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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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對了，你是怎麽來的？”最好別跟她說是騎馬過來。
裴策急忙道：“坐車過來。”看顏如意臉色稍緩，他暗噓一口氣。
因與顏山說了裴策的身份，兩人便不用再稱夫妻，只是大雜院本就房間不多，顏山將房間讓給他，然後自己去傅勇家與傅野擠一起。
第二日天不亮兩人便準備出發去黑風山。
顏如意拿了棉被將車裏墊得軟一些，以防他受顛簸傷口顛裂。
此時祿厚不知從哪裏悄無聲息地出現，向她打了招呼，“顏姑娘。”
顏如意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然後道：“你來得正好，快去房裏抱你主子，少讓他走動。”
祿厚冒了冷汗，早知他晚些出現了，硬著頭皮來到房前向將軍說明來意，果然受了將軍冷眼。
顏如意見到裴策自己走了過來，祿厚在身後默默跟著，氣得大步上前將他抱了起來，“你就是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然後將人放進馬車。
祿厚在後面腳步一頓，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看到了什麽？他們威武冷硬的將軍居然被顏姑娘抱起來了……然後急忙低頭裝沒看見。
裴策無奈，耳根通紅，想坐起來說話，顏如意進來見到，將他戳趴在棉被上，“好好趴著，別亂動！”
他嘆了口氣，“真的無礙。”
那箭瘡是她挖的她難道還不知道嗎？差不多有拳頭那麽大的洞，這才幾天呢，難道就能長好了。
“我此次跟來，就是負責照顧你的，不能大意。”她皺眉，“否則到駐地，我就當著眾人繼續抱你了。”
聽此一說，裴策不吭聲了。
因他受傷，走得較慢，差不多一天才到了黑風山附近。
副將章淩已帶軍駐紮此地，等候指示。
裴策一來，章副將便迎上來行禮，他是個爽朗魁梧的中年漢子，為裴策一手提拔，雖比裴策年長，但對裴策十分恭敬。
他見被顏如意扶著的裴策，右肩處未穿披膊和明光甲，面色大變：“將軍受傷了？”看這樣子只怕十分嚴重。
裴策有些無奈，顏如意非要如此，怕磨到傷口而不讓穿肩部的鎧甲，走動時還要攙扶著他，他以前即便是被捅穿這樣嚴重的傷時也未如此……矯情。
雖心裏許多想法，但在章副將前卻面容冷肅，微點了頭。
章淩急忙將將軍迎進主帳坐下，然後瞥了一眼旁邊小心攙扶著將軍的顏如意一眼，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顏如意與祿厚等人一般打扮，裝成裴策親衛，在裴策進賬與眾將士商議時，候在了帳外。
黑風寨明面上有千餘人，只怕暗地裏有三千人以上。且怕另外的幾個山寨聽到風聲與之勾結共同抵禦，這些山寨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遇到外敵，往往會聯合起來。而此地易守難攻，需得仔細布置，不至損失太多兵力。
不過裴策此次探黑風寨，所獲頗多，將其路線和布防都探了個大概，對於此次剿匪，倒是有利許多。
最後定為今夜夜襲黑風寨。
待得商議了半天，眾將出帳時，顏如意又急忙迎上去扶裴策。
將士們從未見有人能近身伺候冷面裴將軍，只見歷來面無表情的裴將軍見到那近衛來攙扶自己，露出些微抗拒之色，近衛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裴將軍居然低下頭耳根發紅。
有人便悄聲問門口的祿厚：“那人是誰？居然比你還得將軍重用？”
祿厚捂著嘴搖了搖頭，這可說不得啊。
人們便對那近衛更在意了，於是暗中觀察，發現將軍一點也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在他面前常常露出羞澀之色，再無冷硬的表情。
將士們無聲地交流著，所以，咱們神勇冷硬，不近女色的裴將軍，卻原來是個斷袖？
*
夜間，軍隊開始進攻。
顏如意趁著人少未看見，背著裴策來到旁邊頂峰，俯瞰局勢。
只見下方喊聲震天，刀光隱現。
軍中以火光為號，裴策看情勢及時發布施令，由一旁的祿厚和壽喜通傳。
果如裴策所料，黑風寨黃沙和趙臨川遭襲，只以為是黑雲寨來覆仇，雖有防備，但並未如臨大敵。此次夜襲被打得個措手不及。
這場仗打了一天一夜，最終黑風寨被一網打盡。
將士雖有傷亡，但已不算多。
將投降的眾人趕到山下，黃沙和趙臨川也在其中，他倆是被擡著下來的。
裴策眉目冷然，吩咐將頭目留下審查，其餘人等押往縣衙，“若曾作奸犯科者，按律例治罪。”
“是。”
顏如意看到其中有許多女子，當中一人便是曾接待過他們的丫鬟。
她湊到裴策旁邊輕聲提起，“裴大哥，這些女子似乎大部分是被黑風寨擄上山的，也是苦命之人。”
於是裴策讓人善待這些女子，待縣衙審查無罪之後好生送還回家。
顏如意想起劉玉娘曾說過的話，只怕很多女子有家難歸，心中不忍，於是走上前去對眾女說道：
“慶縣豐樂鎮有一女子學堂，此次黑風寨無罪之女若無處可去，可到學堂學習技藝以自存，學堂可按履歷，酌情減免束脩，學習精湛者，可包食宿。”
那些女子有的面容麻木，有的滿臉愁苦，聽此後擡起頭來看著她，眼神明亮了些許，似乎有了微弱的希望。
待審查完頭目之後，祿厚上來報：“黑風寨大當家未曾緝拿到此，逃遁不知所蹤。”
黑風寨大當家黑沙，勇武有力，百步穿楊，上次射傷裴策的，恐怕便是他。
顏如意聽此擔憂地看向裴策，此人如此勇猛，只怕會成後患。
裴策點了點頭，吩咐眾人加緊排查。
然後對顏如意說：“我欲上山再查一番黑風寨。”未審出幕後之人，他想再去細查一番，看是否有什麽線索。
顏如意眉頭輕蹙，她倒是可以背著他上山，只是怕被人看見墮了他軍中威望。
可他的傷……
最後顏如意牽來一匹馬，讓他趴在馬上，她牽著上山去。
“趴在馬背上……這，成何體統。”裴策猶豫。
她堅持著，“你是要人背上山，還是趴在馬背上上山，你自己選吧。”對她來說，命更重要，區區面子算什麽。
裴策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自受傷後，無奈而嘆氣的時候比前幾年都多，但心中卻又如泡在溫水中一般。
他父母早逝，家中血親只餘祖母與阿姐，但畢竟有著隔閡，還從未感受過如此細致的關懷之情。
雖也有些霸道……
顏如意此時穿著近衛的一身玄衣，披著皮甲，更顯颯爽之姿。
她牽著馬站在裴策面前，眉目嚴肅，不容拒絕，等著裴策的回答，甚至對背他也更有期待。
裴策心跳加快幾分，耳根微紅，低下頭輕咳一聲，只得同意道：“我……騎馬即可。”
顏如意露出些微失望之色。
她現在有的是力氣，背裴策可覺得一點不費力。
而且裴策肌肉緊實，不管是背還是抱，手感都不錯，咳，她在想什麽啊……
她急忙甩甩頭，臉頰微熱，她絕不承認每次背他抱他都有故意占便宜的成分在裏面。
一路上顏如意牽馬走得特別細心，避開樹叢低矮，容易劃到的地方，也專挑平穩的地方走。
花了很長時間，才終於到了黑風寨。
寨中還有將士在收點物資，見到裴將軍前來，都恭敬地行了禮。
有的將士對裴策更是滿眼崇敬，裴將軍智計百出，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此次攻打.黑風寨只是小菜一碟，損失些許便大獲全勝。
要知道此前本地州府便已派過駐軍前來剿匪，可都一一鎩羽而歸，只得求助於朝廷。
而裴將軍來此僅花一天，便將其拿下。
裴策面容清冷，微微點了頭，便吩咐大家自去忙各自的事。
兩人來到礦洞，見此處無人，顏如意二話不說便將裴策抱了起來，不讓他多走。
見她如此小心，將自己看作瓷器一般，裴策頓了一頓，只得隨她去。
習慣真是可怕的一件事，被她抱著走已習以為常。
“往哪邊走，你吩咐我便可。”顏如意看了看懷裏低著頭只看到紅紅耳垂裴策，輕松地往前走去。
裴策舉著火把，將礦洞查看了一番。
越走越深，忽聽前方傳來嘩嘩水聲，也有了些微光亮。
走近一看，卻原來是一處天然的洞穴，洞穴口有一山間瀑流。
裴策示意顏如意放他下來，火光一照，只見洞穴十分寬廣，連接著溪水處的是一些冶煉的工具，而在洞穴深處，一旁有著堆積如山的鐵礦，一旁堆著許多兵器。
“果真是有反心。”裴策看著這新煉出來的許多兵器，此次黑風寨被剿，定會讓背後之人元氣大傷，當然也會讓那人更為警惕，難以揪出來了。
此時旁邊有了些許動靜，顏如意急忙拿出斧頭，“誰？”
忽聽耳邊有風聲，眼角見到暗光一閃，“叮”的一聲，她用斧頭將那物揮落，卻原來是一支箭。
此人，應就是黑風寨大當家黑沙！
顏如意吃過虧，不敢大意，握緊了精鋼斧，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可惜那人隱在暗處，而他們舉著火把，反而成為了靶子。
裴策將火把往前一擲，亮光閃現中，見到那人的身影站在洞穴深處，又拉滿了弓，此時弓上已有三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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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是怎麽來的？”最好別跟她說是騎馬過來。
裴策急忙道：“坐車過來。”看顏如意臉色稍緩，他暗噓一口氣。
因與顏山說了裴策的身份，兩人便不用再稱夫妻，只是大雜院本就房間不多，顏山將房間讓給他，然後自己去傅勇家與傅野擠一起。
第二日天不亮兩人便準備出發去黑風山。
顏如意拿了棉被將車裏墊得軟一些，以防他受顛簸傷口顛裂。
此時祿厚不知從哪裏悄無聲息地出現，向她打了招呼，“顏姑娘。”
顏如意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然後道：“你來得正好，快去房裏抱你主子，少讓他走動。”
祿厚冒了冷汗，早知他晚些出現了，硬著頭皮來到房前向將軍說明來意，果然受了將軍冷眼。
顏如意見到裴策自己走了過來，祿厚在身後默默跟著，氣得大步上前將他抱了起來，“你就是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然後將人放進馬車。
祿厚在後面腳步一頓，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看到了什麽？他們威武冷硬的將軍居然被顏姑娘抱起來了……然後急忙低頭裝沒看見。
裴策無奈，耳根通紅，想坐起來說話，顏如意進來見到，將他戳趴在棉被上，“好好趴著，別亂動！”
他嘆了口氣，“真的無礙。”
那箭瘡是她挖的她難道還不知道嗎？差不多有拳頭那麽大的洞，這才幾天呢，難道就能長好了。
“我此次跟來，就是負責照顧你的，不能大意。”她皺眉，“否則到駐地，我就當著眾人繼續抱你了。”
聽此一說，裴策不吭聲了。
因他受傷，走得較慢，差不多一天才到了黑風山附近。
副將章淩已帶軍駐紮此地，等候指示。
裴策一來，章副將便迎上來行禮，他是個爽朗魁梧的中年漢子，為裴策一手提拔，雖比裴策年長，但對裴策十分恭敬。
他見被顏如意扶著的裴策，右肩處未穿披膊和明光甲，面色大變：“將軍受傷了？”看這樣子只怕十分嚴重。
裴策有些無奈，顏如意非要如此，怕磨到傷口而不讓穿肩部的鎧甲，走動時還要攙扶著他，他以前即便是被捅穿這樣嚴重的傷時也未如此……矯情。
雖心裏許多想法，但在章副將前卻面容冷肅，微點了頭。
章淩急忙將將軍迎進主帳坐下，然後瞥了一眼旁邊小心攙扶著將軍的顏如意一眼，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顏如意與祿厚等人一般打扮，裝成裴策親衛，在裴策進賬與眾將士商議時，候在了帳外。
黑風寨明面上有千餘人，只怕暗地裏有三千人以上。且怕另外的幾個山寨聽到風聲與之勾結共同抵禦，這些山寨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遇到外敵，往往會聯合起來。而此地易守難攻，需得仔細布置，不至損失太多兵力。
不過裴策此次探黑風寨，所獲頗多，將其路線和布防都探了個大概，對於此次剿匪，倒是有利許多。
最後定為今夜夜襲黑風寨。
待得商議了半天，眾將出帳時，顏如意又急忙迎上去扶裴策。
將士們從未見有人能近身伺候冷面裴將軍，只見歷來面無表情的裴將軍見到那近衛來攙扶自己，露出些微抗拒之色，近衛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裴將軍居然低下頭耳根發紅。
有人便悄聲問門口的祿厚：“那人是誰？居然比你還得將軍重用？”
祿厚捂著嘴搖了搖頭，這可說不得啊。
人們便對那近衛更在意了，於是暗中觀察，發現將軍一點也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在他面前常常露出羞澀之色，再無冷硬的表情。
將士們無聲地交流著，所以，咱們神勇冷硬，不近女色的裴將軍，卻原來是個斷袖？
*
夜間，軍隊開始進攻。
顏如意趁著人少未看見，背著裴策來到旁邊頂峰，俯瞰局勢。
只見下方喊聲震天，刀光隱現。
軍中以火光為號，裴策看情勢及時發布施令，由一旁的祿厚和壽喜通傳。
果如裴策所料，黑風寨黃沙和趙臨川遭襲，只以為是黑雲寨來覆仇，雖有防備，但並未如臨大敵。此次夜襲被打得個措手不及。
這場仗打了一天一夜，最終黑風寨被一網打盡。
將士雖有傷亡，但已不算多。
將投降的眾人趕到山下，黃沙和趙臨川也在其中，他倆是被擡著下來的。
裴策眉目冷然，吩咐將頭目留下審查，其餘人等押往縣衙，“若曾作奸犯科者，按律例治罪。”
“是。”
顏如意看到其中有許多女子，當中一人便是曾接待過他們的丫鬟。
她湊到裴策旁邊輕聲提起，“裴大哥，這些女子似乎大部分是被黑風寨擄上山的，也是苦命之人。”
於是裴策讓人善待這些女子，待縣衙審查無罪之後好生送還回家。
顏如意想起劉玉娘曾說過的話，只怕很多女子有家難歸，心中不忍，於是走上前去對眾女說道：
“慶縣豐樂鎮有一女子學堂，此次黑風寨無罪之女若無處可去，可到學堂學習技藝以自存，學堂可按履歷，酌情減免束脩，學習精湛者，可包食宿。”
那些女子有的面容麻木，有的滿臉愁苦，聽此後擡起頭來看著她，眼神明亮了些許，似乎有了微弱的希望。
待審查完頭目之後，祿厚上來報：“黑風寨大當家未曾緝拿到此，逃遁不知所蹤。”
黑風寨大當家黑沙，勇武有力，百步穿楊，上次射傷裴策的，恐怕便是他。
顏如意聽此擔憂地看向裴策，此人如此勇猛，只怕會成後患。
裴策點了點頭，吩咐眾人加緊排查。
然後對顏如意說：“我欲上山再查一番黑風寨。”未審出幕後之人，他想再去細查一番，看是否有什麽線索。
顏如意眉頭輕蹙，她倒是可以背著他上山，只是怕被人看見墮了他軍中威望。
可他的傷……
最後顏如意牽來一匹馬，讓他趴在馬上，她牽著上山去。
“趴在馬背上……這，成何體統。”裴策猶豫。
她堅持著，“你是要人背上山，還是趴在馬背上上山，你自己選吧。”對她來說，命更重要，區區面子算什麽。
裴策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自受傷後，無奈而嘆氣的時候比前幾年都多，但心中卻又如泡在溫水中一般。
他父母早逝，家中血親只餘祖母與阿姐，但畢竟有著隔閡，還從未感受過如此細致的關懷之情。
雖也有些霸道……
顏如意此時穿著近衛的一身玄衣，披著皮甲，更顯颯爽之姿。
她牽著馬站在裴策面前，眉目嚴肅，不容拒絕，等著裴策的回答，甚至對背他也更有期待。
裴策心跳加快幾分，耳根微紅，低下頭輕咳一聲，只得同意道：“我……騎馬即可。”
顏如意露出些微失望之色。
她現在有的是力氣，背裴策可覺得一點不費力。
而且裴策肌肉緊實，不管是背還是抱，手感都不錯，咳，她在想什麽啊……
她急忙甩甩頭，臉頰微熱，她絕不承認每次背他抱他都有故意占便宜的成分在裏面。
一路上顏如意牽馬走得特別細心，避開樹叢低矮，容易劃到的地方，也專挑平穩的地方走。
花了很長時間，才終於到了黑風寨。
寨中還有將士在收點物資，見到裴將軍前來，都恭敬地行了禮。
有的將士對裴策更是滿眼崇敬，裴將軍智計百出，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此次攻打.黑風寨只是小菜一碟，損失些許便大獲全勝。
要知道此前本地州府便已派過駐軍前來剿匪，可都一一鎩羽而歸，只得求助於朝廷。
而裴將軍來此僅花一天，便將其拿下。
裴策面容清冷，微微點了頭，便吩咐大家自去忙各自的事。
兩人來到礦洞，見此處無人，顏如意二話不說便將裴策抱了起來，不讓他多走。
見她如此小心，將自己看作瓷器一般，裴策頓了一頓，只得隨她去。
習慣真是可怕的一件事，被她抱著走已習以為常。
“往哪邊走，你吩咐我便可。”顏如意看了看懷裏低著頭只看到紅紅耳垂裴策，輕松地往前走去。
裴策舉著火把，將礦洞查看了一番。
越走越深，忽聽前方傳來嘩嘩水聲，也有了些微光亮。
走近一看，卻原來是一處天然的洞穴，洞穴口有一山間瀑流。
裴策示意顏如意放他下來，火光一照，只見洞穴十分寬廣，連接著溪水處的是一些冶煉的工具，而在洞穴深處，一旁有著堆積如山的鐵礦，一旁堆著許多兵器。
“果真是有反心。”裴策看著這新煉出來的許多兵器，此次黑風寨被剿，定會讓背後之人元氣大傷，當然也會讓那人更為警惕，難以揪出來了。
此時旁邊有了些許動靜，顏如意急忙拿出斧頭，“誰？”
忽聽耳邊有風聲，眼角見到暗光一閃，“叮”的一聲，她用斧頭將那物揮落，卻原來是一支箭。
此人，應就是黑風寨大當家黑沙！
顏如意吃過虧，不敢大意，握緊了精鋼斧，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可惜那人隱在暗處，而他們舉著火把，反而成為了靶子。
裴策將火把往前一擲，亮光閃現中，見到那人的身影站在洞穴深處，又拉滿了弓，此時弓上已有三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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