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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屍疑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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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屍疑雲5

黑夜裏,柳鳳羽一身白衣很是顯眼。幾多輕踏,就翻上了主人家臥房屋頂。

柳鳳羽小心翼翼地掀開一片瓦,屋裏黑黜黜的。王皎和王夫人均勻的呼吸聲混雜在一起,時不時還能聽見王皎哼唧一聲。

好平靜!

難道,真的是他們猜錯了?

柳鳳羽刻意再等了一會兒,見還是沒什麽異狀,隨即將瓦片蓋了回去,縱身跳下了房頂。

只是當他落在地上時,眼前立著一人。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斜著身子靠在柱子上。借著微弱的月光,柳鳳羽依稀能夠辨認得出來眼前這人就是白日裏陪在那位公子身邊的人。

這……該怎麽解釋?

不好解釋,那就不解釋!做賊心虛的柳鳳羽,一扭頭本想強裝鎮靜的走開,只是那人似乎是並不想這麽輕易放過他。

“你這是在……學習經驗?”

“什麽?”柳鳳羽有些難以置信,停住腳步回頭問道。

“不是?半夜不睡,爬人屋脊,掀人瓦片,難道你是在玩耍?”

“我……我……我沒!”柳鳳羽有些驚慌,本能的轉身就想要逃跑。

“沒有?是沒有爬屋脊,掀瓦片?還是沒有學經驗?”

“我沒有!”柳鳳羽氣急,轉過身來朝劉疆吼道。

劉疆笑了一聲,放下環抱著的手,走到柳鳳羽面前,說到:“噓!小朋友,不用那麽激動。你想學經驗,去月雲樓就可,何必來這?”

“我沒有!”柳鳳羽膽怯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又接著問道:“月雲樓是何處?”

“噗!南陽城裏第一樓啊!你當真不知?”

南陽城裏第一樓?!

“南陽城裏第一樓,銷骨蝕魂春意濃!”

聽了十幾年的南陽城裏第一樓他怎會不知道?只是不知道這第一樓竟是月雲樓而已。

柳鳳羽並沒有回答知道與否,而是硬著頭皮說到:“我說了,我沒有。”

劉疆嗤笑了一聲,柳鳳羽從中聽到了明顯的嘲諷意味,又聽那人繼續說到:“好學是好事,正好我好友是那的老板,你想去我可以讓他為你找個好老師。還是,你不喜男女之事?”

“我沒有!”這下柳鳳羽是忍不下來了。氣紅了眼的柳鳳羽,說完就捏緊了拳頭就想沖上去暴打劉疆。

而劉疆只是側身一躲,擡手捉住柳鳳羽的手腕。柳鳳羽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脖頸就被另一道力度掐住。借著向前沖的力度,劉疆將柳鳳羽被捉住的手往背後一折。

沒想到,這人力氣竟如此之大,柳鳳羽好歹也是個男人,在他手底下竟是一絲也沒法動彈。

柳鳳羽:“……”,他記得不久前,師兄也是這樣把他壓制住的。

“小友何必動手,你又打不過我。”

柳鳳羽:“……,放開我!”,打又打不過,說有說不過,柳鳳羽只得拿出所有的底氣壓著嗓子低吼道。

劉疆從喉嚨裏笑出了兩聲說到:“我若是不放,小友當如何?”

如何?不放手他就,他……

柳鳳羽洩了一絲氣,聲音軟了一點,說到:“放開我。”

劉疆嗤笑了一聲,松開了柳鳳羽說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脫離壓制的柳鳳羽立馬直起身狠狠瞪了劉疆一眼,轉身快步遠裏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柳鳳羽匆匆而去的背影,劉疆覺得格外有趣,笑著說到:“不過我剛才說的可是認真的,你要是願意可以再來找我。”

聽到這句話,柳鳳羽的背影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又明顯氣沖沖的走遠。

柳鳳羽長這麽大沒被人這麽欺負過,氣鼓鼓的回了去又不好意思跟師兄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一氣,就到了第二天。

柳鳳羽和莫涯二人來到前廳見到了王皎和王夫人。夫婦二人相對而坐,溫一盞清茶,正話著家裏日常。

見二人走來,王老爺攜王夫人立馬起身相迎。

王夫人同昨日一樣,氣色紅潤,面帶笑意,絲毫看不出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倒是王老爺,臉色同昨日一比差了好幾個度。王老爺年紀並不大,雖然留著一小撮胡子,但是臉上卻沒有太多老態。不同於一旁的王夫人,王老爺的面色煞白,一副氣血嚴重不足的樣子。

“王老爺不必多禮。”看著王老爺起身,莫涯趕忙走過去客氣地按住王老爺行禮的雙手。只是靠近王老爺的一瞬間,莫涯快速的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又恢覆了平常。

“誒!貴客來府,應當行此禮。”

“算起來,你當為我二人長輩,晚輩實在是擔不起。”

王皎將二人引入茶桌,為二人倒上了茶,客氣地問到:“我聽管家說,二位道長就將離開?何不多做停留,寒舍雖小,卻也供得住二位道長幾日休整。”

“多謝王老爺好意,只是我二人還有要在身,就不便再多做叨擾。”莫涯客氣的接過了茶,小抿一口。他不懂茶,只是覺得這茶味道有些清苦。

“既如此,那我就不再做過多挽留。還望二位道長代我向子歸掌門問聲好,路上多多保重。”

莫涯放下茶杯,笑著答道:“晚輩多謝王老爺好意,這問好,晚輩也定當會帶到。只是,師傅還是望著日後在雲游會上見到前輩。”

王皎哈哈大笑了起來,連連說到:“好!好!好!”

莫涯沒放過王皎眼中一閃而過的悵然若失,掩飾性的喝了一口茶。茶味並不濃,有些清苦,只是這一口,回味卻有些甜。

果然,這王老爺有問題!

“吱呀~!”

管家恭敬的在莫涯柳鳳羽師兄弟二人走遠後攆上了緋門。柳鳳羽聞聲後,朝後方斜視了一眼,問到:“師兄,王老爺說讓我們多留幾日,怎不順了他這個情?”他們此行的本來目的就是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呆在王府,豈不是更加容易調查清楚。

“嗯?我以為你不願意再呆在那裏了。”

“嗯……確實不願”,柳鳳羽臉上閃過一絲嫌惡,又接著說到:“但是要想查清這件事不是呆在王府更好嗎?。”

“難為你能這麽想,昨夜你也看見了。我們在,王老爺是不會露出什麽馬腳的。”

“那我們這是不查了?”

“不,按之前的起屍事件來看,再過兩日,起屍就會再次死去。這段時間我們就在暗處觀察。”

“嗯……師兄,不知你剛才註沒註意到”柳鳳羽面有難色的說到:“那熏香味道又重了些。”

“嗯……不止如此,剛才我靠近王老爺,聞到了另外一種味道,雖然被熏香蓋過去了,但還是很明顯。”

柳鳳羽有些吃驚,瞪大了眼看著莫涯說道:“該不會真的是……”話還沒說完,就捂住自己的口鼻。“雖然早有預料,但細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惡心。”話從嘴裏出來,經過手掌,已經變了個音調,最後再進到了莫涯耳朵裏。

莫涯很讚同柳鳳羽的說法,因為此刻他腦子裏的畫面已經讓他汗毛豎起。

“說起來,王府那兩位公子,應當也與此事有關聯。”莫涯說著,看了一眼柳鳳羽。果然,那一臉狂風驟雨呼嘯而來。隨即輕笑了一下,繼續說到:“只是不知這二位公子是敵是友,在此事之中又扮演何種角色。如今之計,也只得暗中探查。”

聞言,柳鳳羽輕哼了一聲,說到:“那人必定與此事有關聯!”,不然為何半夜不睡在那處站著,難道只是因為要堵他?

莫涯看了柳鳳羽一眼。果然,昨晚確實是發生了什麽事,此事想來也與那劉姓公子有關。

……

二人漸遠,在他們身後,王府的緋門打開的小縫被輕輕攆上,悄無聲息。

距離莫涯和柳鳳羽離開已過去兩日,王皎卻並沒有再次死去。

王夫人步履有些忙慌張,卻又絲毫無差的站定在一間房門面前,擡手敲了兩下。

“何事?”,裏頭人毫無感情的答道。

“疆公子,老爺他情況似乎不太好,可否請您過去瞧瞧。”

屋裏的腳步聲漸漸變大,隨即“吱呀”一聲,劉疆拉開了門。似乎是料到了這種情況,並沒有表現出過多驚訝。倒是從劉疆身後探出腦袋的陶繁,看著王夫人一臉關切。

王夫人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劉疆一歪身擋住了王夫人的視線,說到:“有勞夫人帶路。”

王夫人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香薰味撲面而來,劉疆倒沒什麽表情,腳一擡就進了去。倒是陶繁,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皺著眉頭。

劉疆好奇為什麽陶繁還沒跟上啦,於是就回頭看見他皺緊眉頭,滿臉寫著我不願意進。劉疆嗤笑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麽,徑直朝床邊走去。

陶繁實在是不願意進去,劉疆那老妖怪是沒嗅覺嗎?隨即轉過身來,背對著房門,狠狠的吸了口氣,猛地一轉身就進了屋。

就算再是屏住呼吸,房間裏濃重的味道還是肆無忌憚的鉆進鼻子。不只有愈加濃重的熏香味,還有另外一種更加難聞的味道,這味道越靠近床邊越重。就跟……那日在南陽城碰到的青年身上一樣。

陶繁一陣心驚。

躺在床上的王老爺,臉色煞白,嘴唇發青,額頭上冒著微汗,眼睛緊緊閉著。全身以微小的幅度抖動著,露在外面的手狠狠抓住被子。

“何苦呢?這具屍體就那麽讓你留戀?”劉疆居高臨下的看著皎。

王皎緩緩地睜開眼睛,瞳孔有些渙散了,好不容易聚焦到劉疆臉上,又緩慢的挪開,看到劉疆身後站著的王夫人說道:“想多做一會兒賢人之夫罷了。”

劉疆皺了一下眉頭,轉身對著巧玉兒說到:“王夫人,我有些話要同王老爺講。”

巧玉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擔憂的看了一眼王皎。王皎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這個溫柔有禮的女人行了個禮就走出了房間。

劉疆轉過身來,審視著床上的王皎,毫不留情的說到:“你已經臭了,會腐爛,蛆蟲會爬滿你的全身,你願意讓她看見自己的丈夫成為這副模樣?”

“不願意啊,可是怎麽辦,又舍不得。”說完,王皎竟然小聲啜泣了起來。

劉疆並沒有為其所動,冷眼看著王皎說到:“哈!反正難受的又不是我。兩日後,我會再來,到時無論你有什麽理由都給我滾出來。”

說完,就不再多做停留,冷著一張臉,眉頭緊皺著拉著陶繁就出了門。

看著門外焦急等待的王夫人,那緊皺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下,說到:“夫人,人,總歸有一死。”

王夫人楞了一下,神色一動,擡手擋住嘴低低啜泣了起來。

見此,劉疆藏在袖子裏的手動了一下,卻也只是淡淡說到:“在下先告辭了”。

身後的哭泣還在繼續,劉疆只是拉著陶繁快步走回客房。面色冷峻,像是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自己,迫不及待地將門一甩。

隨即神色一松,大呼一口氣說到:“呼!憋死我了!”

劉疆弓著腰,雙手放在膝蓋上,用手撐住自己的上半身,大口大口的吸著清新純凈的空氣。

陶繁像看妖怪一樣看著他,動了動嘴唇說道:“我以為你沒有嗅覺。”

劉疆也看向陶繁,笑著說:“我在阿繁心中,到底是個什麽?”

陶繁嗤笑了一聲,說到:“你啊,就……上了年歲的老妖怪。”

劉疆:“……”

再是兩日後,劉疆給王皎的最後期限。死而覆生的秘密,總歸是要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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