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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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於是，女孩只好要死不活等在不知道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只記得好像睡著的時候躺在了門口不遠處，也許就是那附近的什麽角落吧。
這麽渾渾僵僵過了一段時間，天黑天亮，沒有吃飯，沒有喝水，也沒有洗澡換衣服，就那麽躺在硬邦邦的地方，半夢半醒的，直到有一個路過的醫生，從門口經過了看見這裏面好像有人生病，就過來看，也是有點好奇，就問了一句，奶奶和父親才知道是個醫生來了。
他們一合計，人都過來了，再讓人走開也不太好，不如幹脆讓人進來，把女孩看了，要是能治療就治療一下，要是不能就算了，反正人死了也就是找個坑埋起來，父親是懶得出門去幹活的，他連工作都沒有，也不幹活不幹家務，就算是女兒死了也不會去挖坑。
到時候，這個事情肯定落到家裏還能活動的唯一的女人奶奶身上，奶奶不想幹那個活兒，太累太重了，如果可以偷懶，大家都會想那麽幹，所以，奶奶當時就拍板說，把門打開，讓人進來，看了再走，要是能治，最好治了。
父親有點不讚同，但也沒有說什麽，奶奶看出來了，就想了想，對他說，村裏不是有一個沒有娶媳婦的傻子嗎？雖然沒什麽錢，人又腦子有病，但是，有個住處，比在外面游蕩的許多人已經很不錯了，雖然沒有工作，但是力氣大，還算養活得了自己，之前不是都活著？
“這麽久了，也沒有出門，可以知道，他家肯定是清閑的，有空時間，到時候，把女兒嫁過去，收一筆彩禮錢，隨時可以串門過去看，要是女孩好了，讓她回家來做活兒，她丈夫也不會說什麽，也說不了什麽，要是她死了，屍體在別人家，不需要我們去處理，少一件事呢。”
奶奶說到少一件事，父親當即同意了，尤其是他聽見之前奶奶還說有一筆錢，家裏又能少一個人，他想，我能活動的範圍更大了，家裏隨便穿衣服不穿衣服，隨便穿鞋子不穿鞋子，做事情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想出門或者不出門都可以，也不必聽兩個陌生女人嘮嘮叨叨。
好啊。
父親把手一拍，就笑了。
奶奶推了他一把，讓他趕快出門去把人喊住，叫醫生進門來看。
父親雖然還是有點不情願，但聽了那些話，又被推了一把，還是走出去了。
他打開門對醫生喊道：“我家有一個病人，你既然走在路上不著急，不如過來看一眼？救人一命，也算你的功德！”
醫生皺了皺眉，心想，我雖然走在路上，卻也不是為了給你上門來幹活的，你這話說得就不好聽，還有，什麽功德不功德的！我是個醫生又不是和尚，我要功德做什麽？再說了，就算是我需要功德，我每天工作的功德還不夠嗎？我豈止救人一命！你這個人真討厭。
但是，好歹是個醫生，見死不救，不太合適，要是以後這事情被人傳出去了，說他是個沒有醫德的醫生，別說工作了，這輩子恐怕都完了，這麽想了，醫生不情不願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父親問：“你說的病人在哪裏？要是遠了，我可不會過去。”
父親點了點頭說：“知道，要是遠了，我還不出門找你呢。”
醫生笑了一聲，只當他是在胡說八道，沒有當真，卻不知道，事情還真就是這樣。
父親讓他進門對他說：“人就在裏面，你進來就能看見。”
但是醫生進門之後沒有看見，父親就開始低頭找，沒有找到，對不知道走到哪裏的奶奶喊道：“人呢？”
奶奶回答說：“我在給你做飯呢！你都把客人喊進家門來了，我總不能不給一杯水吧？那多不成體統！更何況，這種事情也指望不上你！你叫什麽？沒有別人就沒有手沒有腳了？自己幹活啊！”
父親皺了皺眉，怒道：“我是要找女孩，我女兒人呢？你把她放到哪裏去了？我早就說了，不要亂動，你不聽，還非要到處亂挪，這裏也找不到，那裏也找不到，你現在把人喊進來了，難道讓他在這裏等嗎？你有病麽？你媽的！”
奶奶被罵生氣了，走出來說：“你媽的，亂講話，狗東西！老子給你做事還做出錯來了？”
父親喊道：“關我屁事？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有本事就給老子滾！誰稀罕你在這裏亂走亂說？惡心東西，臭烘烘的，誰樂意要啊？一股應該進盒子被丟進河水裏埋到墳墓底下的臭氣！惡心！”
兩個人吵架，醫生有點尷尬，站在旁邊，腳趾抓地，心想，這不是我應該出現的地方！這不是我應該聽見的話！你們要吵架，幹什麽讓我進來？你們應該吵架完了之後再把我放進來啊！我又不是著急這一分半分鐘的，你們這樣，病人怎麽辦？對了，人呢？我連病人都沒看見。
你們這個樣子，怪不得有病人要醫生呢。
那邊兩個人吵架了一段時間，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個人，就看向他，奶奶打量他，拿他發脾氣，臉色很不好看，喊道：“跟我過來吧！病人在這裏！你要是弄得不好，就丟出去，讓她等死，反正也沒人願意管的。你要是樂意，撿回去也算你救了人了！進來吧！”
醫生就跟著過去，看見奄奄一息的女孩，楞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嚴重，因為之前兩個人對著吵架的情況太震撼了，醫生還以為病人只不過是小病，喃喃道：“這麽嚴重，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你們也是真不上心，別人家一個女兒金貴得好像掌上明珠，你們這裏，嘖。”
父親覺得被醫生嘲諷了，很不耐煩又生氣地哼了一聲，惱道：“關我屁事？她要死就死了！老子又不是閻王爺又不是玉皇大帝，能把她怎麽樣？一個死人，我還能覆活不成？她生病是自己身體不好，怪不到老子頭上，是她媽的過錯，又不是老子生的，關我屁事！
別人家好，讓她到別人家去，我又不是養祖宗，我幹什麽那麽上趕著去？
上心？她要是有心，就不該生病，不該讓人生氣，更不該要死不活還需要別人幫忙找醫生過來看，你要多少錢？我告訴你，這裏可沒多少錢。”
奶奶在旁邊也趕忙說：“是啊！我這裏可沒有多少錢。要是錢不夠，你直說，別用了藥之後跟我們說需要多少錢，我們沒有錢。”
醫生簡直對他們的態度嘆為觀止，看了他們一眼，有些無話可說，低下頭去，又檢查病人的情況，又擔心不回答顯得自己沒有禮貌，就好半天還是對他們開口說：“放心吧。只要不是太貴的藥，我都不收你們的錢，貴的藥，我知道你們也用不起，看屋子就明白了。
便宜的藥，只是不能一次性治好，後遺癥副作用之類的，還會出現在治療之中，你們看著辦，要是人死了，別找我的麻煩就是。”
奶奶毫不猶豫點了點頭說：“這個我們知道！你放心好了，雖然我們沒有很多錢，但這種道理還是懂得的。”
父親也笑了一聲，有種遇上一丘之貉的感覺，又是嘲諷又是鄙夷還有點洋洋得意：“哼，我們怎麽會不知道？你都說得這麽清楚了。醫生對家屬都是這麽囑咐嗎？死了就死了吧。叫你過來，不過是為了人不死在自己家裏。免得等會兒處理屍體還麻煩。”
醫生有些好奇問：“處理屍體？你們自己處理？都不找殯儀館或者葬禮隊伍嗎？就算那些都不要，你們也不通知親戚朋友過來吃一頓飯說明一下情況？不然過年過節的時候，親朋好友到家裏來做客了，看見少了一個人問起來，你們怎麽說呢？”
奶奶回答：“就那麽說啊。還能怎麽樣？”
父親也回答“是啊，我們哪裏有什麽親戚朋友！小門小戶的，自己都要死了，還管得了別人？吃飯？吃飯是要錢的！再說了，要是吃飯，誰做飯？誰洗碗？誰布置？都是沒用的事情。白白浪費時間浪費錢財給別人看笑話，又不是腦子有病，誰幹那種事！若有錢還罷了。
這不是沒有嗎？”
醫生點了點頭，給女孩開了藥，又叮囑了兩句：“最近不要吃太油膩的食物，多喝水，多休息，別操心，也別吵架……”
奶奶和父親都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聽著，雖然聽了，但都是耳旁風，根本不在乎。
醫生看他們這個樣子，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面上還是笑了一下作為禮貌告別：“那我就走了，有事再找我，不要在門口喊我了。我還有事，先去工作了。你們要是去我的工作地方找我，記得帶上錢，這次可以不算，下次見面，是不可能不收的！”
父親聽到錢就瞪大眼睛：“我聽見你說可以不要錢的！”
醫生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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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女孩只好要死不活等在不知道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只記得好像睡著的時候躺在了門口不遠處，也許就是那附近的什麽角落吧。
這麽渾渾僵僵過了一段時間，天黑天亮，沒有吃飯，沒有喝水，也沒有洗澡換衣服，就那麽躺在硬邦邦的地方，半夢半醒的，直到有一個路過的醫生，從門口經過了看見這裏面好像有人生病，就過來看，也是有點好奇，就問了一句，奶奶和父親才知道是個醫生來了。
他們一合計，人都過來了，再讓人走開也不太好，不如幹脆讓人進來，把女孩看了，要是能治療就治療一下，要是不能就算了，反正人死了也就是找個坑埋起來，父親是懶得出門去幹活的，他連工作都沒有，也不幹活不幹家務，就算是女兒死了也不會去挖坑。
到時候，這個事情肯定落到家裏還能活動的唯一的女人奶奶身上，奶奶不想幹那個活兒，太累太重了，如果可以偷懶，大家都會想那麽幹，所以，奶奶當時就拍板說，把門打開，讓人進來，看了再走，要是能治，最好治了。
父親有點不讚同，但也沒有說什麽，奶奶看出來了，就想了想，對他說，村裏不是有一個沒有娶媳婦的傻子嗎？雖然沒什麽錢，人又腦子有病，但是，有個住處，比在外面游蕩的許多人已經很不錯了，雖然沒有工作，但是力氣大，還算養活得了自己，之前不是都活著？
“這麽久了，也沒有出門，可以知道，他家肯定是清閑的，有空時間，到時候，把女兒嫁過去，收一筆彩禮錢，隨時可以串門過去看，要是女孩好了，讓她回家來做活兒，她丈夫也不會說什麽，也說不了什麽，要是她死了，屍體在別人家，不需要我們去處理，少一件事呢。”
奶奶說到少一件事，父親當即同意了，尤其是他聽見之前奶奶還說有一筆錢，家裏又能少一個人，他想，我能活動的範圍更大了，家裏隨便穿衣服不穿衣服，隨便穿鞋子不穿鞋子，做事情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想出門或者不出門都可以，也不必聽兩個陌生女人嘮嘮叨叨。
好啊。
父親把手一拍，就笑了。
奶奶推了他一把，讓他趕快出門去把人喊住，叫醫生進門來看。
父親雖然還是有點不情願，但聽了那些話，又被推了一把，還是走出去了。
他打開門對醫生喊道：“我家有一個病人，你既然走在路上不著急，不如過來看一眼？救人一命，也算你的功德！”
醫生皺了皺眉，心想，我雖然走在路上，卻也不是為了給你上門來幹活的，你這話說得就不好聽，還有，什麽功德不功德的！我是個醫生又不是和尚，我要功德做什麽？再說了，就算是我需要功德，我每天工作的功德還不夠嗎？我豈止救人一命！你這個人真討厭。
但是，好歹是個醫生，見死不救，不太合適，要是以後這事情被人傳出去了，說他是個沒有醫德的醫生，別說工作了，這輩子恐怕都完了，這麽想了，醫生不情不願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父親問：“你說的病人在哪裏？要是遠了，我可不會過去。”
父親點了點頭說：“知道，要是遠了，我還不出門找你呢。”
醫生笑了一聲，只當他是在胡說八道，沒有當真，卻不知道，事情還真就是這樣。
父親讓他進門對他說：“人就在裏面，你進來就能看見。”
但是醫生進門之後沒有看見，父親就開始低頭找，沒有找到，對不知道走到哪裏的奶奶喊道：“人呢？”
奶奶回答說：“我在給你做飯呢！你都把客人喊進家門來了，我總不能不給一杯水吧？那多不成體統！更何況，這種事情也指望不上你！你叫什麽？沒有別人就沒有手沒有腳了？自己幹活啊！”
父親皺了皺眉，怒道：“我是要找女孩，我女兒人呢？你把她放到哪裏去了？我早就說了，不要亂動，你不聽，還非要到處亂挪，這裏也找不到，那裏也找不到，你現在把人喊進來了，難道讓他在這裏等嗎？你有病麽？你媽的！”
奶奶被罵生氣了，走出來說：“你媽的，亂講話，狗東西！老子給你做事還做出錯來了？”
父親喊道：“關我屁事？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有本事就給老子滾！誰稀罕你在這裏亂走亂說？惡心東西，臭烘烘的，誰樂意要啊？一股應該進盒子被丟進河水裏埋到墳墓底下的臭氣！惡心！”
兩個人吵架，醫生有點尷尬，站在旁邊，腳趾抓地，心想，這不是我應該出現的地方！這不是我應該聽見的話！你們要吵架，幹什麽讓我進來？你們應該吵架完了之後再把我放進來啊！我又不是著急這一分半分鐘的，你們這樣，病人怎麽辦？對了，人呢？我連病人都沒看見。
你們這個樣子，怪不得有病人要醫生呢。
那邊兩個人吵架了一段時間，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個人，就看向他，奶奶打量他，拿他發脾氣，臉色很不好看，喊道：“跟我過來吧！病人在這裏！你要是弄得不好，就丟出去，讓她等死，反正也沒人願意管的。你要是樂意，撿回去也算你救了人了！進來吧！”
醫生就跟著過去，看見奄奄一息的女孩，楞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嚴重，因為之前兩個人對著吵架的情況太震撼了，醫生還以為病人只不過是小病，喃喃道：“這麽嚴重，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你們也是真不上心，別人家一個女兒金貴得好像掌上明珠，你們這裏，嘖。”
父親覺得被醫生嘲諷了，很不耐煩又生氣地哼了一聲，惱道：“關我屁事？她要死就死了！老子又不是閻王爺又不是玉皇大帝，能把她怎麽樣？一個死人，我還能覆活不成？她生病是自己身體不好，怪不到老子頭上，是她媽的過錯，又不是老子生的，關我屁事！
別人家好，讓她到別人家去，我又不是養祖宗，我幹什麽那麽上趕著去？
上心？她要是有心，就不該生病，不該讓人生氣，更不該要死不活還需要別人幫忙找醫生過來看，你要多少錢？我告訴你，這裏可沒多少錢。”
奶奶在旁邊也趕忙說：“是啊！我這裏可沒有多少錢。要是錢不夠，你直說，別用了藥之後跟我們說需要多少錢，我們沒有錢。”
醫生簡直對他們的態度嘆為觀止，看了他們一眼，有些無話可說，低下頭去，又檢查病人的情況，又擔心不回答顯得自己沒有禮貌，就好半天還是對他們開口說：“放心吧。只要不是太貴的藥，我都不收你們的錢，貴的藥，我知道你們也用不起，看屋子就明白了。
便宜的藥，只是不能一次性治好，後遺癥副作用之類的，還會出現在治療之中，你們看著辦，要是人死了，別找我的麻煩就是。”
奶奶毫不猶豫點了點頭說：“這個我們知道！你放心好了，雖然我們沒有很多錢，但這種道理還是懂得的。”
父親也笑了一聲，有種遇上一丘之貉的感覺，又是嘲諷又是鄙夷還有點洋洋得意：“哼，我們怎麽會不知道？你都說得這麽清楚了。醫生對家屬都是這麽囑咐嗎？死了就死了吧。叫你過來，不過是為了人不死在自己家裏。免得等會兒處理屍體還麻煩。”
醫生有些好奇問：“處理屍體？你們自己處理？都不找殯儀館或者葬禮隊伍嗎？就算那些都不要，你們也不通知親戚朋友過來吃一頓飯說明一下情況？不然過年過節的時候，親朋好友到家裏來做客了，看見少了一個人問起來，你們怎麽說呢？”
奶奶回答：“就那麽說啊。還能怎麽樣？”
父親也回答“是啊，我們哪裏有什麽親戚朋友！小門小戶的，自己都要死了，還管得了別人？吃飯？吃飯是要錢的！再說了，要是吃飯，誰做飯？誰洗碗？誰布置？都是沒用的事情。白白浪費時間浪費錢財給別人看笑話，又不是腦子有病，誰幹那種事！若有錢還罷了。
這不是沒有嗎？”
醫生點了點頭，給女孩開了藥，又叮囑了兩句：“最近不要吃太油膩的食物，多喝水，多休息，別操心，也別吵架……”
奶奶和父親都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聽著，雖然聽了，但都是耳旁風，根本不在乎。
醫生看他們這個樣子，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面上還是笑了一下作為禮貌告別：“那我就走了，有事再找我，不要在門口喊我了。我還有事，先去工作了。你們要是去我的工作地方找我，記得帶上錢，這次可以不算，下次見面，是不可能不收的！”
父親聽到錢就瞪大眼睛：“我聽見你說可以不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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