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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今天見到師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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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今天見到師兄了嗎?

“這裏是蝶屋,你已經昏迷七天了。”

很好,獪岳在心裏把那只差點把他弄死的鬼又拉出來罵了一遍。

至於為什麽不是直接罵出來,因為光是張嘴顫動了一下舌頭,他就感覺到嗓子裏仿佛塞滿了刀片,上上下下的劃拉。

“是想要喝水嗎?你先別動!”小女孩把獪岳微微扶起來,動作迅速的將水杯遞到了他的嘴邊。

獪岳非常不適應被這麽近距離的照顧,動了動手想自己接過來,手指剛動彈一下,就被她避開傷處堅定的按住。

“不要動,你的手臂受傷嚴重,以後還想揮刀的話這兩天都不要使用。”

“還有腿,雖然比手臂稍微好一點,但今天也不能下床走動!”

蝶屋的醫護人員一臉嚴肅的叮囑,同時在心裏祈求這位是個聽話的病人,她真的遇到太多不聽醫囑亂動把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崩裂的傷者了,這種時候就需要出動蝴蝶大人特質的超苦療傷藥給他們個教訓。

但就算劍士得到了懲罰,她自己的工作量還是會增加,這樣一點都不好!

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女孩一臉靠譜的大人樣子,嚴肅的盯著獪岳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來分析這位劍士是不是省心的病人。

幸好,獪岳是個很聽醫囑的人,小時候流浪缺醫少藥,受了傷都是自己抗,但不妨礙他對能給自己治病的人充滿尊重。

“我明白了。”喝了水潤了嗓子後獪岳用沙啞的嗓音回應了她。

此後的兩天真的完完全全按照醫囑行動,連加了眾多藥材味道非常不妙的藥都是一口直接灌下,精心養護之下傷口自然恢覆得很好,很快就能下床走動,身上的繃帶也拆了一些。

好了一些之後稻玉劍士也沒有吵著鬧著不適應要去練劍,而是安安靜靜的自己找個角落帶著日輪刀曬曬太陽。

堪稱是最省心的病人。

紫藤花在微風的輕撫下微微晃動,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斜斜的投下,在地上形成湖水躍動般的光斑。

獪岳感受著臉上接觸到的陽光,安靜的看著天邊的白雲緩緩染上玫瑰紅,腦海中思緒紛亂。

一個個片段在腦海中浮現,被斬殺的惡鬼吐出的只言片語,躲閃的動作,詫異的表情,還有自己最近越來越嗜好渴望陽光的異常,身體好似從陽光中汲取了某種能量,曬過太陽之後甚至錯覺有輕微的飽腹感。

終於,似乎是思考得到了某種答案,亦或者是作出了某種決定,他起身尋找寺內清,也就是蝶屋裏看護他的那位護理人員。

就算發現自己變得詭異,但這個喜歡陽光的樣子應該不是中了什麽血鬼術,只要不是變異成了鬼,不管是發現自己其實是其他生物或者得了絕癥,怎麽都好說。

他主動提出抽一管血以作檢查。

真正擅長且精通這方面的蟲柱接到了任務暫時不在蝶屋,他便讓寺內清保管那管血液,到時候交給蟲柱。

對詢問原因的小女孩說出口的原因就是發現自己的血可能變奇怪了。

該做的都做了,也主動坦白了,至於有什麽後果,事物繁忙的蟲柱會不會當真研究那管血液就是鬼殺隊的事了。

稻玉獪岳心想。

當他的康覆訓練結束,還有幾天就要離開蝶屋的時候,卻被寺內清拜托了一件事。

“稻玉先生,您的師弟是不是一位金黃色頭發的劍士?”小女孩一臉為難。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某個蠢貨的臉,獪岳咬著牙點頭承認,面色緊繃。

那個家夥又鬧出什麽了?

“那田蜘蛛山的任務過後,蝶屋送來了很多傷員,最近我們實在人手不足,可有些病人並不那麽聽從醫囑,不願意喝藥,聽聞那位我妻劍士是您的師弟,請問您能……”寺內清委婉的說,三個豆豆眼的小女孩全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非常可靠的稻玉獪岳。

她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妻善逸中了嚴重的鬼毒,手腳都縮短了,其他請求都還好,但一旦到了喝藥的時候,他就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慘白著臉死命尖叫。

稻玉獪岳沈著臉,身上似乎散發著殺氣,聲音卻十分可靠:“藥在哪裏?”

高田菜穗迅速把一碗還熱乎的黑漆漆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湯藥遞給他。

房間內,伊之助把自己掛在了天花板上,炭治郎想要勸善逸按時喝藥。

“我也想快點好啊我還沒見到師兄呢但是啊。”我妻善逸抽噎道,想到曾經入口的味道便生出無限恐懼,淚流滿面:“但是那個藥實在是太可怕了,喝不下去,完全喝不下去!我真的嘗試過了嗚嗚嗚喝進嘴的時候我看到了地獄啊!一片紅色的彼岸花圍著我開放,跳著舞朝我包圍過來噫呀!!!!”

只有他們三人的房間門被驟然拉開,正在訴說心路歷程的我妻善逸嚇得扯著嗓子尖叫。

獪岳隔老遠就聽見了那個廢物穿透力十足的愚蠢聲音,他黑著臉猛地打開門,一步一步走到因為突然看見自己滿臉驚恐的我妻善逸面前,手一伸:“喝。”

皺起的眉頭,緊抿的薄唇,壓迫感十足的腳步,無一不在說明獪岳的心情很不妙。

這個時候的師兄絕對不能惹!

我妻善逸瞬間安靜如雞,哆哆嗦嗦的伸出因為毒變得短小的手去接,過長的病號服袖子完全把他的手蓋住。

獪岳看著他那個拖得長長的空蕩袖子,濃黑的眉毛皺得更緊了,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胸膛起伏。

師兄的聲音又說出了刻薄的話:“本來就矮,現在更醜了,你這蠢貨不喝藥是想縮小成□□嗎?”

善逸卻聽出了裏面的關心。

他伸出去的小短手沒有接到碗,因為獪岳已經彎下腰靠過來,把碗遞到了他的嘴邊。

還是那個字。

“喝。”

善逸下意識張嘴,獪岳手一擡,就把藥灌了進去,酸苦怪異的藥一入嘴就令善逸一張還算清秀的臉皺成被捏起來又摔過的泥巴團。

好難喝好難喝救命這個藥真的一定要喝嗎。

睜開的眼睛看到了深褐色的陶碗,還有固定住碗的一只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那雙手白皙得驚人,是那麽的好看,仿佛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師兄……在餵我……喝藥……

善逸先是眸光迷茫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

認識到這個事實之後他心中頓時爆發出無窮的喜悅和力量,咕咚咕咚就順著師兄的投餵把藥喝了個精光。

師兄果然還是心裏有我的,他甚至親自過來給我餵藥,剛剛還關心的罵我!

善逸的內心在敲鑼打鼓,吹響喜號。

旁邊的伊之助都被他這次喝藥的痛快驚得從天花板上下來了。

藥餵完之後,獪岳單手把自己的愚蠢師弟按到床上躺好,拉起被子連臉一起蓋住,隔著被子善逸聽到師兄清冽的嗓音冷冷的威脅:

“別給我惹麻煩,讓我知道你給雷呼丟臉我就宰了你。”

餵完藥的獪岳端著碗沒有停留便出去了。

房間裏陷入寂靜,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眼看過了半天了善逸都一動不動,炭治郎關切的把他的被子掀開了下拉了一點讓他透氣。

“……”

“紋逸,比發情期的蛇都惡心。”伊之助銳評。

炭治郎認同的點頭。

只見被子拉下來後的善逸並不是如炭治郎想的那樣被師兄罵了而在傷心或者不舒服睡著了。

而是面色潮紅似乎腦子裏在想什麽不適合被他們知道的事情,露出頭後一陣一陣的發出黏糊糊的“嘿嘿”的笑聲和“嘻嘻”的笑聲,想到開心處時在床上裹著被子扭動成了一條蛆,十分精神汙染。

“善逸,你……”

黃色頭發因為滾來滾去亂成一團的善逸嘚瑟的開口:“炭治郎你看見了嗎?剛剛我師兄在餵我喝藥,那麽白那麽好看的一只手,就這樣伸到我面前。”他比劃,滿臉回味:“只可惜藥太少了,不能讓師兄多餵我一會。”

善逸可惜道,不過想到剛剛,臉上又容光煥發:“好久沒有看見師兄了,這麽久不見師兄的頭發長得有點長,有些都遮住耳朵了,把師兄小巧圓潤可愛的左耳垂都遮住了一半。”

“不過還是很帥氣很好看,師兄好像瘦了一些,是不是因為殺鬼沒有好好吃飯?或者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想我了呢?嘿嘿嘿!

但是再想念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誒呀有個太關心我的師兄就是這樣的,真是甜蜜的煩惱。”善逸咧著嘴巴碎碎念,身邊都散發著粉色的小花。

合著你是完全沒有聽見你師兄最後那句威脅的話嗎?

老實孩子炭治郎開口提醒:“善逸,你”

“我聽到師兄最後那句話了。”仿佛有讀心能力一般的善逸開口,雖然是四肢短小的樣子,卻瞬間從冒粉紅泡泡變成兇惡的盯著小夥伴炭治郎:“但是炭治郎,我的好兄弟,你不會告訴我師兄我向女孩子求婚那件給雷呼丟臉的事,對吧?”

此刻的我妻善逸帶著迫人的□□感,仿佛什麽極道惡霸。

……你也知道那是不好的事啊。炭治郎一臉黑線:“好的,我不會說的。”

那麽,還有一個人需要封口,善逸的目光犀利的看向戴著野豬頭套的伊之助,賄賂:“我未來三天的點心都分給你。”

伊之助,封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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