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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弟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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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弟冷戰

低沈磁性卻帶著殺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稻玉獪岳一字一頓,語氣平緩:“你、想、逃、跑?”

不費吹灰之力就成為了強大的前鳴柱親傳弟子,被親力親為的教導雷之呼吸,這個家夥不拼命學習感恩戴德磨練自身把雷之呼吸一門發揚光大也就算了,居然還恬不知恥的想著逃跑?!

想到自己當初為了拜師所付出的努力,現在居然和這麽一個東西在同一個師門,獪岳的殺心上來了。

本以為他只是愛尖叫膽小看起來廢了點,師父看上他就說明他有一定的可取之處……獪岳的眼神冷了下來,徹底的厭惡上了我妻善逸。

這樣一個人,只會敗壞雷呼的名聲吧!

“師、師兄,我錯了我不跑了!”聽到他的心聲變化的善逸慌了。

稻玉獪岳只是走過去取回了自己的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別叫我師兄。”

他轉身離開。

……

我妻善逸還是在桃山上被爺爺訓練,他依舊尖叫痛哭,依舊喊著受不了了做不到,但這次沒有人來讓他閉嘴,也沒有人來奚落他同時嘴硬心軟的糾正他的錯誤動作。

山上好像只有他和師父兩個人,稻玉獪岳再沒跟他說過話,除了用飯,基本不出現在他面前。

我妻善逸知道是自己讓師兄討厭了,他懦弱的逃跑行為寒了師兄的心,他想要和好,卻不知道如何邁出第一步。

漫長的一天結束,我妻善逸躺在床上,眼神不自覺的看著師兄房間的方向,想起上山第一天自己的房間漏雨,和師兄躺在一張床上的情景。

那時候師兄雖然說話不好聽,但眼裏還是有他的,不像現在,直接就當山上沒有我妻善逸這個人。

“師兄……”我妻善逸沮喪的閉上眼,用被子把自己埋住。

我真是個廢物啊,又讓一個對我有期盼的人失望了。

而與善逸的輾轉反側相對,稻玉獪岳沒感覺有什麽,這麽多年的流浪生涯他不可避免的會遇到眾多人,也和他們分開,分開的原因可能是疾病,可能是死亡,可能是利益爭吵……

他早就習慣了把人從自己的世界剔除,這次不過是少了一個麻煩精而已。

獪岳忽視聽到的骯臟尖叫、吵嚷,專註的沈浸在劍道的世界,一次次的磨煉呼吸法。

無視路過時那個廢物投過來的期盼又膽怯的眼神。

桑島慈悟郎看在眼裏,有心想要勸一勸,兩人相對而坐,氣氛沈默。

反而是獪岳最先開口。

“師父,東邊的小鎮有一些異動,我想去試試斬鬼。”稻玉獪岳跪坐在師父面前,玉石一般的清透青眸認真的看著他。

桑島慈悟郎也收到了消息,看那邊的情況那只鬼的等級不高,獪岳馬上就要參加藤襲山的最終考核,也是時候獨自斬鬼了。

不過他和善逸的事……算了,等獪岳回來再說也不遲。

沈默了一會,他開口:“那就去吧。”

“帶上日輪刀,一切小心。”

桑島慈悟郎從房間裏取過來桃山上備用的日輪刀,放到獪岳手上,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安全回來。”

稻玉獪岳鄭重點頭:“是,師父。”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弱小得遇上鬼只能逃命的弱者了,如今的他有了可以依靠的力量,靠著自己一次次修行得來,無比踏實,誰也搶不走。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幹糧,獪岳就出門了,路上遇見了滿頭大汗正在修行的廢物,他目不斜視,無視小矮子投過來帶著些希冀的眼神徑直離開。

看到那個廢物失望又不敢上前的樣子,心裏有點解氣。

我妻善逸不敢當面問師兄,當獪岳走後他立刻放下刀跑到師父面前詢問:“爺爺,爺爺,師兄他要去哪?”

他剛剛分明看到師兄身上背著包袱。

不會是因為實在太討厭無能又軟弱的自己,師兄想要離開桃山吧!

我妻善逸一陣心慌。

桑島慈悟郎敲了他的頭一下:“誰讓你停下來的?”

善逸捂著頭上那個包,雖然很痛但還是沒跑掉,可憐巴巴的看著師父。

看著善逸慌亂似乎又要飆淚的樣子,老頭子開口解釋道:“你師兄是要下山去斬鬼,這件事你就別擔憂了,好好修行。”

斬什麽?沒聽錯的話好像是斬、斬、斬鬼!!!!!!

“咦!!!是那種可怕的,長了好幾只手、到處是眼睛、會在夜晚出來吃人的怪物嗎?!!怎麽會!師兄這就要去和鬼戰鬥了?!”

腦海中浮現出扭曲的怪物形象,善逸驚恐的捂住臉尖叫。

“雖然看起來又高又大,可是論年齡師兄也才比我大幾歲啊!不要啊,我還沒有和師兄和好,我不想師兄死掉!!!!為什麽這麽早就要去和鬼戰鬥啊???”

桑島慈悟郎又給了他一拳頭。

“盼你師兄點好的。”雖然他也有些擔心,但成熟的鳴柱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這是獪岳自己提出的請求,這些年他一直在拼盡全力的學習雷之呼吸,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了,現在實戰磨煉一下,等到最終考核的時候才更有機會活下來。”

我妻善逸不吭聲了,垂下頭看著地上的小石子。

師父給他講過獵鬼人都要參加藤襲山考核的事,但他以為這離自己很遠,畢竟自己還這麽弱小,弱得隨時可能死掉。

沒想到,師兄他已經要參加考核了。

桑島慈悟郎摸了摸善逸的頭,原本披散下來的妹妹頭被老人帶著皺紋的手不得要領的一模,直接炸毛了,他幹咳一聲,收回手背到身後。

善逸渾然未覺。

“可別小看你師兄,他是這些年唯一一個堅持下來雷之呼吸訓練的人,桃山上曾有過很多人,後來他們都中途離開了。”

就算從鬼殺隊退下來了,但桑島慈悟郎一直在發揮自己的作用,作為培育師盡可能的給鬼殺隊增添有生力量。

只可惜訓練久了看不到結果,很多人就放棄或者轉而修煉其他呼吸法去了,雷之呼吸一直沒有培育出傳人。

稻玉獪岳的出現可謂是十分及時,這個孤身一人主動來桃山求學的少年身上有一股精神氣,他無比的渴望力量,追求強大,能在枯燥的修行中咬牙堅持尋求突破,雷之呼吸後五式被他掌握得很好。

但桑島慈悟郎也有些擔心他過分追求力量,厭惡無力與弱小,當某一天無法再進步或者遇到打擊的時候心裏會承受不住。

唉,希望一切順利吧。

稻玉獪岳背著不影響行動的包袱下山,樹葉裏的蟬鳴在太陽光的炙烤下顯得很是煩躁,一般人在這種天氣趕路可能走著走著忍不住要撿起一塊石頭砸過去發洩一下。

但獪岳卻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快,反而因為遠離了山上礙眼的家夥而更為輕松,他扯了扯衣襟,肆意讓風穿過衣袖,大步向前走著。

一個人沈下心來趕路,時間是過得很快的,沒幾天稻玉獪岳就來到了求助的村子,村長看到他背上的那柄刀便認出了他的來意,盡管來的人是個沒成年的少年也沒有怠慢。

“請問您是從桃山來的大人嗎?”面上帶著憂愁的村長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獪岳。

這幾天村子裏已經死了兩個人了,大家人心惶惶。

井上家裏貧窮,所以經常會去山裏挖野菜,那天沒回來大家還以為他是摔傷耽誤了,但第二天家裏人找過去的時候看見地上樹上都是噴濺的血跡,只有一點碎布和摔壞的竹筐表明了血液主人的身份。

本來村裏人以為他是遇上野獸了,好幾天都沒去山上。

但沒過幾日,離後山最近的那戶人家夜裏遭遇了什麽未知的存在,第二天村裏人只發現了他們被吃剩下的屍骨。

村子裏慌亂成一團,見多識廣的村長知道村子裏可能有是遇到了傳說中會在黑夜裏食人的鬼,立刻像著他父親說過的那樣朝著有紫藤花家紋的人發出了求助。

稻玉獪岳點了點頭,濃黑上揚的眉毛顯示出他的不好惹,但正是他看起來比較兇的外表和冷漠的態度反而更讓村長覺得可以信賴,比普通的少年更可靠。

“今晚我會守在靠山交界處,告訴村裏人晚上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獪岳看了看不遠處村子邊緣那座並不高聳的小山,心裏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反而因為有了可以下手的鬼而熱了起來。

就讓我看看,你這家夥到底是需要幾刀能解決的垃圾吧……

看著天色漸晚,把刀放在了腰側的稻玉獪岳青色的眼眸興奮起來。

村子裏此時一片漆黑,家家鎖好門鎖,不點蠟燭,無言的寂靜籠罩了村莊,村裏人難捱的期待天亮,等待這位少年帶來的結果。

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後還過了一個多小時,所有太陽遺留的溫度都消散幹凈了,這只膽小的鬼才從山裏出來,被本能驅使著循著血肉的味道奔往離自己最近的人類。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三角紋羽織的少年,血肉因為經常運動而格外營養豐富,獪岳只是站在那裏,寬松羽織也擋不住他身上的肌肉輪廓,這在這只鬼眼裏是極大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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