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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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翌日，顏如意來給裴策換藥時，發現房中祿厚居然也在。
於是將藥和繃帶遞給他，笑道：“正好，便讓祿厚給你換藥吧。”
祿厚瞄到將軍那冷淡瞥過來的眼神，急忙將接過來的東西往前一塞，“屬下還有事，勞煩顏姑娘幫主子換一下藥。”然後像有什麽追趕似的逃出了房間。
顏如意搖搖頭，走上前去給裴策換藥。
感受到她輕微的呼吸拂在自己背後的肌膚上，將手輕柔地環繞到前方纏繞著繃帶，雖已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讓裴策感到耳熱。
他輕咳一聲，“明日我有事需離開此地。”
顏如意包紮的手一頓，“你傷還未好，怎的又要奔波？”這樣傷口太容易崩裂了。
“為免夜長夢多，黑風寨之事得盡快解決。”雖黃沙和趙臨川癱在床上說不出話，但大當家黑風並不是好相與的，若做出其他防範便有些麻煩，甚至可能全寨轉移。
當然，礦洞就在那，他不一定能夠下此決心，只怕有其他手腳。
本打算暗中慢慢地將他們背後勾結的朝廷中人揪出來，但單看黃沙那日的表現，便知不太容易，個人生死事小，只怕一家老小都被挾著，因此不會輕易供出來。
所以幹脆一網打盡，斷其一臂。
“是我害了你。”顏如意眉頭蹙了起來，有些懊惱。
“倘若我果斷一些，斬草除根，便不用這麽急。”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規則，是她未思考清楚。
裴策搖搖頭，“並非為此，即便將人殺了也無濟於事，他們消失也一樣會引起懷疑。況且我們身份並未暴露，趙臨川只以為我們是來為黑雲寨覆仇的。”
顏如意為他包紮好，然後轉到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我也要跟著你去。”
“不可，行軍之事不是開玩笑。”裴策有些無奈，這可不是小打小鬧，她不能胡亂湊熱鬧。
“你的傷更不是開玩笑。”古時因傷口迸裂死亡的數不勝數，況且在書中他又是早死的命運，究竟是何時出的事沒有敘述清楚，她不敢大意。“況且你是因我而受傷。”
顏如意看他一臉不認同，於是只好用上撒嬌大法，因換藥，他衣衫半褪，沒有衣袖可以扯，便拉著他的手搖了搖，夾著嗓子說：“裴哥哥，軍中皆是些粗魯漢子，哪裏會細心看顧，你這樣我不放心。”
隨後彎起胳膊鼓起肱二頭肌，“你別看我是女子，可抵得無數好漢。我喬裝成男子去軍營，不會破壞你的規矩的。”
裴策低下頭輕咳一聲，擡起頭妥協道：“此去萬不可隨意行事。”
*
明日才出發，顏如意先租了匹快馬回了趟家。
縣衙將他們安排在了豐樂鎮，離慶縣約兩個時辰的路程，騎馬倒快一些，一個時辰便到了。
他們住在一個大雜院中，雖簡陋，但總也算個棲身之處。
到門口時，正巧李如娥夫婦買菜回來，王霸天一手挽著菜籃子，一手扶著媳婦。原本他是可以去軍中當名百夫長的，但一想到會與媳婦長期分居，便取消了打算。
李如娥見到她，高興地打招呼：“大小姐，你終於回來啦？”
顏如意也笑了，“還叫什麽大小姐，叫我如意吧。”然後問她：“此後我仍舊打算開設培訓學堂，給眾人繼續培訓，你還願意教他們嗎？”
李如娥點點頭，“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進得門來，游文游武正在院中，見到她便迎了上來，顏如意也讓他們改口換了稱呼。
顏如意將金銀給了游文大部分，叮囑她將大雜院一個地方收拾出來做課舍，以後便讓大家在此進行培訓。並每家分一些銀錢，畢竟大夥兒身家基本被燒毀。
大雜院此前是一個倉庫，他們人多，沒有地方安排，只得暫時住在這裏，但也劃了土地給他們，若是有能力也可自己起房。
他們七十餘人，共五十多戶，一半分在豐樂鎮，一半分在長樂鎮。兩鎮相隔倒也不遠，走路約一個時辰。
吩咐完她才進了分給自己的屋子，是個兩室的土坯房，十分簡陋。
顏山見到她進來，高興地嘴一咧，“閨女，你可算回來了？”
然後張望了一番，又皺起了眉頭，“你和那小白臉幹啥去了，他怎沒回來？”
隨後一拍手，嘿嘿笑了起來，“難道你甩了他？我就說嘛，那小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不成！”
顏如意撫了撫額，“阿爹，你就不盼點好？怎地我就是這種始亂終棄的人？”
現在黑雲寨事已平定，沒有太多顧慮，她直接說出裴策的身份來，“玄墨是他的字，裴策才是他真正的名。”
顏山點了點頭，“哦，裴策……嗯？這名字咋那麽熟悉？”
想了一會兒，“名字不錯，居然和鏢騎將軍取一樣的名字，就是兩樣八字，身子那麽弱，差將軍可差得遠了。”
“他便是那鏢騎將軍。”顏如意點明。
“不可能！你怕不是遇到騙子了？”顏山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
隨後覺得自家閨女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張大了嘴，半天喃喃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顏山悟了，“所以，說了半天，原來是他甩了你？”他生氣地卷起袖子，“我管他什麽將軍，對我閨女始亂終棄就是不行，看我不去跟他拼命！”
顏如意無奈地攔著他解釋了半天。
然後拿出一些錢給他，“阿爹最近去附近轉轉，建個房或者買套房吧，住在這裏始終不是長事。”
顏山推辭，“自然是要和大夥兒建在一塊兒做鄰居才好。”不過大家如今手上沒錢，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蓋得起來。
“等大家能建的時候再說吧，這錢你自己拿著，你不是還要開什麽學堂嗎？初期不收大家夥兒的束脩，只出不進，花的地方還多得很。”
顏如意只好將錢收回一些，仍舊留了些給他，“剛搬來此地，家中還需添置很多東西，阿爹有時間就看看該添什麽。”
來到此處自然不像在山寨還有大鍋飯吃了，都是各家自己解決的，顏山這幾天都在傅勇家一起湊夥。
顏如意起身準備去鎮上逛逛，“我去看看還有些什麽菜，也招待大家來吃頓飯。”
慶豐鎮不大，菜品不多，肉菜此時也已賣得差不多了，顏如意挑了兩根骨頭，買了兩條魚。
見到一旁的小雞仔，又挑了幾只打算拿回去餵養，以後想吃肉蛋就方便些。
最後買了些調料，留備出門時用，也免得在野外吃東西時無滋無味。
回到大雜院將東西放下，又轉去王若海大夫處邀他來吃飯，並問他有些什麽治箭傷的良藥。
他在黑雲寨教授時挑了幾個有天賦的學生作自己的助手，劉玉娘也在。
劉玉娘雖臉上疤痕無法祛除，但她卻一掃愁苦，滿是笑容。
一邊背著孩子，一邊碾藥。
見到顏如意進來，笑著與她打了招呼。
從王大夫處回來，顏如意便挽起袖子進了廚房做飯。
大雜院中都是共用一處廚房，二十多戶人家實在不方便，於是她便從鎮上買了爐子單獨做飯，只是便不能做太覆雜的食物了，做了些家常菜。
晚間傅勇一家、王大夫還有游文游武都來一起用餐。
傅野見到顏如意就蹦過來，“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我這幾天吃的都是些什麽菜？”
隨後壓低了聲音，“簡直就是豬食！”他母親苗氏不常做家務，傅勇也不會做飯，因此每頓都是一鍋熬。
“和他們做的飯菜比起來，以前黑雲寨的大鍋飯簡直是山珍海味。”
他自認為聲音小，實則大夥兒都聽見了，而顏山也一副認同但又不敢聲張的樣子。
傅勇聽他一說，“啪”地拍了他的頭，“有本事你來煮！”
顏如意噗嗤笑了起來，對傅野說：“以後若有時間，我教你做一下飯。”
大家在黑雲寨養成了習慣，也沒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眾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說著話時，顏如意忽聽背後傳來清冷卻又暗含哀怨的聲音：
“如意，你竟扔下我獨自回來。”
她猛地回頭，竟是裴策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她急忙站起來，來到他面前，“你怎麽來了？”真是不要命了，身上還有傷，到處跑。
裴策有些委屈，“你怎的一個人跑了？”
今早換完藥後，他正在房中畫著黑風寨布防圖，以便安排軍務，待到午後仍舊不見她來重新換藥，去旁邊一看，居然不見人，後來祿厚才提起她回來了。
“我見你在忙著，便沒有打擾你，明日一早我就會回去的。”她有些生氣，這人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裴策常在戰場上受傷，因此不把此次箭傷當一回事，見顏如意臉色沈了下來，他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我餓了。”
眾人急忙讓出了顏如意旁邊的位子。
顏如意只能吐一口氣，自己得多盯著點他，讓他好好將傷養好才行。
他右邊肩胛受傷，只能左手用餐，此前都是顏如意餵他，此次也是一樣，細心地將魚刺挑走投餵給他。
顏山在一旁看得眼皮跳，這個小子，以前讓閨女布菜給他便罷了，現在居然還要餵。
他“哼”了一聲，真是懷疑閨女所說的話，什麽將軍？就是個小白臉！
飯後顏如意讓王大夫給裴策檢查了一下傷口，王大夫撫了撫胡須，“縫合得倒還不錯，只是得註意修養才好。”
聽此顏如意松了口氣，卻瞪了裴策一眼，真是不讓人省心。
裴策垂眸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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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顏如意來給裴策換藥時，發現房中祿厚居然也在。
於是將藥和繃帶遞給他，笑道：“正好，便讓祿厚給你換藥吧。”
祿厚瞄到將軍那冷淡瞥過來的眼神，急忙將接過來的東西往前一塞，“屬下還有事，勞煩顏姑娘幫主子換一下藥。”然後像有什麽追趕似的逃出了房間。
顏如意搖搖頭，走上前去給裴策換藥。
感受到她輕微的呼吸拂在自己背後的肌膚上，將手輕柔地環繞到前方纏繞著繃帶，雖已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讓裴策感到耳熱。
他輕咳一聲，“明日我有事需離開此地。”
顏如意包紮的手一頓，“你傷還未好，怎的又要奔波？”這樣傷口太容易崩裂了。
“為免夜長夢多，黑風寨之事得盡快解決。”雖黃沙和趙臨川癱在床上說不出話，但大當家黑風並不是好相與的，若做出其他防範便有些麻煩，甚至可能全寨轉移。
當然，礦洞就在那，他不一定能夠下此決心，只怕有其他手腳。
本打算暗中慢慢地將他們背後勾結的朝廷中人揪出來，但單看黃沙那日的表現，便知不太容易，個人生死事小，只怕一家老小都被挾著，因此不會輕易供出來。
所以幹脆一網打盡，斷其一臂。
“是我害了你。”顏如意眉頭蹙了起來，有些懊惱。
“倘若我果斷一些，斬草除根，便不用這麽急。”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規則，是她未思考清楚。
裴策搖搖頭，“並非為此，即便將人殺了也無濟於事，他們消失也一樣會引起懷疑。況且我們身份並未暴露，趙臨川只以為我們是來為黑雲寨覆仇的。”
顏如意為他包紮好，然後轉到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我也要跟著你去。”
“不可，行軍之事不是開玩笑。”裴策有些無奈，這可不是小打小鬧，她不能胡亂湊熱鬧。
“你的傷更不是開玩笑。”古時因傷口迸裂死亡的數不勝數，況且在書中他又是早死的命運，究竟是何時出的事沒有敘述清楚，她不敢大意。“況且你是因我而受傷。”
顏如意看他一臉不認同，於是只好用上撒嬌大法，因換藥，他衣衫半褪，沒有衣袖可以扯，便拉著他的手搖了搖，夾著嗓子說：“裴哥哥，軍中皆是些粗魯漢子，哪裏會細心看顧，你這樣我不放心。”
隨後彎起胳膊鼓起肱二頭肌，“你別看我是女子，可抵得無數好漢。我喬裝成男子去軍營，不會破壞你的規矩的。”
裴策低下頭輕咳一聲，擡起頭妥協道：“此去萬不可隨意行事。”
*
明日才出發，顏如意先租了匹快馬回了趟家。
縣衙將他們安排在了豐樂鎮，離慶縣約兩個時辰的路程，騎馬倒快一些，一個時辰便到了。
他們住在一個大雜院中，雖簡陋，但總也算個棲身之處。
到門口時，正巧李如娥夫婦買菜回來，王霸天一手挽著菜籃子，一手扶著媳婦。原本他是可以去軍中當名百夫長的，但一想到會與媳婦長期分居，便取消了打算。
李如娥見到她，高興地打招呼：“大小姐，你終於回來啦？”
顏如意也笑了，“還叫什麽大小姐，叫我如意吧。”然後問她：“此後我仍舊打算開設培訓學堂，給眾人繼續培訓，你還願意教他們嗎？”
李如娥點點頭，“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進得門來，游文游武正在院中，見到她便迎了上來，顏如意也讓他們改口換了稱呼。
顏如意將金銀給了游文大部分，叮囑她將大雜院一個地方收拾出來做課舍，以後便讓大家在此進行培訓。並每家分一些銀錢，畢竟大夥兒身家基本被燒毀。
大雜院此前是一個倉庫，他們人多，沒有地方安排，只得暫時住在這裏，但也劃了土地給他們，若是有能力也可自己起房。
他們七十餘人，共五十多戶，一半分在豐樂鎮，一半分在長樂鎮。兩鎮相隔倒也不遠，走路約一個時辰。
吩咐完她才進了分給自己的屋子，是個兩室的土坯房，十分簡陋。
顏山見到她進來，高興地嘴一咧，“閨女，你可算回來了？”
然後張望了一番，又皺起了眉頭，“你和那小白臉幹啥去了，他怎沒回來？”
隨後一拍手，嘿嘿笑了起來，“難道你甩了他？我就說嘛，那小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不成！”
顏如意撫了撫額，“阿爹，你就不盼點好？怎地我就是這種始亂終棄的人？”
現在黑雲寨事已平定，沒有太多顧慮，她直接說出裴策的身份來，“玄墨是他的字，裴策才是他真正的名。”
顏山點了點頭，“哦，裴策……嗯？這名字咋那麽熟悉？”
想了一會兒，“名字不錯，居然和鏢騎將軍取一樣的名字，就是兩樣八字，身子那麽弱，差將軍可差得遠了。”
“他便是那鏢騎將軍。”顏如意點明。
“不可能！你怕不是遇到騙子了？”顏山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
隨後覺得自家閨女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張大了嘴，半天喃喃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顏山悟了，“所以，說了半天，原來是他甩了你？”他生氣地卷起袖子，“我管他什麽將軍，對我閨女始亂終棄就是不行，看我不去跟他拼命！”
顏如意無奈地攔著他解釋了半天。
然後拿出一些錢給他，“阿爹最近去附近轉轉，建個房或者買套房吧，住在這裏始終不是長事。”
顏山推辭，“自然是要和大夥兒建在一塊兒做鄰居才好。”不過大家如今手上沒錢，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蓋得起來。
“等大家能建的時候再說吧，這錢你自己拿著，你不是還要開什麽學堂嗎？初期不收大家夥兒的束脩，只出不進，花的地方還多得很。”
顏如意只好將錢收回一些，仍舊留了些給他，“剛搬來此地，家中還需添置很多東西，阿爹有時間就看看該添什麽。”
來到此處自然不像在山寨還有大鍋飯吃了，都是各家自己解決的，顏山這幾天都在傅勇家一起湊夥。
顏如意起身準備去鎮上逛逛，“我去看看還有些什麽菜，也招待大家來吃頓飯。”
慶豐鎮不大，菜品不多，肉菜此時也已賣得差不多了，顏如意挑了兩根骨頭，買了兩條魚。
見到一旁的小雞仔，又挑了幾只打算拿回去餵養，以後想吃肉蛋就方便些。
最後買了些調料，留備出門時用，也免得在野外吃東西時無滋無味。
回到大雜院將東西放下，又轉去王若海大夫處邀他來吃飯，並問他有些什麽治箭傷的良藥。
他在黑雲寨教授時挑了幾個有天賦的學生作自己的助手，劉玉娘也在。
劉玉娘雖臉上疤痕無法祛除，但她卻一掃愁苦，滿是笑容。
一邊背著孩子，一邊碾藥。
見到顏如意進來，笑著與她打了招呼。
從王大夫處回來，顏如意便挽起袖子進了廚房做飯。
大雜院中都是共用一處廚房，二十多戶人家實在不方便，於是她便從鎮上買了爐子單獨做飯，只是便不能做太覆雜的食物了，做了些家常菜。
晚間傅勇一家、王大夫還有游文游武都來一起用餐。
傅野見到顏如意就蹦過來，“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我這幾天吃的都是些什麽菜？”
隨後壓低了聲音，“簡直就是豬食！”他母親苗氏不常做家務，傅勇也不會做飯，因此每頓都是一鍋熬。
“和他們做的飯菜比起來，以前黑雲寨的大鍋飯簡直是山珍海味。”
他自認為聲音小，實則大夥兒都聽見了，而顏山也一副認同但又不敢聲張的樣子。
傅勇聽他一說，“啪”地拍了他的頭，“有本事你來煮！”
顏如意噗嗤笑了起來，對傅野說：“以後若有時間，我教你做一下飯。”
大家在黑雲寨養成了習慣，也沒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眾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說著話時，顏如意忽聽背後傳來清冷卻又暗含哀怨的聲音：
“如意，你竟扔下我獨自回來。”
她猛地回頭，竟是裴策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她急忙站起來，來到他面前，“你怎麽來了？”真是不要命了，身上還有傷，到處跑。
裴策有些委屈，“你怎的一個人跑了？”
今早換完藥後，他正在房中畫著黑風寨布防圖，以便安排軍務，待到午後仍舊不見她來重新換藥，去旁邊一看，居然不見人，後來祿厚才提起她回來了。
“我見你在忙著，便沒有打擾你，明日一早我就會回去的。”她有些生氣，這人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裴策常在戰場上受傷，因此不把此次箭傷當一回事，見顏如意臉色沈了下來，他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我餓了。”
眾人急忙讓出了顏如意旁邊的位子。
顏如意只能吐一口氣，自己得多盯著點他，讓他好好將傷養好才行。
他右邊肩胛受傷，只能左手用餐，此前都是顏如意餵他，此次也是一樣，細心地將魚刺挑走投餵給他。
顏山在一旁看得眼皮跳，這個小子，以前讓閨女布菜給他便罷了，現在居然還要餵。
他“哼”了一聲，真是懷疑閨女所說的話，什麽將軍？就是個小白臉！
飯後顏如意讓王大夫給裴策檢查了一下傷口，王大夫撫了撫胡須，“縫合得倒還不錯，只是得註意修養才好。”
聽此顏如意松了口氣，卻瞪了裴策一眼，真是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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