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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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事實上，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差不多是什麽都快說不出來了。我要，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這樣，我死了之後，也不算是，事情都被埋沒掉，你以為我心甘情願嗎？不，我早就恨不得親手殺死它！”
“它？”
“要我詳細說明嗎？阿爾黛絲像個畜生，還穿著漂亮的衣服，一副幹幹凈凈的樣子，狗屁，惡心東西，我看她實在是不順眼，恨不得把它殺了，要我怎麽心平氣和地對你說，沒有關系，我們去看看她，我愛什麽喊都是我的事！除非它們把我殺了！我還沒死呢！它們都該死。”
姑娘果喊道。
她一個勁咳嗽起來，又低下頭去，忍不住蜷縮成一團，臉頰漲得通紅，額頭發熱，看起來身體不太好，豈止是不太好，簡直是今天就快要過去了。
神父輕輕拍拍她的後背，低聲說：“放輕松一點。”
姑娘果喊道：“狗屁！老子放輕松，它們怎麽不放過老子？老子不操他媽的它們十八輩祖宗，老子不是它們的爹！”
她喘氣喘得好像在拉風箱，神父真怕她現在就暈過去了，扶住她說：“好，都是它們的錯，都是它們腦子有病。”
姑娘果死死抓住神父的胳膊，喃喃道：“還有一件事。他媽的，老子要是不在死之前把事情說出來，還真他麽的有些人不要臉到一種地步，以為別人都是聾子瞎子傻子瘋子，老子才不認老子更不忍這些垃圾！它們以為捂住別人的嘴巴就沒有人說話了？狗屁！”
神父問：“什麽事？”
姑娘果想了想，瞇著眼睛說：“我有一天走在路上，阿爾黛絲突然沖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就對我說，她的親戚到家裏去做客了，希望家裏熱鬧一點，把許多人都請了過去，我記得，大概有三五千人的樣子，我是其中之一，我們都是受害者，他們不住在這個村子裏。
但是，他們在村子外面說話，也有些傳到了村子裏來，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還是相信阿爾黛絲，阿爾黛絲就請求他們，在下次再聽見那些人說出來的話的時候，不要輕易相信他們，不要把他們的話隨意轉述給其他人聽，如果一定要說，請先告訴它，它聽了之後再告訴其他人。
那些人同意了，我出不去村子，因此，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總有人是知道的，他們不再說話了，看向別人的目光都是死氣沈沈的，像兩顆黑寶石變成了兩顆裹了紙灰的死魚眼，看起來很嚇人，也不怎麽說話了，後來，有一天，一個人從高樓跳下來，另外一個也跳了下來。
那些人都死了，沒有一個還活著的，他們只是那次事件的一部分參與者，還有大部分都在外面，而這裏的其他人，要麽離開了這裏，要麽繼續沈默寡言，就好像那件事真的從未發生過。
我記得，我可以說，我看見了，我知道，我參與，可是，什麽用處也沒有。
阿爾黛絲只當那些聲音是蚊子，揮揮手的功夫就消失了。
確實，那些聲音對她一點阻礙都沒有。
它那麽不要臉，這些東西算什麽？它做的壞事多了去了，這都算是小的。”
“阿爾黛絲請人去做客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到了阿爾黛絲的家裏，它的親戚出現了，那是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垃圾，實際上早就比村子裏的大多數人年紀大了，裝模作樣地賣乖，騙人，要別人給它錢，說是只要給了錢，就能包治百病，還能一段時間之後才它那邊得到更多的錢，只不過是，它提供工作和能力的方式。
那是個絕對絕對的垃圾。
它騙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被它騙了，它不承認，它拿走了所有人的錢，除了阿爾黛絲，但暗地裏，包括阿爾黛絲，拿走了錢，它就開始提供它嘴裏說的能力和工作，全都是假的，能力是敷衍而猥瑣下流的東西，工作則是不真實不準確不能完成的任務名目。
別人要求它退錢，它說，它的一切都有阿爾黛絲的擔保，一切屬實，一切正常，一切合法合理合規，當然完全不是那樣，但是，人們去尋找了阿爾黛絲，結果，阿爾黛絲確實給那種垃圾做了擔保，對所有人，所有被騙了錢的人說，那垃圾是合法的，正常的，合理的，沒有錯。
很多人都氣炸了，他們到處想辦法，到處找麻煩，投訴，起訴，喊話，什麽用處都沒有。
阿爾黛絲保護垃圾。阿爾黛絲包庇垃圾。
我真希望它和它全家現在就暴斃！”
姑娘果真的被氣暈過去了。
神父扶著她，不知道到哪裏去比較好，只能讓她暫時在這裏休息。
一個路過的人看了姑娘果一眼，用鄙夷的目光看向神父，冷笑道：“你以為她是個好人嗎？她幹過的壞事可不少呢。”
神父沒理會，只當自己聽不見。
那人切了一聲，走了。
又兩個村民走了過來，看見姑娘果，翻了個白眼，連帶著對神父也翻了個白眼，搖搖晃晃走了，嘴裏罵罵咧咧：“你說，好笑不好笑？垃圾！”
神父覺得在路邊休息實在是不太合適，就想把姑娘果轉移到安靜平靜沒有人的小路去休息，姑娘果咳嗽了兩聲，睜開眼睛，醒了過來，神父松開手，把她放下問：“還好嗎？”
姑娘果說：“放心，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
神父說：“那就好。你一定要去嗎？”
姑娘果冷笑道：“怎麽不去？去啊！”
神父問：“那你的故事講完了嗎？”
姑娘果說：“沒有。還沒有。它們那些垃圾迫害我的事情，我三天三月也說不清說不完！但是，我不會不說，有本事它們就殺了我，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我知道它們有的是辦法可以處理我，但是，那又怎麽樣？那只能證明這裏早就完了，這個村子早晚爛掉。
早晚的事情罷了。
阿爾黛絲肯定比這村子更早爛掉！
用不了多久，我等著那一天！就是我死了，我的靈魂也會變成幽靈回來，盯著阿爾黛絲，直到它死亡變成一堆白骨，腐爛得臭氣熏天，四處滿是蒼蠅。”
神父問：“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姑娘果說：“那垃圾騙了數不清的人的錢，阿爾黛絲不交出人來，也不交出錢來，叫它們家族的人審判，結果，它們輕描淡寫地把人放過了！垃圾！畜生！
你以為我為什麽窮困潦倒到這地步？當然是因為那些畜生搶走了我的錢！我是不願意給它們錢的，但是，它們騙了我之後，強迫我簽訂之後的協議，事情發生之前沒有任何說明提示，事發之後告訴我如果不簽訂協議它們連一分都不會還給我，即使我是要求它們還全部的錢。
一堆垃圾。
我早該知道的。
它們又不是今天才是垃圾。
我對其他人說出這件事，阿爾黛絲冒出來，說我已經和它家的畜生商量好了，有協議，不能對外說它們的不好，狗屁，它們搶別人錢的時候怎麽不說？它們騙別人錢的時候，怎麽不說？阿爾黛絲還說，這件事如果要打官司，肯定是我輸，到時候，我非得出比之前更多的錢不可。
我真應該在它全家的墳頭上潑雞血，感謝它們那些垃圾，弄出了這麽一個人來。
其他人都是村子裏的人，它們不會聽我說話的，但是你不是，你不是這裏的人，你可以知道這些，我可以把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你會記得的，對吧？”
神父說：“或許。”
姑娘果說：“我們走吧。”
神父點了點頭，他們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攔住了，姑娘果說：“好像是阿爾黛絲的人正在搜查別人家，村子裏的護衛隊都聽阿爾黛絲的，阿爾黛絲家的人個個都那麽不講道理，我不會認錯的。村裏的規則是它們制定的，隨時可以修改。
如果是別人犯了錯，它們就要把人抓起來懲罰，如果是它們犯了錯，它們就要修改規則，就算有時候不修改，也會指著時間告訴你，你看，你的訴求是今天，但這條規則是昨天，你做錯了，是你的錯，我們沒有錯誤，或者，我的錯誤在昨天，這條規則在今天，我沒有錯。
它們從來不認錯，它們從來不反省，它們從來都喜歡裝模作樣，對其他人說，你們看，這件事我們在這裏犯了一點小錯誤，很快就改正了，這件事，我們一開始沒有察覺到，但是我們知道了之後，立刻就處理好了！
我前陣子還看見數不清的事情！
鄰居家的小孩晚上出門吃燒烤被人打了，村裏的護衛隊正在值班，路過阿爾黛絲家閑聊吃夜宵，早就聽到了不過百步之外的呼喊求救聲，但就是不予理會，直到數十分鐘之後，才慢悠悠過去看，罪犯早就逃跑了！
還天下太平，是一葉障目的天下太平還是喬裝粉飾的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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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差不多是什麽都快說不出來了。我要，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這樣，我死了之後，也不算是，事情都被埋沒掉，你以為我心甘情願嗎？不，我早就恨不得親手殺死它！”
“它？”
“要我詳細說明嗎？阿爾黛絲像個畜生，還穿著漂亮的衣服，一副幹幹凈凈的樣子，狗屁，惡心東西，我看她實在是不順眼，恨不得把它殺了，要我怎麽心平氣和地對你說，沒有關系，我們去看看她，我愛什麽喊都是我的事！除非它們把我殺了！我還沒死呢！它們都該死。”
姑娘果喊道。
她一個勁咳嗽起來，又低下頭去，忍不住蜷縮成一團，臉頰漲得通紅，額頭發熱，看起來身體不太好，豈止是不太好，簡直是今天就快要過去了。
神父輕輕拍拍她的後背，低聲說：“放輕松一點。”
姑娘果喊道：“狗屁！老子放輕松，它們怎麽不放過老子？老子不操他媽的它們十八輩祖宗，老子不是它們的爹！”
她喘氣喘得好像在拉風箱，神父真怕她現在就暈過去了，扶住她說：“好，都是它們的錯，都是它們腦子有病。”
姑娘果死死抓住神父的胳膊，喃喃道：“還有一件事。他媽的，老子要是不在死之前把事情說出來，還真他麽的有些人不要臉到一種地步，以為別人都是聾子瞎子傻子瘋子，老子才不認老子更不忍這些垃圾！它們以為捂住別人的嘴巴就沒有人說話了？狗屁！”
神父問：“什麽事？”
姑娘果想了想，瞇著眼睛說：“我有一天走在路上，阿爾黛絲突然沖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就對我說，她的親戚到家裏去做客了，希望家裏熱鬧一點，把許多人都請了過去，我記得，大概有三五千人的樣子，我是其中之一，我們都是受害者，他們不住在這個村子裏。
但是，他們在村子外面說話，也有些傳到了村子裏來，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還是相信阿爾黛絲，阿爾黛絲就請求他們，在下次再聽見那些人說出來的話的時候，不要輕易相信他們，不要把他們的話隨意轉述給其他人聽，如果一定要說，請先告訴它，它聽了之後再告訴其他人。
那些人同意了，我出不去村子，因此，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總有人是知道的，他們不再說話了，看向別人的目光都是死氣沈沈的，像兩顆黑寶石變成了兩顆裹了紙灰的死魚眼，看起來很嚇人，也不怎麽說話了，後來，有一天，一個人從高樓跳下來，另外一個也跳了下來。
那些人都死了，沒有一個還活著的，他們只是那次事件的一部分參與者，還有大部分都在外面，而這裏的其他人，要麽離開了這裏，要麽繼續沈默寡言，就好像那件事真的從未發生過。
我記得，我可以說，我看見了，我知道，我參與，可是，什麽用處也沒有。
阿爾黛絲只當那些聲音是蚊子，揮揮手的功夫就消失了。
確實，那些聲音對她一點阻礙都沒有。
它那麽不要臉，這些東西算什麽？它做的壞事多了去了，這都算是小的。”
“阿爾黛絲請人去做客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到了阿爾黛絲的家裏，它的親戚出現了，那是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垃圾，實際上早就比村子裏的大多數人年紀大了，裝模作樣地賣乖，騙人，要別人給它錢，說是只要給了錢，就能包治百病，還能一段時間之後才它那邊得到更多的錢，只不過是，它提供工作和能力的方式。
那是個絕對絕對的垃圾。
它騙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被它騙了，它不承認，它拿走了所有人的錢，除了阿爾黛絲，但暗地裏，包括阿爾黛絲，拿走了錢，它就開始提供它嘴裏說的能力和工作，全都是假的，能力是敷衍而猥瑣下流的東西，工作則是不真實不準確不能完成的任務名目。
別人要求它退錢，它說，它的一切都有阿爾黛絲的擔保，一切屬實，一切正常，一切合法合理合規，當然完全不是那樣，但是，人們去尋找了阿爾黛絲，結果，阿爾黛絲確實給那種垃圾做了擔保，對所有人，所有被騙了錢的人說，那垃圾是合法的，正常的，合理的，沒有錯。
很多人都氣炸了，他們到處想辦法，到處找麻煩，投訴，起訴，喊話，什麽用處都沒有。
阿爾黛絲保護垃圾。阿爾黛絲包庇垃圾。
我真希望它和它全家現在就暴斃！”
姑娘果真的被氣暈過去了。
神父扶著她，不知道到哪裏去比較好，只能讓她暫時在這裏休息。
一個路過的人看了姑娘果一眼，用鄙夷的目光看向神父，冷笑道：“你以為她是個好人嗎？她幹過的壞事可不少呢。”
神父沒理會，只當自己聽不見。
那人切了一聲，走了。
又兩個村民走了過來，看見姑娘果，翻了個白眼，連帶著對神父也翻了個白眼，搖搖晃晃走了，嘴裏罵罵咧咧：“你說，好笑不好笑？垃圾！”
神父覺得在路邊休息實在是不太合適，就想把姑娘果轉移到安靜平靜沒有人的小路去休息，姑娘果咳嗽了兩聲，睜開眼睛，醒了過來，神父松開手，把她放下問：“還好嗎？”
姑娘果說：“放心，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
神父說：“那就好。你一定要去嗎？”
姑娘果冷笑道：“怎麽不去？去啊！”
神父問：“那你的故事講完了嗎？”
姑娘果說：“沒有。還沒有。它們那些垃圾迫害我的事情，我三天三月也說不清說不完！但是，我不會不說，有本事它們就殺了我，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我知道它們有的是辦法可以處理我，但是，那又怎麽樣？那只能證明這裏早就完了，這個村子早晚爛掉。
早晚的事情罷了。
阿爾黛絲肯定比這村子更早爛掉！
用不了多久，我等著那一天！就是我死了，我的靈魂也會變成幽靈回來，盯著阿爾黛絲，直到它死亡變成一堆白骨，腐爛得臭氣熏天，四處滿是蒼蠅。”
神父問：“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姑娘果說：“那垃圾騙了數不清的人的錢，阿爾黛絲不交出人來，也不交出錢來，叫它們家族的人審判，結果，它們輕描淡寫地把人放過了！垃圾！畜生！
你以為我為什麽窮困潦倒到這地步？當然是因為那些畜生搶走了我的錢！我是不願意給它們錢的，但是，它們騙了我之後，強迫我簽訂之後的協議，事情發生之前沒有任何說明提示，事發之後告訴我如果不簽訂協議它們連一分都不會還給我，即使我是要求它們還全部的錢。
一堆垃圾。
我早該知道的。
它們又不是今天才是垃圾。
我對其他人說出這件事，阿爾黛絲冒出來，說我已經和它家的畜生商量好了，有協議，不能對外說它們的不好，狗屁，它們搶別人錢的時候怎麽不說？它們騙別人錢的時候，怎麽不說？阿爾黛絲還說，這件事如果要打官司，肯定是我輸，到時候，我非得出比之前更多的錢不可。
我真應該在它全家的墳頭上潑雞血，感謝它們那些垃圾，弄出了這麽一個人來。
其他人都是村子裏的人，它們不會聽我說話的，但是你不是，你不是這裏的人，你可以知道這些，我可以把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你會記得的，對吧？”
神父說：“或許。”
姑娘果說：“我們走吧。”
神父點了點頭，他們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攔住了，姑娘果說：“好像是阿爾黛絲的人正在搜查別人家，村子裏的護衛隊都聽阿爾黛絲的，阿爾黛絲家的人個個都那麽不講道理，我不會認錯的。村裏的規則是它們制定的，隨時可以修改。
如果是別人犯了錯，它們就要把人抓起來懲罰，如果是它們犯了錯，它們就要修改規則，就算有時候不修改，也會指著時間告訴你，你看，你的訴求是今天，但這條規則是昨天，你做錯了，是你的錯，我們沒有錯誤，或者，我的錯誤在昨天，這條規則在今天，我沒有錯。
它們從來不認錯，它們從來不反省，它們從來都喜歡裝模作樣，對其他人說，你們看，這件事我們在這裏犯了一點小錯誤，很快就改正了，這件事，我們一開始沒有察覺到，但是我們知道了之後，立刻就處理好了！
我前陣子還看見數不清的事情！
鄰居家的小孩晚上出門吃燒烤被人打了，村裏的護衛隊正在值班，路過阿爾黛絲家閑聊吃夜宵，早就聽到了不過百步之外的呼喊求救聲，但就是不予理會，直到數十分鐘之後，才慢悠悠過去看，罪犯早就逃跑了！
還天下太平，是一葉障目的天下太平還是喬裝粉飾的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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