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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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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和師兄

自從稻玉獪岳來到了桃山,他就慢慢掌握了做飯技能,從那時起一直到現在山上的飯菜都是由他來準備,桑島慈悟郎完全不用擔心一日三餐的問題。

在獪岳心裏,這是自己在山上學習本就應該做的事情,作為徒弟學習到了師父的刀法和呼吸法,就要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報答。

看著那個小矮子就煩躁,一臉不耐煩的把飯菜放下,獪岳端正的跪坐在了桑島慈悟郎對面,我妻善逸壓根不敢挨著師兄坐,趕緊貼著地噌噌噌的轉移到爺爺那裏。

稻玉獪岳的目光凝視他的頭頂一秒:看著更不順眼了!

甚至雖然很餓了,但我妻善逸都不敢擡頭吃飯,生怕對上師兄可怕的眼神,只敢哆哆嗦嗦的舉著筷子夾自己面前的菜,都不敢多咀嚼幾下,趕緊下咽,然後就因為慌張一不小心一下子吞了一大口米飯,差點被噎到。

求生本能促使著他迅速喝了一口味增湯。

咕咚一聲,堵在喉嚨裏的米飯下去了,味增湯的味道緩緩出現在舌尖,善逸金色的眼睛亮了。

出乎意料的,師兄的手藝相當不錯。

他對他的害怕頓時就減弱了一丟丟,只有頭發絲大小的一丟丟,絕不是看到就不再尖叫,該怕還是得怕。

連我妻善逸自己都沒發現,他內心就肯定了自己會留在桃山上,心中的第一想法不再是逃跑,而是對和師兄的相處感到為難。

稻玉獪岳看著他那個只敢夾自己面前那盤菜的瑟縮動作,心裏更來氣了,伸出手把他面前的菜換了一個。

“只吃那一個,其他菜是入不了你的口嗎?”獪岳說出刻薄的話,但善逸沒有聽到他的心聲裏帶著惡意。

說來很奇怪,看起來兇狠的師兄的心聲是他從沒聽過的特殊旋律,空曠而寧靜,像是曠野上的風聲,亦或者山林間無人的山洞,靜謐的矗立在那裏。

“沒、沒有,師兄做的菜非常好吃!”我妻善逸趕緊夾了一筷子被換過來的菜。

落在桑島慈悟郎眼裏,就是兩個徒弟兄友弟恭的暖心場景。

……

“小矮子,洗碗會吧?”稻玉獪岳站起身來,高挑而不失力量的身形依舊有十足的壓迫感。

我妻善逸汗毛一豎,立刻回答:“是,我會,洗碗就交給我吧!”

似乎是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稻玉獪岳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了。

桑島慈悟郎看著自己親手提溜回來的這個小徒弟,想起了當初的獪岳,獪岳來到桃山的時候比他要高一點,而現在的善逸看起來他當時更加瘦小。

性格也沒有獪岳那麽堅強,我妻善逸容易上當,還愛哭,這個徒弟更讓人放心不下,尤其自己發現他的時候是他被騙了欠上一大筆債遭催債人打的時候。

因此桑島慈悟郎對這個小孩有更大的包容心,臉上相較於平常嚴肅的表情柔和了一點,雖然在善逸看來很是很嚴肅的樣子。

“明天開始,我會正式訓練你,今天下午你先看著你師兄訓練,他一般都會在那片桃林裏的空地上練習呼吸法。”

一聽就是很艱苦很難的訓練,我妻善逸流著寬面條淚答應下來:“是。”

為了自己能晚點接觸到訓練的殘酷真相,他洗碗的速度都放慢了,然而再慢也架不住這裏不是他曾經打工過的飯館,吃飯的人一共就三個,最終碗還是洗完了。

我妻善逸低著頭如喪考妣地拖沓著沈重的步伐前往那片桃林,臉色都是灰暗的。

要死要死要死!訓練是怎麽樣的?!不會是……

他的小腦袋瓜裏浮現出了各種恐怖的畫面,蛇窩、箭雨、火海、牢房……越想臉色越蒼白。

噫!!!

風掠過枝頭蒼翠的桃葉,一層層的樹葉碧波蕩漾。

第一眼看見的,是飽含殺機與淩厲,璀璨絢麗的金色電光。

刀下連續誕生五道閃電,以不同朝向分散開,沒有靠近,就能從空氣的震顫裏感受到這刀法的強大威力。

隨後能聽見劈砍之時緊隨閃電之後發出的雷鳴。

劈開天空撕裂黑雲像要毀滅一切的閃電,震耳欲聾的巨響雷鳴,從來都是人類對大自然最為敬畏的存在,它們是自然力量的直接體現,不可觸碰不可靠近。

但今天,我妻善逸見到了人創造出的真實的雷與電。

金色的眸子不禁睜大,他的眼裏映出握著刀揮舞的少年的身影,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這就是,雷之呼吸嗎?

黑發小少年的眼裏帶上了自己都沒發現的期盼和憧憬。

我也能,變成這樣,變得這麽強大嗎?

我妻善逸甚至都不顧上捂上自己聽覺靈敏的耳朵,但幸好他沒捂上,因為緊接著練刀的稻玉獪岳就喊了他。

“餵!你在那裏站在做什麽?”稻玉獪岳因為炎熱把領口又扯松一點,運動過後的白皙肌膚因為血液流動而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聽到他凜冽獨特又莫名帶著色氣的聲音,我妻善逸迅速驚醒:“啊啊啊師、師師兄,爺爺讓我來觀摩……”他的聲音越放越低。

稻玉獪岳打斷他的話,這家夥瑟縮的樣子看著真礙眼:“行了,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別打擾我訓練。”

他不耐煩的轉了個身繼續練習,明年就要參加藤襲山的選拔,劍招必須再精進一些,要變得更強大才行。

他想起當初那只被他借其他獵鬼人坑死的鬼,看著手中的刀,眼神更為堅定,以後,他要親手斬殺那些東西!

我稻玉獪岳,絕對不要當弱者,也絕不會墮了雷之呼吸的威名。

手腕上的勾玉順著少年人劈砍的動作揚起,刀尖破除空氣發出嗡鳴,他的每一次動作都力求標準,姿勢也完美得像是範本,刀技在成千上萬次的錘煉中愈發精煉。

我妻善逸看著師兄武癡一般毫不偷懶的苦練,一邊心生敬佩一邊害怕。

師兄他好厲害!也好強大!

但是這個訓練,我真的能做到嗎?那個擡腿跳躍旋轉劈劍都已經違背人類身體柔韌度了吧!!!這看起來太困難了啊啊啊啊我真的不可以,腿和腰會撕裂的啊!!!!!!!!

他又想跑路了,腳上的動作從心的後退了一步。

稻玉獪岳看過去。

我妻善逸:“啊哈哈師兄我就是換個動作,絕對沒有想偷跑的意思,真的。”

擁有著銳利眼神的稻玉獪岳繼續練習。

我妻善逸擦了擦冷汗,心虛的坐在了師兄之前坐的大石頭旁邊,然後靈敏的耳朵就聽到了聲音小得幾乎要消散在風中的那句話。

“敢偷跑,就砍掉你的腿。”

!!!

他是認真的,他絕對是認真的,師兄的心音就是這麽想的。

我妻善逸一邊在心底流淚一邊繃緊了皮,坐得端正無比。

……

夏季的天氣總是反覆無常的極端,要麽艷陽高照暑氣炎熱,要麽狂風暴雨傾盆而下,雖然白天天氣良好但晚上就下起了大雨。

打掃了空房間找出被褥在地板上鋪好剛睡著的我妻善逸就第一時間感應到了暴雨的到來,首先大雨伴隨的雷鳴對他的耳朵就是一種負擔,從小到大他在打雷的下雨天都睡不了什麽好覺,但能縮在被子裏閉目養神一會也是好的,只可惜,這個願望也不成了。

滴滴答答的冰涼雨水順著屋頂的縫隙滴落在他的鋪蓋上,深色的水跡暈染一大片,真的很幸運,裂縫的位置剛好就在他的正上方。

“呸呸呸。”翻身坐起來的我妻善逸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帶著因為有自己的頭擋著於是唯一幸免遇難的枕頭走出了黑黢黢的房間。

屋子裏還有另外兩個房間,一個睡著師兄,一個睡著師父。

對於膽子很小的善逸來說,他當然更想去投靠師父,但是……到底哪個是師父的房間啊啊啊啊啊!

白天只顧著擔憂未來的水深火熱恍恍惚惚都沒註意到這些,現在可怎麽辦啊!去敲門?萬一敲到師兄的門……師兄會鯊了我的!

我妻善逸抱著枕頭在兩個房間門口來回走動,還是下定不了決心去敲哪間屋子的門。

他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反正我晚上也睡不著,就在房間裏找個角落靠一晚上就好了,就是一點點雨而已。

窗外閃電帶來亮光,我妻善逸面前的門上突然映出一道站立著的人影,天邊響起爆炸一般的驚雷,面前的門突然打開,他整個人嚇得一哆嗦。

嘴巴一張就準備尖叫。

一只溫熱帶著點粗糙的手掌突然伸出,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和絕對的速度嚴實的捂住了我妻善逸的嘴,終結了他的驚恐尖叫。

借著微弱的光亮,一張俊美卻帶著煩躁的臉出現在我妻善逸面前,頭發應該是被壓久了有點淩亂,衣衫大敞,上半身基本沒穿的稻玉獪岳一手捂著小矮子的嘴一手把他扯進了房間,姿勢嫻熟且粗暴,像極了劫匪綁人質。

早在我妻善逸在門口晃來晃去的時候獪岳就醒了,只是想看看這蠢家夥大半夜不睡覺想幹什麽,結果發現他害怕得像個容易受驚嚇的小動物一樣仿佛隨時一點刺激就會大喊大叫出聲,為了防止他打擾師父的休息只能起來看看情況。

也還好他堵嘴及時,不然以這小子的嗓子,方圓八百裏的生物都得被他吵醒。

“嘖,別尖叫。”稻玉獪岳看著懷裏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小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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