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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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隊長楞了一下，頓住了腳步，猶豫著低下了頭：“可是，他也不一定就是死了，萬一他還活著，現在等著我們過去救命，我們再慢一步，他就真的死了，那就是我們害死了他啊！即使他死了，我還有兩個隊友沒有出來，他們都在裏面，也不一定就是死了，我、我……”
神父知道他的意思了，松開手說：“如果你一定要進去救他，恐怕連你也兇多吉少。”
隊長嘆氣：“我知道。”
他轉了轉手腕，就想轉身進入山中去。
神父站在他身後說：“這具屍體已經僵硬了，臉上和脖子上都有新鮮的血紅色的抓痕，看起來是非常不舒服的時候很用力地撓癢造成的，檢查他的手指甲應該可以在縫隙裏找到皮膚碎屑和頭發，不看臉，也可以看他的後背，鮮血淋漓，不是被咬傷，是被自己抓破皮。”
隊長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色蒼白地目光下移，看著屍體問：“你對我說這個，什麽意思？”
神父平靜地回答：“我希望你仔細檢查這具屍體，如果這就是一號，跑出去的那一個，必定是假的。如果那個是假的，你追過去，就是自尋死路。我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但如果你去了救不了人，就是我害了你。”
隊長仔細地盯著屍體，蹲了下去，看了神父一眼，檢查了起來。
果然不錯。
神父說：“如果屍體的臉還在，也許可以看見鼻子上血淋淋的，那就更好證明這就是一號了。”
隊長問：“這些怎麽算證明？如果只是一個對山裏環境過敏的村民或者鬼故意弄出來騙我們懷疑隊友身份的東西呢？”
神父回答：“剛才出現的一號情緒不對，我已經說過了，這裏的屍體身上的痕跡，對得上你之前對我說過的一號的事情，你說，一號出門前就是驚恐萬分的樣子，總是往後看，還很用力地伸手抓撓自己，這屍體的脖子就是扭曲的，皮膚上有新鮮用力的抓痕，已經可以證明了。
如果是鬼弄出來的，應該跳起來攻擊我們，而不是躺在這裏。
如果是村民，這身衣服恐怕不好解釋吧？”
隊長抱著僥幸說：“鬼是會偽裝的。”
神父說：“鬼的根本目的是殺人，偽裝不會太久，這屍體有許多機會殺了我們，但都沒有動。”
隊長搖頭：“被鬼殺死的人會變成倀鬼，倀鬼也是鬼，他這個樣子，總不可能是自殺。”
神父註視著屍體問：“怎麽不能是自殺？”
隊長楞了一下。
神父說：“出門之前他就精神崩潰，出門後平靜下來反而不正常，也許只是偽裝，偽裝成正常人跟在你身邊獲取安慰，希望能轉移到安全環境之中，可是，外面也不安全，你又不見了，他在山裏完全瘋了，也不是不可能，一個瘋子，因為害怕被殺而提前自殺是說得通的。”
隊長的臉色慘白了。
神父說：“鬼殺人可以一擊斃命，沒必要進行身體折磨。”
隊長想自己之前看見過的屍體，也讚同鬼殺人一擊斃命的說法，但還有些不甘心問：“可是，他這個樣子，沒有一點鬼的關系嗎？”
神父回答：“或許有，他是從晚上上廁所回房間之後不正常的，問題就出在那裏，很有可能是他處於一個違反規定和遵守規定之間的狀態，讓鬼隨時可以找他，又不能殺了他，才這樣折磨他，他反覆確認沒有辦法擺脫之後，就自殺了。”
隊長問：“難道我們遵守規定還是會死？”
他皺著眉頭：“那我們有什麽必要遵守那些規定？”
神父說：“遵守規定可以推遲被殺死的時間，畢竟，不遵守的人死在前面，被鬼殺死會變成倀鬼，倀鬼增加了鬼的力量，就像一個人本來只能舉起十斤重的東西，得到許多人的幫助，力量增加，可以舉起數十斤的東西，想挑戰之前不碰的重東西也情有可原。”
隊長心裏很不舒服：“鬼又不是人。”
神父說：“我知道，給你打個比方，還有什麽要問？”
隊長心不在焉地扯了一下笑容：“沒有了。”
神父目光落在遠處：“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
隊長轉過身，走小路下去問：“有什麽危險？”
神父回答：“跟我一起上山的獵戶可能已經死了。”
隊長猛地一驚：“什麽？”
神父說：“這只是一個猜測。”
隊長皺著眉頭問：“那你的住處豈不是之後都回不去了？”
神父若有所思：“也不一定，如果他們是被人殺死了，我還可以回去住，如果他們是被鬼殺死了，我就警惕一點。”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隊長聽神父說這話，腦子裏自動補了一個詞，等死。
他問：“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女學生呢？”
神父想了想：“好像還在住處洗澡。”
隊長表情覆雜：“現在洗澡，她也不怕被鬼闖進去。”
神父頓了頓說：“或許她已經死了，那就不會害怕再死一次了，倀鬼又不是人。”
隊長心情也覆雜起來：“你在說什麽？”
神父重覆了一次。
隊長問：“她是什麽時候死的？我記得上次看見她，她還很正常。”
神父嘆氣：“或許是她見我之前在學校就已經死了，這麽一來，三番四次死裏逃生就說得通了。”
隊長問：“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證據嗎？”
神父回答：“洗頭必須洗澡這個規矩，對她很不利，她的頭發不短，洗澡洗頭的時候肯定沒有那麽方便，沒人看見她怎麽洗的，但她要是在這個過程中，違背了第二條洗頭不許閉眼的規矩，她可能在浴室就死了，我之所以這麽懷疑，是因為她今天又去洗澡。
她昨天晚上才洗過，即使衣服臟兮兮的，洗澡之後不舒服想再換一次也說得過去，但昨天晚上洗了一次，今天早上又洗一次，連門也不出，實在很奇怪，這是第一點。
她晚上違背了聽見敲門不要開的規矩，差點在客廳被年輕女孩掐死，嚇得不行，第二天就去找年輕女孩借衣服，前後反差太大了，又沒有死在晚上，很值得懷疑。”
隊長說：“即使這樣，她也應該是到了村裏之後再死的，怎麽會死在來這裏之前？”
神父說：“如果是正常人，她早就死了，她沒死，這是疑點之一。來之前，摔下懸崖，她沒死，也很可疑。”
隊長皺眉：“你怎麽知道她摔下懸崖？”
神父回答：“我在懸崖邊上差點被她推了一把，沒有掉下去，她掉下去了，被我拉一把，但是我被隨後追過來的倀鬼推下去了。
我掉下去的時候，握住了懸崖邊上的藤蔓，可以減緩速度，底下又是水，水下有鬼，鬼第一選擇抓住了我，而不是她，我沒有死也受了傷，她卻只是嗆水昏迷，你覺得沒有問題嗎？”
隊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關註什麽：“你們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
神父應了一聲。
隊長說：“她在懸崖邊上要推你，是損人不利己，你拉住她，是吃力不討好，你們兩個都怪怪的，但她更怪一點。
她沒有防護措施掉下懸崖，居然比你的傷還輕，從性別年紀身體情況和應變處理來說，她是很值得懷疑。
鬼的第一選擇通常找弱者，它選你，是認為你比女學生弱，這確實不應該。
如果是這麽多的事情加起來，你懷疑她早就死了也正常。
只是這些都是懷疑，算不得確切的證據吧？”
你沒有證明她已經死了的證據。
神父說：“如果她早就死了，還若無其事，就算檢查也得不到證據的，需要機會。”
隊長點頭：“知道了。”
村長接待了他們。
“你們回來了？要吃什麽不？”
村長邊走邊問。
神父說：“不用，我想問我住處的那家人的事情，不知道村長知道多少？”
村長說：“他們全家都死了，你住得進去也有意思。”
神父問：“他們什麽時候因為什麽死了的？”
村長說：“不知道是哪一天，突然就惹上了一個很兇的人，沖到他們家裏去，把他們全家都殺了，有其他跟他們家獵戶一起上山的人後來沒多久也死了，是被殺的，但是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神父問：“他們家的大哥大嫂是怎麽死的？”
村長說：“這是他們的家事，我不清楚，但是我聽說，他們家的大嫂跟人跑了，半路被奸夫殺了，大哥去找人，很難過，收拾了屍體，就失蹤了。”
神父點了點頭：“謝謝。”
村長問：“我家吃雞湯面，你要不要來一碗再走？”
神父搖了搖頭：“不了，趁著還有時間，我去看一眼。”
村長笑道：“好吧。”
隊長追出來問：“你要回去？”
神父點頭：“他們暫時不會殺我，或者，殺不了我，我要回去。”
隊長問：“住在這裏也可以，你回去做什麽？”
神父說：“或許女學生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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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楞了一下，頓住了腳步，猶豫著低下了頭：“可是，他也不一定就是死了，萬一他還活著，現在等著我們過去救命，我們再慢一步，他就真的死了，那就是我們害死了他啊！即使他死了，我還有兩個隊友沒有出來，他們都在裏面，也不一定就是死了，我、我……”
神父知道他的意思了，松開手說：“如果你一定要進去救他，恐怕連你也兇多吉少。”
隊長嘆氣：“我知道。”
他轉了轉手腕，就想轉身進入山中去。
神父站在他身後說：“這具屍體已經僵硬了，臉上和脖子上都有新鮮的血紅色的抓痕，看起來是非常不舒服的時候很用力地撓癢造成的，檢查他的手指甲應該可以在縫隙裏找到皮膚碎屑和頭發，不看臉，也可以看他的後背，鮮血淋漓，不是被咬傷，是被自己抓破皮。”
隊長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色蒼白地目光下移，看著屍體問：“你對我說這個，什麽意思？”
神父平靜地回答：“我希望你仔細檢查這具屍體，如果這就是一號，跑出去的那一個，必定是假的。如果那個是假的，你追過去，就是自尋死路。我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但如果你去了救不了人，就是我害了你。”
隊長仔細地盯著屍體，蹲了下去，看了神父一眼，檢查了起來。
果然不錯。
神父說：“如果屍體的臉還在，也許可以看見鼻子上血淋淋的，那就更好證明這就是一號了。”
隊長問：“這些怎麽算證明？如果只是一個對山裏環境過敏的村民或者鬼故意弄出來騙我們懷疑隊友身份的東西呢？”
神父回答：“剛才出現的一號情緒不對，我已經說過了，這裏的屍體身上的痕跡，對得上你之前對我說過的一號的事情，你說，一號出門前就是驚恐萬分的樣子，總是往後看，還很用力地伸手抓撓自己，這屍體的脖子就是扭曲的，皮膚上有新鮮用力的抓痕，已經可以證明了。
如果是鬼弄出來的，應該跳起來攻擊我們，而不是躺在這裏。
如果是村民，這身衣服恐怕不好解釋吧？”
隊長抱著僥幸說：“鬼是會偽裝的。”
神父說：“鬼的根本目的是殺人，偽裝不會太久，這屍體有許多機會殺了我們，但都沒有動。”
隊長搖頭：“被鬼殺死的人會變成倀鬼，倀鬼也是鬼，他這個樣子，總不可能是自殺。”
神父註視著屍體問：“怎麽不能是自殺？”
隊長楞了一下。
神父說：“出門之前他就精神崩潰，出門後平靜下來反而不正常，也許只是偽裝，偽裝成正常人跟在你身邊獲取安慰，希望能轉移到安全環境之中，可是，外面也不安全，你又不見了，他在山裏完全瘋了，也不是不可能，一個瘋子，因為害怕被殺而提前自殺是說得通的。”
隊長的臉色慘白了。
神父說：“鬼殺人可以一擊斃命，沒必要進行身體折磨。”
隊長想自己之前看見過的屍體，也讚同鬼殺人一擊斃命的說法，但還有些不甘心問：“可是，他這個樣子，沒有一點鬼的關系嗎？”
神父回答：“或許有，他是從晚上上廁所回房間之後不正常的，問題就出在那裏，很有可能是他處於一個違反規定和遵守規定之間的狀態，讓鬼隨時可以找他，又不能殺了他，才這樣折磨他，他反覆確認沒有辦法擺脫之後，就自殺了。”
隊長問：“難道我們遵守規定還是會死？”
他皺著眉頭：“那我們有什麽必要遵守那些規定？”
神父說：“遵守規定可以推遲被殺死的時間，畢竟，不遵守的人死在前面，被鬼殺死會變成倀鬼，倀鬼增加了鬼的力量，就像一個人本來只能舉起十斤重的東西，得到許多人的幫助，力量增加，可以舉起數十斤的東西，想挑戰之前不碰的重東西也情有可原。”
隊長心裏很不舒服：“鬼又不是人。”
神父說：“我知道，給你打個比方，還有什麽要問？”
隊長心不在焉地扯了一下笑容：“沒有了。”
神父目光落在遠處：“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
隊長轉過身，走小路下去問：“有什麽危險？”
神父回答：“跟我一起上山的獵戶可能已經死了。”
隊長猛地一驚：“什麽？”
神父說：“這只是一個猜測。”
隊長皺著眉頭問：“那你的住處豈不是之後都回不去了？”
神父若有所思：“也不一定，如果他們是被人殺死了，我還可以回去住，如果他們是被鬼殺死了，我就警惕一點。”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隊長聽神父說這話，腦子裏自動補了一個詞，等死。
他問：“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女學生呢？”
神父想了想：“好像還在住處洗澡。”
隊長表情覆雜：“現在洗澡，她也不怕被鬼闖進去。”
神父頓了頓說：“或許她已經死了，那就不會害怕再死一次了，倀鬼又不是人。”
隊長心情也覆雜起來：“你在說什麽？”
神父重覆了一次。
隊長問：“她是什麽時候死的？我記得上次看見她，她還很正常。”
神父嘆氣：“或許是她見我之前在學校就已經死了，這麽一來，三番四次死裏逃生就說得通了。”
隊長問：“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證據嗎？”
神父回答：“洗頭必須洗澡這個規矩，對她很不利，她的頭發不短，洗澡洗頭的時候肯定沒有那麽方便，沒人看見她怎麽洗的，但她要是在這個過程中，違背了第二條洗頭不許閉眼的規矩，她可能在浴室就死了，我之所以這麽懷疑，是因為她今天又去洗澡。
她昨天晚上才洗過，即使衣服臟兮兮的，洗澡之後不舒服想再換一次也說得過去，但昨天晚上洗了一次，今天早上又洗一次，連門也不出，實在很奇怪，這是第一點。
她晚上違背了聽見敲門不要開的規矩，差點在客廳被年輕女孩掐死，嚇得不行，第二天就去找年輕女孩借衣服，前後反差太大了，又沒有死在晚上，很值得懷疑。”
隊長說：“即使這樣，她也應該是到了村裏之後再死的，怎麽會死在來這裏之前？”
神父說：“如果是正常人，她早就死了，她沒死，這是疑點之一。來之前，摔下懸崖，她沒死，也很可疑。”
隊長皺眉：“你怎麽知道她摔下懸崖？”
神父回答：“我在懸崖邊上差點被她推了一把，沒有掉下去，她掉下去了，被我拉一把，但是我被隨後追過來的倀鬼推下去了。
我掉下去的時候，握住了懸崖邊上的藤蔓，可以減緩速度，底下又是水，水下有鬼，鬼第一選擇抓住了我，而不是她，我沒有死也受了傷，她卻只是嗆水昏迷，你覺得沒有問題嗎？”
隊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關註什麽：“你們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
神父應了一聲。
隊長說：“她在懸崖邊上要推你，是損人不利己，你拉住她，是吃力不討好，你們兩個都怪怪的，但她更怪一點。
她沒有防護措施掉下懸崖，居然比你的傷還輕，從性別年紀身體情況和應變處理來說，她是很值得懷疑。
鬼的第一選擇通常找弱者，它選你，是認為你比女學生弱，這確實不應該。
如果是這麽多的事情加起來，你懷疑她早就死了也正常。
只是這些都是懷疑，算不得確切的證據吧？”
你沒有證明她已經死了的證據。
神父說：“如果她早就死了，還若無其事，就算檢查也得不到證據的，需要機會。”
隊長點頭：“知道了。”
村長接待了他們。
“你們回來了？要吃什麽不？”
村長邊走邊問。
神父說：“不用，我想問我住處的那家人的事情，不知道村長知道多少？”
村長說：“他們全家都死了，你住得進去也有意思。”
神父問：“他們什麽時候因為什麽死了的？”
村長說：“不知道是哪一天，突然就惹上了一個很兇的人，沖到他們家裏去，把他們全家都殺了，有其他跟他們家獵戶一起上山的人後來沒多久也死了，是被殺的，但是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神父問：“他們家的大哥大嫂是怎麽死的？”
村長說：“這是他們的家事，我不清楚，但是我聽說，他們家的大嫂跟人跑了，半路被奸夫殺了，大哥去找人，很難過，收拾了屍體，就失蹤了。”
神父點了點頭：“謝謝。”
村長問：“我家吃雞湯面，你要不要來一碗再走？”
神父搖了搖頭：“不了，趁著還有時間，我去看一眼。”
村長笑道：“好吧。”
隊長追出來問：“你要回去？”
神父點頭：“他們暫時不會殺我，或者，殺不了我，我要回去。”
隊長問：“住在這裏也可以，你回去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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