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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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我們合作吧。”
隊長盯著神父說。
神父不置可否地站在他對面，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隊長一咬牙，低聲說：“以你為主，我願意成為你的附庸，只要你把我帶出去，我想活著離開這裏。”
神父問：“你認為我可以活著離開這裏？”
隊長說：“你是個神父，神父總是會比普通人更強一點的。”
神父問：“你覺得你比不過我，還是，你的隊友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隊長的臉上漸漸比之前更慘白了一點：“是的，你猜得沒錯，他們死得差不多了，你身邊的人卻還活著，我想，你比我更有能力，至少，在你身邊，更容易活下去一點，你身邊那個還活著的女學生就是證明。”
神父沈默了。
隊長等了一會，輕聲問：“你不願意？我可以跟你交換一點消息。據我所知，村裏的人對你現在住的地方避之不及，你那個地方不正常，你住在裏面，不大方便對裏面的人打探消息吧？我可以幫你，你也要幫我。你願意嗎？”
神父考慮了一下，點頭：“可以。”
二人短暫地達成了協議。
隊長問：“你在住處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神父想了想，回答：“院子裏的人脾氣不大好，看起來古古怪怪的，有種精神不正常但身體健康到健壯的美麗，衣服鞋子之類的打扮屬於貧窮狀態，平時打獵種地做家務，好像沒有什麽，但是天色晚了，他們就消失了似的不出聲，能在窗戶看見他們活動的影子……”
隊長感覺神父還在懷疑他的意圖，頓了頓問：“可以說得簡單一點嗎？”
神父回答：“我懷疑那個院子時空錯亂。”
沒人住的空房間突然亮起燈，窗戶上印照著不存在的人的黑色影子，影子殺死了影子。
一看就是死了以後的樣子的獵戶，同時出現了兩個。
不正常的年輕女孩從敲門到對女學生發起攻擊再到突然自己死去。
如果是時空錯亂，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
隊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這個方向，我可以更仔細地搜集情報了。”
神父想了想：“村長說過，在這裏要守規矩，我們只需要守規矩就可以保命，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影響什麽。”
知道了也未必能活著出去。
隊長問：“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慢一點？”
神父說：“是的。”
隊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隊友一號搖搖晃晃地從小路上走了出來，捂住自己鮮血淋漓的額頭，劇烈地喘息著，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衣服把眼睛一擦，他猛地看見了前面站著的兩個人，大驚失色，以為是鬼，見了鬼一樣地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幾乎立刻就要逃跑，但是忽然覺得不對。
他就頓住了。
他懷疑地打量眼前的兩個人，慢吞吞地從地上試探著爬起來，小心翼翼問：“你們是活人？”
隊長說：“不出意外，是的。”
神父笑道：“也許不是，如果我們死了卻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了，你看起來的我們就還是活著的樣子，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別戳破真相，還有得談呢。”
一號被嚇到了，臉色慘白，打了個哆嗦，張了張口，要說什麽。
他的肚子突然咕嚕嚕亂叫起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臉上微微發紅，又急又燥解釋說：“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餓了，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想出來吃東西，可是覺得外面不安全，忍到了早上，早餐不是我喜歡的。
我沒吃飽。
出門以後到和你們見面這段時間，我又跑又跳又喊又叫的，比之前更餓了，之前跑路的時候，兩條腿都發軟，我還以為我跑不出來了，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你們。”
他忽然醒悟似的左右觀察了一下問：“這裏已經安全了嗎？”
隊長說：“大概是。”
神父說：“現在暫時安全吧。”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不安全了。
一號眨了眨眼睛問：“你們看見其他人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下移看見了邊上的屍體，大驚失色，差點又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起來，指著屍體，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神父順著他的目光看著屍體笑了笑：“你才看見？他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一號憤怒地瞪著神父問：“你為什麽不救他？你既然早就在這裏，早就看見了，早就知道了，你還是個神父！你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嗎？你這種人也配當神父嗎？你以為自己是個吃瓜看戲的路人嗎？這太可惡了！”
隊長皺了皺眉，阻止道：“安靜。”
一號突然就像點燃了的爆竹開始劈裏啪啦亂響：“你還是隊長？你做到了什麽！你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你都不阻止，你現在阻止我？你什麽意思？你已經跟他結盟了？現在你們是一隊了，是不是？好啊。我就知道，你們在村子口的時候就眉來眼去的，果然！
你一開始就不安好心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們死的時候，你都不在，他們死了，你就出來了，假惺惺，說些廢話，表面上是安慰我們，實際上是為了嘲諷我們！你就是在裝樣子，你個偽善的家夥，你當別人都沒有眼睛嗎？啊！”
他幾乎要哭出來，滿臉漲紅了，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沒有掉眼淚，但是一個勁往下掉汗珠子：“我不會相信你們的！”
隊長楞了一下，被說懵了，眨了眨眼睛，就看見一號隊員擦了一把臉，轉頭跑走了。
隊長下意識想往前去把人帶回來，畢竟，山裏比山外面危險。
神父把他拉住了，隊長頓了頓問：“他有什麽不對？”
“他的情緒那麽激動，你追上去也於事無補，只會讓他看見你就討厭，讓他冷靜一會好了。”
“說得對，年輕人總是會有逆反心理的，是我考慮不周了。”
隊長點了點頭，讚同了神父的想法，看著神父問：“要是他死在裏面，回過頭來找你報仇怎麽辦？”
神父說：“又不是我殺了他。如果是，他要報仇盡管來。”
隊長笑了笑：“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死了，即使不是你殺了他，他也容易怨恨你。”
神父說：“他進去之前就怨恨我了，也怨恨你，如果要報仇，沒道理不找你，除非他害怕，他跑走的時候看起來可不是害怕的樣子。”
他分明是，你們給我等著，我要是不死，回來就弄死你們，的樣子。
隊長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認，神父這話也說得很對，沈默了。
神父對隊長笑了笑：“他要是知道裏面危險，不必我們說，也會自己回來的。”
隊長表示接收到了安慰，點頭，道謝：“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原諒我的莽撞和無知。”
神父說：“之前並不是你罵我。”
隊長說：“是的，但如果不是我管束不力，他們也不會那麽放肆囂張。”
神父笑道：“你知道這一點，就已經難得了。”
隊長問：“神父有興趣聽故事嗎？”
神父說：“好啊。”
“住在村長家之後，有一個隊友，趁著別人都沒註意，單獨走到了豬圈旁邊，看見了一只狗，那是被拴起來的黑背大狼狗，皮毛光滑，牙齒尖銳，很兇，但是很漂亮，那個隊友伸手去摸，被狗一口咬了，沒來得及喊就死了。
吃飯的時候，眾人到處找他，發現他的屍體被吃了，殘缺不全的鞋子在料槽邊上。
晚上三號隊友害怕，說看見屍體睡不著，敲門找人一起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們就看見房間裏面全都是血，他們已經死在床上，爛得不成樣子，好像早就死了，屍體和床板黏在一起，散發著一股無法忽視的臭味，是灰黑色的瀝青似的黏黏糊糊的樣子。
五號隊友吃飯之前說要散步，就跟其他人一起出門去，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再被找到的時候，躺在一堆廢墟裏面，村裏人說，之前那個位置有一個破舊的小木屋，很久沒有人打掃，不知道他們怎麽進去的，死不瞑目，開膛破肚，又被砸了一次，完全不成形狀。
八號隊員一直都很聽話，看見其他人死了，也不敢出門，就待在屋子裏，誰來也不開門，吃飯都是我們送到門口去，可是，有人路過他的門口，聞到裏面傳出來一股燒焦了似的氣味，強行開了門看，裏面已經燒了，屍體一團黑色，一碰就碎，像做壞了糊鍋的糖醋排骨。
我們在房間裏面撿到了手機的碎片，仿佛八號是打了電話，手機漏電，引起小範圍火災，他距離太近，來不及反應，又沒逃脫，就死了。
九號也很聽話，膽子更小，總說聽見敲門聲，我們沒有聽見的時候，他也聽見了，躺在床上說要睡午覺，睡著了聽不見，誰知道他嚇死了。
十號出了一身汗，非要洗澡，不肯洗頭，說影響發質會禿，死在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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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合作吧。”
隊長盯著神父說。
神父不置可否地站在他對面，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隊長一咬牙，低聲說：“以你為主，我願意成為你的附庸，只要你把我帶出去，我想活著離開這裏。”
神父問：“你認為我可以活著離開這裏？”
隊長說：“你是個神父，神父總是會比普通人更強一點的。”
神父問：“你覺得你比不過我，還是，你的隊友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隊長的臉上漸漸比之前更慘白了一點：“是的，你猜得沒錯，他們死得差不多了，你身邊的人卻還活著，我想，你比我更有能力，至少，在你身邊，更容易活下去一點，你身邊那個還活著的女學生就是證明。”
神父沈默了。
隊長等了一會，輕聲問：“你不願意？我可以跟你交換一點消息。據我所知，村裏的人對你現在住的地方避之不及，你那個地方不正常，你住在裏面，不大方便對裏面的人打探消息吧？我可以幫你，你也要幫我。你願意嗎？”
神父考慮了一下，點頭：“可以。”
二人短暫地達成了協議。
隊長問：“你在住處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神父想了想，回答：“院子裏的人脾氣不大好，看起來古古怪怪的，有種精神不正常但身體健康到健壯的美麗，衣服鞋子之類的打扮屬於貧窮狀態，平時打獵種地做家務，好像沒有什麽，但是天色晚了，他們就消失了似的不出聲，能在窗戶看見他們活動的影子……”
隊長感覺神父還在懷疑他的意圖，頓了頓問：“可以說得簡單一點嗎？”
神父回答：“我懷疑那個院子時空錯亂。”
沒人住的空房間突然亮起燈，窗戶上印照著不存在的人的黑色影子，影子殺死了影子。
一看就是死了以後的樣子的獵戶，同時出現了兩個。
不正常的年輕女孩從敲門到對女學生發起攻擊再到突然自己死去。
如果是時空錯亂，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
隊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這個方向，我可以更仔細地搜集情報了。”
神父想了想：“村長說過，在這裏要守規矩，我們只需要守規矩就可以保命，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影響什麽。”
知道了也未必能活著出去。
隊長問：“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慢一點？”
神父說：“是的。”
隊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隊友一號搖搖晃晃地從小路上走了出來，捂住自己鮮血淋漓的額頭，劇烈地喘息著，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衣服把眼睛一擦，他猛地看見了前面站著的兩個人，大驚失色，以為是鬼，見了鬼一樣地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幾乎立刻就要逃跑，但是忽然覺得不對。
他就頓住了。
他懷疑地打量眼前的兩個人，慢吞吞地從地上試探著爬起來，小心翼翼問：“你們是活人？”
隊長說：“不出意外，是的。”
神父笑道：“也許不是，如果我們死了卻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了，你看起來的我們就還是活著的樣子，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別戳破真相，還有得談呢。”
一號被嚇到了，臉色慘白，打了個哆嗦，張了張口，要說什麽。
他的肚子突然咕嚕嚕亂叫起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臉上微微發紅，又急又燥解釋說：“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餓了，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想出來吃東西，可是覺得外面不安全，忍到了早上，早餐不是我喜歡的。
我沒吃飽。
出門以後到和你們見面這段時間，我又跑又跳又喊又叫的，比之前更餓了，之前跑路的時候，兩條腿都發軟，我還以為我跑不出來了，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你們。”
他忽然醒悟似的左右觀察了一下問：“這裏已經安全了嗎？”
隊長說：“大概是。”
神父說：“現在暫時安全吧。”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不安全了。
一號眨了眨眼睛問：“你們看見其他人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下移看見了邊上的屍體，大驚失色，差點又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起來，指著屍體，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神父順著他的目光看著屍體笑了笑：“你才看見？他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一號憤怒地瞪著神父問：“你為什麽不救他？你既然早就在這裏，早就看見了，早就知道了，你還是個神父！你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嗎？你這種人也配當神父嗎？你以為自己是個吃瓜看戲的路人嗎？這太可惡了！”
隊長皺了皺眉，阻止道：“安靜。”
一號突然就像點燃了的爆竹開始劈裏啪啦亂響：“你還是隊長？你做到了什麽！你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你都不阻止，你現在阻止我？你什麽意思？你已經跟他結盟了？現在你們是一隊了，是不是？好啊。我就知道，你們在村子口的時候就眉來眼去的，果然！
你一開始就不安好心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們死的時候，你都不在，他們死了，你就出來了，假惺惺，說些廢話，表面上是安慰我們，實際上是為了嘲諷我們！你就是在裝樣子，你個偽善的家夥，你當別人都沒有眼睛嗎？啊！”
他幾乎要哭出來，滿臉漲紅了，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沒有掉眼淚，但是一個勁往下掉汗珠子：“我不會相信你們的！”
隊長楞了一下，被說懵了，眨了眨眼睛，就看見一號隊員擦了一把臉，轉頭跑走了。
隊長下意識想往前去把人帶回來，畢竟，山裏比山外面危險。
神父把他拉住了，隊長頓了頓問：“他有什麽不對？”
“他的情緒那麽激動，你追上去也於事無補，只會讓他看見你就討厭，讓他冷靜一會好了。”
“說得對，年輕人總是會有逆反心理的，是我考慮不周了。”
隊長點了點頭，讚同了神父的想法，看著神父問：“要是他死在裏面，回過頭來找你報仇怎麽辦？”
神父說：“又不是我殺了他。如果是，他要報仇盡管來。”
隊長笑了笑：“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死了，即使不是你殺了他，他也容易怨恨你。”
神父說：“他進去之前就怨恨我了，也怨恨你，如果要報仇，沒道理不找你，除非他害怕，他跑走的時候看起來可不是害怕的樣子。”
他分明是，你們給我等著，我要是不死，回來就弄死你們，的樣子。
隊長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認，神父這話也說得很對，沈默了。
神父對隊長笑了笑：“他要是知道裏面危險，不必我們說，也會自己回來的。”
隊長表示接收到了安慰，點頭，道謝：“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原諒我的莽撞和無知。”
神父說：“之前並不是你罵我。”
隊長說：“是的，但如果不是我管束不力，他們也不會那麽放肆囂張。”
神父笑道：“你知道這一點，就已經難得了。”
隊長問：“神父有興趣聽故事嗎？”
神父說：“好啊。”
“住在村長家之後，有一個隊友，趁著別人都沒註意，單獨走到了豬圈旁邊，看見了一只狗，那是被拴起來的黑背大狼狗，皮毛光滑，牙齒尖銳，很兇，但是很漂亮，那個隊友伸手去摸，被狗一口咬了，沒來得及喊就死了。
吃飯的時候，眾人到處找他，發現他的屍體被吃了，殘缺不全的鞋子在料槽邊上。
晚上三號隊友害怕，說看見屍體睡不著，敲門找人一起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們就看見房間裏面全都是血，他們已經死在床上，爛得不成樣子，好像早就死了，屍體和床板黏在一起，散發著一股無法忽視的臭味，是灰黑色的瀝青似的黏黏糊糊的樣子。
五號隊友吃飯之前說要散步，就跟其他人一起出門去，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再被找到的時候，躺在一堆廢墟裏面，村裏人說，之前那個位置有一個破舊的小木屋，很久沒有人打掃，不知道他們怎麽進去的，死不瞑目，開膛破肚，又被砸了一次，完全不成形狀。
八號隊員一直都很聽話，看見其他人死了，也不敢出門，就待在屋子裏，誰來也不開門，吃飯都是我們送到門口去，可是，有人路過他的門口，聞到裏面傳出來一股燒焦了似的氣味，強行開了門看，裏面已經燒了，屍體一團黑色，一碰就碎，像做壞了糊鍋的糖醋排骨。
我們在房間裏面撿到了手機的碎片，仿佛八號是打了電話，手機漏電，引起小範圍火災，他距離太近，來不及反應，又沒逃脫，就死了。
九號也很聽話，膽子更小，總說聽見敲門聲，我們沒有聽見的時候，他也聽見了，躺在床上說要睡午覺，睡著了聽不見，誰知道他嚇死了。
十號出了一身汗，非要洗澡，不肯洗頭，說影響發質會禿，死在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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