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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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女孩覺得不能再忍下去了，開始自己給自己想辦法，可是，她能有什麽辦法呢？她但凡有辦法，之前就不會一直什麽都不做，只是等待母親的幫助，她想，母親可是親口答應了要幫我的忙的，可是，現在她知道了，母親是不可靠的，不能依靠別人。
因為別人隨時會背刺，你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既然不知道對方心裏的想法還自以為選擇了正確的道路，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她現在知道錯了，現在應該改正了！
女孩說不舒服，想出去走走，在沒有人的時候出門去散步，她的母親有點擔心她，低聲說：“不是我不讓你出去，只是你這個樣子，要是出去了，被人看見怎麽辦？”
女孩鎮定自若笑了笑：“就是要這個樣子才出去，不然，平時我是不想出去的，其實這次也不是我想出去，而是——”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這句話，實話說，她覺得很惡心，不是身體的問題，是心理的問題，她現在確實不舒服了，但是，她知道，她要做什麽，她必須要出門去，在外面沒有人的地方，沒有人的時候，事情才好辦。
問題才能解決。
母親信以為真，將信將疑說：“那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這個樣子，一個人出門去，我怎麽能放心呢？你要是在外面摔一跤，我都不知道你的情況，要是你不小心死在外面了，我恐怕還沒法給你把屍體找回來呢！你不知道嗎？你都想過了？你都想好了？”
女孩點了點頭說：“是的，媽媽，我已經想好了，我今天就要出去，今天晚上三點吧！這個時候，外面幾乎沒有人在路上走了，我們這裏又沒有什麽燈，走出去，就算是遇上了什麽人，只要我站著一動不動不說話不出聲，別人不往我的方向看，就不會註意到我的。
要是他們註意到了，我還能跑掉，也許他們以為自己晚上見了貍貓或者見了鬼，也不會被人知道我的事情的。
要是沒有註意到，那就更好了，我還不需要考慮其他問題。
我保證，晚上三點門外是沒有人的，那個時候，大多數人都睡覺了，不是嗎？
就算是父親，他晚上回來，喝了酒就睡著了，晚上三點也不會突然睜開眼睛跑出來到處亂晃的。
就算他要出門，也只不過是為了上廁所，可是，家裏也可以上廁所，他還未必願意自己出門。外面晚上又黑又冷的，他是不願意的，奶奶不是說過他嗎？他就是一個天生的享福的命，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胚子，跟我們沒得比，我們都是女人，女人生來就是要受苦的。
我們都是受苦的命，都是受苦的人，父親怎麽能和我們一起比？”
這話說得怪怪的。
母親看著女孩，雖然覺得她說出來的話沒有問題，因為母親也記得，之前奶奶是對他們兩個說過父親命好之類的話，但是，這話從奶奶嘴裏說出來，有一種“你們都快點過來看啊，我生了一個兒子，這可是我的兒子，就算是死了，我也是他媽，他是我兒子，我生出兒子了”。
那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但是女孩說出來，這話的意思聽在耳朵裏就莫名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你們看啊，男人就是這麽垃圾，什麽事情都指望不上，要這個沒有要那個沒有，只會吃喝嫖賭的垃圾都能有妻子有母親有女兒，可是他身邊的人卻沒有都沒有還要忍受苦日子。”
母親想到這裏，皺了皺眉，她是不認同女孩的想法的，但是女孩沒有明說，她也不好明著反駁，而且，女孩沒有直接說出來，大概是擔心隔墻有耳，如果被女孩的奶奶或者父親聽見了，要麽是免不得一頓絮絮叨叨，要麽就是免不得一頓暴打，反正不好，那種感覺就更奇怪了。
母親心裏清楚，女孩說出來的話，有時候還是有點道理的，她有種預感，只要她願意聽女孩的，也許以後的日子會過得好一點，快樂的生活永遠在吸引著她，但是，她心裏清楚，這種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情，不是一眨眼間就成的事情，她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兒。
血緣關系在這種時候，什麽都不算，因為沒有幫助的用處，也可以說，太重要了，要是她們兩個誰出了事，必定要牽連另外一個，她不想被牽連，所以一點馬虎都不能。
母親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那好，你自己出去吧。記得天亮之前回來，免得被人看見，也別在門口被你父親看見了，他不怎麽喜歡你現在的樣子，要是在門口見了你，又恰好喝了酒，恐怕是要打你的，要是你們兩個都出事就不好了，我還要活呢。”
她喃喃道：“我和你奶奶還得過下去呢。”
女孩點了點頭說：“那我走了？”
母親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有些覆雜，好像一瞬間想明白了她出門是要做什麽，但是沒有阻攔她也沒有讓她不要出門去，點了點頭說：“那好，你早點回來，記得小心看路。要是餓了，我在廚房給你留著一碗飯。”
女孩點了點頭，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晚上三點，女孩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喃喃道：“要是死了就好了，可是，我要怎麽才能保證殺了這個賤種而不是自己去死呢？萬一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死了的，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太危險太不過腦子了？不，我正是因為仔細思考了，才會這樣做，如果不能這樣，就沒法活。”
女孩下定了決心，腳下一滑就從高處滾落下去，那個田埂底下是一片濕潤的淤泥，淤泥裏面藏著水蛭和植物的種子，一些臭烘烘的處理過後的糞便，臟兮兮的，幾乎無法呼吸。
女孩在裏面伸手抓住了旁邊的土壤，一點點把自己弄了出來，趴在地上喘氣，覺得下腹部開始疼痛，她以為這是肚子裏的東西快要死了，很高興，連忙爬起來，轉頭去找水，給自己臉上手上洗幹凈了，越發覺得痛了，她覺得有點不對，開始害怕會因為這個死掉。
她想了想，走到高處，又滾了下去，腹部一下子撞到了石頭，她高興地爬起來，明明痛得臉色慘白，皺著眉頭，張著嘴無法用鼻子呼吸，卻能讓人看出她的臉上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坐了好一陣子，低下頭去看，看見一片血跡，覺得差不多了。
她就準備回家去。
走在半路上，還是很痛，她走不動了，就靠在一顆樹下，下半部分的血跡越來越多，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還是臟兮兮的，感覺回家也不會被看出來有什麽問題，她考慮了一下，還是拖著仿佛灌了鉛那麽重的身體回家去了。
到了家裏，沒有燈火，她小心翼翼鉆進有水的地方，洗幹凈了自己，又換了一身衣服鞋子，大晚上準備出門，到外面去洗衣服和鞋子，如果可以，再看一眼自己的臉是不是正常。
表情也要正常才好，要是被人發現了不對，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如果可以不出意外，當然最好。
女孩想清楚了，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卻猛地發現身後多出了一條黑色的人影，頓時轉過頭去，心中怦怦亂跳，她定睛一看，發現對面是母親，松了一口氣，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父親晚上不睡覺過來了，還以為事情果然到了最嚴重可怕的地步。
人就是這樣，以為要死了，發現不需要，就會高興起來。
女孩就笑著問母親：“您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呢？”
母親的臉上沒有顏色，冷冷的，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陌生的小孩，嘴唇緩緩勾起，沒有多少血色卻格外可怕，眼睛裏是黑白分明的，可是，正因如此，眼睛裏面的那些血絲，就分外明顯了，襯得母親整個人都陌生得像剛剛走出泥潭的怪物。
女孩感覺到氣氛不對了，想要逃跑，可是身體痛得沒法直起身來，只能勉強靠著門口站住，怯生生望著自己的母親，小心翼翼問：“您感覺不舒服了嗎？”
母親用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的目光打量了她，從上看到下，目光在她的鞋子和腳踝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就重新擡起頭來，看向她，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反而像是最深刻的質問：“你出門去了，還要再出去一次嗎？你想去哪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母親一開口，女孩就感到了一種熟悉的被控制的恐懼，好像一只手從喉嚨伸進去抓住了她的心臟，捏老鼠氣球槍似的反覆揉捏，她差點嘔吐出來，幾乎要瑟瑟發抖了，努力按住身邊的門，對母親盡量不露出怯意地低聲說：“我要出去的，去水邊，洗一洗衣服鞋子，很快就回來了。”
母親說：“很快？我不記得我教過你這種說法。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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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覺得不能再忍下去了，開始自己給自己想辦法，可是，她能有什麽辦法呢？她但凡有辦法，之前就不會一直什麽都不做，只是等待母親的幫助，她想，母親可是親口答應了要幫我的忙的，可是，現在她知道了，母親是不可靠的，不能依靠別人。
因為別人隨時會背刺，你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既然不知道對方心裏的想法還自以為選擇了正確的道路，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她現在知道錯了，現在應該改正了！
女孩說不舒服，想出去走走，在沒有人的時候出門去散步，她的母親有點擔心她，低聲說：“不是我不讓你出去，只是你這個樣子，要是出去了，被人看見怎麽辦？”
女孩鎮定自若笑了笑：“就是要這個樣子才出去，不然，平時我是不想出去的，其實這次也不是我想出去，而是——”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這句話，實話說，她覺得很惡心，不是身體的問題，是心理的問題，她現在確實不舒服了，但是，她知道，她要做什麽，她必須要出門去，在外面沒有人的地方，沒有人的時候，事情才好辦。
問題才能解決。
母親信以為真，將信將疑說：“那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這個樣子，一個人出門去，我怎麽能放心呢？你要是在外面摔一跤，我都不知道你的情況，要是你不小心死在外面了，我恐怕還沒法給你把屍體找回來呢！你不知道嗎？你都想過了？你都想好了？”
女孩點了點頭說：“是的，媽媽，我已經想好了，我今天就要出去，今天晚上三點吧！這個時候，外面幾乎沒有人在路上走了，我們這裏又沒有什麽燈，走出去，就算是遇上了什麽人，只要我站著一動不動不說話不出聲，別人不往我的方向看，就不會註意到我的。
要是他們註意到了，我還能跑掉，也許他們以為自己晚上見了貍貓或者見了鬼，也不會被人知道我的事情的。
要是沒有註意到，那就更好了，我還不需要考慮其他問題。
我保證，晚上三點門外是沒有人的，那個時候，大多數人都睡覺了，不是嗎？
就算是父親，他晚上回來，喝了酒就睡著了，晚上三點也不會突然睜開眼睛跑出來到處亂晃的。
就算他要出門，也只不過是為了上廁所，可是，家裏也可以上廁所，他還未必願意自己出門。外面晚上又黑又冷的，他是不願意的，奶奶不是說過他嗎？他就是一個天生的享福的命，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胚子，跟我們沒得比，我們都是女人，女人生來就是要受苦的。
我們都是受苦的命，都是受苦的人，父親怎麽能和我們一起比？”
這話說得怪怪的。
母親看著女孩，雖然覺得她說出來的話沒有問題，因為母親也記得，之前奶奶是對他們兩個說過父親命好之類的話，但是，這話從奶奶嘴裏說出來，有一種“你們都快點過來看啊，我生了一個兒子，這可是我的兒子，就算是死了，我也是他媽，他是我兒子，我生出兒子了”。
那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但是女孩說出來，這話的意思聽在耳朵裏就莫名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你們看啊，男人就是這麽垃圾，什麽事情都指望不上，要這個沒有要那個沒有，只會吃喝嫖賭的垃圾都能有妻子有母親有女兒，可是他身邊的人卻沒有都沒有還要忍受苦日子。”
母親想到這裏，皺了皺眉，她是不認同女孩的想法的，但是女孩沒有明說，她也不好明著反駁，而且，女孩沒有直接說出來，大概是擔心隔墻有耳，如果被女孩的奶奶或者父親聽見了，要麽是免不得一頓絮絮叨叨，要麽就是免不得一頓暴打，反正不好，那種感覺就更奇怪了。
母親心裏清楚，女孩說出來的話，有時候還是有點道理的，她有種預感，只要她願意聽女孩的，也許以後的日子會過得好一點，快樂的生活永遠在吸引著她，但是，她心裏清楚，這種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情，不是一眨眼間就成的事情，她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兒。
血緣關系在這種時候，什麽都不算，因為沒有幫助的用處，也可以說，太重要了，要是她們兩個誰出了事，必定要牽連另外一個，她不想被牽連，所以一點馬虎都不能。
母親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那好，你自己出去吧。記得天亮之前回來，免得被人看見，也別在門口被你父親看見了，他不怎麽喜歡你現在的樣子，要是在門口見了你，又恰好喝了酒，恐怕是要打你的，要是你們兩個都出事就不好了，我還要活呢。”
她喃喃道：“我和你奶奶還得過下去呢。”
女孩點了點頭說：“那我走了？”
母親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有些覆雜，好像一瞬間想明白了她出門是要做什麽，但是沒有阻攔她也沒有讓她不要出門去，點了點頭說：“那好，你早點回來，記得小心看路。要是餓了，我在廚房給你留著一碗飯。”
女孩點了點頭，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晚上三點，女孩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喃喃道：“要是死了就好了，可是，我要怎麽才能保證殺了這個賤種而不是自己去死呢？萬一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死了的，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太危險太不過腦子了？不，我正是因為仔細思考了，才會這樣做，如果不能這樣，就沒法活。”
女孩下定了決心，腳下一滑就從高處滾落下去，那個田埂底下是一片濕潤的淤泥，淤泥裏面藏著水蛭和植物的種子，一些臭烘烘的處理過後的糞便，臟兮兮的，幾乎無法呼吸。
女孩在裏面伸手抓住了旁邊的土壤，一點點把自己弄了出來，趴在地上喘氣，覺得下腹部開始疼痛，她以為這是肚子裏的東西快要死了，很高興，連忙爬起來，轉頭去找水，給自己臉上手上洗幹凈了，越發覺得痛了，她覺得有點不對，開始害怕會因為這個死掉。
她想了想，走到高處，又滾了下去，腹部一下子撞到了石頭，她高興地爬起來，明明痛得臉色慘白，皺著眉頭，張著嘴無法用鼻子呼吸，卻能讓人看出她的臉上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坐了好一陣子，低下頭去看，看見一片血跡，覺得差不多了。
她就準備回家去。
走在半路上，還是很痛，她走不動了，就靠在一顆樹下，下半部分的血跡越來越多，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還是臟兮兮的，感覺回家也不會被看出來有什麽問題，她考慮了一下，還是拖著仿佛灌了鉛那麽重的身體回家去了。
到了家裏，沒有燈火，她小心翼翼鉆進有水的地方，洗幹凈了自己，又換了一身衣服鞋子，大晚上準備出門，到外面去洗衣服和鞋子，如果可以，再看一眼自己的臉是不是正常。
表情也要正常才好，要是被人發現了不對，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如果可以不出意外，當然最好。
女孩想清楚了，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卻猛地發現身後多出了一條黑色的人影，頓時轉過頭去，心中怦怦亂跳，她定睛一看，發現對面是母親，松了一口氣，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父親晚上不睡覺過來了，還以為事情果然到了最嚴重可怕的地步。
人就是這樣，以為要死了，發現不需要，就會高興起來。
女孩就笑著問母親：“您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呢？”
母親的臉上沒有顏色，冷冷的，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陌生的小孩，嘴唇緩緩勾起，沒有多少血色卻格外可怕，眼睛裏是黑白分明的，可是，正因如此，眼睛裏面的那些血絲，就分外明顯了，襯得母親整個人都陌生得像剛剛走出泥潭的怪物。
女孩感覺到氣氛不對了，想要逃跑，可是身體痛得沒法直起身來，只能勉強靠著門口站住，怯生生望著自己的母親，小心翼翼問：“您感覺不舒服了嗎？”
母親用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的目光打量了她，從上看到下，目光在她的鞋子和腳踝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就重新擡起頭來，看向她，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反而像是最深刻的質問：“你出門去了，還要再出去一次嗎？你想去哪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母親一開口，女孩就感到了一種熟悉的被控制的恐懼，好像一只手從喉嚨伸進去抓住了她的心臟，捏老鼠氣球槍似的反覆揉捏，她差點嘔吐出來，幾乎要瑟瑟發抖了，努力按住身邊的門，對母親盡量不露出怯意地低聲說：“我要出去的，去水邊，洗一洗衣服鞋子，很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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