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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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沒聽明白。
神父跟著那人走到了教宗的面前，教宗擡起頭來，看向他說：“你現在已經可以走了，你想離開這裏嗎？”
神父問：“你們不會再抓我了？”
教宗說：“是。”
神父的目光落在教宗的臉上，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眉毛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神父說：“那我能在臨走之前帶走你的眉毛嗎？”
邊上的人呵斥了一句大膽。
教宗挑了挑眉，顯然也覺得驚訝，但是，他想了想，算是平和地問：“你為什麽想要我的眉毛呢？”
神父說：“因為我需要眉毛。”
教宗說：“你有眉毛。”
神父說：“不是給我用。”
教宗說：“我的眉毛不能給你，但是，我可以送你一雙別人的眉毛。你要不要？”
神父想了想：“要。”
不要白不要，為什麽不要？
他差著眉毛呢。
教宗點了點頭，讓人遞給他一個小盒子，盒子是半透明的，磨砂質感，裏面裝著鮮血淋漓的一雙眉毛，看起來簡直像是剛從哪裏的人臉上挖下來的。
神父也不計較，他懶得去追究背後的事情，將盒子往兜裏一揣，對教宗說：“不好意思，請問能把我送回之前的地方嗎？就是你們看見我的地方。”
教宗問：“那個教堂？”
神父點了點頭：“是的。”
教宗說：“可以，當然可以。”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下一句就要接，我們會在這裏殺了你。
神父有點警惕，但想這裏是別人的地盤，就算是警惕了起來，也沒有什麽大用處，就放松下來，與其讓自己難過，不如想點辦法高興起來，他不想管太多的事情，尤其不喜歡管閑事。
教宗揮揮手，讓人送神父出去，神父沒有非要留下來，跟著走了，門關上了，他被塞到了一輛車上，這車似乎超載了，許多人都在這裏，擠得非常不能呼吸，神父眨了眨眼睛，貼在車邊上，一動不動地等待下車，車夫喊了一聲：“到了！”
一群人都下了去了，神父跟著下去，身體僵硬，他揉了揉眼睛，看見了來的時候那扇門，走了過去，打開了門，回了房間，房間裏面還是空蕩蕩的，就像是什麽都沒有那樣孤零零的，但是，女鬼應該還在這裏，如果那是女鬼。
神父打開了抽屜，看見裏面的東西還在，並且蠕動著長出了肉芽，黏糊在一起，就知道猜測方向大概是沒有錯誤的，將手裏的盒子眉毛丟進去，關上抽屜，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這裏面是一個小村子，神父打開門，居然進入了一個小村子裏面漂亮的姑娘的房間，她非常窮，窮得家徒四壁，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只能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幹裂，看起來奄奄一息，非常痛苦，似乎之前就生病了。
神父問：“你是得了傳染病嗎？”
姑娘說：“我不知道，或許是吧。他們都說，失眠癥是會傳染的，我已經感染了，我不清楚，他們或許也被傳染了，但是他們都不會過來，所以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神父往前靠近了兩步問：“你叫什麽？”
姑娘說：“你可以叫我姑娘果，他們說我，小時候像個果子。”
神父問：“你怎麽變成這樣的？”
姑娘果瞇著眼睛說：“因為實在是太無聊太麻煩太困了，我就跑到森林裏，偷吃了一顆果子，不知道是什麽果子，吃了之後，就精神抖擻，回到了家，我就得了失眠癥，一直都沒有睡著，以至於現在根本沒法從床上起來，因為，我太想休息了，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神父問：“其他人都不會過來看你？”
姑娘果笑道：“我跟他們非親非故的，他們憑什麽過來看望我呢？看望病人，通常是需要禮物的，他們都窮，跟我一樣，誰也不舍得把自己的東西給別人當看望的禮物送過去，更何況，能從他們手裏得到什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大半夜地過來把東西偷偷拿走。
我這個樣子，是沒法控制他們的，他們要是送來，晚上再拿走，我還覺得不安全呢。
他們後來就不來了，這樣很好，我覺得安靜，更方便休息了，只是，我現在還是沒有休息。”
她確實很困，眼下是黑眼圈，非常嚴重的病了的樣子。
神父問：“有什麽辦法能治好你嗎？”
姑娘果說：“我不知道。”
不然，早就好了。
神父問：“你不認得我吧？”
姑娘果說：“是啊。”
神父問：“你為什麽不覺得奇怪呢？”
姑娘果笑道：“因為我感覺不出來有什麽好奇怪的，這裏發生什麽事都不奇怪。你也不算數。”
神父問：“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如果我可以幫忙。”
姑娘果想了想說：“有一件事，我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不下的，你可以幫我，就在這村子裏，有一個非常漂亮的人，我不知道她的年紀，但是，她應該很大了，很大的歲數，是個寡婦，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一條狗和一只貓，還養了一堆的大鵝和鴨子，家裏甚至有雞。
吵得不行，我每天都覺得，我睡不好一定有她的錯。一定是她！”
神父問：“她在哪裏？”
姑娘果說：“就在村口的那個位置，那戶人家就是了。”
神父問：“如果她死了，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姑娘果問：“難道你會殺了她？那真是太好了！但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是沒法現在就殺了她的。如果你是想打個比方，讓我知道，你是在說什麽，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不想聽，我就這一件事，如果這件事你都不能，那我就完了，沒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神父坐下來：“不著急，你仔細說，你想讓我做什麽？”
姑娘果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能讓你幫我把她殺了，只好請你去她家裏，對她說一說，能不能把家裏的東西管好一點，別叫它們總是那麽吵吵鬧鬧的，聽起來煩透了，說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反正，我也不能指望你做其他的事情，因為這裏的村民從表面上都是維護她的。”
神父問：“表面上？”
姑娘果冷笑道：“是啊，表面上，內心裏誰想什麽，誰知道呢！”
神父若有所思：“這樣啊。”
姑娘果喃喃自語似的說：“你不知道，我從前還能出門，每天路過村口，她家的狗必定沖我吠叫，聲音很大，一路追著咬似的喊叫，叫得別人心驚膽戰的，她家的貓看起來油光水滑的，一身黑色皮毛，爪子非常尖銳，已經抓傷了好幾個小孩了，前陣子，有一個女孩，就被殺了。”
神父怔了一下問：“什麽？誰被殺了？”
姑娘果笑道：“一個小女孩，年紀輕輕，就被那只貓挖了眼睛，殺了，偏偏，因為她長得好看，人人都喜歡她，人人都能容忍她，就將這件事按下去了，不過，背地裏，我走在路上，偶爾能聽見一些藏得看不見人的風言風語，你也可以當作是我的幻聽。
我聽見村裏的人說她是個兇神惡煞的羅剎鬼，說她是天上下來的災星不能招惹，說她就是故意來禍害所有人的，這個村裏的人早晚有一天都要被她殺光，都是些沒有邊際的話，但是，聽起來很值得高興，對我來說，很過癮，自己不能說，但聽別人說了，也算是好事。
更近一點的時間，她捏著一只老鼠的頭，熟透了，配在飯菜裏面給小孩吃，小孩覺得不對，她說，沒關系的，鴨子就是長這個樣子，連脖子都是一模一樣的呀。小孩問家裏的大人，大人覺得不對，去找她，她的情人回家了，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一副誰去就是要打架的樣子。
小孩被她家的狗咬了，哭著跑走了，大人也只好回家去，事情都沒有鬧起來。
聽說，她的工作是在工廠裏，光著腳踩酸菜給別人吃，大家都覺得惡心，她說，沒關系的，很好吃的，工廠衛生標準不達標，被懲罰了，她說，交一點錢就好了，原來，她的情人之一，就是檢查那個工廠的人，她一共有三個情人，也許有四個，我們見過的就是這些。
一個情人脾氣暴躁，非常不喜歡她，但是，礙於她的錢和臉，又不能離開她，一直和她糾纏不清，好多年了，都是這樣，從她還有丈夫的時候就開始了，甚至，在她還沒有認識丈夫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情人了。
第二個情人性格溫和，容貌如同一朵迎風招展的鮮花，是她的青梅竹馬，據說，小時候因為父母不同意他們繼續相處，分開了，很遠，後來父母都死了，又見了面，就好起來了，舊情覆燃之後如膠似漆，非常和睦，只是私下也並非全心全意。
第三個情人長得桀驁不馴，和不三不四的人有來往，但是和她的關系還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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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明白。
神父跟著那人走到了教宗的面前，教宗擡起頭來，看向他說：“你現在已經可以走了，你想離開這裏嗎？”
神父問：“你們不會再抓我了？”
教宗說：“是。”
神父的目光落在教宗的臉上，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眉毛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神父說：“那我能在臨走之前帶走你的眉毛嗎？”
邊上的人呵斥了一句大膽。
教宗挑了挑眉，顯然也覺得驚訝，但是，他想了想，算是平和地問：“你為什麽想要我的眉毛呢？”
神父說：“因為我需要眉毛。”
教宗說：“你有眉毛。”
神父說：“不是給我用。”
教宗說：“我的眉毛不能給你，但是，我可以送你一雙別人的眉毛。你要不要？”
神父想了想：“要。”
不要白不要，為什麽不要？
他差著眉毛呢。
教宗點了點頭，讓人遞給他一個小盒子，盒子是半透明的，磨砂質感，裏面裝著鮮血淋漓的一雙眉毛，看起來簡直像是剛從哪裏的人臉上挖下來的。
神父也不計較，他懶得去追究背後的事情，將盒子往兜裏一揣，對教宗說：“不好意思，請問能把我送回之前的地方嗎？就是你們看見我的地方。”
教宗問：“那個教堂？”
神父點了點頭：“是的。”
教宗說：“可以，當然可以。”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下一句就要接，我們會在這裏殺了你。
神父有點警惕，但想這裏是別人的地盤，就算是警惕了起來，也沒有什麽大用處，就放松下來，與其讓自己難過，不如想點辦法高興起來，他不想管太多的事情，尤其不喜歡管閑事。
教宗揮揮手，讓人送神父出去，神父沒有非要留下來，跟著走了，門關上了，他被塞到了一輛車上，這車似乎超載了，許多人都在這裏，擠得非常不能呼吸，神父眨了眨眼睛，貼在車邊上，一動不動地等待下車，車夫喊了一聲：“到了！”
一群人都下了去了，神父跟著下去，身體僵硬，他揉了揉眼睛，看見了來的時候那扇門，走了過去，打開了門，回了房間，房間裏面還是空蕩蕩的，就像是什麽都沒有那樣孤零零的，但是，女鬼應該還在這裏，如果那是女鬼。
神父打開了抽屜，看見裏面的東西還在，並且蠕動著長出了肉芽，黏糊在一起，就知道猜測方向大概是沒有錯誤的，將手裏的盒子眉毛丟進去，關上抽屜，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這裏面是一個小村子，神父打開門，居然進入了一個小村子裏面漂亮的姑娘的房間，她非常窮，窮得家徒四壁，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只能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幹裂，看起來奄奄一息，非常痛苦，似乎之前就生病了。
神父問：“你是得了傳染病嗎？”
姑娘說：“我不知道，或許是吧。他們都說，失眠癥是會傳染的，我已經感染了，我不清楚，他們或許也被傳染了，但是他們都不會過來，所以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神父往前靠近了兩步問：“你叫什麽？”
姑娘說：“你可以叫我姑娘果，他們說我，小時候像個果子。”
神父問：“你怎麽變成這樣的？”
姑娘果瞇著眼睛說：“因為實在是太無聊太麻煩太困了，我就跑到森林裏，偷吃了一顆果子，不知道是什麽果子，吃了之後，就精神抖擻，回到了家，我就得了失眠癥，一直都沒有睡著，以至於現在根本沒法從床上起來，因為，我太想休息了，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神父問：“其他人都不會過來看你？”
姑娘果笑道：“我跟他們非親非故的，他們憑什麽過來看望我呢？看望病人，通常是需要禮物的，他們都窮，跟我一樣，誰也不舍得把自己的東西給別人當看望的禮物送過去，更何況，能從他們手裏得到什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大半夜地過來把東西偷偷拿走。
我這個樣子，是沒法控制他們的，他們要是送來，晚上再拿走，我還覺得不安全呢。
他們後來就不來了，這樣很好，我覺得安靜，更方便休息了，只是，我現在還是沒有休息。”
她確實很困，眼下是黑眼圈，非常嚴重的病了的樣子。
神父問：“有什麽辦法能治好你嗎？”
姑娘果說：“我不知道。”
不然，早就好了。
神父問：“你不認得我吧？”
姑娘果說：“是啊。”
神父問：“你為什麽不覺得奇怪呢？”
姑娘果笑道：“因為我感覺不出來有什麽好奇怪的，這裏發生什麽事都不奇怪。你也不算數。”
神父問：“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如果我可以幫忙。”
姑娘果想了想說：“有一件事，我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不下的，你可以幫我，就在這村子裏，有一個非常漂亮的人，我不知道她的年紀，但是，她應該很大了，很大的歲數，是個寡婦，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一條狗和一只貓，還養了一堆的大鵝和鴨子，家裏甚至有雞。
吵得不行，我每天都覺得，我睡不好一定有她的錯。一定是她！”
神父問：“她在哪裏？”
姑娘果說：“就在村口的那個位置，那戶人家就是了。”
神父問：“如果她死了，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姑娘果問：“難道你會殺了她？那真是太好了！但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是沒法現在就殺了她的。如果你是想打個比方，讓我知道，你是在說什麽，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不想聽，我就這一件事，如果這件事你都不能，那我就完了，沒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神父坐下來：“不著急，你仔細說，你想讓我做什麽？”
姑娘果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能讓你幫我把她殺了，只好請你去她家裏，對她說一說，能不能把家裏的東西管好一點，別叫它們總是那麽吵吵鬧鬧的，聽起來煩透了，說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反正，我也不能指望你做其他的事情，因為這裏的村民從表面上都是維護她的。”
神父問：“表面上？”
姑娘果冷笑道：“是啊，表面上，內心裏誰想什麽，誰知道呢！”
神父若有所思：“這樣啊。”
姑娘果喃喃自語似的說：“你不知道，我從前還能出門，每天路過村口，她家的狗必定沖我吠叫，聲音很大，一路追著咬似的喊叫，叫得別人心驚膽戰的，她家的貓看起來油光水滑的，一身黑色皮毛，爪子非常尖銳，已經抓傷了好幾個小孩了，前陣子，有一個女孩，就被殺了。”
神父怔了一下問：“什麽？誰被殺了？”
姑娘果笑道：“一個小女孩，年紀輕輕，就被那只貓挖了眼睛，殺了，偏偏，因為她長得好看，人人都喜歡她，人人都能容忍她，就將這件事按下去了，不過，背地裏，我走在路上，偶爾能聽見一些藏得看不見人的風言風語，你也可以當作是我的幻聽。
我聽見村裏的人說她是個兇神惡煞的羅剎鬼，說她是天上下來的災星不能招惹，說她就是故意來禍害所有人的，這個村裏的人早晚有一天都要被她殺光，都是些沒有邊際的話，但是，聽起來很值得高興，對我來說，很過癮，自己不能說，但聽別人說了，也算是好事。
更近一點的時間，她捏著一只老鼠的頭，熟透了，配在飯菜裏面給小孩吃，小孩覺得不對，她說，沒關系的，鴨子就是長這個樣子，連脖子都是一模一樣的呀。小孩問家裏的大人，大人覺得不對，去找她，她的情人回家了，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一副誰去就是要打架的樣子。
小孩被她家的狗咬了，哭著跑走了，大人也只好回家去，事情都沒有鬧起來。
聽說，她的工作是在工廠裏，光著腳踩酸菜給別人吃，大家都覺得惡心，她說，沒關系的，很好吃的，工廠衛生標準不達標，被懲罰了，她說，交一點錢就好了，原來，她的情人之一，就是檢查那個工廠的人，她一共有三個情人，也許有四個，我們見過的就是這些。
一個情人脾氣暴躁，非常不喜歡她，但是，礙於她的錢和臉，又不能離開她，一直和她糾纏不清，好多年了，都是這樣，從她還有丈夫的時候就開始了，甚至，在她還沒有認識丈夫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情人了。
第二個情人性格溫和，容貌如同一朵迎風招展的鮮花，是她的青梅竹馬，據說，小時候因為父母不同意他們繼續相處，分開了，很遠，後來父母都死了，又見了面，就好起來了，舊情覆燃之後如膠似漆，非常和睦，只是私下也並非全心全意。
第三個情人長得桀驁不馴，和不三不四的人有來往，但是和她的關系還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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