天打算，知道你請吃飯，厚臉皮蹭來了？”
溫冷輕笑出聲，“也不算太厚臉皮，今兒他和林維還要錄一天林曉雲的正式口供，到底讓我們偷懶了。既然安嵐也在，多一個二個也是多，這下都多三個了，也不差隊裏的其他人了，就讓有空的都來吧。”
當時宋小磊想蹭飯的時候，溫冷其實感覺還好，早起打電話的沖動過去後，他記起上次單獨和任開看電影吃飯，提心吊膽的感覺持續了一整天，沒破案前兩人還是少單獨在一塊更好。
溫冷和任開從洗手間出來時，安嵐和周鵬也已經到了，熙熙攘攘桌前一圈人，眼巴巴看著他倆，就等開飯了。
正走著，任開突然一步趕上走在身前的溫冷，伸出長臂勾緊了他。溫冷身形一頓，靠近任開的左肩明顯僵了下，眾目睽睽之下，任開大咧咧拖著他一路勾肩搭背，等到了地方，自然地將他按坐在身邊。
宋小磊閃著好奇的大圓眼，找林維咬耳朵，“你說頭兒這算是走出來了吧？”
林維擡擡眉毛，在餐廳的熱鬧喧囂中小聲回他，“我覺得咱們隊上可以給溫冷記一功。”
宋小磊邊夾菜邊點頭，嘟囔道：“有人搞得定頭兒就好，頭兒這脾氣，剛看見咱倆還一副臭臉，我怕他又要訓我。”
林維舉著筷子停了停，看到宋小磊吃得歡實的樣兒，到嘴邊的話又歇菜了。
休息日過後，任開回到局裏，看著林曉雲的口供，在提到黑客的地方，來回翻了幾遍，他總覺得好似有什麽漏掉了，一時又想不起來。
兩天後，任開在食堂迎面遇上了緝毒大隊的賀浩，對方才和他打了個招呼，任開突然猛拍了賀浩下，直接把手裏剛買的熱乎飯遞給賀浩，嘴裏嚷道：“好兄弟，幫了大忙了。這頓我請啊！”
賀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被迫接了東西楞了兩秒，等反應過來要抓任開問話，眼前人已經閃沒了，他一轉身，見任開已經快擠出門口了，只來得及喊得整個食堂都聽到，“任開，你小子！我不管你打什麽算盤啊，別想拿食堂飯打發我啊！”
任開頭也沒回，在消失前舉高手揮了揮，不像應他，倒像是勝利的招了招手。
任開一口氣跑過走廊，坐著電梯直上檔案中心。他終於響起來黑客案漏了什麽，黑客案，很可能是那個黑客案啊，時間應該對得上。
他和唐澤明最後一起偵辦的幾個案子之一，他終於想起這案子剛接手就轉出去了，怪不得他沒什麽印象，轉給了緝毒大隊，後續怎麽樣了？
當任開翻出卷宗，交給檔案管理員要求登記時，慢吞吞的老館員隨口道：“難得你也來翻舊案。你那新搭檔來我這兒可比你來得勤快多了。”
任開簽字的手頓了頓，擡頭道：“溫冷常來？他都查了些什麽？”
“沒什麽。”老館員已經將卷宗登記好，交返到櫃臺上，不以為然道：“他調了唐澤明查過的所有案卷學習。熟悉熟悉辦案，熟悉熟悉你的調查習慣。是個有心做事的。”
任開哦了聲，心裏的感覺怪怪的，這事明明和他有關，兩個都是他的搭檔，都是和他一起辦案，溫冷也是為了和他搭檔，辦好案子，但他總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任開想了想，覺得還是唐澤明送溫冷那只打火機的事讓他不爽了。這奇怪的感覺要真形容起來，就好似退回到了兒時，隔壁的小虎和自個兒的同桌玩到了一塊兒，兩個人手拉手回來還各自叼了根冰棍，即便迎面被他撞上，也沒想起沒叫上他。
拋掉腦子裏幼稚的感受，等吃飯的同事都陸陸續續回來，任開也徹底翻完了案卷，並再次核對了林曉雲提供的日期時間，肯定了她說的黑客案有極大可能就是這個案子。
不出意外，任開也發現了那個後標記進去的數據，但他沒太當回事，他從沒懷疑過唐澤明的死，不然他不會是過去一年的頹廢樣，自然也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什麽，他不過是例行地想看一看。
他現在滿心的焦點在這個黑客案和柯成的聯系上，這個案子現在牽扯到柯成，屬於兇殺案了，該重新歸給重案大隊，看看能不能挖出點什麽。
任開估摸著賀浩應該也吃完飯了，起身往緝毒大隊那兒去。
當他把數據標指給賀浩的時候，賀浩忍不住翻了他個白眼道：“你小子今天搞什麽，剛才飯不吃就跑了，搞半天就是為了來問我要這個？這個不是你那搭檔沒多久前剛要過。”
隨即他很快地嘟囔著：“那數據也不知道他恢覆出來多少。怎麽這案子一會兒又搭上了柯成，這人不是現在聯合行動的頭號通緝犯。”
任開聽了一連串的話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如果溫冷看完了整個卷宗，肯定會和他一樣來要數據。他“哦”了聲，“是嗎？我回去問問。”
賀浩一臉，你搭檔幹的事你啥都不知道，倒找我這兒來了。
回到大辦公室，踏進門後，任開一步步走近溫冷，看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溫冷，清晰地意識到，兩人詢問過林曉雲後，過去幾天了，溫冷卻一句也沒向他提過黑客案。
溫冷確實沒有偵辦過這案件，在林曉雲講述後，他也可能不會馬上將這案子和林曉雲說的黑客案聯系在一起，但是對於在不久前剛看過整個卷宗的人來說，日期是對應得上的，難道不該存疑嗎？真的會一點都想不到嗎？
就搭檔以來任開對溫冷的了解，他對此事的直覺不太妙。
鬼使神差使任開拿著卷宗到宋小磊桌前隨意聊了兩句，轉了個圈重又出去，之後他只字沒有和溫冷提這個事。
任開決定回頭還是找個理由問賀浩拿回數據，先看看是什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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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都給我去醫院覆查清楚，確保沒事了再來匯報。”
姜月說完嫌棄又無奈地看了兩人幾眼，一個在爆炸中傷了手腕，一個左耳穿孔，這下獨臂對聾子，倒是般配。
“頭兒，你遮掩下你那看麻煩的眼神。”任開很是無辜道。
“滾，滾，滾。最愛惹禍的就是你，給我圓潤地愛滾那兒滾那兒去，讓我清凈一天也好。”
任開原本就已起身站在了門邊，聽到老大發話，麻溜地退出並迅速關上門，十分貼心地讓姜隊眼不見心不煩。
他轉身穿過走廊，溫冷已經進了熙攘的大辦公室，他看著他走到座位前，撫了下桌面，開著窗戶不知從哪兒吹進來春日的兩團柳絮。
任開覺得這情景既熟悉又陌生，又是一年春天了，深胡桃木的桌面上是另一雙白凈的手在他眼前撫走柳絮。
溫冷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擡頭看去，這目光，歲月經年，伊人依舊。
第二天早晨，溫冷剛撥出手機，鈴音才響了兩聲，任開那頭就接了起來，應答聲清醒得很。
“難得放假，我以為你不會醒那麽早呢？”溫冷邊說，心裏邊想，某人過去放假的日子作息可混亂得很。
“什麽事？”任開問。
溫冷反問道：“你人在哪兒？”
“洗手間。”任開隨便一答。
“大號？”溫冷隨意接口。
“你才大號呢。”
別看任開接電話時挺清醒，這會兒能聽出起床氣了。
溫冷輕笑起來，悠哉悠哉道：“呃，我不介意你誇我比你大號。”
“XYZ@%…… ”
一連串的國罵不停歇地從手機那頭爆出。
溫冷在這頭連姿勢都沒變下，勾著嘴角聽完任開氣話。
這才道：“在洗澡？”
早起會沖涼，也是任開的習慣。
任開沒好氣回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溫冷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剛盤的念頭隨即跳出嘴邊，“你沖個涼也用不了5分鐘，你那個浴室不是小得轉身都沒地方，手機不用跟那麽緊吧？”
“你怎麽知道我……5分鐘？你這不就打來了！”
恒樂中心大爆炸後，任開是真不放心讓溫冷離開自己的視線，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不得已分開了，心裏有了牽掛，手機自然就貼得一刻不放。
溫冷知道再不說正事，任開要發飆掛電話了，堵了他的氣道：“上次你請我看電影，今天我請你吃飯怎麽樣？中午還是晚上，你挑。”
“中午。”任開心裏盤算，早見也晚散，晚見也晚散，那當然是兩個人早見多混會兒。
3個小時後，任開理發店也去過了，站在鏡子前正換第三套衣服，看時間差不多，急匆匆往外走，剛鎖上門，又急吼吼回屋裏換了雙鞋再出發。
十幾分鐘後，任開隔著玻璃窗一眼就望見了靠後坐著的溫冷，店內的隔斷遮擋了路上行人大部分的視線，溫冷不過露了個側臉，他正低著頭，自然屈伸的頸部有種似天鵝的美感。
任開將放慢的腳步重新加快，就在他右腳要踏入店內時，有人迅速靠近，拍了下他的肩膀。
“任隊！你到的挺快啊！”
任開轉身，宋小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他難得一楞，還沒開口，不遠處又走來了林維。
三人進店坐下，任開這時多少已經接受了不是他倆吃飯的現實，眼神不善地望著坐在他對面的溫冷。
溫冷拿著菜單半遮著臉想笑。
很快，任開聽著他點菜的量，越聽臉色越難看，他這是叫上了半個支隊聚餐啊，除了當值的，這是能來的都來的節奏了。
點完菜，溫冷起身去洗手間，任開很快跟了上去。
推門進去，溫冷在洗手間邊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眼見他進來，溫冷瞟過幾個隔間，“裏面沒人。”
人字話音才落，任開就已欺上身來，將溫冷逼得退了兩步到墻邊。
溫冷默然，微微擡頭看向進門的方向，“但我不保證……有人會進來。”
“那就抓緊交代，哪兒來的這麽多人？”任開沒好氣道。
溫冷抿了下唇，如此近的距離，從任開的角度看去，溫冷微顫的羽睫根根清晰，再往下，掠過挺直的鼻梁，不經意抿唇的動作將他的註意力全吸引到了那兒。
雙唇柔軟，邊線分明，天然誘人的弧度。
他再進了半步，已經貼上了溫冷，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早上不是和我討論誰大號嗎？要不要我現在讓你仔細量一量？比較下？”
任開眼見著溫冷維持著沒改變任何姿態，只是原本已然放松的雙唇重又緊抿起來，下一秒溫冷如常開口，只是這時才有一抹淺淡的紅色悄悄順著他白皙的頸脖攀爬上了他的耳後。
看到這反應，任開滿意地扯了個笑，退開些，聽到溫冷道：“今早在醫院的時候，遇到安嵐和宋小磊陪著林曉雲做檢查。”
實際是宋小磊去接的人，安嵐候在醫院陪診，兩人交接時又遇上了溫冷。
至此，任開已經猜到，“宋小磊問你今天打算，知道你請吃飯，厚臉皮蹭來了？”
溫冷輕笑出聲，“也不算太厚臉皮，今兒他和林維還要錄一天林曉雲的正式口供，到底讓我們偷懶了。既然安嵐也在，多一個二個也是多，這下都多三個了，也不差隊裏的其他人了，就讓有空的都來吧。”
當時宋小磊想蹭飯的時候，溫冷其實感覺還好，早起打電話的沖動過去後，他記起上次單獨和任開看電影吃飯，提心吊膽的感覺持續了一整天，沒破案前兩人還是少單獨在一塊更好。
溫冷和任開從洗手間出來時，安嵐和周鵬也已經到了，熙熙攘攘桌前一圈人，眼巴巴看著他倆，就等開飯了。
正走著，任開突然一步趕上走在身前的溫冷，伸出長臂勾緊了他。溫冷身形一頓，靠近任開的左肩明顯僵了下，眾目睽睽之下，任開大咧咧拖著他一路勾肩搭背，等到了地方，自然地將他按坐在身邊。
宋小磊閃著好奇的大圓眼，找林維咬耳朵，“你說頭兒這算是走出來了吧？”
林維擡擡眉毛，在餐廳的熱鬧喧囂中小聲回他，“我覺得咱們隊上可以給溫冷記一功。”
宋小磊邊夾菜邊點頭，嘟囔道：“有人搞得定頭兒就好，頭兒這脾氣，剛看見咱倆還一副臭臉，我怕他又要訓我。”
林維舉著筷子停了停，看到宋小磊吃得歡實的樣兒，到嘴邊的話又歇菜了。
休息日過後，任開回到局裏，看著林曉雲的口供，在提到黑客的地方，來回翻了幾遍，他總覺得好似有什麽漏掉了，一時又想不起來。
兩天後，任開在食堂迎面遇上了緝毒大隊的賀浩，對方才和他打了個招呼，任開突然猛拍了賀浩下，直接把手裏剛買的熱乎飯遞給賀浩，嘴裏嚷道：“好兄弟，幫了大忙了。這頓我請啊！”
賀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被迫接了東西楞了兩秒，等反應過來要抓任開問話，眼前人已經閃沒了，他一轉身，見任開已經快擠出門口了，只來得及喊得整個食堂都聽到，“任開，你小子！我不管你打什麽算盤啊，別想拿食堂飯打發我啊！”
任開頭也沒回，在消失前舉高手揮了揮，不像應他，倒像是勝利的招了招手。
任開一口氣跑過走廊，坐著電梯直上檔案中心。他終於響起來黑客案漏了什麽，黑客案，很可能是那個黑客案啊，時間應該對得上。
他和唐澤明最後一起偵辦的幾個案子之一，他終於想起這案子剛接手就轉出去了，怪不得他沒什麽印象，轉給了緝毒大隊，後續怎麽樣了？
當任開翻出卷宗，交給檔案管理員要求登記時，慢吞吞的老館員隨口道：“難得你也來翻舊案。你那新搭檔來我這兒可比你來得勤快多了。”
任開簽字的手頓了頓，擡頭道：“溫冷常來？他都查了些什麽？”
“沒什麽。”老館員已經將卷宗登記好，交返到櫃臺上，不以為然道：“他調了唐澤明查過的所有案卷學習。熟悉熟悉辦案，熟悉熟悉你的調查習慣。是個有心做事的。”
任開哦了聲，心裏的感覺怪怪的，這事明明和他有關，兩個都是他的搭檔，都是和他一起辦案，溫冷也是為了和他搭檔，辦好案子，但他總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任開想了想，覺得還是唐澤明送溫冷那只打火機的事讓他不爽了。這奇怪的感覺要真形容起來，就好似退回到了兒時，隔壁的小虎和自個兒的同桌玩到了一塊兒，兩個人手拉手回來還各自叼了根冰棍，即便迎面被他撞上，也沒想起沒叫上他。
拋掉腦子裏幼稚的感受，等吃飯的同事都陸陸續續回來，任開也徹底翻完了案卷，並再次核對了林曉雲提供的日期時間，肯定了她說的黑客案有極大可能就是這個案子。
不出意外，任開也發現了那個後標記進去的數據，但他沒太當回事，他從沒懷疑過唐澤明的死，不然他不會是過去一年的頹廢樣，自然也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什麽，他不過是例行地想看一看。
他現在滿心的焦點在這個黑客案和柯成的聯系上，這個案子現在牽扯到柯成，屬於兇殺案了，該重新歸給重案大隊，看看能不能挖出點什麽。
任開估摸著賀浩應該也吃完飯了，起身往緝毒大隊那兒去。
當他把數據標指給賀浩的時候，賀浩忍不住翻了他個白眼道：“你小子今天搞什麽，剛才飯不吃就跑了，搞半天就是為了來問我要這個？這個不是你那搭檔沒多久前剛要過。”
隨即他很快地嘟囔著：“那數據也不知道他恢覆出來多少。怎麽這案子一會兒又搭上了柯成，這人不是現在聯合行動的頭號通緝犯。”
任開聽了一連串的話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如果溫冷看完了整個卷宗，肯定會和他一樣來要數據。他“哦”了聲，“是嗎？我回去問問。”
賀浩一臉，你搭檔幹的事你啥都不知道，倒找我這兒來了。
回到大辦公室，踏進門後，任開一步步走近溫冷，看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溫冷，清晰地意識到，兩人詢問過林曉雲後，過去幾天了，溫冷卻一句也沒向他提過黑客案。
溫冷確實沒有偵辦過這案件，在林曉雲講述後，他也可能不會馬上將這案子和林曉雲說的黑客案聯系在一起，但是對於在不久前剛看過整個卷宗的人來說，日期是對應得上的，難道不該存疑嗎？真的會一點都想不到嗎？
就搭檔以來任開對溫冷的了解，他對此事的直覺不太妙。
鬼使神差使任開拿著卷宗到宋小磊桌前隨意聊了兩句，轉了個圈重又出去，之後他只字沒有和溫冷提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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