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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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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蘭福爾對神父表示了感謝,神父點了點頭,告訴她,如果沒有事情,自己就要回教堂去了。

蘭考學問:“您喜歡吃鮮花餅嗎?我記得家裏還有一點,請您帶回家去吧!就當是我們對您的感謝的禮物。這不會違反規定的。請收下!”

他說著催促蘭福爾連忙去找出來拿給神父。

神父說:“不用著急,我會一直在教堂,如果不在,就是有事,很快也會回去的。你們想找我,隨時都可以。”

蘭福爾氣喘籲籲將東西找回來遞給神父:“請收下。”

神父猶豫了一下。

蘭考學笑道:“神父還在猶豫什麽呢?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而已。保證裏面沒有除了鮮花餅之外的任何東西,畢竟,我們現在窮得叮當響,因為這個家大多數錢都在父親的手裏,當初我娘還在的時候,倒是也收過錢,但她很快就死了,所以,錢是不在我們這裏的。”

他頓了頓說:“我們一點多餘的錢都沒有,是根本不可能給神父的。神父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人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猶豫或者拒絕都不太好。

神父點頭:“那好。”

蘭考學說:“那太好了,蘭福爾還不快把東西送給神父?”

蘭福爾將東西遞給神父,那是個方方正正的大紅色小盒子,盒子表面有一個鮮花,是玫瑰的樣子,看起來又香又甜,嬌艷欲滴,非常誘人,就是顏色過於鮮艷了,看起來有點吸引旁人的註意力,拿著這個東西走在街上,需要接受註目禮。

神父笑了笑。

蘭考學說:“我們送您出去。”

神父點了點頭。

這個院子還不算小。

如果一轉身就能走出去,也不必別人送,但是這種地方,神父擔心自己不小心就走錯地方,要是走到不應該進去的地方,那就太糟糕了。

蘭考學和蘭福爾一前一後走在神父身邊,送神父出了屋子和院子,在大門口告別:“再見。”

神父點頭。

教堂,神父打開門,聽見轟隆一聲,好像是什麽東西炸開了。

他頓了頓,打開門進入教堂,在客廳和廚房都沒有找到什麽,就走到臥室,發現野貓在臥室垮塌的床上,呆呆的,看著門,他一開門,野貓就打了個哆嗦,一溜煙翹著尾巴炸毛躲到了床底下的廢墟裏面,不敢出來,只露出了一個屁股,在微微顫抖。

神父提著野貓的尾巴把野貓揪出來,丟在旁邊,收拾了床,順手打掃了一下地面和旁邊的櫃子,洗了手之後去試探了一下櫃子上放置沒有使用的夜燈,發現還能使用,就將燈放到了靠近墻面的位置,打開門走了出去。

野貓小心翼翼問:“大人不生氣?”

神父問:“你很希望我對你生氣?”

野貓搖了搖頭。

神父說:“收拾收拾,之後你還是住在裏面,我就不給你安排新床了。”

野貓點頭。

神父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抱出來一個巨大的包裹,打開拉鏈,從裏面取出來一個巨大的卷曲的棉花地毯墊子,很厚,可以把野貓埋在裏面,就像一個變形的長毛紙箱子。

神父將地面拖了一遍又擦了一遍,將毯子放在原本是床的位置,讓野貓上去,試一下:“熱麽?”

野貓搖了搖頭。

神父說:“那好,你之後就睡在這裏面吧。如果覺得溫度不好,就開空調,自己控制。”

他打開抽屜,將裏面的小遙控器放在了櫃子表面,示意野貓看一眼,記住這個東西的用處。

野貓點了點頭。

神父將帶回來的盒子打開,對野貓招了招手:“你要吃這個嗎?”

野貓驚疑不定地打量神父,以為神父是發瘋了,心想,難道是終於被我氣昏頭了麽?!

神父問:“你不吃?”

他說著要把盒子蓋回去。

野貓一下子撲過來:“我要吃的!吃的!”

神父松開手,差點被野貓抓一爪子,收手將鮮花餅推給野貓,野貓幹脆坐在了沙發裏面,就在神父的旁邊,神父往另外一邊挪了一下,給它讓開了位置,它也不害怕,也不警惕了,就大搖大擺坐在沙發裏,一個大馬金刀的坐姿,很是豪放開朗。

野貓吃完了,抹了抹嘴,看見神父的手往外滲出血液,想起來之前自己抓了過去,有點害怕,試圖遮掩,神父一看它的表情,順著目光就看見了自己手背上新出現的傷口,抹了一下冒出來的血液,無所謂說:“沒事,你還餓嗎?”

野貓說:“我、我之前一天只吃一頓,有時候沒有吃的,就不吃,我現在吃了兩頓了,但今天還沒有結束,我覺得我不會餓了,謝謝關心。”

神父點了點頭:“那好。”

神父準備離開去洗手,傷口不嚴重,但暴露在空氣之中有微妙的刺痛,他打算用冷水沖洗一下,免得總是幹擾他的註意力集中。

野貓跟在神父身後,小聲問:“我可以、可以學做這種東西嗎?這個東西學習制作起來,會很困難嗎?”

神父說:“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抽空看著你試試。”

野貓眨了眨眼睛問:“真的?”

神父洗了洗手臂,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看向它回答道:“是的。”

野貓晃了晃尾巴說:“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到廚房去吧!”

神父說:“走吧。”

野貓突然摔了一跤,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半透明磨砂玻璃門上,只聽得砰的一聲,門往內凹陷了一下,中間被撞擊的部分就一下子碎裂了,嘩啦啦的一陣響聲之後,玻璃門的玻璃往下落,落在地上,滿地都是碎玻璃殘渣,看起來十分狼狽,野貓還卡在了玻璃門的中間。

它自己試探著掙紮了一下,門後面的東西就嘩啦一聲,全都落了下來,它受到了驚嚇,尖叫了一聲,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最後是砰的一聲收尾,裏面的地面也不能幸免,落了一大堆的東西,衣架夾子拖把掛鉤布條……

神父站在門口,楞了一下,走過來把野貓從門裏抽出來,打掃了衛生,野貓試圖幫忙,在旁邊轉來轉去,看見了一只蟑螂,尖叫一聲,撞上了不遠處貼在墻面的玻璃,玻璃一下子就碎了,那本來是一塊鏡子,現在是所剩無幾,大概之後不修補或者更換是不能使用了。

神父疑惑地看向它問:“你不是貓嗎?怎麽會害怕蟑螂?”

野貓差點跳到架子上去對神父回答:“但是我不喜歡它。”

神父若有所思:“是因為太臟而繁殖能力太強嗎?可是你之前是流浪貓吧?理論上說,你跟它們的骯臟程度是沒什麽差別?你有潔癖?那是一種病,我想你需要去醫院。”

野貓說:“我不想去醫院。”

神父說:“那你要再洗一次澡。”

野貓點了點頭。

神父說:“你要換一身衣服。”

野貓點了點頭。

神父問:“你有什麽要說的?”

野貓搖了搖頭。

神父問:“那你有什麽想要的?”

野貓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我想要再吃一次鮮花餅,如果是大人給我做的,那就更好了。”

神父遲疑說:“原來你喜歡那種東西吧?可以啊。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你是打算洗澡之後吃還是跟我一起處理原材料再制作新鮮熱乎的品嘗?”

野貓低聲說:“都可以,不過,我、如果我可以幫忙,我願意幫忙。”

神父了然:“你的意思是,選擇後者?”

野貓點了點頭。

神父說:“那好。”

他走出去:“你在這裏洗澡,洗完了出來。”

野貓點了點頭。

他看著神父走出去,身體有點顫抖,想要拉住神父,擡了一下手臂,想起之前的事情,頓在半空中,收回手去,有點糾結地扭捏說:“我不太敢,這裏好黑啊。”

神父疑惑:“你看不見?”

野貓說:“我能看見,但是,還是害怕,太黑的地方。”

神父更疑惑了:“可是我之前看見你是在沒有人住的屋子裏,那邊晚上也是不開燈的吧?如果是不開燈的,你晚上不是還是要在黑暗的地方待下去?你害怕什麽?老鼠蟑螂?”

野貓深吸一口氣:“請、請別說了,我害怕,我洗就是了,您出去吧。”

它好像有點鬧別扭了。

神父說:“那我就出去了。”

野貓一下子喊道:“別走!”

神父問:“還有事?”

野貓說:“您能在這裏陪我嗎?”

神父說:“沒聽說過陪著洗澡的,我現在又不準備洗澡,再說了,擠在一起像什麽樣子?這裏又不是沒有其他的浴室,一定要在一間裏面洗,我們還不至於這麽著急處理個人衛生問題吧?”

他頓了頓,打量野貓的神色,確定自己沒有說過頭,繼續道:“你要是害怕,開燈不行嗎?”

野貓搖了搖頭,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神父站在原地,突然無師自通領悟到了野貓的意思,走到浴室裏面嘗試開燈,砰的一聲,燈亮了,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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