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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琴書以消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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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琴書以消憂

這日天氣不錯,二人來到一處山上開闊之地,在這裏,可以俯瞰整個梧桐鎮,高低房屋錯落有致。汀江穿城而過,望江樓高高聳立,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回春館的二層小樓。

回春館有二層,按高度來說也可以從這裏看到,還能看到院中的斑點翠竹。

趙初靜邊看邊想邊畫,周琮則在一旁彈琴。

他愛彈琴,初靜愛作畫。

他的琴藝是他的師父教的,師父擅長醫術和琴。他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短短幾年,學的青出於藍,師父曾發出感慨:“再刻苦努力也比不得天資聰穎。”

周琮一邊彈琴一邊看她,曲子清遠幽靜,也符合他的心情,風聲,琴聲,聲聲入耳。更不會幹擾她的思緒,初靜安靜的時候非常柔美。

聲止,趙初靜也畫完了。

樂琴書以消憂。

趙初靜收了筆,“不畫了。”她把畫筆和墨盤拿在手裏,準備去洗洗。

周琮拿出手絹擦了擦琴弦,隨後便將琴裝進布袋中。他從師父那裏學到了“三絕”:武功,醫術,彈琴。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彈琴,彈琴讓人沒有壓力,而其他兩樣則不同。

“我同你一起去。”周琮接過她手中的畫筆和墨盤。

趙初靜道:“我們上山的時候,我看見一條小河,可是如果從這裏下去,還不近呢。”周琮微微一笑,對她說:“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二人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一家屋舍前。

“你認識這院中的主人?”這是山上哪位隱士居所呢?

周琮道:“自然。”

“周大夫!”院中男子看到了周琮,出門迎接,“快進來。”

那男子約莫三十歲,與周琮的衣袂飄飄不同,他則是一副做慣了農活的樣子,袖子在胳膊肘處,褲腿卷了起來,頭發全部紮了起來。

周琮拉著初靜走了進來,這院中種了幾株桃花,養了雞餵了鵝。

“可別去招惹那鵝!”那男子提醒初靜。

趙初靜疑惑,對周琮說:“我像是會那樣做的人嗎?”

周琮微微一笑,“他這裏的鵝兇,你第一次來,人家提醒一聲。”

“是我唐突了。”趙初靜向那男子賠禮道歉。

周琮道:“這次來,是來洗洗筆墨。我若去那小河洗,你可就吃不上幹凈的水了。”

“那我還不趕快謝你救命之恩?”二人哈哈大笑。

二人的熟絡與初靜無關,趙初靜道:“你們這麽熟悉的嗎?”

“當然。”周琮指著院中草藥,“那裏還有你喝過的草藥。”

初靜又是一驚。

“來,文之後練練武。”周琮將她的劍遞給她。

“不想練。”

周琮卻並未收手,一直保持著一個遞給她劍的姿勢。

好吧,大夫的話還是要聽的。

趙初靜接過了她自己的劍,開始練習,周琮則在一旁彈琴。見她練完了,周琮一躍而起,拿起折扇便向起初靜刺去,趙初靜輕巧一躲,問了一句:“怎麽又拿你的扇子?”

周琮並未回答。

風聲,竹聲,聲聲入耳,趙初靜持劍刺了過去,周琮以扇相抵住劍尖後用力往前一攤,趙初靜立馬後退,又重新持劍刺去,周琮轉身,與她擦肩而過,二人換了下位置。

“停!”趙初靜收了劍,“不練了。”

“不練也罷,你的招式學的差不多了。”

“應該找個武功比你稍高一點的人,陪著你練,這樣進步最快。”周琮說:“但我也是從初學者一步步來的,不要求你練多高的武功,只要求你可以防身。”

“那我們繼續吧,你不要拿扇子了,你去拿上你的劍。”

“好。”

周琮將折扇收好放在琴邊,拿出了自己的劍,上面也有一個青色的劍穗,當初做了兩個,本來是想都送給趙初靜,可她只拿了一個,這另一個,她給系到了他的劍柄上。

二人過了幾招,周琮一 直在防禦,從不主動出手,可最後,還是輕而易舉的敲掉了她手中的劍。

趙初靜有些失望,周琮撿起了她的劍交到她手中,“慢慢來。”

“我知道,你一直在讓我,可是我還是不行。”

“別灰心,至少你師父教你的,你已經會了。”

“師父她一直顧忌著我的身體狀況,從不會讓我多練。”

“我教你一套。”

周琮將自己的劍放到了琴邊,站到她身後,抓著她手開始讓她熟悉一下招式。周琮教的這套劍法一直在變換方向,出手也快趙初靜有些適應不過來。

周琮道:“其實二人過招比得就是速度和熟練程度,若只有高超的劍術,但他出手慢,也許還打不過原本沒他強的人呢。”

趙初靜似乎有些心得。

見她額頭上有汗珠,周琮道:“你練一遍就好,練不好也沒關系。”

周琮又坐回了撫琴之地,靜靜地看她練習。

練罷,周琮朝她走過去,趙初靜坐了下來,周琮蹲下來給她擦了擦汗水,:“等你足夠熟練了,一定能提升你。”

但願,初靜現在只想休息一會兒。

趙初靜突然想到今晚上鎮子裏有孔明燈會。

“周大哥。”

琴聲止,周琮問:“怎麽了”

“今晚有孔明燈會,你和我一塊去!”趙初靜滿臉憧憬,梨窩淺笑。

“好。” 周琮看見她的笑容就覺得十分開心。

“練夠了吃點東西吧!”主人拿出一些水果。二人稍事休息,拜別這山中賢主人就下了山。

夜。

街上人很多,也有很多做生意的,二人穿梭在人海中,周琮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周琮是特別熱的手,趙初靜沒說什麽,跟著他走,一只大手,溫暖的手。她這麽冰涼的手握著這麽暖的手,她感覺到溫暖。

程翊拿著兩袋糖炒栗子已經來了,周琮遞給趙初靜一袋,程翊手中還有一袋,程翊準備給周琮:“ 先生。”程翊示意他拿這一袋,周琮道:”你吃吧。”

起初靜拿出了顆栗子,居然是剝好的,對程翊說:“謝謝程翊哥。”趙初靜將第一個餵給了周琮。

“趙姑娘,程翊擔不起您這句哥,您以後叫我程翊就行。”隨後看向了周琮。

周琮對初靜說:“他只比你大五六歲,你是該稱呼他兄長。”

像是得到了許可,程翊松了一口氣。

“走!”

周琮拉著她上了一間房頂,天空中漂浮中很孔明燈,橙色,紅色一片。

趙初靜看著天空中的孔明燈,漆黑的天空中一個個發光的物體真的給夜空增色不少。地上還有源源不斷地孔明燈慢慢地升到天空,竟是比白日還要美 ,她以前總是覺得月光時明時暗,星星太小,導致夜晚總是那麽漆黑,現在這滿空的孔明燈,真的讓整個夜都明亮了起來。再往街上看,一條條街燈火通明,游人如織,真是格外繁華。

“先生。”

程翊拿看兩個孔明燈來了,周琮接了一個,點燃,在手中舉著。

“初靜,你有什麽願望嗎”

“嗯……”

趙初靜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她說:“我希望我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的。”

“說出來還靈驗嗎”周琮笑道。

“那我在心裏再說一遍。”趙初靜閉看眼睛,一副虔誠的樣子,周琮一直看著她等她說完,趙初靜睜開眼後,周琮將燈放了。

趙初靜看著孔明燈,一直飛,飛向遠方。

程翊拿著另一個孔明燈走到了周琮面前。

趙初靜問:“周大哥你有什麽願望”

他他有什麽願望?周琮看著趙初靜,他希望她可以永遠快樂。周琮接過孔明燈,也學她的樣子許願,然後點燃,松手放飛,趙初靜一直看著它飛向遠方。

燈火輝煌,一直持續到子時末。

周琮背著昏昏欲睡的初靜走在大街上,趙初靜的臉側著貼在他的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周琮胸前,周琮看著她那一雙冰涼的白哲的手,心裏不是滋味,他一定窮盡畢生所學,治好她的體虛之癥。

醜時初走到回春館,趙初靜已經睡著了,周琮將她背到二樓她的房間,攤開被子給她蓋好後出去了。

今晚還是有月光的,照在庭院中,他想起了那句:“庭院如積水空明。”

遇到她之前,他真以為自己會孤苦一輩子。

以前的他脾氣十分不好,動不動就會發火,把程翊他們嚇得誠惶誠恐的。遇到她之後,他仿佛看見了久違的太陽一般,一個像太陽一樣給她溫暖的女子。

如果可以,他想永遠守在她身邊。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看著《詩詞冊子》上這首詞,他久久未翻頁。她這名字取得可真好聽。

趙初靜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明,她簡單的梳洗後到了藥房去找周琮。

周琮見她下來了,說: “吃飯吧,然後去找你師父。只是你在我這裏過夜了,我向她賠罪。”

“昨晚,我又睡著了?”

周琮道:“是的。”

“沒事的,我會好好給她說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若不是在你這裏,我可能要睡大街了。”

她不能熬夜,熬夜第二天就會難受,睡多久都補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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