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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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馬戲團總是需要動物的,不如這樣,你覺得他不夠軟弱可欺,你來試一試,我也可以把你變成老虎,你要是能軟弱可欺地配合我完成一場表演,我就送你離開,怎麽樣?”

小醜打量神父,蠢蠢欲動的手加快了丟球的速度,看起來叫人眼花繚亂的。

神父轉過身就要找之前那扇門,小醜笑道:“就算你現在打開了門,老虎還是在裏面吧?你能怎麽解決它?”

神父打開門,裏面又竄出來一只老虎就是之前那一只,小醜一揮手,丟出來一顆球,一下子砸中了那只老虎的頭,只聽得砰的一聲,一陣白色的煙霧,地上多了一只吱吱亂叫的小老鼠,神父毫不猶豫跨步進入了門內,並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小醜笑嘻嘻對觀眾說:“這是今天表演的一部分。”

回到房間,這裏依然模模糊糊,神父伸手去打開第二扇門,門裏是一片漆黑的森林,他走進去,一只白色的爪子從地上跳起來要抓他的衣服,神父把這東西踢出去,邊上響起了一陣聲音驚人的吠叫,似乎是某種犬類,但是,順著聲音看過去,那邊沒有狗。

而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樹木,穿著破破爛爛的稻草人天長日久都沒有換洗過的衣服,樹根串著鞋子,是從裏往外穿透了的,或大或小,五顏六色,普普通通,有些甚至是紙張的材質和輕重,被風一吹,簌簌作響,就像是掛滿了聲音不好聽還生銹了的鈴鐺互相撞擊。

樹幹之中有數不清的大小不一的樹洞,被風吹了也會發出聲音,裏面往外生長著數不清的細小的根須,就像是底下樹根長到了半空中,慢慢揮舞起來,帶起了一陣風,是一股腥臭味,就像是死去的屍體還沒有腐爛卻已經流幹了血液的氣味,定睛一看,裏面果然有屍體。

這裏也不安全。

神父將地上到處亂爬像海底只會喊錢錢錢的小紅螃蟹似的白色骨頭爪子一下子撿起來,眼疾手快地看準了樹洞,丟了進去,只聽得砰的一聲,白骨爪子撞上了樹洞,並好巧不巧卡在了裏面,進也進不去,掉也掉不出來,看起來十分可憐,發出了哀哀戚戚的哭聲。

很快,樹洞裏面傳出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似乎是牙齒處理脆嫩食材的過程,白色骨頭爪子動不了了,一點點垂落下去,就像是一具屍體低了頭,變成了更細碎的粉末,死了。

一陣悠揚的歌聲飄了出來,就像是森林女巫會發出的聲音,神父感到了一種黑影快速地飛了出來。

他打開了門,又回到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女聲又在這裏響了起來:“我再數三個數,就應該你藏起來了,要是你被我找到了,你就要認輸。”

神父說:“隨便你。”

於是,那個女聲一字一頓說:“一、二、三……”

神父打開了第三扇門,裏面是一群人,他走了進去,關上了身後的門,面前是說著他聽不懂的話的人,看他們的衣服,應該是階級分明的,因為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神父沒有和他們說話,而是走了出去,一路往外,又翻墻回去,躲在了草垛裏面。

聽見外面有人呼喊,似乎是在喊:“快點快點出去,把人找到,如果找不到你們就不要回來了,哪裏有這樣隨便讓人進來的?”

話音未落,哢嚓一聲,門打開了,不知道是他們好奇,還是那邊的女鬼,門打開了,有人啊了一聲,緊接著,滿地都是血腥味,屍體躺在地上,好像已經死透了。但看著逐漸蔓延到眼前的血跡,那些屍體現在還泡在血液裏面,應該還是溫熱的,更變態了。

神父一動不動地緊緊貼著墻面。

女聲在房間裏面飄來飄去,喊道:“我知道你在這裏,出來吧。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裏,你走不出去的,我在這裏有門,你走不出去的不如現在出來,告訴我你,已經輸了,如果你不願意,你就要在今天去死啦!”

神父沒有回答,連呼吸都努力控制,女聲開始暴躁起來,將整個屋子的門都拆了,又把邊上的墻也拆了,最後點了一把火,怒道:“好言不聽勸,你就給我去當冤死鬼吧你!”

話音未落,火焰已經呼拉一下飛了起來,半空中都是熊熊燃燒的紅色,女鬼哼了一聲,似乎不見了。

神父等了一小會兒,才從靠墻的位置出來,打開門,回到了房間。

女聲說:“第一局,算是平局,但你也別得意,你肯定是要死的,這次換你來找我,你數三個數,就可以隨便開門了,要是你能在這些東西裏面找到我,就算你贏。”

神父說:“事不過三,如果第二局也是我贏了,你還要第三局嗎?”

女聲喊道:“為什麽不要?你憑什麽指揮我?老子可不是什麽嬌滴滴的小姑娘。你他媽的別在這裏惹事兒!老子要生氣了。”

神父說:“一二三。”

女聲消失不見了。

神父打開了門。

第四扇門裏面,是一個花園,裏面有一只拖著尾巴的漂亮孔雀,看起來是藍綠色,眨巴著眼睛,邁著腿往前走,亦步亦趨的,地上掉落了羽毛。

神父從花園走出去,找到了一個房間,推開門,裏面沒有人,但是有一張床,他走過去看,看見一個奇奇怪怪的枕頭,掀開了枕頭,發現枕頭底下長了一顆眼珠子,神父把眼珠子揣起來帶走了,回到房間,打開了第五扇門,門後面是一個動物園,黑漆漆的,彌漫著霧氣。

一群人要死不活地在路上跑,看見神父的時候,都對視了一眼有些驚訝,有人試探著向他詢問:“餵!你是從哪裏來的?”

神父說:“門外來。”

他們又問:“哎,你來做什麽?”

神父說:“找人。”

他們一聽見是找人,就放下了一些警惕,露出了可憐可惜的表情,交換了一下神色,對神父親近了一點說:“你不知道,但凡是在這裏失蹤的人,大概是都找不回來了,我們就是來這裏找人的,只是現在也沒有找到,我們可比你來得早,今天白天就來了,現在也沒影子。”

他們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們這裏倒是有一點消息,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聽?你要是敢幫我們的忙,也許也是在幫自己,可以早一點找到你想找的人。”

神父問:“你們要我做什麽?”

他們說:“實不相瞞,我們在那邊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鳥窩,你應該去裏面看一眼,也許我們都能找到失蹤了的親朋好友,如果找不到,那就是需要盡快出來,沒有必要在這裏逗留了,我們把其他地方都找了一遍的。”

神父說:“鳥窩,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他說著,問了方向,看著他們指出來的路,走了過去。

等神父走了之後,人群在後面竊竊私語:“我們就這麽讓他過去了,是不是不太好?他要是死在那邊,我們又要少一個可以探路的風向標了。”

“我們又不是差那麽一個人,也不是差那麽一個標簽,怕什麽?再說了,他就算是在這裏,也不能給我們當路牌,他不是來找人嗎?我們是不需要攔他的,那就給他指路,幫忙算什麽錯?”

人群面面相覷,笑了起來,漸漸往外走了出去,隨便找了一個地方休息,短暫的休息之後,他們又起身趕路,一直都沒有走出動物園而是在裏面繞圈子,不知道是想找什麽東西還是想找什麽人,總之,沒有找到,安靜得氣氛有些詭異,誰也沒有說話,低著頭,看不出惡意。

燈光下,神父已經走到了鳥窩面前,這是個巨大的鳥窩,尋常鳥窩有一個拳頭大或者一個腦袋那麽大,但是,這個鳥窩比一棟別墅更大,開口也很大,一個人走進去輕輕松松,神父毫不費力地進去了,裏面沒有人,黑漆漆的,也沒有路燈,好像這裏之前是一塊空地。

神父眨了眨眼睛,適應了這裏的光線,往前走了一步,眼前的黑暗突然消失了,轉而變成了一條繁華熱鬧的街道,街道邊上什麽都有人買賣,但是,看起來都很古怪,是語言和肢體的問題,連他們的表情也有問題,因為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神父,對他笑著招手:“過來呀。”

看起來沒有比這裏更詭異的地方了。要是把這些人當人,那才不是人。

問題解決了,這是個假的地方,制造幻覺的東西,沒有了解人,也不了解神父,弄出這樣的情況,已經算是失敗了,不過,還不知道它想要做什麽。

神父站在街上,一個老大娘突然在旁邊的茶鋪子對他招手說:“年輕人過來,到我這裏來,我這裏安全。”

老大娘看起來比其他人都正常,但也是相對而言,實際上,比起外面的人都不那麽正常,但神父還是走了過去,問:“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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