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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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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纏著中原澄了解了一番師兄為什麽會出現在蝶屋是受了什麽傷現在好了沒住在哪間屋子的善逸充滿期待的等到了晚上喝藥的時間。

然而等來的卻是平平無奇的村田。

“不要!不要!我不喝,沒有師兄我喝不下去!”我妻善逸哭著在床上打滾,死活不肯喝藥。

門邊略過一個黑色的衣角,善逸立刻正襟危坐一臉成熟的端過了藥,風輕雲淡道:“區區這麽一碗藥而已,小意思。”

他一口悶下,瀟灑的擡起短手擦了一下下巴。

目睹了他變臉的村田:“……”

聽到蠢貨吵鬧剛進門的獪岳:“……”他無語的呼出一口氣,又被這家夥氣笑。

“你,今天晚上來我房間睡。”黑發青眸的可靠師兄伸手一指,隨後轉身離開。

要不是被寺內清拜托了,他才不會管……好吧他也會管這家夥,畢竟事關雷呼的臉面,放任那矮子丟臉影響的是他自己和師父的風評。

蝶屋目前房間緊張,我妻善逸又時常吵鬧影響別的劍士休息,正好稻玉先生能管制住他,房間也還有空,寺內清便請求讓穩重的稻玉獪岳把他師弟帶走,能管住一晚也好,這樣她們的工作會減輕很多。

也正因為她的考慮,善逸一臉做夢般的聽到了這個超級好消息。

“我沒聽錯吧炭治郎?師兄是不是讓我今晚到他房間裏睡?”他不可置信的求證,手指指著自己。

“冬逸不僅縮小了,耳朵還不好。”伊之助毫不客氣的嘲笑道。

我妻善逸充耳不聞,一把撈起枕頭就往外跑,小短腿噌噌噌的倒騰,語氣雀躍:“師兄我來啦!”

他蹦跳著朝著獪岳跟過去,小小的一團在地上要跑起來才能跟上他的腳步,善逸開心的擡起頭,心裏又驚嘆又有些妒忌。

這樣看起來,師兄真的好高啊。

可惡!我好不容易長高了一點點,卻因為中毒還縮小了變得更矮了!

中毒後縮小的腿還沒有很多力氣,跟著走了一會後我妻善逸就撐不住了,虛軟的腿往前摻了一下,被懷裏抱著的枕頭絆到,身體往前栽下去。

“!!!!!”

我妻善逸驚恐的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砸到地上,慶幸還好自己是往前摔的有枕頭能緩沖一下。

失重感傳來,比起摔倒更像是被拎起來了,隨後就被一陣健壯中帶著柔軟的溫暖包圍,非常有安全感。

“嘖。”真是太松懈了,讓自己中了這麽大劑量的鬼毒,現在弱得一只手就能掐死,獪岳不爽。

師兄低沈而好聽但不耐煩的嗓音近在咫尺。

因為害怕摔痛而閉上眼的善逸張開要嚎的嘴被一雙帶著厚繭的大手熟練的按住,他睜開眼,視野一下子拔高到了中毒前的角度。

緊抱著枕頭的手松開,不小心碰到的地方柔軟而有彈性。

我妻善逸的一張臉紅成了火車頭:剛剛那是、剛剛那是……啊啊啊啊!被物理堵嘴的他在心裏尖叫狂舞。

“閉嘴,你的表情吵到我了。”不知為何十分煩躁的獪岳低頭瞪他一眼,下頜擦過善逸細軟的金黃色頭發。

稻玉獪岳抱著自己愚蠢的廢物師弟回了房間,裏面已經多加了一張床。

把懷裏似乎是緊張害怕一般一手抓著枕頭一手抓著自己胸前衣服的我妻善逸放到他那張床上,獪岳問他:“腿還好嗎?”

如果因為剛剛走路有不舒服他就趕緊叫人來看看,以免我妻善逸身上的傷惡化。

隨即獪岳又生氣起來。

都怪這個廢物,沒恢覆好跑跳什麽!自己的身體不知道嗎?不舒服不會說嗎?

我妻善逸躺在床上,驚慌的阻止師兄想要掀開衣服看自己腿的手,一下子咕嚕滾進被子裏把腿蓋起來:“不不不別!師兄我的腿沒問題只是有點使不上勁是正常現象,師兄就別看了。”

又怕自己的抗拒會傷到關心自己的師兄,善逸把頭埋起來甕聲甕氣的小聲解釋道:“我的腿它現在……有點醜。”其實是很醜,他自己看過一次後都不怎麽敢看,這些天都盡量忽視。

我妻善逸心情低落,自卑的潮水幾乎要淹沒了他自己。

“哈?”稻玉獪岳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就因為這種蠢理由?”

已經接近成人的高大少年不顧小小一團的善逸的掙紮,強制鎮壓,一只手按著他另一只手一把掀起他的褲腿。

我妻善逸想縮回來,手腳並用的抵抗。

獪岳平靜的看他一眼,充滿危險:“再動?”

簡單的警告非常有效,我妻善逸迅速躺平,裝作一具沒有感情的屍體任由師兄翻來覆去。

內心在嚶嚶嚶哭泣,陰雲籠罩在了他的頭頂。

完蛋了完蛋了被師兄看到了這麽醜的一面,本來我就不討喜歡又弱小,簡直是一無是處,現在師兄更不會喜歡我了。

看了看這雙腿沒有紅腫的地方,按下去看廢物反應也沒有感覺哪裏很痛,應該的確是沒事。

深知雙腿對雷呼劍士重要性的獪岳反反覆覆把愚蠢師弟一雙小短腿檢查了一遍,隨後放下他的褲腿,又給他蓋上被子。

看到這家夥表情的時候楞了一下,不明白檢查一下腿而已他為什麽是一副心如死灰受到重大打擊的樣子。

“怎麽,見過那麽多隨心所欲長相的鬼了,還沒免疫?”連這點小問題都在意得不行。

“那不一樣!鬼長得醜是在他自己身上,雖然奇形怪狀令人想吐但那是鬼啊!長什麽樣子只要是鬼放他們身上都正常。現在突然變得畸形這麽難看的腿可是長在了我自己的身上我怎麽能免疫啊哇嗚嗚嗚!”善逸眼睛不停往外掉金豆豆。

“……”

並不在意身上多幾條傷疤,手斷了也只是擔憂會影響揮刀而不是骨折的樣子很醜的獪岳心生懷疑,他匪夷所思的盯著面前這個家夥:“餵廢物,愛哭又愛鬧,長相也不高,聲音尖細,現在還愛美,這麽嬌弱你該不會是個女孩吧?”

被師兄銳利目光盯得不自在的善逸當即炸毛,他決不能任由師兄把自己當做女孩子懷疑。

“什麽!師兄怎麽能這麽懷疑我!雖然我弱小了一點膽子小了點矮了點有時候會被嚇哭。”糟糕怎麽越總結越更像是一些女孩子的特征,不行善逸你要證明自己。

他一臉堅毅特意粗著嗓子:“但無論如何我都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啊!男子漢!”

“不信師兄你來檢查看一下,我絕對是個無可挑剔的男子漢!”說著他就要脫褲子。

放在腰帶上的手一副我馬上就脫下去的樣子,卻遲遲不動,我妻善逸沐浴在師兄的目光中楞是沒敢。

對此獪岳的回應是敷衍且嘲諷的,看了他雖然衣服底下有一些肌肉但乍一看還是偏單薄的平坦胸膛一眼,皮笑肉不笑:“哦,男子漢。”

自己也知道身上的肌肉和師兄健壯充滿氣概的胸肌有鮮明的差距。

死寂之後。

有被傷到的善逸流淚捶床。

安靜下來後兩人各自躺在床上睡下,月亮爬上高高的天穹,就連蟲鳴也變得寂靜。

半夢半醒之間,獪岳好像聽到了一些疼痛的□□,是非常小的聲音,似乎是被有意識的壓抑著,只是太過痛苦實在受不了,緊閉的唇齒間斷斷續續洩露出來的只言片語。

他坐起身,朝著房間內另一個人看去。

純白的被子下,我妻善逸那種依舊帶著稚嫩和清秀的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額頭被冷汗打濕,牙齒靜靜地咬著嘴唇,出血了也沒有松開,手腳顫抖著縮成一團好似這樣就能減輕疼痛,像只沒有依靠遍體鱗傷躲在角落忍耐的幼獸。

是了。

白天時的我妻善逸活潑鬥嘴,在他面前插科打諢看起來一切正常,然而需要一天四次喝下大量藥劑來緩解治療的毒豈會是他表現出的那樣簡單。

只不過是不知道有什麽想法的他忍耐住了。

鬼的毒素到了夜晚更加活躍,藥劑與毒在身體裏交戰……

稻玉獪岳看著縮成一團的我妻善逸,妥協一般的彎下腰,用幹凈的手帕擦了他臉上的汗,獪岳將他咬著自己下唇的牙齒分開,找了一塊幹凈的紗布疊起來放到了他口中,以免咬傷自己。

半夢半醒之間,眼中浸滿痛楚和忍耐的我妻善逸睜開眼,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到曾經在夢裏心心念念的身影,下意識拽住他落到面前的袖子不放不讓人離開,隨即放心閉上了。

小小的一團身體朝著夢境裏師兄的方向靠了靠,直到觸碰到了令他安心的溫暖,才眉頭松開了一些暈過去。

被他拽住靠進懷裏的獪岳:“……”

算了。

他一只手調整了一下被子,將兩人都蓋住,側著身把懷裏的廢物師弟攏住,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

一輪明月高懸,木屋裏湧出無數長著人頭的蜘蛛,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的朝著他包圍過來,心臟因為恐懼狠狠的收縮,帶來驚悸和刺痛。

我妻善逸好似被拿走了日輪刀,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恐懼吞噬自己,眼睛能清楚的看見蜘蛛腿爬過來時上面短而茂密的黑色絨毛,跗節尖銳的尾端,呼吸都被奪走,數不盡的碩大人頭蜘蛛沿著他的腿爬上來,一層一層的像螞蟻舔食掉落融化的蜜糖一樣將他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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