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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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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不可追

中午,二人在新開的桃花飯館吃飯。

飯館木制結構,吊著古色古香的宮燈,繡著好看的桃花,墻壁上也畫看嬌艷的桃花。

只要來飯館吃飯的,店老板都會贈碗桃花湯。

“你看。”周琮用勺子舀了桃花花瓣,上面浮有很小的花。

“好喝嗎”趙初靜不太相信這湯好喝!桃花花瓣本身也沒有什麽滋味啊。

周琮嘗了一口,“好喝。”

“是麽?”趙初靜也嘗了一口。“並不是花本身的滋味,只是加了一些調味品。”

的確很好喝。

周琮給趙初靜夾了幾塊肉,“肉絲燒茄子。”

“茄子有什麽好吃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周琮道:“茄子,最對人體有好處的。”

“我不吃。”

罷了罷了,她不愛吃茄子,他知道,不合她口味他也不會強迫她去吃,再說了,茄子性寒,不適合她。

趙初靜給周琮夾了幾塊茄子。

”謝謝初靜。”

他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

下午二人回到回春館,程翊正好帶來了今天周琮給趙初靜的生日禮物。

打開的那一刻,趙初靜驚呆了:一件繡著大朵大朵桃花的紅色衣衫,粉色桃花在紅色衣料的映襯下真的栩栩如生。

“成親之日未能讓你穿上我設計的那件衣服我真的很抱歉。”周琮指向那些步搖,“也沒有讓你戴上滿頭步搖。這些都是新找人做的。”

“無妨的……我們只要能夠在一起就行。”

“好了,快去試試。”周琮道。

趙初靜抱著衣服上樓了。

桃花幽谷。

趙初靜和周琮沿著峭壁下來了,經過由千年古樹一分為二做成的木橋,來到了通往谷中的通道。

溪水已解凍,溪中沒有任何雜物,溪水清澈見底,走過桃花湖,三間竹屋赫然立於眼前。

“師伯!”趙初靜跑著前去竹屋。

“你慢點……”周琮也跟了上去,還是跟個孩子一樣愛跑愛跳的。

江藍珊正在屋中整理發黃的古籍。

“靜兒來了!”

周琮也進了屋子,向江藍珊拱手作揖,“前輩。”

江藍珊很開心:“今個天氣不錯,想曬曬書。”

“好呀,我來幫你。”趙初靜說。

“別!”江藍珊與周琮幾乎同時脫口而出,江藍珊又接著說:“你歇著,我自己來。”

周琮對趙初靜說:“你歇著,我來幫前輩曬書。”

“你們倆這是什麽意思?”趙初靜有些不開心,說得她像個廢人一個,她抱起一捆書就往外跑。

“慢點!”周琮提醒她。

一本一本的擺好了之後江藍珊拿著最後面兩本發黃的書對周琮說:“那兩本你帶回去,是關於草藥的,很難得。”

“這麽好的書,前輩您看吧。”

“你是大夫,你多看看就能多救一個人。我隱居在此,知道方法也不能及時運用。”

“好,那我收下了。”

“你是喜歡讀書的,我小時候不學無術,字還是你教的。”初靜過來看了看那兩本書。

“你還知道你不學無術啊!”周琮道。

書都搬出來了趙初靜對江藍珊說:“師伯,我們帶了一條魚,今天中午吃魚吧。”

“好,還有一些菜,再炒些菜。”江藍珊回答說。

於是,江監珊在廚房裏炒菜,周琮在燒魚。

“初靜這丫頭,身體不好,什麽也不能做,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周琮不以為然,他邊去魚鱗邊說:“初靜很好,我為她做的事,也都是我應該做的。”

江藍珊不禁有些感慨,雖說周琮與初靜差了十四歲,但他對初靜卻是十分的好,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就說為她下廚這件事,男子真心願意為夫人下廚,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但她心中,卻對周琮隱隱有一絲的擔憂,但願這只是多餘的。

周琮有能力照顧她一輩子,他可以為她學做飯,下廚,可以為她治病,甚至讀書認字都是周琮帶著她學習的。

小時候趙乾為她和趙嘉佑請了先生讀書認字,她要麽稱病不去上課,要麽不好好聽講,先生罰她她就說自己不舒服,直至遇見周琮,周琮教她讀書認字,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方法,趙初靜開始好好學了。

但周琮這個人,江藍珊覺得自己捉摸不透他,他對初靜是真的好,每件事她也知道,但他不知為何,江藍珊心中總是對他不太放心,她也拿不出理由,難道是因為,因為他整整比初靜大了十四歲嗎?江藍珊不禁看了一眼周琮,他正在那裏認真地清除魚的五臟六腑。

“怎麽了,前輩”周琮註意到了她的目光。

“沒事,我想著靜兒都愛吃什麽。”

周琮笑著說:“她呀,不吃菜。”

“是,不吃菜身體怎能好呀。”

“還請前輩多說說她。”

“由她去吧。”江藍珊反問道:“你不也由著她嗎”

趙初靜躲在門外,她很開心,師伯與他這樣真好,她原本還擔心師伯會為難他,前幾年還劍拔弩張的。

“靜兒!”

呀!被發現了,趙初靜剛想跑,就聽到周琮一句:“以後別挑食,多吃菜。”他的聲音非常溫柔,趙初靜心都要酥了,她回應了一句:“好。”便趕快逃離。

別人都說相愛的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只要在一塊待著,女子便會害羞。可她害羞的地方怎麽這麽奇怪呢她居然會因為周琮的一句話而害羞。

中午,江藍珊和周琮一共做了四菜一湯。

“快嘗嘗,靜兒。”江藍珊給趙初靜夾菜,趙初靜嘗了一口,“好吃,一如既往的好吃。”

江藍珊道:“好吃就行。”

“靜兒,成親那日,究竟怎麽回事?”江藍珊一直想問,今日才有機會。

趙初靜聽這話,沈默不語,她想想就後怕,還是周琮回答:“都過去了,前輩,索性初靜沒事。”

“那天,我上錯了花轎。”趙初靜接著說:“那日我上了花轎後,就覺得自己昏昏沈沈的,等我發現不對勁,自己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

“誰幹的!”江藍珊問。

“我嫂子,但是沒有證據。她用她的陪嫁侍女代替我,沒有證據,完全可以說是真的搞錯了。”

“你和她有什麽過節嗎?”

“我記得我們出游之前她找到過我,讓我不要糾纏著堂哥,可這件事和我沒關系,我沒有纏著我哥哥。”

“師伯知道。”

“那楊苓剛懷孕,我們暫時不能怎樣。”周琮說。

江藍珊說:“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等她生產,我親自去找她算賬。”

“不用的,師伯。"趙初靜說:“我知道師伯向來不願意摻和外界的事,這件事,我們自己解決。”

江藍珊道:“你母親就你這一個孩子,自小又體弱多病,我若不好好愛惜你,怎麽對得起她”

趙初靜突然情緒低落。

周琮看出趙初靜傷心了,他對江藍珊說:“前輩您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師怕,我想去看看他們。”趙初靜眼角含淚,“我已經成親了,該讓他們知道。”

江藍珊沒有說話,她不想讓初靜去面對她的父母,她自小就缺這方面的關愛,若再讓她屢次去見她的父母,那只會更讓她傷心難過。

“師伯”

江藍珊說:”清明一起去,再去看看欲燃。”

聽到“欲燃"兩個字,趙初靜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好了好了。”周琮忙安慰她。周琮一生更是可憐,他自打開始記事就在大街上乞討,無人照顧他不說,溫飽都是問題,直到今日,他若沒有遇到趙初靜,他依舊還是一個人。他連自己生辰都不知道。當初老乞丐遇到周琮時,他還在繈褓,身上塞著一張紙條,老乞丐也不識字,但一直保有那張紙條,他記事後,老氣丐將紙條交給他,他不識字,但也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著那張已經揉皺了發黃的紙條,直到遇見師父,識字後,他才明白那八個字的含義,並沒有什麽讓人感動的話,只是讓撿到的人好好照顧。

“沒事的,初靜,都過去了,你自己平平安安,就比任何事都要強!”周琮安慰她。

“靜兒沒事的,吃飯,你並不是一個人,你有師伯,有自小愛你的叔父叔母,有一個和你一起長大的哥哥,你現在還有周琮。”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趙初靜說。

“吃飯,別想其它的。”周琮給她擦幹凈眼淚。

江盛珊本是想讓她開開心心吃頓飯的,沒想到搞的這麽不開心。

“初靜,我聽說明日有個酒樓開張,明天我們一起去嘗嘗這酒的味道如何。”

“好。”趙初靜情緒稍微平覆了一些。

“多吃點。”江藍珊又給她夾菜。

“好了好了。”趙初靜說:“每次你們一起和我吃飯,一直給我夾菜,就跟餵豬一樣!”

“哈哈哈哈。”周琮大笑道:“你這麽瘦,吃多點又怎麽樣?”

“瘦不好看嗎?”初靜突然認真地問。

“好看,但是比起來好看,我們更希望你健康。”周琮說。

“是啊。”江藍珊給她夾了菜,“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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