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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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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江藍珊她們和林晗月她們的恩恩怨怨,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江藍珊,林晗月的師父收了五個徒弟,江藍珊是大師姐,林晗月二師妹,花欲燃三師妹,白凝月四師妹,白暮紫五師妹。

其中,白凝月和白暮紫是孿生姐妹,都是被她師父救下收養的。雖然年歲相差並不太大,但五個師姐妹並不一心,江藍珊,花欲燃和白凝月關系較好,而林晗月和白暮紫關系好。起因是林晗月與白暮紫性格相似,少言也不積極,而其他幾個師姐妹性格開朗,自然師父就對她們多關照,師父也倒不是偏袒,只是盡責任,林晗月與白暮紫誤會,就對其他人心生怨懟。

江藍珊平時盡力協調,也不偏袒,但因為和花欲燃,白凝月關系好,自然也就站了隊,五個人形成了幫派。久而久之,矛盾越鬧越大,明爭暗鬥,直到師父去世,幾個人分道揚鑣。

後來,白凝月嫁給了武林盟主趙弦,所生的女兒就是趙初靜。

白暮紫為了所謂的愛情嫁給了趙弦的謀士葉瑕做妾,葉瑕野心勃勃,為了武林盟主之位,喪心病狂害死了趙弦一家,殺了趙弦,他才能在武林大會取勝。

花欲燃和江藍珊在火海中救下了趙弦和白凝月唯一的孩子。但是她和花欲燃不懂得如何照顧孩子,也為了讓靜兒享受父母之愛,二人找到了初靜的叔父和叔母,由他們來撫養這個孩子。花欲燃有時也去看望初靜,日子長了幹脆認她為徒,教她武功強身健體,也經常帶她回桃花幽谷居住,玩耍,生活。

桃花幽谷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要進來只有兩條路。一條是通過懸崖,必須有極好的輕功,順著藤蔓慢慢下來。否則幾十丈高的懸崖會摔死的。

桃花溪發源於谷頂,只能進不能出,進時可乘船飄流下來,但水裏湍急,落差又大,不容易安全通過。

江盛珊與花欲燃生活在桃花幽谷,趙初靜一天天長大。花欲燃一直想要報仇,奈何武功與葉瑕差不多,江藍珊發誓永不出谷,只為不再卷進風波之中。花欲燃一直苦苦練功,只為有一天可以親手殺了葉瑕。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 ,她們兩個看著趙初靜一天天長大,行笄禮,直到現在,究竟有什麽人可以配得上她的靜兒她們兩個尊重趙初靜的意願,因為靜兒這孩子雖然外表柔弱,但性子十分剛強,她怕靜兒會強烈的反抗包辦婚姻,她也告訴過靜兒的叔父,自己的夫君讓她自己選。

已是夏末,該下白菜苗了,土翻好後,江藍珊就準備種白菜。北方人冬天除了白菜也似乎沒有什麽主菜了。但趙初靜不愛吃白菜,就江藍珊與花欲燃兩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種的不多。

這麽多年了,吃的自種,穿的自織,她早習慣了這種日子,日子就這樣平淡也是不錯的,能吃飽穿暖,也無瑣事,唯一的心願希望靜兒開開心心的,這平淡日子,江藍珊很是喜歡。

但是花欲燃不明白,為什麽江藍珊不願意覆仇,是她怕了嗎?只要她們三個聯手。殺了葉瑕不在話下,更不要說不如葉瑕的李震天,她為什麽不願意?凝月不僅是她們的師妹,她們更拿凝月當親妹妹看待的呀!即使沒有江藍珊,還有花欲燃和林晗月,只要她們倆聯手,也是有勝算的,只有一個李震天而已,只要殺了他,大仇就算得報了,她盼了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報仇麽葉瑕當年殺了靜兒的父親,李震天害得凝月難產而死,害得靜兒體弱多病,常年受病痛折磨,每每見趙初靜生病,她的心裏就非常難受,靜兒還總是安慰她,說她自己不難受的,她更是覺得對不起這個孩子。

趙弦與白凝月有什麽錯?靜兒這個孩子有什麽錯十七年裏,生過多次病有幾次還差點保不住性命,師姐當年說她的身體情況,很難活過三十歲,這十七年來,每次生病大小病不斷,看了多少次大夫?後來遇見了周琮,周琮號稱神醫,卻還是治標不治本。為了提高的身體素質,要求她練武,但訓練太強怕她撐不住,太輕怕對提升她身體素質無用,以至於武功平平,倒是她自己輕功天生地有天賦,教了她這麽多年武功,竟沒有什麽招數練得爐火純青。雖然她每天快快樂樂的,最近也沒有生什麽大病,好像一切都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著,但有時她說話有氣無力的,花欲燃就想起來了江藍珊那句:她很難活過三十歲。

三十歲。

對靜兒來說,就那麽難嗎?

江藍珊今年四十有四,花欲燃也有四十二歲了,她們三十歲的時候從來不覺得三十歲那麽漫長。

回春館。

周琮正在看一本發黃的醫書,趙初靜坐在他身邊畫畫。

“這兩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畫?”

“去哪裏?”趙初靜問。

“哪裏都可以。”

“好,出去看見什麽畫什麽。”初靜換了一根幹凈的筆。

周琮說看著她說:“今天給你把脈,你的脈有點緩,我的一呼一吸之間,你的脈只有三次,我試了多回。”

“什麽意思?”趙初靜聽不懂。

“你的身體,很虛弱。”周琮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頁,繼續說:“給你的藥按時好好喝。”

她確實是沒好好喝藥,太苦了。

“我知道了。”初靜還是平常的語氣,不喝也得喝,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她就坐在他旁邊,他用餘光就能看見她。

該換顏色了,需將筆清洗幹凈,但是那碗清水已經變成了黑色。

“我去換。”周琮說。

周琮端上那碗水去倒了,又端上來清水,“畫得什麽呢?”周琮邊看邊問。

趙初靜看著自己的畫,“一會兒等我畫好了,你就知道了。”趙初靜的眼睛裏全是自信。

“好。”周琮笑道。

“初靜!”

趙嘉佑急沖沖地沖進來,還沒等趙初靜反應過來,胳膊已經被他拽起,周琮將手放在了趙嘉佑抓趙初靜胳膊的那條胳膊上,神情嚴肅,示意他放手。

趙嘉佑見周琮攔他,趙初靜也是副不情願的樣子,他松了手,趙初靜如釋重負,她胳膊好疼。

周琮看了眼趙初靜正想對她說什麽,只聽得趙嘉佑說: “初靜,你一直不回雲楓山莊,就是為了跟他在一起?”

初靜看著別處,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走。”她不想和哥哥產生什麽沖突,他最好快點離開。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這麽討厭我他!”趙嘉佑指著周琮,“他三十多歲了,他配的上你嗎”

趙初靜說:“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麽都沒有?趙嘉佑不信,騙小孩子呢?趙嘉佑用難以置信的樣子歪著頭。對她說:“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馬,你怎麽為了一個外人這麽跟我說話”

“誰從小跟你在一起?我是你親妹妹!”趙初靜無法理解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趙嘉佑發似瘋了般朝周琮走過去,周琮擋在初靜前面,初靜抓著周琮衣袖。

“初靜,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錯了,我酒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趙初靜躲在周琮身後,她不想聽他說的話,一個人酒後的樣子,改不了,可著實把她嚇著了。

周琮明白她的想法,他道:“趙嘉佑,你少在這裏無理取鬧。你走吧,我們今天不和你計較。喝醉酒只是你的借口,你是初靜的兄長,我不趕你,你自己離開吧。 ”

喝酒只是借口,酒壯慫人膽罷了,其實人清醒得很。

趙嘉佑見趙初靜不願意跟他走,他指者周琮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都已經三十多歲了。初靜才十幾歲,你忍心嗎?”趙嘉佑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他抓著周琮的衣領,又說:“你就不怕遭天譴嗎你憑什麽要死抓著她不放她那麽小,你居心何在”

周琮波瀾不驚,起初靜走過去讓趙嘉佑松了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又打我”趙嘉佑難以置信。

趙初靜很生氣,她的哥哥這麽侮辱她。她眼睛都紅了,指著門口,“你快走!離開這裏!”

“程翊!”只得叫程翊趕走他了。

趙嘉佑走後,趙初靜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又一次了,她的堂哥,對她表達愛意,這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周琮遞給她一杯水,趙初靜雙手接過了水,喝了一口。“明日,我們出去畫畫。”

“行。”初靜說:“我們去上山,從山下看整個梧桐鎮,一定特別壯觀!”

“我相信,以你畫畫的技術,一定能畫得出來整個梧桐鎮的風貌。”

趙初靜將杯子放到桌子上,她站了起來看著周琮:“周大哥,謝謝你。因為他是我哥哥,你才一直忍著他,不與他計較。”

“謝什麽謝啊,你太客氣了。”

“但是,還是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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