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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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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和風

趙嘉佑走進趙乾的屋子,“爹,您找我?”

“佑兒,今年多大了?”

“二十歲,再過幾個月,就可以行冠禮了。”

趙乾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玉林派你楊伯伯有一個女兒,今年十七了。”

“不!”趙嘉佑打斷他,又說:“除了初靜,我誰也不考慮。”

其實,趙嘉佑一表人才,說媒提親的這幾年都特別多,趙乾若不是撞見了那天晚上的事,他還一直相信佑兒只是沒有合適的人,可如果佑兒認為那個合適的人是初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絕對不會同意,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簡直是有悖人倫,若是血緣不是很近的表兄妹,還可以接受,可他們是嫡親的堂兄妹!

“爹。”趙嘉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趙乾知道他什麽意思。

“這事沒商量,爹明日就去找你楊伯伯。”

“爹!”趙嘉佑心急如焚,“若您一意孤行,我這輩子都會後悔的。”

“混賬!”趙乾怒氣沖沖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書全被震得飛了起來,幾片紙直接飛到了地上。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趙嘉佑不語,趙乾自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靜兒與你是堂兄妹,堂兄妹!你若娶了她,不僅僅有悖人倫,爹怎麽對得起她的父親?你怎麽對得起你的伯父!”

“可我就是喜歡她呀,從小到大,我和她一起長大!”趙嘉佑又說:“只要您點頭,我一定能娶她!即使她不願意,也沒辦法!”

“你簡直是瘋了!”趙乾恨鐵不成鋼,“靜兒父母不在,不能做主婚姻大事,我作為他的叔父,如果再不為她考慮,我怎麽對得起她的父母?你,不要讓我知道你再打她的主意!”

“爹……”

“不必說了,你就在這跪著,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玉林派。

楊九霄剛剛說完,楊苓就大聲反對,“我不願意!”

楊苓,是楊九霄獨女,生的貌美如花,楊九霄也非常寵愛這個唯一的孩子,此時,她正怒氣沖沖的盯著楊九霄。

“苓兒。”大師兄也隨著她進來。

“胡鬧!”楊九霄一拍桌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婆正在一旁站著,楊苓見狀,推搡的要媒婆出去。“滾!滾出玉林山莊!”

“放肆!”她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若是落下個不好聽的名聲,這以後可怎麽辦?楊九霄連忙示意她的大師兄將媒婆請進來。

楊苓跑到楊九霄跟前,搖著她的胳膊,“爹,我不要!我不要嫁給自己面都沒見過的人!”

楊九霄輕輕地拍了拍楊苓的背,示意他的大弟子顧深先將媒婆請到其他地方,待顧深再次回來的時候,聽到楊九霄說:“你趙伯伯的這個兒子,玉樹臨風,英姿颯爽,怎麽不適合你呀?”

“爹。”見楊九霄語氣緩和下來,她也就好好的說開了話:“您是知道的,女兒,女兒一直有心儀的人。”

“葉紹明身為武林盟主,樹敵太多,且葉紹明的父親葉叢不是什麽好人哪,到現在為止,被哪個仇家害得都不知道,這樣的人,能教出來什麽樣的兒子?”

“我看中的是葉紹明這個人,不是他的身份。”

“你不懂。”楊九霄不想再說什麽,他命顧深將好好看管她,哪裏都不許去。

“我不會嫁的。”

“婚姻大事爹給你做主就行了。”

“顧深,看好她。”

“是,師父。”

楊苓被顧深送回了自己房間。“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她惱恨顧深不幫她。

“師妹,有事你叫我,我就在門口。”

“出去!”

楊苓曾被葉紹明救過,對他一見鐘情,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白衣少年,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大概就是形容他的。此後的日子裏,她經常下山去街上,只為能夠遇見他,二人漸漸也相熟,只不過葉紹明始終以禮相待。

楊苓一直在等,等他愛上她,她那麽美,她相信自己。

楊苓是一個活潑而有主見的女子,但在葉紹明面前,她卻很害羞,這也許是因為愛一個人吧。可是,爹居然答應了雲楓派的提親。

楊九霄與趙乾關系不錯,楊苓小時候見過趙嘉佑,他一直和她妹妹在一塊,他那個妹妹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病秧子一個!趙嘉佑根本不和她說話,所以楊苓對他印象並不好。即使長大以後並未見過,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楊苓也不作期待。

她不能嫁給趙嘉佑,她只想嫁葉紹明,那才是她心之所向。

她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她要逃婚!可是,大師兄非常聽爹的話,該怎麽出去呢?

楊苓打開了房門。顧深馬上攔在她面前。

“大師兄,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講。”楊苓說完就進屋了。

顧深只得隨她進去。

“大師兄,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顧深的臉紅了,他無地自容。

“我實在討厭那個趙嘉佑,爹爹只是不想讓我嫁給葉紹明,如果你幫我,我就嫁給你。”

顧深的確喜歡她,一直都喜歡,但他臉色馬上就變了,師父的命令不可違背。

“師妹,我不能放你走的。”顧深也不傻,“我放你走了,你還會回來嗎?”

楊苓知道他的性子,多說無益,她立刻朝門口跑去,顧深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師妹,你不能離開。”楊苓要急瘋了,她想甩開顧深的手,怎麽也甩不開。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

“好,很好。”楊苓很生氣,“你現在馬上出去,快滾!”她另一只手指著門口。

顧深無奈,走了出去,關住了門。

楊苓坐了下來,她在想法子。

周琮伏案作畫。

調色板裏是趙初靜一直會穿的顏色,旁邊還有些藍顏料和綠顏料。

“先生!”程翊急沖沖的沖進了藥房。

“何事?”程翊很少這麽慌,周琮仍然在作畫。

“屬下在一家酒館,似乎看到了趙姑娘。”

“又出去喝酒了?”周琮將筆一扔,站了起來,“在哪家酒館?”

“悅來。”

“先把畫收起來。”

等周琮趕到那裏的時候,只見她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抹青色格外耀眼,旁邊坐著一個陌生男子,正在摸她的臉。

周琮火立馬就上來了,他走了過去,拽起陌生男子的衣領,先打了他一巴掌,後來又把他摸了趙初靜臉的右手一翻,陌生男子“啊!”的一聲慘叫,他的手已經骨折了,周琮手一揚,將他扔了出去。

整個酒館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陌生人在周琮剛才打他巴掌時就想還手,現在摔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一直在地上打滾□□。

趙初靜的眼睛粉紅粉紅的,周琮將她抱了起來,正準備往外走,他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男子,他滿臉胡須,皮膚似炭,一想到他剛才用他的臟手去摸趙初靜的臉,他心裏的火就又上來了,小二聽到打鬥聲,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見狀,嚇得說不出話。

“程翊,付了酒錢與損壞的物件。”

“這位大俠,這錢,這錢就不用給了……”店小二害怕周琮怪他,但是他剛才一直在內屋裏忙活,他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這些錢你都拿著吧,只是這位姑娘,你今後不可以招待了。”程翊將錢給他。

“是是是,我明白。”店小二連忙回應。

“先生,這人怎麽辦?”程翊指著地上打滾的陌生男子。

周琮沒說什麽,看了他一眼,程翊心領神會。

回到了回春館,周琮先診了一下脈,隨後又去煮了一碗醒酒湯。周琮越想越氣,大下午的,一個人出去喝酒,幸虧程翊看見了,要不然還指不定發生什麽事。

煮好醒酒湯後周琮餵她喝下,她醉醺醺的一直在說些什麽,聽不太真切。

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喝完躺下後終於安靜下來了,眼睛還是粉紅粉紅的,周琮生氣她不好好愛惜自己,又出去喝酒。

“先生!”程翊在外敲門。

周琮走了出去,對他說:“沒事看著她點,別讓她老是出去喝酒。”

“是。”

趙初靜睡了一覺,已經晚上,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回春館。

她走出房間,下了樓,周琮正在讀書。

“過來!”一種命令的語氣。

趙初靜心裏一驚,有些害怕,但還是走了過去。

“你記住,以後不準一個人去喝酒,酒館裏那麽危險,出了事怎麽辦?”周琮生氣了。

“以後一定不會去了。”她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小聲的說。

周琮沒說什麽,看來還是生氣,趙初靜又說:“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會去了,我錯了。”

周琮站了起來,“想吃什麽嗎?”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周琮一笑,“等著。”

周琮進了廚房,趙初靜也跟著去了。

“你怎麽進來了?”

“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你的?君子遠庖廚。那些男人不都離廚房遠遠的嗎?”

“那句話的含義是指君子不要殺生,而且做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周琮又說:“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別嗆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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