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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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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乍起

茶樓。

林晗月早就坐在桌前,手中拿著個杯子,聞了聞茶香之後又放下。

花欲燃推門而入。

“找我何事?”花欲燃並不準備停留多長時間,她並不想和林晗月有過多的交集,她一直站在門口。

“怎麽,過了這麽多年,連師姐都不願意叫了。”林晗月的笑帶著幾分滄桑。

“沒事我就走了。”花欲燃轉身,林晗月在她邁步之前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

花欲燃將臉轉向別處,她討厭看見這張臉。

林晗月又笑了,“當初,師父怎麽評價你的,我看說的真是一點也沒錯。”林晗月擋在了她面前。

她們的師父說,花欲燃是最藏不住心事的,因為她太沖動,太單純。

林晗月拉著花欲燃的胳膊準備進屋,被花欲燃拒絕。林晗月一笑:“走,我們進去說,是關於凝月的。”

花欲燃馬上就不穩重了,問:“凝月怎麽了?”

“進去說。”林晗月淡淡一笑,不由分說,花欲燃現在跟剛才大相徑庭,她進去坐到了桌子邊,“凝月的什麽事?”

林晗月關上了房門,坐在花欲燃身邊。她並不著急,先給花欲燃倒了一杯茶。

“凝月生產那日,葉瑕,也就是葉叢,將趙弦灌醉,然後殺了他,然後……”林晗月微微一笑,“你可知是誰餵凝月喝的那碗滑胎藥?”

“誰?”

花欲燃太想知道了,這麽多年,她和師姐一直想知道。那日,等江藍珊和花欲燃趕到白凝月那裏時,只見白凝月痛苦的躺在地上,問她她也說不出來話來,白凝月艱難的生下一個女兒後就因難產血崩而死,臨終前,用盡全身力氣囑托二位師姐照顧好自己的女兒。

這件事花欲燃和江藍珊仍然歷歷在目,難以忘懷。

雖說白凝月將孩子托給了江藍珊和花欲燃,但是二人並不知道怎麽照顧孩子,加上這孩子因為滑胎藥的緣故,體質虛弱,一直在生病,萬般無奈之下,將孩子送到了孩子的叔父叔母那裏,這不僅尋一個會照顧孩子的父母,更讓孩子感受到父母之愛,趙乾和趙弦不在同一地方習武,師父也不是同一個人,因此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就連和趙弦關系密切,“情同手足”的葉瑕也不知道。

孩子到了她的叔父趙弦那裏之後,由於照顧得當,很快就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成長起來了,叔父和叔母對她一點也不比對自己親生的兒子差,他的堂哥趙嘉佑也是對她極好。這個孩子,總算成長起來了,但她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

這麽多年了,林晗月舊事重提,怎能不讓花欲燃傷心難過?

“是李震天。”

“什麽?”花欲燃拍案而起,早該想到是這個狗賊,花欲燃真恨自己不能早早殺了他,讓他活到今日,氣的花欲燃一拍桌子,“我要殺了這個畜牲!”

他和葉瑕狼狽為奸,害的初靜幼失怙恃,孩子雖然活了下來,但是體弱多病,常年受病痛的折磨,花欲燃又想起師姐說過的話:這個孩子活不過三十歲。這二人簡直喪盡天良,為了一己私利,拋卻兄弟的情義,害的初靜家破人亡,簡直是畜牲,畜牲!

林晗月見她義憤填膺,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麽時至今日才說?”

“你知道的,我們關系向來不好。”林晗月流下一滴淚,“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告訴你,你和大師姐現在住在哪裏?”

“這個不用你操心。”花欲燃想到那天那個白衣姑娘,她問:“那日,那個白衣姑娘不會是白暮紫的女兒吧。”

“是的。”林晗月收起來了她的傷心,臉上頓時沒有了任何表情。

既然是葉瑕的女兒,那就沒有必要讓她活著,花欲燃看見和葉瑕有關的人,物,都恨得牙癢癢。

“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葉瑕這麽多年來直到死也不知道他還有個女兒。”當初白暮紫非要嫁給葉瑕,即使此人已經有正房也要嫁給他為妾,就是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魂湯。後來二人吵架,白暮紫一氣之下就和林晗月住在一起,後來葉瑕一直沒來找她,白暮紫又發現自己懷孕了,生下了一個女兒,後來白暮紫只身回去,二人又吵架,葉瑕居然殺了白暮紫。

林晗月真是傷心不已,葉紹明和葉瑕一樣,滿口仁義道德,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花欲燃不禁感嘆白暮紫遇人不淑,但這也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早知如此,當初就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暮紫嫁給葉瑕。”

“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得旁人。她非要不顧尊嚴嫁給別人做妾。”花欲燃說。

嫁給葉瑕做妾,尊嚴全無,最後還被葉瑕殺了,這是圖什麽?圖愛情?真是可笑。

白暮紫是江藍珊、林晗月和花欲燃的師妹,也是最小的師妹。當時,葉瑕已經有了妻,白暮紫還是不顧一切的嫁給葉瑕,林晗月和白暮紫最要好,林晗月極力反對,無奈白暮紫一心要和葉瑕在一起,當年的葉瑕也是深情一片,騙的白暮紫對他死心塌地,葉瑕說正妻無過錯,不能休妻,但自己對她沒有感情,白暮紫不在乎,只要能跟葉瑕在一起,做妾她也願意。

“林晗月,我們幾個多年沒有聯系,本來關系也不好,你不用給我打感情牌。”花欲燃突然說。

“不。”林晗月說:“你知道的,我們都想報仇。”

“你什麽意思?”

林晗月有些悲傷,“暮紫和我的關系不比你和江藍珊、白凝月關系差。她因為得知葉瑕設計害了趙弦一家,居然被葉瑕滅口,我可憐的師妹。”

葉瑕不是個東西,畜生罷了,做出什麽事都不足為奇。

“所以,師妹,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我們都想殺了葉瑕以及李震天。”林晗月說。

花欲燃沒說什麽,她不是不想殺,她和葉瑕,李震天難分伯仲。

“只要我們師姐妹聯手,我們一定可以殺了他們。”林晗月補充道。

花欲燃並不相信她的誠意,林晗月這個說的話,花欲燃一句話都不願意相信。林晗月不是什麽善類。

“我輕功好,對付他們,可以取巧。”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林晗月想請江藍珊出山。

“我會對師姐說的。”

“你們住在哪裏?”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花欲燃道:“林晗月,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做完這件事,我們就不要聯系了。”花欲燃說完就走了。

花欲燃內心還是很想報仇的,奈何江藍珊不支持,而她自己又沒有足夠的能力。

桃花幽谷。

江藍珊聽完花欲燃所說之後,依然在翻土,如今夏天到了,再過些時間,就要下白菜瓤子了。

“師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花欲燃奪過她手中的鋤頭,扔在地上。

良久,江藍珊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如今,葉瑕已經死了,我們靜兒也好好的,不要再去計較了。”

“你忘了靜兒體弱是誰造成的了,凝月臨產前那碗滑胎藥,是李震天給的,凝月當時懷孕九個月,再給她灌滑胎藥,這不是成心要她命麽,你都忘了我們怎麽從火海中救出靜兒了?你忘了凝月怎麽死的了?”

“我沒忘,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護好靜兒。”

“我就問你,你去不去?”

“我是不會去的。”

“師姐。”花欲燃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多年了,還是這個樣子,怕這怕那,從不參與報仇的事。

“你也不要去。”江藍珊說。

“憑什麽?你不去,你也不讓我報仇?”

“只要靜兒好好的,就比什麽都重要,我們倆,照顧好靜兒,比覆仇重要。”

“我們倆既要照顧好靜兒,更要報仇!”

花欲燃已經被仇恨蒙了雙眼,江藍珊說:“我們和林晗月素來不和,她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輩,這種冒險的事,你不要去。”

“凝月是我們的師妹,我們待她更如親妹妹一般,你為什麽不願意幫她報仇?”花欲燃語氣很不好,她覺得,江藍珊空有一身好功夫,居然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還是……你怕了?你怕了!”

江藍珊還是很清醒的,她說:“事情過去十幾年了,我們靜兒也十七歲了,隨著她一天天長大,我報仇的心就越來越淡了,只要她快樂,平安就好,我願意多花時間去研究怎麽調養他的身體,也不願少花時間去報仇。我們當初也說好了,不告訴她她的身世,為的是什麽?不就是不想讓她去報仇,不想讓她卷入上一輩的恩怨之中麽,況且,我厭倦打打殺殺的生活,只想照顧靜兒,為尋一個良人,照顧她一生。”

一碼歸一碼,花欲燃見說服不了她,就進屋去了。

江藍珊繼續翻土,她想到了林晗月,她的師妹。自從師父去世,她們五個師姐妹就不再聯系了。多年的一幕一幕她仍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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