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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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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神父走了過去問:“怎麽?”

他站在那個對方既不能碰到自己也不能伸出手來把自己抓住的位置,老大娘有點生氣,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笑容,是一種古古怪怪的樣子,對神父說:“你不知道,我們這裏,不怎麽歡迎外來人的。”

神父想了想,直截了當問:“我想離開這裏,應該怎麽辦?”

老大娘楞了一下,隨後露出了然於胸的笑容:“這件事很簡單啊。你將那旁邊攤子的白色糕點拿起來吃了,吃完了,從這條路走出去,就能看見一扇門,打開門就可以出去了,不過,只怕你吃得了,走不出去呢。”

神父聽她的描述,覺得打開了門,只怕是要直接離開這座城之後連外面的動物園鳥窩也一並走開了,他就這麽回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他總覺得這裏應該有點什麽是他要找的東西,他不能就這麽走了。他要離開,是離開這座城,又不是要逃避鳥窩。

這不符合他的要求。

神父想了想,點了點頭,走開了,老大娘猛地一楞,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他,沒有抓住,突然就惱羞成怒了,喊道:“還楞著做什麽?把他抓住!洗刷幹凈,丟過來。”

人群就開始流動,湧向了神父,神父從小路一路跑出去,見到了一扇門,推開門,發現外面是萬丈深淵,背後是跑過來將他的路堵住的人群,他們看著他,虎視眈眈,對他笑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輸得徹徹底底了?那我們現在告訴你,你也應該清楚真相了。怎麽還不認賬?”

神父蹙了蹙眉,並不覺得現在是認賬的時候。

他並不走向門內,將門關閉了,門一下子消失了,這是個特殊的門,神父沖向了人群,人群嚴陣以待,想防止他逃跑,但是,他腳步一轉,沖向了他們的身側,在小路裏面,再一次,消失不見了,他們楞了一下,怒道:“現在就追,不信他能跑到哪裏去!”

小路上沒有人,就和之前跑在路上的感覺一樣,到處都冷冷清清的,屋子裏也空蕩蕩的,到處都沒有聲音,好像這座城早就被清空了,唯一有人的地方就是門口,而門口可以是打開的新門的門口,也可以是城門的門口,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了。

神父突然有些困倦,找了個房間休息,打開門,再關閉,那些人就好像是知道他在這裏一眼,精準無比地找了過來,幾乎是挨家挨戶地搜索,眼看著就要過來了,神父不得不起身,再次選擇離開,但是,就這樣一路逃跑,終究不算是出路。

神父一邊走,一邊想,應該讓人吃了白糕再去開門試試。

他想到了這一點,就躲在暗處,看著被他吸引過來的人出現在了附近,靜靜屏氣凝神,等待一個人落單,沒有等到,就自己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也不需要故意弄出動靜,在那個人往沒有什麽人的地方靠近的時候,一點點把那個人吸引到更遠的地方去。

趁著周圍的人都沒有註意的,神父一下子將在人群遠處自己面前的人打暈了,猛地一下把人從人群可以看見的範圍之內,拖到了自己的身邊,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特別的線索,就將之前藏起來的白糕塞進了這個人的嘴裏,這個人昏迷不醒,吃不下去東西。

神父將白糕分成小塊,用尖尖細細的長條狀物體,將白糕小塊塞進了這個人的喉嚨裏,保證他吐不出來,就算不咀嚼也沒有關系,因為這東西已經很小了,根本不需要再想辦法咀嚼掉。

這個人差點幹嘔出來,看起來是生理反應,但是,吞下去了,神父靜靜地等待變化,沒有變化,神父將更多的白糕塞進了這個人的喉嚨裏,直到白糕消失了二分之一的時候,這個人突然咳嗽了一下,身體猛地顫抖起來,似乎要往前直起,又落下來。

神父盡量地按住他,保證他不會亂跑亂跳,也要保證他發出來的聲音不大,找了一塊帕子,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嗚嗚兩下,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口鼻之中都往外流出了白色的濃郁沫子,帶著一股子白糕的味兒,不太像是沒有事情,可是這種情況,有點像是吃多了要吐出來又吐不出來,也不能說一點事情都沒有。

神父正在猶豫,這個人渾身抽搐了一下,突然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只兔子。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是準備逃跑了,神父更加用力地死死按住了這只兔子。

兔子蹬了一下兩條腿,大概是就這麽死了。

神父松開手,兔子沒有逃跑,看起來,吃了白糕會變成兔子?也不一定,也許是只有一開始就在這座城裏的人吃了白糕才會變成禿子,有一種可能是,他們本來就是兔子,吃了白糕,現在不過是現原形,也有一種可能,他們被打暈了就會變成兔子。

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吃了白糕就會死,死了就會變成兔子。

這不好說。

神父猶豫的時候,兔子一下子起來了,看起來抖擻精神的,但是,神父發現這兔子的眼睛根本沒有睜開,也就是說,這兔子還是死亡的狀態,它蹦蹦跳跳跑走了,神父一路跟著出去,發現它好像要往人群之中去,一下子把它按住,塞進了旁邊的木頭箱子裏面。

沒想到,這兔子是突然力氣大了起來,在箱子裏蹦蹦跳跳,一陣亂跳之後,箱子被撞得幾乎七零八落,聲音很大,已經吸引了很多人過來查看,神父不能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也許可以再找到一個落單的人,來查看情況。

他就逃跑了,順路再去攤子上找白糕,找到了白糕,找落單的人,找到了落單的人,打暈了,綁起來,找了一個空蕩蕩的小房子,關上門窗,拉上窗簾,把人塞了白糕之後,弄醒過來,堵住他的嘴,晃了晃他,看他神志不清似的暈暈乎乎的,松開手問他:“你是兔子嗎?”

那人搖了搖頭。

神父問:“你不能吃白糕嗎?”

那人搖了搖頭。

神父問:“吃了會怎麽樣?”

他似乎想要開口,發現自己被堵住嘴,身體就開始長出白色的毛發,他也變成了一只兔子,而且是一只睜著眼睛的,死去的兔子,毛發直直立起來,瞪著血紅色的大眼睛,耳朵長長地耷拉在腦袋上,幾乎要將眼睛遮住一半,但即使是這樣,看起來也十分可怕。

它跳起來,想要對神父發起攻擊,不管是咬一口也好,還是踢一腳也好,都沒有成功。

神父把它按住,它也開始瘋狂掙紮,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來吸引人群到這裏檢查。

神父只能在廚房找到刀子,處理冷吃兔似的,手起刀落,把它的頭砍了,它的身體居然還在蹬腿,神父連它的兩條腿也砍下了,兩條腿就一個勁亂跳,神父試探著將這兩條腿剝皮抽筋,洗幹凈了,切成一塊一塊的,每一塊都在跳動,神父將這些肉塊變成肉糜,肉糜也是這樣。

每一顆肉末都在案板上亂哄哄地彈跳。

神父將它們關在盒子裏,加了水,蓋上蓋子,試圖煮熟。

隔水加熱,蓋子都快要化掉了,肉糜還在頑強地跳動,來來回回,來來回回。

不過,肉末和半融化的蓋子混合在一起,似乎沒有那麽強烈的跳動能力了。

神父疑惑地洗了洗手,準備離開,他已經聽見外面有人群在喊快點找人的聲音了,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說起來,這個地方距離人群之前的位置還算是遠的,他們都過來了,足以證明,神父在廚房裏面使用的時間已經很不少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神父要找一個人問一問,他想找老大娘,又覺得對方會伸出手來把他抓住拖到店鋪裏面去,就再次找了一個看起來弱唧唧還落單了一段距離的人,沒想到,這是個誘餌,人群已經發現兩個人不見了,一開始以為他們是走遠了去找人,沒想到他們會出事。

等人群聽見兔子聲音,發現了兩個人不是找人而是走丟已經死了,他們意識到了問題發生了變化,他們開始想辦法,設下誘餌和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神父這不就是自己過來了?

他們已經可以收網了。

神父想要逃跑,這次哪裏的路都被人群堵得嚴嚴實實,他們一下子撲過來,根本沒有給他一點其他的時間,他就被抓起來了,他們居然是要抓他煮湯。

他們用繩子把人捆起來,用木頭棍子把人吊起來,用一個巨大的鍋和一大堆的柴火來處理一鍋的熱水,感覺在這裏可以直接被蒸熟。

神父突然覺得之前處理兔子實在是太心慈手軟了一點,應該多加調味料,現在想似乎有些晚了。

神父試圖想辦法離開這裏,看守的人很緊張,時不時添柴加火,一點都不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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