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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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當潭水終於恢覆平靜，神父回過神來，眼睛總算是恢覆了正常。
“你能看見我了？”
骷髏頭在旁邊轉圈，看起來像蠕動著身體在地面爬行的蟲子扭頭。
神父說：“能看見了。”
骷髏頭問：“現在還打算出去嗎？你要是想在這裏休息，我也不介意。”
神父說：“我介意，我總覺得時間不多。”
骷髏頭說：“那好，我們現在出去吧！我帶你走，保證我們不會死在迷宮裏面。”
神父說：“那也未必。”
骷髏頭說：“我這裏有很好喝的飲料，我帶你去吧。”
神父問：“遠麽？”
骷髏頭說：“不是很遠，只是需要走一段時間，我想你不會介意。”
神父就和骷髏頭走出了洞穴，好長一段時間之後，總算是見到了一座城市，那城市的門是打開的，裏面人來人往，門口沒有檢查的守衛，城門上也沒有當官當兵或者統一服裝的人，倒是有看見在上面擺攤的，吆喝的聲音很大，看起來很熱鬧。
之所以說是看起來，因為神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也有可能是聽不清楚，不過無所謂，差別不大，反正，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進入城內，兩邊都是攤位，許許多多的人走來走去，也有看東西的，但買東西的不多，好像興趣不大。要麽就是錢不夠多，人不夠強，也都有可能。
骷髏到了外面就安靜起來，一點話都不說了，神父在一群人之中，居然覺得有點安靜，骷髏在指路的時候還是會有點動靜，在熱鬧的情況下，感覺更安靜了，就像是突然失去了聲息。
“到了。”
骷髏突然開口說。
神父頓住腳步，轉過頭去，看見身邊有一家店鋪，這店鋪頭頂上掛著一個黑漆漆的牌子，寫著慘白色的字跡，看不太清楚，不像是眼睛的問題，像是因為神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看東西都十分模糊，這麽一想，之前聽不清楚，也許是相同的原因。
神父頓了頓，骷髏說：“就是這裏，進入吧。”
神父往裏走去，剛跨過門檻，裏面就冒出來一個人，看起來像店小二，但是，打扮像是剛剛從飯店跑堂的食客旁邊竄過來的，身上有一股濃重的魚腥味，衣服幹幹凈凈，就是太幹凈了，幹凈得像是剛扯了一塊布就做了新衣服穿了，還不太適應。
但神父更傾向於對方是不適應人形，因為神父看見對面腳底下出來的尾巴了，說不清究竟像蛇更多一點，還是像魚更多一點，都有鱗片，都是彎彎的，尖端有一點翹起來的樣子，被註意到了，就會一點點落下去，貼著地面，好像害羞了，還會變成粉紅色。
神父不由得懷疑，這裏的人都會變色。
也許他們還會變戲法。
“您好，我是這家店的服務員，你可以叫我，一號，請問您到這裏來是想做什麽？我可以為您進行任何服務，只要您付得起價錢，什麽都可以。”
一號笑容滿面地湊到了神父面前，彎著腰，又對準了神父手裏的骷髏，好像拿不準，這兩個誰才是進門的主導者。
於是，一號的腰就壓得更低了。
骷髏問：“要是我想搞你，也可以嗎？”
這話居然有點興致勃勃的意思。
神父神游天外，聽見這話都覺得頭皮發麻，回過神來，大為震驚，並且想說什麽，又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
一號笑道：“當然可以，只要您付得起價錢，我們這裏什麽都可以。”
骷髏哈哈大笑：“我是開玩笑的，我就算是要在這裏玩什麽，也不會當著我朋友的面，他可是個嫩瓜秧子，不敢幹這種事情，只怕是聽都沒有聽說過，不提也罷了。”
一號笑了笑：“您要是有空，隨時可以過來，我一直都在這裏。”
骷髏笑道：“我知道，我可是來過的，你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來過不止一次呢。”
一號笑道：“能有客人記得店鋪，是我們的榮幸。”
神父有些無話可說：“我們不是過來找飲料的？”
骷髏點了點頭：“對對，我們是過來喝飲料的，你快點給我推薦，帶我和朋友一起去喝飲料的地方。”
一號問：“我們這裏是先支付後消費，請問您？”
骷髏說：“我知道，沒有意見。”
一號看向了神父。
神父說：“我也知道了，不用提醒了。”
一號點了點頭：“那就請二位跟我來，在這邊。”
骷髏對神父說：“這裏的飲料，外面都沒有，你要是不感興趣，好歹喝一口再說。”
神父說：“知道了。”
飲品處。
“這裏的飲品最出名的是孽海晴天，你要不要嘗一口？”
“喝了會怎麽樣？”
神父問。
“你會看見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骷髏笑道，“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從中得到一點什麽，至於究竟能得到什麽，就看你的造化了。”
“造化。”
神父喃喃道：“這話聽起來不太妙。”
骷髏笑道：“你喝不喝？”
神父說：“喝啊。”
調制的服務員是二號，笑瞇瞇地將一個黑色的杯子推過來，那是一個高腳杯子，看起來像是玻璃做的，但是感覺起來不太像，裏面星星點點，閃耀著白色的絮狀物，底下是明黃色的水果顆粒，中間是一大塊的碎掉的冰，往上是藍色和白色混合的一層液體。
邊上有一個棍子，黑色的，看起來像巧克力餅幹，吃起來也是那個口味，用這個東西把杯子裏的液體攪拌均勻，杯子裏的液體就變成了青色，一眨眼，變成了黑紫色，底下是白色，看起來很漂亮，但是和一開始看見的那個樣子，又是另外一種魅惑的黑暗的漂亮。
神父將飲品喝了。
眼前一黑，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空曠的集市裏面，地面是慘白色的，泛著一層淡淡的黃土，空氣之中浮著黑色的顆粒狀物，聞起來沒有特別的氣味，神父嘗了一口，感覺那東西的口味是桑葚，跟飲品的黑紫色很配。
天空是青藍色的，漸漸亮了起來，一開始也不是黑色，是灰蒙蒙的一片，好像快要下雨的天氣。
一個穿著白色布衣的年輕女孩走了出來，手臂裏挎著一個籃子，籃子上面是一塊藍白色的花布，底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她走到了旁邊一個當鋪裏面，掀開布料，露出籃子裏面的東西，那是一個銀手鐲，看起來很漂亮，大概同時是很貴重的東西，有些依依不舍，但她還是將東西拿出來，遞給了當鋪裏面的人，那個人接了東西看了，比了一個手勢，然後問：“要不要？”
女孩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拿了當鋪的錢，走了出去，腳步沈重了許多，頭發也不像之前那樣輕飄飄的，一路走到了一個小屋子裏，天色已經黑了，到了需要點燈的地步，女孩在屋子裏點了燈，豆大點燭火搖搖晃晃，在半空中發亮，如同即將失明的人最後見到的光。
女孩坐下來，打開了一個抽屜，裏面是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是一疊的當票，她數了一遍，搖了搖頭。
一個大媽過來敲門：“你想好了沒有？如果你現在答應，可以拿到一大筆錢，要是再遲疑，就要折半了。”
女孩皺著眉頭：“我明天早上就告訴你。”
大媽將信將疑點頭：“那好，明天早上我再來找你，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
女孩點頭。
床板嘎吱了一聲，女孩連忙轉過頭去，原來床上還躺著一個人，蓋著黑色的被子，枕著一塊破布，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懷裏抱著一個矮小的閉著眼睛的人影，女孩走過去，黑影頭大身體小，如同胖頭魚變成了人，渾身骨頭都凸出來，緊緊貼著皮膚，衣服都遮不住的恐怖感。
躺在床上的人問：“錢呢？”
女孩將錢交出去。
女人問：“藥呢？”
女孩說：“我問了，都沒有，要麽就說這點錢不夠。”
女人大怒：“養你有什麽用？你弟弟都要死了，你連救命的錢都拿不出來，你好意思活著嗎？你也配當他的姐姐？你給我滾出去！”
女孩渾身一顫，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哭著說：“別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明天就嫁出去還錢，一定能買藥的。”
女人冷笑道：“你這種貨色也賣不出來兩個子，現在才想起來，你是早就盼著我們去死吧！要不是說你，你還不樂意開口，好尊貴的人，可惜，落在這裏！”
女孩哭道：“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喊道：“你還頂嘴？”
她咳嗽起來。
女孩撲過去給女人拍打後背，被一胳膊打開了，女人瞪著她，惡狠狠的，用蠟黃色的松弛的臉皮貼著她：“你的錢要是不夠買命，你就別再回來了，我這裏容不下你。”
女孩猶豫著點了點頭。
女人躺回去：“天也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女孩瞪大眼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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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見我了？”
骷髏頭在旁邊轉圈，看起來像蠕動著身體在地面爬行的蟲子扭頭。
神父說：“能看見了。”
骷髏頭問：“現在還打算出去嗎？你要是想在這裏休息，我也不介意。”
神父說：“我介意，我總覺得時間不多。”
骷髏頭說：“那好，我們現在出去吧！我帶你走，保證我們不會死在迷宮裏面。”
神父說：“那也未必。”
骷髏頭說：“我這裏有很好喝的飲料，我帶你去吧。”
神父問：“遠麽？”
骷髏頭說：“不是很遠，只是需要走一段時間，我想你不會介意。”
神父就和骷髏頭走出了洞穴，好長一段時間之後，總算是見到了一座城市，那城市的門是打開的，裏面人來人往，門口沒有檢查的守衛，城門上也沒有當官當兵或者統一服裝的人，倒是有看見在上面擺攤的，吆喝的聲音很大，看起來很熱鬧。
之所以說是看起來，因為神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也有可能是聽不清楚，不過無所謂，差別不大，反正，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進入城內，兩邊都是攤位，許許多多的人走來走去，也有看東西的，但買東西的不多，好像興趣不大。要麽就是錢不夠多，人不夠強，也都有可能。
骷髏到了外面就安靜起來，一點話都不說了，神父在一群人之中，居然覺得有點安靜，骷髏在指路的時候還是會有點動靜，在熱鬧的情況下，感覺更安靜了，就像是突然失去了聲息。
“到了。”
骷髏突然開口說。
神父頓住腳步，轉過頭去，看見身邊有一家店鋪，這店鋪頭頂上掛著一個黑漆漆的牌子，寫著慘白色的字跡，看不太清楚，不像是眼睛的問題，像是因為神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看東西都十分模糊，這麽一想，之前聽不清楚，也許是相同的原因。
神父頓了頓，骷髏說：“就是這裏，進入吧。”
神父往裏走去，剛跨過門檻，裏面就冒出來一個人，看起來像店小二，但是，打扮像是剛剛從飯店跑堂的食客旁邊竄過來的，身上有一股濃重的魚腥味，衣服幹幹凈凈，就是太幹凈了，幹凈得像是剛扯了一塊布就做了新衣服穿了，還不太適應。
但神父更傾向於對方是不適應人形，因為神父看見對面腳底下出來的尾巴了，說不清究竟像蛇更多一點，還是像魚更多一點，都有鱗片，都是彎彎的，尖端有一點翹起來的樣子，被註意到了，就會一點點落下去，貼著地面，好像害羞了，還會變成粉紅色。
神父不由得懷疑，這裏的人都會變色。
也許他們還會變戲法。
“您好，我是這家店的服務員，你可以叫我，一號，請問您到這裏來是想做什麽？我可以為您進行任何服務，只要您付得起價錢，什麽都可以。”
一號笑容滿面地湊到了神父面前，彎著腰，又對準了神父手裏的骷髏，好像拿不準，這兩個誰才是進門的主導者。
於是，一號的腰就壓得更低了。
骷髏問：“要是我想搞你，也可以嗎？”
這話居然有點興致勃勃的意思。
神父神游天外，聽見這話都覺得頭皮發麻，回過神來，大為震驚，並且想說什麽，又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
一號笑道：“當然可以，只要您付得起價錢，我們這裏什麽都可以。”
骷髏哈哈大笑：“我是開玩笑的，我就算是要在這裏玩什麽，也不會當著我朋友的面，他可是個嫩瓜秧子，不敢幹這種事情，只怕是聽都沒有聽說過，不提也罷了。”
一號笑了笑：“您要是有空，隨時可以過來，我一直都在這裏。”
骷髏笑道：“我知道，我可是來過的，你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來過不止一次呢。”
一號笑道：“能有客人記得店鋪，是我們的榮幸。”
神父有些無話可說：“我們不是過來找飲料的？”
骷髏點了點頭：“對對，我們是過來喝飲料的，你快點給我推薦，帶我和朋友一起去喝飲料的地方。”
一號問：“我們這裏是先支付後消費，請問您？”
骷髏說：“我知道，沒有意見。”
一號看向了神父。
神父說：“我也知道了，不用提醒了。”
一號點了點頭：“那就請二位跟我來，在這邊。”
骷髏對神父說：“這裏的飲料，外面都沒有，你要是不感興趣，好歹喝一口再說。”
神父說：“知道了。”
飲品處。
“這裏的飲品最出名的是孽海晴天，你要不要嘗一口？”
“喝了會怎麽樣？”
神父問。
“你會看見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骷髏笑道，“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從中得到一點什麽，至於究竟能得到什麽，就看你的造化了。”
“造化。”
神父喃喃道：“這話聽起來不太妙。”
骷髏笑道：“你喝不喝？”
神父說：“喝啊。”
調制的服務員是二號，笑瞇瞇地將一個黑色的杯子推過來，那是一個高腳杯子，看起來像是玻璃做的，但是感覺起來不太像，裏面星星點點，閃耀著白色的絮狀物，底下是明黃色的水果顆粒，中間是一大塊的碎掉的冰，往上是藍色和白色混合的一層液體。
邊上有一個棍子，黑色的，看起來像巧克力餅幹，吃起來也是那個口味，用這個東西把杯子裏的液體攪拌均勻，杯子裏的液體就變成了青色，一眨眼，變成了黑紫色，底下是白色，看起來很漂亮，但是和一開始看見的那個樣子，又是另外一種魅惑的黑暗的漂亮。
神父將飲品喝了。
眼前一黑，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空曠的集市裏面，地面是慘白色的，泛著一層淡淡的黃土，空氣之中浮著黑色的顆粒狀物，聞起來沒有特別的氣味，神父嘗了一口，感覺那東西的口味是桑葚，跟飲品的黑紫色很配。
天空是青藍色的，漸漸亮了起來，一開始也不是黑色，是灰蒙蒙的一片，好像快要下雨的天氣。
一個穿著白色布衣的年輕女孩走了出來，手臂裏挎著一個籃子，籃子上面是一塊藍白色的花布，底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她走到了旁邊一個當鋪裏面，掀開布料，露出籃子裏面的東西，那是一個銀手鐲，看起來很漂亮，大概同時是很貴重的東西，有些依依不舍，但她還是將東西拿出來，遞給了當鋪裏面的人，那個人接了東西看了，比了一個手勢，然後問：“要不要？”
女孩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拿了當鋪的錢，走了出去，腳步沈重了許多，頭發也不像之前那樣輕飄飄的，一路走到了一個小屋子裏，天色已經黑了，到了需要點燈的地步，女孩在屋子裏點了燈，豆大點燭火搖搖晃晃，在半空中發亮，如同即將失明的人最後見到的光。
女孩坐下來，打開了一個抽屜，裏面是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是一疊的當票，她數了一遍，搖了搖頭。
一個大媽過來敲門：“你想好了沒有？如果你現在答應，可以拿到一大筆錢，要是再遲疑，就要折半了。”
女孩皺著眉頭：“我明天早上就告訴你。”
大媽將信將疑點頭：“那好，明天早上我再來找你，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
女孩點頭。
床板嘎吱了一聲，女孩連忙轉過頭去，原來床上還躺著一個人，蓋著黑色的被子，枕著一塊破布，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懷裏抱著一個矮小的閉著眼睛的人影，女孩走過去，黑影頭大身體小，如同胖頭魚變成了人，渾身骨頭都凸出來，緊緊貼著皮膚，衣服都遮不住的恐怖感。
躺在床上的人問：“錢呢？”
女孩將錢交出去。
女人問：“藥呢？”
女孩說：“我問了，都沒有，要麽就說這點錢不夠。”
女人大怒：“養你有什麽用？你弟弟都要死了，你連救命的錢都拿不出來，你好意思活著嗎？你也配當他的姐姐？你給我滾出去！”
女孩渾身一顫，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哭著說：“別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明天就嫁出去還錢，一定能買藥的。”
女人冷笑道：“你這種貨色也賣不出來兩個子，現在才想起來，你是早就盼著我們去死吧！要不是說你，你還不樂意開口，好尊貴的人，可惜，落在這裏！”
女孩哭道：“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喊道：“你還頂嘴？”
她咳嗽起來。
女孩撲過去給女人拍打後背，被一胳膊打開了，女人瞪著她，惡狠狠的，用蠟黃色的松弛的臉皮貼著她：“你的錢要是不夠買命，你就別再回來了，我這裏容不下你。”
女孩猶豫著點了點頭。
女人躺回去：“天也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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