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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起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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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起底1

二人追著柏壑來到了陰山,陶繁一邊跑著一邊斟酌著柏壑話裏的意思。

什麽叫徐氏一族連根都爛透了?師兄到底知道些什麽?

陰山跟陽山完全不同,這裏的空氣都令人不安與壓抑。柏壑一路奔逃,一頭鉆進了一座洞窟就消失不見了。

陶繁本以為劉疆會毫不遲疑的追進去,結果卻停在了洞口。看著劉疆的表情,陶繁當即明白過來那裏面會有什麽。

“裏面很危險,阿繁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劉疆說到。

“裏面有什麽?”陶繁問到。

劉疆直視著陶繁的眼睛,故作鎮定的說到:“柏壑將我們引到此處,怕有陷阱,阿繁就……”

“裏面就是蛇鼠同穴窟吧~!”陶繁打斷了劉疆的話道。

劉疆默然。

“我不怕老鼠,我也不怕蛇。如此看來,我倒是比奉將軍更適合進去,那奉將軍就在外面等我吧!”

“不行!”

陶繁有些氣憤,“你都會說不行那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進去?”不過很快他的態度就軟了下來。擡手點上了劉疆的太陽穴,“這已經不是誰一個人的事了,所以一起去吧。我會暫時封住你的聽覺跟視覺,我帶著你走,可以嗎?”

劉疆受不得逃犯這樣的語氣跟眼神,點了一下頭,就閉上了眼睛。再一睜眼時,眼前一片黑暗,周圍一片寂靜。

一開始他很惶恐,很快就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纏上了應該是綢帶一樣的東西,通過綢帶,他感受到了另一個人的心跳。然後有人拿起了他的手,不一會兒手背上傳來一陣濕濕軟軟的觸感。

自那一刻起,劉疆的心變得踏實下來。

陶繁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劉疆後走進了洞窟。他的左手與劉疆的右手手腕用同一條綢帶綁住,那條綢帶跟他此時所著衣衫是同一種面料與花色。

雖然先前在灰熊妖的記憶裏見過這蛇鼠同穴窟,但是陶繁親眼所見心還是免不得驚了一下。這裏頭的蛇跟鼠不分彼此,沒有芥蒂,意外的很和諧。剛進洞穴就還好,蛇鼠雖然數量也不少,但還是能有下腳的地方。越往裏面走蛇跟鼠的數量明顯有所增加,等到陶繁感覺已經無處下腳時,他就明白,真正的蛇鼠同穴窟已經到了。

它們密密麻麻堆擠在這小小洞窟裏,根本就看不到一點土地的顏色。

他看著都難受,更別說劉疆。陶繁有些擔心,回頭看了一眼劉疆。

被封住了視力與聽力的劉疆看起來很乖,陶繁怎麽走他就怎麽走,陶繁動一下,他就跟著動一下。此時他們的周圍早已被蛇鼠圍得水洩不通,但是劉疆神情卻很平靜。

陶繁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散出一點靈力於身前。靈力旋轉纏繞,很快就饒成了一團半人高的龍卷風,龍卷風在他們前面開路,將卷入的蛇鼠絞殺或者推到一邊。他們走後,那條被開出來的路又迫不及待的再次合上。

路過蛇鼠同穴窟再往前行走蛇鼠數量又會少上很多,慢慢的,龍卷風就已經用不上了。

不過陶繁卻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感覺,那種感覺就跟他先前在雲頂山見到徐潛時一樣。

是徐潛?還是還有另一只徐潛的魂靈?

他有些不敢去想。

陶繁的心情通過綢帶傳到了劉疆這裏,劉疆皺了一下眉問道:“阿繁,發生什麽了嗎?”

“沒有,只是……”陶繁回過了頭,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對了,他一著急就忘了,現在劉疆聽力跟視覺還處於封閉的狀態。陶繁穩了穩自己的心情以示回答,劉疆這才舒展了眉頭。

這是一條極其長的隧道,二人不知自己走了多長時間。陶繁一度以為裏面沒什麽了,只是越往前走,那種心情就越強烈,直到他看到了隧道出口。

隧道盡頭看得出來是一個很寬闊的空間,從那裏有光透進隧道裏。那光不是日光,而是如濃血般暗紅的光。再往前走,陶繁的視線裏慢慢出現一個人影,正是柏壑。

柏壑此刻面對著他們,正擡頭看著什麽東西。聽到有人來了才回過了頭,一臉燦爛的笑,很自然的說到:“阿潛來了~!”

“這裏……”

陶繁沒多餘的心情去管柏壑這道理不明的笑容,在看到這片空間的全貌時,他感覺被一盆冰涼的雪水從頭澆到了底。驚愕,恐懼,不安,失望等情緒裹挾著他的神經讓他就算張開嘴也說不出話來。

這般覆雜的痛苦的情緒分毫不差的通過綢帶導進了劉疆心裏,尤其是聽不見也看不見,劉疆更加不安。

“阿繁,發生什麽了?”劉疆擔憂的問道。

但是陶繁沒有回應他,那些覆雜的情緒如洪水猛獸般繼續朝他卷來。極度的不安以及沒等到回答,劉疆強硬沖開封印,其帶來的後果就是片刻的耳鳴以及視線模糊。

他本以為首先透進自己眼睛的會是白光,沒想到卻是含糊一片的血紅。那一瞬,他的不安就更加強烈。

視力開始慢慢恢覆,在鮮紅一片中,他首先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而在那抹白色之後,是一大片人類肌膚特有的黃色。等他徹底看清後,就明白為何陶繁會產生那樣的情緒了。

那鮮紅一片是血肉的顏色,這片空間看起來像是巨獸的身體裏。墻壁覆蓋有一層薄膜,薄膜之下,血管清晰可見。地面倒是土地,不過卻也是如血般暗紅。在這座空間的頂部有一顆類似心臟的東西,還在有規律的跳動著。

以這顆心臟為中心,牽出十多條粗壯的藤曼,藤曼再接續分出叉枝,在整個空間的上方編織盤繞,像極了地下樹根狀。而這些藤曼,正是四百多年前他在予松山上見到的那些。

劉疆沒猜錯,那些黃色光芒就是全身□□的人,幾乎都是是不滿十歲的小孩子。

每一個小孩子都緊閉雙眼,神情安寧。他們的心臟都連有一根藤曼,就像是結在枝頭的果實一般,看起來就像是在為那顆心臟提供養料一般。事實上,他們也正是由藤曼掛在半空中的。

不過在這寫小孩子中間還有兩名年長他們許多的男子,其中一名就是徐潛。

那是徐潛的第三只魂靈。

跟那些小孩子一樣,他也是雙眼緊閉神情安寧。不過除了鏈接心臟那根藤曼還有其他,徐潛的手腳已經跟藤曼融為一體了。

“阿潛……”

劉疆輕喚了一聲,他感覺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間被人用刀子紮了一下,差點沒有呼吸得過來。

陶繁在看到這一切的瞬間明白了好些事。

比如他一直沒想明白的岑殿在這些事中所起的作用,在看到這些小孩子以及中間那顆心臟他就明白了。

岑殿是被人用作了供養他物的工具。

先將妖力積聚尾巴再斷其尾,小狼還留存有妖丹也是為維持妖力以及持續供應。正是仿照眼前這一套系統來的。

明白這些並加以仿照利用的只可能是來過這裏甚至說就曾是這小孩子其中之一的人,所以柏壑那具軀殼裏絕對不是徐市。

因為,就在離徐潛不遠處是第二名男子,那才是徐市。

因為極度的震驚,陶繁瞪圓了雙眼,他稍稍松開了不知何時起握緊的拳頭,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你到底是誰?”陶繁看著柏壑問到。

柏壑笑了一下,“我是誰阿潛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陶繁不願相信,“大娘說你是被淹死的,那時你才八歲……”

“淹死的?哈哈哈哈!”

柏壑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仰頭大笑了起來,等笑夠了才滿是嘲諷的說到:“原來是這樣跟阿娘說的啊~!”柏壑擡眼看向陶繁,勾起了一邊嘴角,“阿潛你信嗎?”邊說著,柏壑轉動身體擡手指向那些小孩子大聲質問著陶繁道:“都看到這些了,阿潛你還覺得我是被淹死的嗎?”

柏壑開始變得有些歇斯底裏,“你以為那所謂的祭山儀式就只是獻祭靈力嗎?就憑那點靈力又怎麽能安撫狂躁的山靈!這些!”柏壑再次擡手指著滿掛著的小孩子,“這些才是真正的獻祭品!還必須要十歲以下的男童,還必須要長老親自挑選!阿潛你知道嗎?當初挑中我的正是我們的爺爺——徐名青!”

陶繁不想相信,“怎麽會?”

“怎麽會?”柏壑冷笑一聲,“自徐弘起,徐氏一族就將惡妖封印於煬扈山,可他沒想到的是封進去的妖越來越多,戾氣越來越重,煬扈山山靈在短短三百年時間裏吸納大量怨氣異化。可是他們怎麽做的?他們竟然與異化山靈定下契約,山靈賦予徐氏長老力量並且閉上嘴守住封印,徐氏就每二十年送上一名幼童!還美其名曰不讓煬扈山裏的惡妖出世,還自以為自己是救世英雄!真是可笑至極!”

是可笑至極的事,柏壑無可避免得笑了一下,“不過本來就是虛偽的人,自然是幹不出什麽好事。阿潛,你知道你大伯,也就是我父親是怎麽死的嗎?”

徐叢穹是染上惡疾而死的,這,也是他聽說的……

“突發惡疾而死?”柏壑看出了陶繁得困惑,明知故問道。隨即哼笑一聲,“不是啊~!是被名青長老殺死的~!”

“不過他死了我也並未覺得難過,反正他也該死。”柏壑不顧陶繁臨近崩潰的情緒繼續說到:“我不是說了嗎,徐氏一族連根都爛透了。你的大伯,我的父親,正是造出那場血蟲疫的人!”

“轟!”

是有什麽崩塌的聲音,陶繁不敢去信,喃喃道:“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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