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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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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鳴

臨近第二天午時,趙初靜才醒。昨晚二人折騰到很晚,初靜醒了之後就覺得自己身上腰酸背痛的。

“醒了”周琮進來端給她一碗熱湯。“起來吃點東西。”

再次看到周琮,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她看了他一眼,有些羞。周琮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他在她額頭留下一吻。

趙初靜剛想起床,卻突然意識到她未著衣物。

周琮將自己床邊一件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裹得嚴嚴實實,“別染上風寒了,你先喝,喝完再睡。”

“我那件衣服呢”

“洗了,一會給你拿件新的。”周琮道。

趙初靜喝了一口,她問:“什麽時辰了”太陽很亮。

“快午時了。”

“啊!”她有些羞怯,忙用被子捂住了臉。

趙初靜在被子裏說:“都怪你,昨晚……那麽晚…… ”她那麽困他也不讓她睡覺。周琮一笑,“我知道錯了。”

趙初靜說:“我……我昨晚……”趙初靜低頭說:“所以,你來洗床單!”

周琮笑道:“當然了,我已經換過幹凈的床單了。你快喝了,一會涼了。”

喝完後,周琮抱住她,她的頭埋在他的胸膛。他輕聲問:“還疼嗎?”

她一驚,隨後又迅速明白,他是大夫。他都懂的。但是她不好意思說。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她小心翼翼地說:“從未有過的感覺。”明明周琮已經很溫柔了,為什麽那麽疼?

“不要怕,沒事的。”

白日裏,周琮進屋後,發現初靜居然在地上搗鼓什麽東西。

“初靜,你在做什麽?”

“我在做燈籠。”

周琮一看,地上都是做燈籠用的漿糊,竹條,剪刀……

“我看看。”周琮也坐在她身邊。

“這個燈籠架子是現成的,很好做,做好後我再畫點東西。”

“地上涼不涼?”

“我坐在墊子上,你直接坐在地上的。”趙初靜得意地說。

周琮大笑,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可真壞!”

“是你笨了,我怎麽可能直接坐地上?”

“好好好,我笨,我笨。”

下午的時候,陳慶雲和他姐姐來了。

他們談了很長時間,趙初靜也不便過去打擾,直到她進去給三人各端了一杯茶。

“怎麽樣”趙初靜問周琮。

“讓我再好好想想。”周琮面色凝重。

陳慶雲姐姐看到趙初靜才意識到:他們剛新婚,怎麽好在這時候麻煩周大夫呢

“沒關系。”

周瓊說:“你救了我夫人,我又是大夫,無論如何也應該竭盡全力救治慶雲。”

“多謝周大夫。”

“我謝你才是。”

“姑娘,我現在還不知你的名字呢。”趙初靜說。

陳姑娘一笑,“我叫芷蘭。”

“哪年生人啊”

“癸卯年生人。”

“啊, 比我大一歲 ,那以後要稱呼你一聲姐姐了。”

“好。”陳芷蘭微微一笑。

周琮道:“今日還是給慶雲開些藥,等我我有方法了讓人去找你。”

周琮一直坐在藥房看醫書為陳慶雲尋找醫治方法,趙初靜坐在他身旁。

“想作畫嗎”怕她無聊。

“可以。”

“前幾天不是說尋了幾種顏料嗎?我試試吧。”

“好,我去拿。”周瓊擔心她怕黑,準備自己去樓上拿,她拒絕了,“你好好研究,不就是拿個顏料麽。”

“好,慢點。”

趙初靜上了二樓,去了自己原先住過的房間,她的東西幾乎都放在這間屋子,成親後二人一同睡在周琮那間屋子。

拿上了顏料、筆、硯臺,又拿了幾張宣紙和書墊她便下了樓。

周琮又點了幾盞燈,趙初靜再回到醫館的時候屋子非常亮。

“好亮。”

“別壞了眼睛,亮些好。”周琮邊看書邊說。

趙初靜將紙鋪好,枕木放好,往旁邊瓷杯裏倒了些清水,方便她換顏色。

“我坐你身旁,會不會影響你”

“不會,我可以一心二用。”

趙初靜開始動筆畫了。

安靜的夜晚,二人各忙各的,互不影響,氣氛卻十分和諧,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都做相同的事,也不一定都有一樣的愛好。

“咚!咚!”

“周大夫!”急促敲門聲與喊話。

“誰”周琮前去開門。

“周大夫救救我夫人!”來人是一個男子,扶著一個女子。

“進來。”

男子將女子扶到周琮診桌前的椅子上。

“這是怎麽了”周琮問。

趙初靜起身去給這位女子倒了杯熱水。

“肚子疼……”女子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怎麽個疼法”

“下腹墜痛,一陣一陣的。”

“來,我看看脈象,先右手。”

周琮道:“這種病幾乎沒法子徹底根治,回去之後多喝熱水,泡泡腳,不要受涼,不吃刺激性的東西,保持情緒平穩,我給開些止痛藥。”

“謝謝周大夫。”男子扶起了他的夫人。

“大晚上的,慢走。”周琮將藥方遞給他。

“初靜。”

“怎麽了” 趙初靜認真地在作畫。

"畫得什麽 我看看。”周琮站了起來看。

“寒山寺。”

“對啊,蘇州真的好美。琮哥哥,那首說寒山寺的詩句是怎麽說的”

“你寫上去。”趙初靜將筆遞給他。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對!”

“好了。”周琮寫了上去。

趙初靜看著周琮的字,說:“我的字是你教的。”

“渴不?我去給你做點東西。”

“不用。”趙初靜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我喝水就行。”

看到熱水。周琮才意識到:醫館的大門沒有關。他連忙關上了門。

“天色不早了,想必也沒人來了,休息吧,初靜,明天再畫。”

“好。”趙初靜將畫晾至一邊,顏料收好,洗了筆。

“一會上樓泡腳,初靜。”周琮先去準備水了。

趙初靜收拾好後,從醫館進入了院子,三月的夜晚還是十分寒冷,她馬上上了樓,進了溫暖的房間。屋中炭火很足,不必加炭。

“來,初靜。”周琮端著熱水進來了。

初靜坐到了床邊,脫下了鞋襪。

“水正好,不燙。”周琮道。

趙靜雙腳伸進盆裏,一股暖流頓時從腳底運至全身四肢。

“不燙吧”

“不燙。”

“明日……”

“我知道。”還未等她說完,他便知道她想說什麽了。

“明日我便讓程翊去雲楓山莊說你身體不舒服,不能回去。”

趙初靜很開心,“明日我們去鎮子東面的空地放風箏,明天天氣應該不冷,冬天快些過去吧,天氣太冷了。”

周琮不以為然,“你呀,夏天之時,你又會說夏天快些過去吧,天氣太熱了!”

趙初靜沒有說什麽。

“生氣了”

“沒有,哪有那麽容易生氣啊,我只是,沒有想到用什麽話來反駁你。”

趙初靜擡腳,周琮給她擦幹凈了腳。

“快上去捂著。”周琮道。

趙初靜馬上掀開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腳。

等周瓊倒完水收拾完一切再上來之時,趙初靜已經躺在床上了。

“冷嗎”周琮問。

“不冷。七歲的時候,我就開始一個人睡,那個時候,也特別怕黑。”

趙初靜接看說:“可是現在,就我們兩個在一張床上,我其實有些拘束。”

“不習慣嗎”

“也不是,小時候總期望有人能陪我一起睡,現在突然願望達成了,有些難以相信。”

“這幾日清晨醒來之後,發現身邊有你,心裏就無比踏實,頓時增添了一些責任感。”周琮自豪的說。

“我也踏實。”

周琮吹了燈,躺在她身邊。

第二天清晨二人早早就起來了。

“想穿那件綠色的。”趙初靜在床上喊。周琮在衣櫃前找衣服。

“哪個綠色衣服”

清一色全是綠色,她什麽時候如此愛綠色衣衫了

“繡著梨花那件。”起初靜補充道。

吃罷早飯,二人便出發了。

程翊去了雲楓山莊,告知他們趙初靜身體有恙,不能回來了。

楊苓因為心虛沒說什麽,趙嘉佑卻說什麽也要來看看她。

“夫人正在病中,不能見客。”

趙嘉佑反駁程翊:“她不是賣給周琮了,我向見一面都不行?我是她哥哥!”

“不必急於一時。”楊苓對趙嘉佑說“等初靜康覆了,再把這歸寧補上。”程翊也隨身附和。

程翊道:“聽說趙掌門身體有恙?”

“是,偶染風寒。”

“冬季寒風入體,請掌門保重。”程翊隨後離開。

眼見程翊走了。趙嘉佑道:“周琮壓根就不想讓初靜來。”

“不一定,初靜身體不好你也清楚,說不定真是身體不舒服,改日我們一起去看她。”

趙嘉佑抱了抱楊苓,“還是你貼心。”

風箏園。

累了,趙初靜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著。周琮拿出手絹給趙初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趙初靜看了看周琮,他並未出汗。

“先生。”

程翊將風箏收了回來。

“初靜,休息會我們去吃飯。”

“我不太餓,我就是累,不想動。”

“你呀,還需要多鍛煉。”周琮說。

趙初靜四周看了看,她問:“附近是不是有家酒館我記得好像來過,那個時候這裏附近開滿了粉色的桃花。”

“附近的確有個桃林。”程翊說。

“那家酒店有桃花酒。”趙初靜說。

趙初靜看著正在放風箏的人,周琮在看她。

“桃花可以釀酒嗎”趙初靜問。

“很難。”

“得需要很多花瓣吧,再說了,花也沒有什麽滋味,還不如桃子果酒呢。”

周琮道:“我一直很納悶,一個姑娘家,誰教會你喝酒的?”

“小時候,哥哥帶我一起喝的,一開始喝果酒,又後來就喝普通的米酒。”

“他呀,教會了妹妹什麽?酒可不是好東西。”周琮道。

趙初靜笑了,“哥哥對我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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