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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起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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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起底2

“你的大伯,我的父親,正是造出那場血蟲疫的人!”

“怎麽……會?”

柏壑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它們從高空墜落,像雨點般砸著陶繁的心。因此柏壑每說一個字,他的心都會抽疼一下。

“阿繁……”

劉疆一直註意著陶繁的表情,他也陪著陶繁在一遍又一遍的遭受沖擊。他是旁觀者,卻也能感同身受。

陶繁此時就像是剛學會飛就被暴雨淋濕的雛鳥,不知所措,瑟瑟發抖。

劉疆心疼死了,憤恨的看著柏壑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一顆石頭就徑直砸向柏壑。柏壑稍稍一偏頭,石頭就擦過了他的臉頰,只留有一聲“啪嗒!”

劉疆用兇狠的目光看著柏壑,,警告道:“閉嘴!”

柏壑嗤笑了一聲,絲毫沒在意劉疆,繼續說到:“父親他貪圖名利,見阿潛跟哥哥完美解決皖南水患後名聲大噪起了異心,打算趁勢再推你們一把。可是卻被長老發現,長老一氣之下施予父親重刑,父親才因此染病。後來阿潛你也知道,哥哥回了予松山,不過那時血蟲已經投放到了皖南。一開始血蟲並沒有起作用,長老與哥哥都以為不會有什麽發生……”柏壑笑意更濃,卻說著很殘忍的話,“沒想到結果還真是慘不忍睹!”

“阿潛知道當時血蟲疫爆發時長老是怎麽說的嗎?”柏壑冷笑一聲,自問自答道:“他說,若是能解決,那是阿潛你的本事,若是不能解決,就當是向天下謝罪!哈哈哈~!他還真是虛偽得可以,把自己跟徐氏一族摘得幹幹凈凈!就連最疼愛的小孫子都可以舍去!”

陶繁緊皺起了眉頭,問到:“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這個啊~”柏壑仔細思考了一下,笑了一聲道:“我出來後問了問長老。說起來,阿潛還真是厲害,居然能創出噬魂術,還真是好用。爺爺本來是打算對我用的,結果我記稍稍模仿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爺爺是你殺的?” 陶繁顫抖著聲音問道。

柏壑挑了一下眉,不以為意的說到:“那又怎麽了?就他的所作所為難道不該死?”

“師兄也想殺我?”

柏壑哼笑一聲,“不管阿潛信不信,哥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救你。”

“救我?”陶繁以為自己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大聲質問到:“想盡一切辦法毀了我,讓我甚至予松山成為世人所憎惡討伐的對象?!”

喊出這句話陶繁似乎就明白自己師兄這樣做的理由了,他想毀了徐氏一族,他想終止掉這一切。

柏壑瞟了一眼陶繁,笑道:“看阿潛的表情應該是想明白了哥哥為什麽要這麽做了吧~!無論是父親還是爺爺又或者是先前的歷任長老,他們都在做著這樣虛偽又自以為正義的事,這樣的習性已經根植於徐氏一族了。哥哥他是不願意見到阿潛也變成那個樣子,與其讓那樣的事發生,倒不如提前毀了的好。為了這些,哥哥還花了不少心思~!”

心裏的石頭都以堆積成山了,壓得陶繁有些喘不過氣來。看著柏壑臉上的笑意,他心裏是無限的恨。

“那你現在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麽區別?”陶繁質問道。

“當然有區別……”柏壑轉身走向徐市,最後站定在徐市面前,仰頭望向他,“當年哥哥救出了我自己卻被拉進了這裏,四百多年來,我一直在想辦法救出哥哥。我說過了,我很自私,我不在乎什麽天下蒼生,我想要做的就只有救出哥哥這一件事!”

“說起來,哥哥能進到煬扈山還多虧了阿潛的父親。”

陶繁難以置信的看著柏壑的背影,“你說什麽?”

柏壑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看著陶繁,用散漫的語調說到:“我說,要不是阿潛的父親,我的的叔父,哥哥應該不會將我救出來。”柏壑瞟了一眼陶繁,笑意更深,“阿潛還不知道叔父是怎麽死的吧~!難道也是被淹死的?”

陶繁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被柏壑無情的抽去,他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聽到自己父親的消息,他還是想要去了解,哪怕真相會很殘忍。

“怎麽死的?”陶繁強裝鎮定的問道。

“阿繁……”

劉疆滿是心疼的喊了聲陶繁,隨即用兇狠的目光瞪向柏壑,警告意味十足。

柏壑不以為意,對上了劉疆的視線,嘴角又揚了些。劉疆頓時就覺得柏壑此時又在打什麽壞主意,果然,接下來柏壑的一句話讓他始料未及。

柏壑是這樣說的:“你父母的死,都是拜你敬愛的爺爺所賜。阿潛若是不信,奉將軍那裏有一個好東西可以證明我說的是實話。”

陶繁臉上血色都快褪沒了。對於他此時的他來說,柏壑就是他不敢面對的真相。他只是為了躲避才將頭轉向劉疆,很木然的問道:“什麽東西?”

劉疆心疼的皺了一下眉,攤開自己的手掌,一尊小瓷瓶就立在了掌心。

“我也一直在找機會告訴阿繁,若是阿繁想現在就看,我也不會阻攔。”劉疆從瓷瓶上移開眼,視線盡數落到陶繁臉上,問道:“阿繁要現在看嗎?”

陶繁笑了一下,笑容肉眼可見的勉強,“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想不想的,也沒有意義了。”

“好。”

劉疆應了聲,瓷瓶在他掌心融化,一縷縷細煙傾瀉而出,在空中慢慢纏繞匯聚,最終形成一個女人形象。

是君弗!

“阿……娘?”

陶繁瞬間呆住,下意識的喊出了口,但是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叫君弗阿娘。

在聽到陶繁的聲音後,君弗表情出現了一剎那的觸動,轉眼看向陶繁後,君弗有些恍然。

“你是阿潛?”君弗問道。

“是。”陶繁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澀,“我是阿潛。”

君弗緩緩走向陶繁,擡起手想要去摸摸他的頭,可能是覺得不妥,就只是輕輕觸碰著陶繁的肩膀,“都長這麽大了啊~!上次見你才兩歲。”

“……你是……?”

君弗輕笑了一下,終於沒忍住,伸長了手。陶繁見此,很順從的彎了點腰,以便君弗的手能觸碰到他的頭。

“我是你姨母啊,長大了果然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君弗溫柔的說到。

陶繁有些困惑,他們是見過的,但是當時君弗並沒有認出他來,現在也沒有聯想起那件事。

“我們以前見過的。”陶繁緊盯著君弗的眼睛說到。

這下疑惑的換成了君弗。君弗微微蹙了一下眉,道:“是嗎?是什麽時候?我有些不記得了~!”

陶繁有些不忍心讓君弗回憶起那些痛苦的事,搖了搖頭,“是我記錯了,應該是我夢見了母親……”陶繁緊盯著君弗雙眼,像是要挖出那雙眼睛裏藏起來的事,問道:“當年我父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君弗松開了陶繁,欲言又止“當年……”

當年徐潛的父親徐塑偶然發現了予松山祭山儀式的真相,跟徐名青大吵一架後與徐氏一族斷絕來往,就帶著妻子也就是徐潛母親君柔離開予松山。

離開予松山後,徐塑就一直沒放棄找到進入煬扈山以救出被獻祭孩子的辦法,並且最後似乎還有了一些成果。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動向一直在被自己父親監視著。後來徐塑事跡敗露,被當時徐名青逼得在徐氏宗祠自盡謝罪。可是那個時候徐潛母親君柔已經懷孕了。君柔被徐塑提前送走,才逃脫了被抓回予松山的下場。

君柔身體本來就很弱,她帶著徐潛一路躲藏,最後病死在一間舊草屋裏。那天下著大雪,徐潛剛好滿兩歲。君弗那天是要去給徐潛慶賀誕辰的,但是到了後卻發現君弗死了,徐潛不見了。

她萬般自責,後來聽說了徐潛被接回了予松山。她以為自己能松口氣,可是徐氏一族開始了對她的追殺。

不明緣由,但她猜,應該是他們以為她知道予松山祭山儀式的秘密,要殺她滅口。

她東躲西藏,藏了快八年,最後還是被他在袁家村找到……

但是這些她一個字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道:“當年發生過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阿潛只需要記得,你的父母真的很愛你~!”

“什麽不重要!”

柏壑哼笑一聲,冷嘲道:“那只是你的判斷,只是你這樣以為而已!阿潛,”柏壑將視線投向陶繁,問道:“你真的也覺得不重要嗎?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怎麽會不想知道~!

人就是這樣,就算知道事情背後的真相會使自己痛苦,但還是一心向往著那真相。這算什麽?好奇心?

“阿潛?”君弗為自己的武斷有些抱歉,有些擔憂的看向陶繁。

陶繁捏緊了拳頭,神情有些為難。見陶繁如此,劉疆心裏也不好過,用自己的手捋開了陶繁的拳頭,再將他的手握緊在自己掌心。

“沒關系阿繁,無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我想知道。”陶繁沒有看劉疆,而是咬了咬牙,手上用了些勁兒。

“其實也沒什麽。”柏壑露出得逞的笑容,“就是叔父悟出了可以進入煬扈山的辦法,只是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我們的爺爺發現,然後就將阿潛父親逼死在了徐氏祠堂。兩年後,叔母病死在外,阿潛就被接回了予松山。不過這些確實不重要,只是阿潛想知道我才說的。真正重要的是叔父悟出的進入予松山的方法~!”

說著,柏壑有將視線轉向君弗,問道:“夫人難道就沒懷疑過,為何叔母要帶著阿潛逃跑,以及夫人後來會被追殺?難道只是因為你們知道予松山祭山儀式的真相?”

“是……進入予松山的方法……”陶繁明白了過來。

“呵哈哈哈哈!”

柏壑朗聲大笑起來,道“沒錯!山靈可以給徐氏一族一次力量就可以再給一次,先求,實在不行就強行奪取。可前提是能進得來,當然……”柏壑看了一眼那些掛著的孩子,意有所指道:“不是以這樣的方式進來。”

“不過徐名青那個老古板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事情都是我父親做的。呵~!他以叔母和阿潛做要挾,讓叔父說出了方法。只是那方法並不完善,他以為自己被騙了,就滿世界的找叔母跟夫人。叔母死了,夫人什麽都沒問出來就被殺人滅了口。他就是天資不夠!要不然為何哥哥會如此輕易的完善出這套辦法?”

柏壑攤開了手,做出無可奈何的動作,“雖然我也不想這樣起我父親的底。不過我也只是想讓阿潛知道,哥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柏壑說著,再次指向那些小孩子,邊指邊說,“阿潛你難道就不覺得這些小孩子很可憐嗎?難道就不想救救他們嗎?”最後,柏壑手停在了徐市的位置,“難道你就不想救你的師兄嗎?哥哥待你如此的好,你也敬愛他,就……不想救救他嗎?”

為了讓陶繁更信服自己,抑或是在掩蓋他的最終目的,柏壑又補充道:“阿潛也想救自己吧~!”

陶繁一瞬間就明了了。

果然,這就是柏壑的最終目的。

不,那不是柏壑。在那副皮囊之下也是他的哥哥,徐玉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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