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床共枕

關燈
同床共枕

我妻善逸老實的點頭。

獪岳這才放開手,雙手環胸盤問他:“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麽?”

如果這小子沒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立馬就把他揍一頓。

稻玉獪岳的眼神十分危險。

我妻善逸結結巴巴的開口:“師、師兄,我的房間漏雨了,被褥都淋濕了……所以我”

獪岳皺著眉,那間房一直沒人睡,最近他的確沒檢查屋頂,沒想到剛好他住進來第一晚就碰上漏雨。

“那你就在我這睡吧。”

我妻善逸低著頭用莫大的勇氣表達自己的想法:“想去找師父……誒?和師兄睡?!”

“怎麽,不行?”獪岳掃他一眼,沈著臉警告:“別打擾師父睡覺,就在這睡!”

他打開櫃子劈頭蓋臉的丟給我妻善逸一張幹毛巾。

“沒有多的被褥了,把頭上擦一下趕緊過來睡覺。”

天黑之後不方便訓練,所以獪岳在桃山上一般會早睡早起,給早上留出更多的時間用來練習呼吸法。

沒有再多說話,他預留出一個人的位置後躺到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留下我妻善逸捧著毛巾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擦幹臉後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才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個被角躺過去,整個人板直的躺成一條盡量不碰到師兄。

說來非常奇怪,雖然心裏很緊張也很害怕師兄,外面還打雷下雨,但一躺下,聽著近在咫尺的師兄靜謐而穩重規律的心聲,鼻尖嗅著師兄身上好似在桃山上待久了被桃子染上氣味的桃香,我妻善逸居然很快就睡著了。

他從沒在雨夜睡得像今天這樣安穩。

而第二天早上起床時,沒看到師兄人的我妻善逸就更松了一口氣,神清氣爽的收拾好師兄的床鋪後抱上自己的枕頭就逃跑一般回到了自己房間。

此時他還在慶幸自己溜得快,但幾年後的他每每想起這一晚都無比的悔恨,恨不得穿越回過去揍一頓那個不知好歹不知道錯過了什麽的自己。

那可是對他毫無防備,幾乎光著上身,四舍五入就是什麽也沒穿,安靜的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師兄啊!!!!甚至如果晚上有點動作就能順理成章的挨在一起,感受師兄的……咳咳,醒的早一點還能看到師兄的睡顏啊!!!!

而且還是滿是師兄氣味和個人物品,還沒有層層上鎖寫上我妻善逸禁入的房間。

這麽好的機會,就這麽浪費了!!!!!!!

不過對於現在的善逸來說,最大的困難時今天要開始的訓練。

“我妻善逸!”桑島慈悟郎看著面前的小徒弟:“我們雷之呼吸一門,最需要的就是腿部的爆發力,所以第一項訓練,圍繞桃山跑十圈。”

“誒!!!!!十圈!爺爺我會死的!”這麽大的一座山啊!我妻善逸尖叫。

桑島慈悟郎露出了當初訓練稻玉獪岳一樣的嚴肅面目:“少廢話,開始跑。”

想到自己欠的那一大筆債,我妻善逸一邊悲傷流淚一邊被迫開始了訓練。

“爺爺,放過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妻善逸一邊流著寬面條一樣的眼淚一邊喘氣。

桑島慈悟郎不為所動的揮起拐杖:“聲音還這麽中氣十足,繼續跑!”

在桃林練刀的稻玉獪岳能明顯看到天空上被那個廢物的尖叫驚飛的一群鳥雀。

“廢物就是廢物。”他嗤笑一聲。

當我妻善逸卡著極限被訓練到宛如一條死狗,筋疲力竭的被爺爺拖著回來時,聞到屋子裏傳來的飯香,說真的,那一刻,他心目中,師兄就是神!!!!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稻玉獪岳不滿的看著這個訓練完還要賴著讓師父拖回來的矮子,退休的前任鳴柱給他訓練他都應該感恩戴德,訓練完居然還得寸進尺的讓師父帶他回來!

像是感覺到了殺氣,本來沒力氣的我妻善逸立刻從爺爺手底下站了起來,不顧骨頭摩擦發出的嘎吱聲撲通一下挪到桌子邊跪下。

“師兄,中午好!”聲音活力十足,一雙眼睛誠懇的看著分明長相有點兇卻透露出賢惠氣息的稻玉獪岳。

獪岳和他視線相交,別過頭。

“哼!還楞著幹什麽,吃飯。”稻玉獪岳把師父的飯菜準備好,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他自顧自的坐到一邊去了。

一點也沒被獪岳排斥的態度傷到,我妻善逸樂顛顛的就端著碗盛飯去了,身上好像都在冒著小花花。

一回來就能吃到已經準備好的味道還很不錯的飯菜,這種感覺就像家一樣,師兄真好。

他一臉幸福的扒飯,好像訓練給他帶來的創傷已經全部消失了,整個人滿血覆活。

怎麽回事,不是才過了一晚上嗎,這家夥怎麽看起來更蠢了,是自來熟嗎?

稻玉獪岳合理懷疑這小蠢貨有毛病。

桑島慈悟郎:看來以後可以再加一點強度了,善逸的天賦比我想的還要好一點。

於是下午。

“啊!!!!!!!噫呀!!!!!!爺爺!!!!!”

好不容易飛回巢穴午休了一下的鳥雀再次驚恐的逃走,並懷疑這座山不安全了,有臟東西。

稻玉獪岳額角青筋乍起,拳頭硬了:“這家夥,居然還能更吵。”

還有,他在叫誰爺爺?對師父一點尊敬之心都沒有!

他提著刀沈著臉走過去,一片陰影籠罩住了剛被一塊大石頭創飛臉上還帶著鼻血躺倒在地的我妻善逸。

藏青色的羽織襯得皮膚更加的白,下頜線流暢而又骨感,薄唇緊抿著彰顯著他的情緒,獪岳蹲下來,青色的眼睛與善逸的眼直接對上。

善逸呆楞楞的看過去,腦海中閃過不合時宜的想法。

就算是這個角度,師兄的臉看起來還是很帥。

可惡啊,他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吧。

“師、唔!”剛要開口,我妻善逸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下巴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口中被塞入一顆桃子,帶著點青澀的桃子牢牢的卡在口腔,阻止他發出聲音。

師兄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這廢物太吵鬧了。”

我妻善逸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察覺他的意思。

因為我的尖叫聲音太大了,所以師兄專門過來把我的嘴堵上——

——嗎?

善逸本就慘不忍睹的臉上表情更悲傷了,豐沛的傷心包圍了他,大滴大滴的眼淚不要錢一樣的流,看肢體語言,如果嘴巴沒有被堵住這時候一定已經嚎啕尖叫了。

他咬著桃子,在內心尖叫。

這地獄一般的訓練,很弱的我可是堅持了足足一個上午加半個下午啊,好痛好累的!結果師兄你還要嫌我吵跑過來把我的嘴堵上。

怎麽這樣啊!

他表情戲劇化的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稻玉獪岳一腳踩在他的屁股上止住他的動作:“少拖延時間,閉上嘴給我好好訓練,敢偷懶一會就拿你當練刀對象。”

我妻善逸不動了。

“還有,放尊敬一點,好好叫師父。”

桑島慈悟郎站了出來,維護道:“好了獪岳,別這樣對你師弟,他還是很能堅持的,再給他一點時間。”

我妻善逸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為自己說話的師父,咬著桃子感激涕零用力點頭。

“嗚嗚嗚!”是的,我很能堅持的!

至於稱呼的問題,桑島慈悟郎表示:“這個稱呼也沒什麽,我還挺喜歡的。”

既然師父自己也接受,獪岳也就不多說什麽了,但心裏對這個突然加入還沒有分寸感的廢物更看不順眼了。

“哼。”不去看那張流著鼻血的醜臉,稻玉獪岳走開了,身上的羽織後擺隨著大步行走飄了起來。

等等,我妻善逸突然反應了過來,我剛剛承認了什麽?!嘴裏的桃子都咬不緊了。

但已經遲了,桑島慈悟郎笑瞇瞇的看著我妻善逸,突然變臉:“這次可是你自己承認能堅持的,起來!繼續!”

被拐棍一下子敲在頭上,我妻善逸哭喪著臉站起來。

“爺爺!我含著桃子剛剛沒說出口啊!”善逸飆淚。

桑島慈悟郎:“但你點頭了。”

“快點,別偷懶,動起來!”

……

“註意躲避!看清周圍!”

留著妹妹頭的黑發矮個少年玩命躲避陷阱,臉上糊著眼淚和汗水鼻血的混合物,內心想逃跑的想法達到巔峰。

第三天。

“爺爺你放我下山吧,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我可是很脆弱的!!!!我真的做不到啊!!!!”我妻善逸不訓練尖叫著想要往山下逃跑。

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敏捷身手的老爺子就在後面追:“善逸,不許跑!你做得到!你欠了我一大筆債必須當我的弟子!”

我妻善逸不知道為什麽爺爺對自己這麽個一無是處的人這麽堅持他一邊跑一邊搖頭否定:“爺爺,雷之呼吸太難了,我肯定學不會的!我這麽弱啊!”

嗖——

耳朵捕捉到了空中朝著自己過來的聲音,身體比腦袋反應都快的躲開,我妻善逸看過去。

一把鋒利的刀直直的插在面前的樹上。

“呀!!!!!!!!!”我妻善逸汗毛倒豎,僵在原地:“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死了啊!!!!!!!我還沒有結婚呢!!絕對不可以英年早逝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