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

關燈
第 169 章

游戲結束了。

骷髏頭問:“餵?還要飲料嗎?”

神父說:“謝謝。”

骷髏頭笑道:“嘿!”

它對邊上的人喊道:“給我兄弟來一杯果酒,加上之前那杯飲料。”

神父應了一聲,對來人說了謝謝,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女孩對著什麽都沒有的半空問:“你還在嗎?”

神父回答:“你找我,我是在的。”

女孩高興說:“太好了!我今天想出門去看看那個人死了沒有,你跟我一起出去可以嗎?我擔心自己去不安全,萬一被抓住了,更沒有好下場了。”

神父說:“好啊。”

女孩去了村子邊緣的那個人家門口,她沒有靠近,而是偷偷去看,發現外面沒有人,很安靜,側耳細聽,突然聽見有女人喘息的聲音,猛地一驚,想到了過去的恐怖事故,下意識想要逃跑,又頓住腳步,意識到自己並不在那個屋子裏面也不在那屋子後面,身邊沒有活人。

她按住心口,試圖松一口氣,又覺得心口像懸著一塊大石頭,如何也放不下去,就悄悄問神父:“哎,你還在吧?”

神父說:“我在。”

女孩問:“你能替我進去看看裏面怎麽樣嗎?”

神父說:“可以。”

他進入了房間,發現裏面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是女孩的母親,男的是這屋子裏的主人。

神父飄到女孩身邊說:“我看見了,你想知道?”

女孩本來要立刻答應,聽他這麽一說話,有些猶豫問:“我不能知道嗎?如果不能,那就不知道好了。”

她轉身低著頭準備慢慢走回家去。

神父說:“不是。”

他把看見的東西說了。

女孩說:“哦,這樣,那怪不得孩子保不住了。挺好,活該。”

她喃喃道:“大家都活該,這種地方,早點燒了比較好,還幹凈一點呢。”

神父問:“你想回家?”

女孩問:“我不回家能去哪裏?就算是外面,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也許我走出去的時候就死在路上了,誰也不知道,許多時間之後才被人發現,也許我走出去了,身無長物,一無是處,什麽都做不了,誰也不會收我,我就等死,只是看見更好的更多的東西再死。

徒增煩惱罷了。”

神父說:“那好。”

女孩想了想:“我這個人,天生就是喜歡玩的,可惜,沒有機會,忙裏偷閑也就算了,要是出去還要這樣,我會崩潰,與其在外面精神崩潰不如自己想辦法治療自己,過得好一點也就是了,過得不好,自己也知道,周圍的人都熟悉,丟臉也就那樣。”

神父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女孩回到家裏,第二天就聽說,家裏出事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他們要把她嫁出去,還是當初那個人。

她覺得有點煩躁了,請神父帶她出門玩一陣子再回來,如果這些人不改變態度,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神父答應了,帶著她出去,她玩夠了,自己回去了,那些人還是要把她嫁出去,她這次答應了,不答應也沒有辦法,東西都準備好了,儀式開始,晚上喝了酒,那些人都醉倒了,神父在村子裏散步回來,看見女孩正在收拾垃圾,好像是剛剛吃掉什麽東西。

女孩對神父笑了笑:“我在山上找了一大堆的蘑菇,對他們說,我出門是去找蘑菇做宴席的下酒菜,他們都信以為真,把我摘到的蘑菇都洗幹凈切片抄了煮了吃了,保證每一桌都有三道茶是蘑菇做的,還有三道菜是蘑菇陪襯,我說,我不要嫁妝都拿來做這一桌子酒席吧。

他們答應我了,辦得比上次熱鬧,反正上次也是借錢,也不是我借錢,我不想結婚之後跟別人一起背負債務,我就看著他們每一個人吃下大桌子的蘑菇,蘑菇湯,蘑菇片炒肉,蘑菇拌飯,蘑菇鹵肉包子,蘑菇肉醬,蘑菇炒辣椒,蘑菇配萵筍,好多的蘑菇,好鮮的蘑菇!

他們都很喜歡,我也很喜歡,這可是口腹之欲,誰會不喜歡呢?

他們都吃了,這個時候也該死了,我也吃了,這種好事,不能只給他們。這些日子,多謝你對我的照顧了,如果我死了之後有什麽還能給你的,你盡管拿去吧。如果沒有什麽,你就自己走吧。我知道你能隨時離開這裏,我不想把你困在這裏,變成地縛靈似的恐怖。

在這裏,你對我,算是最好的,就像是一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這話說起來有點古怪,但我是真心實意這麽想,也是認真想誇你,只不過,我的詞匯量或許不夠,只能這麽說了,拜托你別生氣。你能活得比我長久吧。那就太好了。”

屋子的門窗是關閉的,地上放了一盆火炭,食物中毒和氣體中毒,這人是沒救了。

神父聽她說完,離開了屋子,在外面檢查其他人的情況,發現他們挨個都死了,現在這個村子,就是一條狗沒有活命的,因為狗也吃了有毒的蘑菇了,神父知道繼續在這裏沒有意義,閉上眼睛,離開了村子,回到了飲品區。

骷髏頭笑道:“看來你覺得夠了?我們出去玩吧!今天要在外面住宿,如果回去,太遠了,還未必安全呢。”

神父問:“你帶夠了錢了?”

骷髏頭笑道:“我有錢呀,你過來,摸摸我的眼睛,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神父試探著伸出手去:“有個疙瘩,之前只有蟲子。”

骷髏頭笑道:“很好!這就是我的口袋了,你可以拿出來,然後打開口袋付錢。”

神父應了一聲,將疙瘩拿出來,果然是口袋,裏面有些錢可以用,付款之後,神父還把口袋放回去,骷髏頭的眼睛裏面爬出來一只幼小的蟑螂,神父甩了甩手,將蟑螂踩死了,邊上一個看不出來什麽東西的人形生物狗一樣爬過來,黑漆漆的,低著頭,摸索著在地上撿了吃了。

神父端著骷髏頭走遠了,骷髏頭對神父說:“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神父問:“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休息嗎?”

骷髏頭左右晃了晃:“你玩游戲的時候,我也在玩游戲,你喝飲料的時候我也在喝飲料,你做什麽,我也做什麽,怎麽會算休息呢?”

神父將信將疑:“那就找個地方住下來。”

住宿區。

神父和骷髏頭打開了一扇門,裏面就是他們暫時休息的房間。

神父將骷髏頭放在桌上,自己洗漱了一番,走出來,坐在了床邊,差點就這麽睡過去,突然聽見了敲門聲。

仔細一聽,並不是敲門的聲音,因為聲音很古怪,似乎不是從外面傳到內裏,而是從裏面傳到外面,如果是後者,那就是房間有問題,要麽,這個房間還有其他人沒有離開,要麽,這個房間死過其他人,神父瞇了瞇眼睛,站起身來,眼前的視角猛地改變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了很高的地方,比之前高多了,他往下看的時候,是居高臨下的,眼前黑暗,似乎是沒有開燈的晚上拉了窗簾的房間狀況,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這裏的光線,看得見了,卻發現眼前昏暗,又模糊,就好像是高度近視被強行毀掉了眼鏡看東西的樣子。

神父試圖找個什麽東西扶住,再從高處下來,他現在渾身都是僵硬的,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身體在瑟瑟發抖,這並不是受他控制的,神父漸漸意識到問題,這具身體不是他的,這段記憶也不是他的,骷髏頭不在這個房間裏面,因為時空不對。

神父放棄了爭奪控制權,旁觀起情況來,身體猛地往上一竄,又落下來,人頭往前擁擠,舌頭從喉嚨裏伸出來,牙齒一點點流出口水,眼淚鼻涕都在往外掉,兩條腿是懸空的,搖搖晃晃,臉頰已經變成青紫色了,眼珠在往外凸出,耳朵也充血了,是血紅色,脖子比之前粗了。

這個人是要死了。

而且是上吊自殺。

至少,現在看起來是自殺。

身體斷氣了,但神父沒有死,於是,他又回到了剛剛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兩條腿還沒有懸空,脖子只是有繩子,而沒有勒住呼吸的氣管,神父咳嗽了兩聲,那繩子迅速地勒緊了。

神父掙紮了兩下,沒有力氣,就放任自流,死去了,他再次回到了剛才,繩子不信邪地勒住脖子,他斷氣了,卻又回到了那一時間,他總是不會死的。

這個房間的鬼顯然不明白這一點。

不知道試了多少次之後,它似乎終於放棄了,神父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恢覆了對身體的完全控制權,活動了一下手腕,低下頭一看,現在是自己的身體,他站起身來,試圖尋找剛才那一陣子在這個房間的位置。

他看見了一具在半空中漸漸露出顏色和輪廓的屍體,那屍體是早就死了的人,已經幹癟了,就差露出白色的骨頭,頭發還在上面,是稀稀落落的,像頭皮已經腐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