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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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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寧禹森走後,南夢初找了車庫大爺幫忙,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將楚瑜弄回家中,南夢初為楚瑜做了簡單的擦洗。

此時,南夢初累得攤倒在沙發上,盯著蒼白的天花板,她內心正在掙紮著要不今晚就在楚瑜家將就將就,明天再回去得了。

可是,她一想到睡前需要洗頭發、洗澡,還要搽臉。

再看楚瑜家,空蕩蕩的,什麽東西都沒有,一點都不方便,最終只好作罷。

哪能拿出擡手看了一眼時間,三點了。

這應該是這一年多以來,南夢初熬過地最大的夜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南夢初下樓打了輛車往家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南夢初偶然從後視鏡中發現後面好像有一車從出小區開始,就一直跟在她的車後。

南夢初讓師傅直接開進車庫,開到她家所在的樓棟電梯口。

因為她們小區物業很嚴格,出業主外,這個時間點,是不允許進入小區的。

南夢初順利坐上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安全時,突然一只大手攔住了馬上將要閉合的大門。

當寧禹森出現在門外時,南夢初甚至以為自己是酒精上腦,產生了幻覺。

“寧……”

她還未來得及喊出口,就被快步闖進來的寧禹森強硬地堵了回去。

當南夢初回過神來時,她瘋狂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從兩人廝磨的唇齒間溢出綿軟地呵責,“你……走……開。”

寧禹森依依不舍地從她的唇上離開,雙手撐在電梯壁上,大口喘著粗氣,發紅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還未等南夢初開口,寧禹森一滴灼熱的淚水劃過她的手背。

他埋著頭嘶啞著聲音低吼道:“南夢初!你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他媽快要被折磨瘋了!”

南夢初愕然地望著眼前這個用最狠的表情,說著最軟的的話的男人。

明明將近一米九的男人,此時在她面前卻哭得像個孩子,“求求你,你告訴我方法好不好?”

南夢初強忍著心中的悸動,抿著唇毅然拒絕,“為了我,不值得。”

寧禹森眼眶微腫地註視著南夢初,“值不值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判斷。”

此時,南夢初強忍著不讓眼裏的淚水落下,她搖搖頭,“你現在對於我的感覺,或許更多只有勝負欲,當你清醒過來,你會發現,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很糟糕,這樣的我,不配擁有任何人的愛情,我也不配去愛別人。”

寧禹森擡起頭,他顫抖著雙手,緊緊捧著南夢初的臉,他的臉上布滿了淚痕,苦澀地抽動了一下嘴角——

“你以為,我沒有試圖忘記過你嗎?但我真的做不到,世界如此之大,可是讓我想要在一起的人,唯有你南夢初一人。南夢初,我愛你,我從未像今天這般清晰的認識到我對你的愛。”

他偏頭輕嘆一聲,凸起地喉結顫動著上下滑動,張了張嘴,最後卻化作一聲輕嗤:

“南夢初,你真的好狠心,直到離開,你也從未向我透露過你的任何信息。你知道嗎,在中國足足找了你一年,我去過了七座城市,在這四百七十八天的日子裏,每一天我都是在希望和失望中度過。”

“你不知道,那天在攝影棚看到你時,我覺得我自己想你想到發瘋了。之前你只是在晚上進入我的夢裏,那天我居然在大白天都看到了你。可是當我意識到那真的是你的時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甚至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跟你打招呼才不會暴露我急切的心。”

“南夢初,我確定,我愛你。在過去的一年間,我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加確定,我確信對你的愛不是你口中所謂的勝負欲而已,如果你不相信,那能否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有機會證明,自己所說的一切非虛。”

“南夢初,請你允許我愛你。”

寧禹森說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叩擊在南夢初的心尖。

她又何嘗不是?

她原本打算是,回來之後,處理好國內的事務,將母親和工作的中心都移到泰國去。

那時候,她希望再次見到他的時候,能正式的跟他介紹,“寧禹森你好,我叫南夢初。”

可惜,在那之前,南夢初先被確診了。

一切的計劃,都被打亂,她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但她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她生命的倒計數時時刻刻都在耳邊響起。

她是沒有未來的人。

她決定將自己的這份感情,深深藏在心底,只要知道他一切安好,這比她自己獲得幸福更令她滿足。

寧禹森輕柔地為南夢初拭去眼角的淚水,“南,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南夢初沒有回答,她纖細的五只悄悄隱沒在他的烏發之中,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了上去。

那帶著酒精的微涼,徹底湮沒了寧禹森最後的一絲理智,他像是在汪洋之中沈溺之人,緊緊纏上黑暗之中的最後一塊單薄的浮木,如果結局註定是溺亡,那他也要將她一起拽入幽暗的深淵。

很快寧禹森反客為主,他單手按住南夢初單薄的後腰,另一只手按下“20”的按鈕。

電梯快速上升,南夢初感覺到了失重的虛無之感。

南夢初在心裏告訴自己,這一次,她想跟隨自己的內心。

“叮——”

電梯門從兩邊拉開。

隨著,南夢初的一聲驚呼,只見寧禹森彎腰將她從地上攔腰抱起,兩人地額頭親密地抵在一起,呼吸熱烈地糾纏在一起。

迷離之中,南夢初聽到耳邊傳來機械女聲,“指紋驗證通過,門已開。”

周圍的環境驟然陷入一片漆黑。

南夢初緊了緊扣住寧禹森脖頸的手。

黑暗中,抱著南夢初一步一個腳印,毅然決然的向著更深的黑暗中行進。

“怕了嗎?”寧禹森灼熱的唇貼在南夢初的耳廓,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滾燙的呼吸燙得南夢初不由的縮了縮脖子,“接下來,你準備好了嗎?”

與過去的哪一次都不相同,現下的寧禹森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他的吻從南夢初的額頭、眼睛、臉頰、鼻尖依次碾過,最後落在她呼吸急促的唇。

南夢初只覺自己渾身發燙,氣血上湧,千言萬語,來到唇邊,只餘下一個呼吸沈重的“嗯”。

寧禹森的吻再次如狂風驟雨般落下,兩人相互從對方瘋狂汲取,可心中的空虛卻越來越大,想要給予更多,同樣也想得到更多。

突然,寧禹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借著窗外偷偷溜進來屋來的清冷月光,專註地凝視著南夢初的眼睛。

半晌,才失笑著深深呼了口氣。

他的聲音帶著些哭腔,“我依然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南夢初拇指在他鬢發輕輕摩擦,忽地她手上一使力,兩人調了位置,寧禹森深深陷在床墊之中,南夢初嬉笑著俯身,輕輕啄吻了一下他濕潤的唇,隨即唇齒輕啟,狠狠的咬了上去。

腥甜的氣味,在二人的加深的吻中逐漸交融。

寧禹森一聲吃痛地悶哼從喉間溢出時,南夢初輕笑,“夢醒了嗎?”

他用鼻尖親昵地擦過南夢初的鼻尖,笑著回應,“不願醒。”

兩人又玩鬧了一會兒,驀地,寧禹森護著南夢初的頭,再次翻轉了一圈,主動權再次交回他的手中。

他盯著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短裙,不由的笑出了聲。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你穿的什麽嗎?”

南夢初垂眸一看,心中一驚,“啊,好像也是這條。”

寧禹森略帶薄繭的指尖,輕輕撫著她水盈盈的唇,“看來今晚是宿命的安排,我們都逃脫不了。”

寧禹森憑借著記憶摸到拉鏈的鎖頭。

南夢初冰涼的指尖悄悄爬進襯衫的一角。

皎白的月光勾勒出黑暗中不斷起伏的曲線。

從始至終他們都專註的凝視著對方,不想錯過對方每一個沈醉的表情,每一聲悸動的嘆息。

偌大的房間裏,熟悉的味道雜糅在了一起,一呼一吸間,讓人愈發癡迷,讓人不顧一切也要沈淪其中。

一年多的空虛,在這一刻終於再次被填滿。

兩人都貪戀著來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久久不願松開對方。

南夢初這一次沒有了抱怨,她都依著他,一直到他最後累到睡著。

不久,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南夢初也沒有絲毫的睡意,她不願用睡眠來荒廢來之不易的重逢。

她認真的凝視著身邊安然入眠之人,想要將他是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刻進自己的腦海之中。

下意識,寧禹森蹙著眉,長臂在身側摸了摸,在觸到南夢初細軟的腰時,眉心舒展,將人牢牢鎖在懷中,再次沈沈睡去。

南夢初輕手輕腳從寧禹森懷中掙脫,她憑借著微弱的光亮下了床,從地上將散亂的衣物撿起,重新套回身上。

臨走前,俯身給自己的愛人深深的一吻。

寧禹森,謝謝你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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