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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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十一號不相信，進了浴室檢查，滿地都是血跡，不知道怎麽，就死了，仿佛是觸碰了禁忌。
或許是接觸到死者的血液會被標記，然後死去。
十二號洗頭的時候不小心閉上了眼睛，雖然很快就睜開了，也沒有死在浴室，走出來之後還對我們說了這件事，非常驚慌失措，可是，晚上睡了一覺，他就死了，躺在床上，頭發濕漉漉的，頭被頭發包裹起來，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水的臭味。
我們進去的時候，一打開門，裏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那顆頭就掉下來了，在開門之前，我們沒有聽見裏面有奇怪的聲音，只覺得門縫裏飄出來一股不太令人舒服的氣味，那顆頭是在我們進去看見的同時，扭了一個方向，轉動著眼珠，看向了門口，對著我們，掉落在地面。
那顆頭差點就掉到了一號的腳下，他受到了一點刺激，現在情緒不穩定也很正常，畢竟，我是隊長，稍微包容一下隊員也不算什麽。”
隊長低聲說。
神父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眨了眨眼睛問：“還有嗎？”
隊長想了想：“十三號晚上去上廁所，拉了一號去，兩個人開著燈，到了廁所，十三號自己進了廁所，關上了門，還想上鎖，一號覺得莫名其妙，就問怎麽回事，十三號在裏面用奇怪沙啞又郁悶的聲音回答，太害怕了，鎖上門比較好，裏面還算安全，能看見燈光。
一號不打算上廁所，是因為十三號害怕，才拉著他去的。
他聽見十三號說話的聲音，又聽見了十三號洗手的時候，水龍頭的聲音，就突然很想上廁所了，想反正來都來了，廁所就在旁邊，這麽近的距離，不上一次實在是錯過，沒必要現在忍著，回去一晚上輾轉反側，也許晚上睡不著還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他就打算等一號出來再進去，反覆催促了好幾次。
一號的聲音總算響了起來，還是很悶，好像口鼻都被捂住了，腦子被塑料袋套住之後發出的那種窸窸窣窣又古古怪怪的聲音，有一種叫他渾身上下寒毛直豎的詭異又寒冷的感覺。
那個時候又是晚上，風一吹，他穿得不多，更覺得自己後腦勺好像有一只手，他就嚇到了。
他的膽子只是比其他人更大一點，不是比所有人都大很多，站在廁所外面就開始哆嗦，甚至有一瞬間，腦子不太清晰，想擡手去敲門，最後沒有敲上去，廁所裏面傳來了起身的聲音，好像是十三號在廁所裏面站起身來拉褲子，洗手之後準備開門出來了。
一號非常害怕，當時就想轉身就跑的，又覺得後腦勺給不知情況的十三號也很危險，就往後退了一步，站住了，一直緊緊盯著準備打開的門看，十三號出來的時候，只是臉色慘白，身上總有燈光的陰影，非常不像正常人，跟進去之前的樣子也不太像，好像化了個妝。
一號沒有多想，見到十三號還活著，還睜著眼睛，還沒有受傷，松了一口氣，想把燈交給十三號，自己進廁所去，十三號對一號笑了笑，非常樂意，過分熱情了，皮膚又很冷，一號打了個哆嗦，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害怕什麽，不敢把手裏的燈轉交給十三號，就訕訕笑了笑。
十三號伸出去的手頓了頓，額頭上的青筋好像跳了一下，咬著牙說沒有關系，讓他快點進去解決問題，然後他們好早一些回到房間去休息。
一號點了點頭，握著燈進了廁所，關上了門，並且想順手鎖門，他很警惕，速度很快，但架不住十三號突然在門外嘭嘭嘭撞門，對他大喊，快點出來，有人路過，我看那個人不對勁，我們要趕快跑回去，不然在這裏可不安全了。
他下意識就想提起褲子出去，但是，握著燈忽然想，不對啊，他怎麽能敲門呢？就算被人看見了，也不過是上廁所，又不是偷東西搶劫或者聽墻角，有什麽好怕被人發現的？路過也無所謂，就算被註意了，也不能怎麽樣吧？
他就沒有出去，十三號貼著門對他說，我先走了，他當時很清楚地看見了門玻璃上有一塊黑褐色的汙漬，他等了好一陣子才出去，出去發現，門上是血跡，還有一些稀稀拉拉的頭發和皮屑的混合物，只是這些臟東西在門上，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人形輪廓。
那個輪廓，在廁所裏面往外看，不註意的時候，就和一個人緊緊貼在門口，是一樣的。
一號註視著那些臟東西的時候，聽見了一聲突兀又淒厲的尖叫，他嚇得馬上就跑回了房間，關上了門，裹著被子，不敢再出去，一直到天色大亮，我看他沒有出來，去找他，他才嚇了一大跳，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臉色蒼白，黑眼圈非常重，眼睛有紅血絲，鼻子被撓出血。
看起來憔悴又虛弱。
我問他，他都說了，懷疑自己記憶有問題，反反覆覆斷斷續續說了好多次，我還問他，聽見的尖叫是男聲還是女聲，他搖頭說不知道，又說可能是男的，因為十三號就是男的，又搖頭說，可能是女的，因為村長家是有女人的，晚上不睡覺突然尖叫也有可能。
後來，他臉色很難看地對我說，也有可能是不男不女，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他一開始聽見的時候，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東西在哪裏尖叫，因為實在是太害怕了，腦子都空白了，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逃跑，盡快逃跑，回到房間躲起來。
那個時候，無論是誰要喊住他都是不可能的。
或許如果他當時轉頭看了，能看見發出尖叫的東西是什麽，因為那個聲音很近，好像就在他的背後，仿佛他後背背著一個拼命發出尖叫的披頭散發的紅衣娃娃。
他那個時候就很害怕了，一直在往後看，眼珠子亂轉，頭發亂糟糟的，努力往後轉頭，脖子都扭得很誇張，身體一動，骨頭就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聽起來叫人牙酸又很不舒服，好像他只需要被人推一把就會原地變成一堆死去的白骨架子。
他就像是一個被逼瘋了的怪人，蹲在村口可以嚇哭整個村子的小孩子。
他還在說話的時候，突然轉過頭去，很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後背，摸自己的脖子，從身上的衣服裏面抽出許多很長的黑色頭發，那些頭發又細又軟，有整個手臂那麽長，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瞪著頭發，甩手把東西丟在地上，開始喊叫。
他捂住額頭說頭疼，在床上打滾，渾身出汗，衣服松松垮垮的，他還伸手扯，一邊扯一邊喊，我不知道，我沒錯，我問他，你看見了什麽，他說不清楚，虛弱地搖頭，躺在床上，想蓋被子，又覺得熱，我說讓他休息，他不願意，要跟我出來，出來似乎好了一點，又去撓後腦勺。
他的手指甲裏面有血塊，像是從後腦勺挖出來的，又像是昨天晚上沒有洗幹凈。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很拼命地擦，用濕紙巾，用衣服，用毛巾，能用的都用了，指甲都少了一塊，他才不再那麽頻繁地看。”
隊長搖著頭嘆氣：“我無能為力。”
神父問：“我看見你下山的時候，身邊不止一號一個？”
隊長點頭：“還有十四號和十五號，不過，他們在路上一陣迷霧以後突然就失蹤了。”
神父若有所思：“也許他們被一波帶走了。”
隊長疑惑：“什麽？”
神父說了自己在迷霧裏的事情：“我也遇到了迷霧，在裏面見到了兩個熟人，但他們都不是我認得的人，很危險，我從他們身邊逃開了。你的人或許是沒有逃跑就死了。”
隊長點頭：“也有可能。”
他有點沮喪問：“一號是不是也死了，所以你不讓我去找他？”
如果一號是死人，隊長去找一號就是自尋死路，神父會阻止也正常。
神父看著地面僵硬的屍體，忽然問：“你認得這個人嗎？”
隊長疑惑：“他沒有臉，我不認得。”
他頓了頓，忽然驚了一下：“不對，這一身的衣服，像一號啊。可是，一號不是剛剛往山裏跑走了嗎？”
神父仔細看了屍體，回憶剛才跑出來的一號：“一號不正常，他之前也那麽容易哭嗎？他的臉是不是從這裏挖出去的？他之前不是很害怕？他狀態那麽不好都非要跟著你出門上山，現在頭腦一熱就跑了？他的憤怒大於恐懼，可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憤怒程度不夠。
如果他想活下去，憤怒之後早該回頭了。
他現在沒有回來，恐怕兇多吉少。”
隊長的臉色漸漸慘白了。
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是一號的聲音。
隊長下意識要沖進山裏去救人，被神父一把拉住了。
神父說：“你又不知道他在哪裏，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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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號不相信，進了浴室檢查，滿地都是血跡，不知道怎麽，就死了，仿佛是觸碰了禁忌。
或許是接觸到死者的血液會被標記，然後死去。
十二號洗頭的時候不小心閉上了眼睛，雖然很快就睜開了，也沒有死在浴室，走出來之後還對我們說了這件事，非常驚慌失措，可是，晚上睡了一覺，他就死了，躺在床上，頭發濕漉漉的，頭被頭發包裹起來，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水的臭味。
我們進去的時候，一打開門，裏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那顆頭就掉下來了，在開門之前，我們沒有聽見裏面有奇怪的聲音，只覺得門縫裏飄出來一股不太令人舒服的氣味，那顆頭是在我們進去看見的同時，扭了一個方向，轉動著眼珠，看向了門口，對著我們，掉落在地面。
那顆頭差點就掉到了一號的腳下，他受到了一點刺激，現在情緒不穩定也很正常，畢竟，我是隊長，稍微包容一下隊員也不算什麽。”
隊長低聲說。
神父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眨了眨眼睛問：“還有嗎？”
隊長想了想：“十三號晚上去上廁所，拉了一號去，兩個人開著燈，到了廁所，十三號自己進了廁所，關上了門，還想上鎖，一號覺得莫名其妙，就問怎麽回事，十三號在裏面用奇怪沙啞又郁悶的聲音回答，太害怕了，鎖上門比較好，裏面還算安全，能看見燈光。
一號不打算上廁所，是因為十三號害怕，才拉著他去的。
他聽見十三號說話的聲音，又聽見了十三號洗手的時候，水龍頭的聲音，就突然很想上廁所了，想反正來都來了，廁所就在旁邊，這麽近的距離，不上一次實在是錯過，沒必要現在忍著，回去一晚上輾轉反側，也許晚上睡不著還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他就打算等一號出來再進去，反覆催促了好幾次。
一號的聲音總算響了起來，還是很悶，好像口鼻都被捂住了，腦子被塑料袋套住之後發出的那種窸窸窣窣又古古怪怪的聲音，有一種叫他渾身上下寒毛直豎的詭異又寒冷的感覺。
那個時候又是晚上，風一吹，他穿得不多，更覺得自己後腦勺好像有一只手，他就嚇到了。
他的膽子只是比其他人更大一點，不是比所有人都大很多，站在廁所外面就開始哆嗦，甚至有一瞬間，腦子不太清晰，想擡手去敲門，最後沒有敲上去，廁所裏面傳來了起身的聲音，好像是十三號在廁所裏面站起身來拉褲子，洗手之後準備開門出來了。
一號非常害怕，當時就想轉身就跑的，又覺得後腦勺給不知情況的十三號也很危險，就往後退了一步，站住了，一直緊緊盯著準備打開的門看，十三號出來的時候，只是臉色慘白，身上總有燈光的陰影，非常不像正常人，跟進去之前的樣子也不太像，好像化了個妝。
一號沒有多想，見到十三號還活著，還睜著眼睛，還沒有受傷，松了一口氣，想把燈交給十三號，自己進廁所去，十三號對一號笑了笑，非常樂意，過分熱情了，皮膚又很冷，一號打了個哆嗦，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害怕什麽，不敢把手裏的燈轉交給十三號，就訕訕笑了笑。
十三號伸出去的手頓了頓，額頭上的青筋好像跳了一下，咬著牙說沒有關系，讓他快點進去解決問題，然後他們好早一些回到房間去休息。
一號點了點頭，握著燈進了廁所，關上了門，並且想順手鎖門，他很警惕，速度很快，但架不住十三號突然在門外嘭嘭嘭撞門，對他大喊，快點出來，有人路過，我看那個人不對勁，我們要趕快跑回去，不然在這裏可不安全了。
他下意識就想提起褲子出去，但是，握著燈忽然想，不對啊，他怎麽能敲門呢？就算被人看見了，也不過是上廁所，又不是偷東西搶劫或者聽墻角，有什麽好怕被人發現的？路過也無所謂，就算被註意了，也不能怎麽樣吧？
他就沒有出去，十三號貼著門對他說，我先走了，他當時很清楚地看見了門玻璃上有一塊黑褐色的汙漬，他等了好一陣子才出去，出去發現，門上是血跡，還有一些稀稀拉拉的頭發和皮屑的混合物，只是這些臟東西在門上，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人形輪廓。
那個輪廓，在廁所裏面往外看，不註意的時候，就和一個人緊緊貼在門口，是一樣的。
一號註視著那些臟東西的時候，聽見了一聲突兀又淒厲的尖叫，他嚇得馬上就跑回了房間，關上了門，裹著被子，不敢再出去，一直到天色大亮，我看他沒有出來，去找他，他才嚇了一大跳，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臉色蒼白，黑眼圈非常重，眼睛有紅血絲，鼻子被撓出血。
看起來憔悴又虛弱。
我問他，他都說了，懷疑自己記憶有問題，反反覆覆斷斷續續說了好多次，我還問他，聽見的尖叫是男聲還是女聲，他搖頭說不知道，又說可能是男的，因為十三號就是男的，又搖頭說，可能是女的，因為村長家是有女人的，晚上不睡覺突然尖叫也有可能。
後來，他臉色很難看地對我說，也有可能是不男不女，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他一開始聽見的時候，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東西在哪裏尖叫，因為實在是太害怕了，腦子都空白了，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逃跑，盡快逃跑，回到房間躲起來。
那個時候，無論是誰要喊住他都是不可能的。
或許如果他當時轉頭看了，能看見發出尖叫的東西是什麽，因為那個聲音很近，好像就在他的背後，仿佛他後背背著一個拼命發出尖叫的披頭散發的紅衣娃娃。
他那個時候就很害怕了，一直在往後看，眼珠子亂轉，頭發亂糟糟的，努力往後轉頭，脖子都扭得很誇張，身體一動，骨頭就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聽起來叫人牙酸又很不舒服，好像他只需要被人推一把就會原地變成一堆死去的白骨架子。
他就像是一個被逼瘋了的怪人，蹲在村口可以嚇哭整個村子的小孩子。
他還在說話的時候，突然轉過頭去，很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後背，摸自己的脖子，從身上的衣服裏面抽出許多很長的黑色頭發，那些頭發又細又軟，有整個手臂那麽長，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瞪著頭發，甩手把東西丟在地上，開始喊叫。
他捂住額頭說頭疼，在床上打滾，渾身出汗，衣服松松垮垮的，他還伸手扯，一邊扯一邊喊，我不知道，我沒錯，我問他，你看見了什麽，他說不清楚，虛弱地搖頭，躺在床上，想蓋被子，又覺得熱，我說讓他休息，他不願意，要跟我出來，出來似乎好了一點，又去撓後腦勺。
他的手指甲裏面有血塊，像是從後腦勺挖出來的，又像是昨天晚上沒有洗幹凈。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很拼命地擦，用濕紙巾，用衣服，用毛巾，能用的都用了，指甲都少了一塊，他才不再那麽頻繁地看。”
隊長搖著頭嘆氣：“我無能為力。”
神父問：“我看見你下山的時候，身邊不止一號一個？”
隊長點頭：“還有十四號和十五號，不過，他們在路上一陣迷霧以後突然就失蹤了。”
神父若有所思：“也許他們被一波帶走了。”
隊長疑惑：“什麽？”
神父說了自己在迷霧裏的事情：“我也遇到了迷霧，在裏面見到了兩個熟人，但他們都不是我認得的人，很危險，我從他們身邊逃開了。你的人或許是沒有逃跑就死了。”
隊長點頭：“也有可能。”
他有點沮喪問：“一號是不是也死了，所以你不讓我去找他？”
如果一號是死人，隊長去找一號就是自尋死路，神父會阻止也正常。
神父看著地面僵硬的屍體，忽然問：“你認得這個人嗎？”
隊長疑惑：“他沒有臉，我不認得。”
他頓了頓，忽然驚了一下：“不對，這一身的衣服，像一號啊。可是，一號不是剛剛往山裏跑走了嗎？”
神父仔細看了屍體，回憶剛才跑出來的一號：“一號不正常，他之前也那麽容易哭嗎？他的臉是不是從這裏挖出去的？他之前不是很害怕？他狀態那麽不好都非要跟著你出門上山，現在頭腦一熱就跑了？他的憤怒大於恐懼，可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憤怒程度不夠。
如果他想活下去，憤怒之後早該回頭了。
他現在沒有回來，恐怕兇多吉少。”
隊長的臉色漸漸慘白了。
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是一號的聲音。
隊長下意識要沖進山裏去救人，被神父一把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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