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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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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房間的門鈴聲一直在耳邊喋喋不休。

吵得南夢初已經無法再專註地進行下去,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寧禹森有些濕潤的發頂,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些興奮後的餘韻,“有人敲門……”

寧禹森沒有擡頭,語氣有些不耐,甕聲甕氣地答道:“別管他。”

話音剛落,門鈴聲也停了下來。

南夢初緊繃的心弦剛剛松懈下來,不過十秒,惱人的鈴聲又開始繼續無休止聲嘶力竭。

她已經被擾得徹底沒了興致,擡起腳尖碰了碰寧禹森的肩膀,“別弄了,快去開門。”

寧禹森蹙著眉,仰起臉面色不悅地凝視南夢初半晌,見她半點沒有反悔的意思,只得悻悻然起身,緩緩在她面前站直。

南夢初吊帶裙一側的肩帶滑落,原本細膩白皙的肌膚,許是因為暫未褪去的情潮,微微有些泛紅。此刻她眼神迷離盯著寧禹森神色淡漠的臉,忽而瞧見他嘴角有一絲與他現在一本正經的臉非常違和的瑩亮水漬。

南夢初抿了抿嘴唇,壓制住心中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羞怯地說道:“這裏,擦一下。”

“嗯?”寧禹森擰著眉擡手,擦的是卻另外一邊的嘴角。

南夢初雙手撐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慢慢直起身來,湊近看了看,確定是她想那個東西,急忙移開視線,偏著頭伸手又在同一個位置點了點,“是這兒。”

寧禹森似是沒有聽懂一般,向前邁進了一步,胯部抵在南夢初兩腿之間,順勢低下了頭,兩人之間的距離急速拉近,近到南夢初能清晰地看到他吞咽時,帶動喉結上下滑動時藏在皮膚下的青筋微微顫動。

南夢初原本是在望著寧禹森,結果看著看著自己反而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她微微偏過頭,本想抿了抿自己幹燥的唇,卻擔心自己的動作被寧禹森發現,做賊心虛似的放慢速度悄悄咬了咬下唇,心中的煩躁才堪堪得以紓解。

當南夢初再次回過頭來,恰好對上寧禹森漆黑的眸子,此刻正直勾勾盯著她,眼裏映出點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幫我擦。”

南夢初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剛要擡手推開他,就看見男人彎了彎唇角,寬大的手掌一把鉗住了她的動作,接著將他帶著濕意的唇瓣狠狠地在她臉上蹭了蹭。

猝然的親昵,南夢本就不靈光的大腦陡然宕機,心跳突然滯了一拍,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而站在對面的寧禹森,因為自己惡作劇得逞而滿臉得意,說話的語氣還要故作無奈,“這本就是你的,我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說完他便重新圍好浴巾,頭也不回,朝著房門口走去。

南夢初坐在洗手臺上,用手重重地搓著臉上的水漬,怒視著他離去的方向,思來想去也咽不下這口氣,趁寧禹森打開房間門的剎那,她加速跑到他身後,緊緊擰著他腰上的肉,狠狠轉了一圈,他原本小麥色的皮膚,瞬間紅了一大塊。

面對外面的服務員寧禹森還要強行維持臉上表情的平靜,實則疼得他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南夢初雖然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但是看到服務員將幹爽的衣服疊整齊交到寧禹森手中的時,出走的記憶才重新回歸她的腦海中。

是她在寧禹森去洗澡後,打電話叫了酒店的衣服烘幹服務,沒想到他們效率這麽快,不過兩小時是時間,就已經將衣服完好的還回來了。

另外,跟衣服一起送來的,還有南夢初點的晚餐。

待服務員將餐點在餐桌上擺好時,寧禹森也重新換好衣服從浴室裏出來。

不得不說,寧禹森真的是一副極好的衣架子,寬闊的肩膀將材質挺括的襯衫撐得滿滿當當,上寬下窄的蜂腰,此時被皮帶牢牢箍住,單薄的布料下,輪廓飽滿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南夢初看得有些出神。

寧禹森見此不懷好意地笑笑,“南女士,是不喜歡我穿衣服的樣子嗎?”

南夢初白了他一眼,“我喜歡你不說話的樣子。”

寧禹森笑笑,在褲子口袋裏摸了摸,一只金屬打火機出現在他的手中。

“啪嗒——”,打火機的蓋子被打開,他拇指在打火器上滑動幾下後,一簇橙紅色的小火苗在他手中飄搖著依次點亮了桌上的燭臺。

寧禹森轉身熄滅了房間裏所有的燈。

偌大的房間中,唯有三支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明明暗暗。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重新回到南夢初的對面,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從容地分著盤中的牛排。

南夢初呆呆地望著寧禹森昨晚這一系列的布置,不禁低頭輕笑。

“你笑什麽?”寧禹森問。

南夢初勾勾唇,“嗯……怎麽說呢,就是感嘆,你業務真熟練,所以剛剛那一套服務我需要付多少錢給你呢?”

“我不是。”寧禹森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南夢初有些不確定他話裏的意思,反問道:“什麽不是?”

寧禹森面不改色將牛排分好的盤子換到南夢初的面前,他擡眼望著她的眼睛,“那天我只是替朋友唱歌,並不是對面酒吧的男模。我這樣說,你足夠清楚了嗎?”

南夢初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麽要在後巷說那些話?”

“剛開始我以為你是來糾纏我的。”說完,寧禹森放了一塊切好的牛排到南夢初的嘴裏。

南夢初沒有拒絕,小口嚼著牛排,含糊地問:“那現在呢?”

“你不是,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

南夢初輕輕重覆了一遍,“朋友……”

寧禹森沒有再說什麽,埋頭飛快解決了自己盤裏所有的食物,結束後扯過手邊的紙巾,細細擦拭著嘴。

看著他略帶薄繭的指尖輕輕蹭過紅潤的唇瓣,南夢初腦海中忽然浮現他剛剛用嘴唇對自己做過的最為親密的事,心裏好像打翻了一聽可樂,無數的泡泡湧上來,堵在胸口酸酸脹脹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寧禹森起身,“謝謝你的招待,現在雨停了,我就先走了。”

“噢、噢……”南夢初猛然回過神,跌跌撞撞地從椅子上起身,“拜拜。”

一語畢,寧禹森轉身朝著房間大門的方向走去。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南夢初這才反應過來,他是真的走了,沒有一點點留戀。

真是應證了那句話——拔X無情。

不過,好在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關系。

南夢初低頭望著盤中寧禹森為她切好的牛排,突然食欲驟減,眼前的食物已經索然無味。

她在餐桌前呆坐了一會兒,盤中的食物實在無法下咽,便也就不再強迫自己,抽紙擦了擦嘴,吹掉寧禹森點亮的燭光,整個屋子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借著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縷縷月光,南夢初拖著沈重的步子回到臥室,倒在松軟的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的腦袋捂得嚴嚴實實。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在夢裏,有一個低沈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輕輕喚她的名字。

“南女士……南小姐……南……”

“看我……”

聲音一直反覆搔著她的耳膜。

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垂、頸窩……游走在她身上的各處。

就這樣,她覺得自己身體在他性感地聲線的挑逗下浮浮沈沈,明明睡了一晚,又好像一整晚都沒睡。

以至於南夢初好不容易從夢境脫離後,覺得周身像是被人揍了一頓,沒有一處不酸痛,後腦勺也是昏昏沈沈的。

此刻,她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視線落在餐桌上那個空空的餐盤,心中五味雜陳。

驀地,南夢初眸光閃了閃。

在他昨晚的餐盤的旁邊,那個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的東西,是他昨晚用來點蠟燭的金屬打火機。

想到這兒,南夢初“騰”的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飛快沖進浴室,將自己渾身的疲態一掃而光。

她坐在浴室的鏡子前,細細描摹了兩個多小時,不僅是完完整整地化了一個全妝,就連睫毛尖和每一根頭發絲都安排得一絲不茍。

在行李箱裏翻翻找找了好一會兒,最後南夢初決定穿一條黑色絲絨的包臀裙,絲絨閃閃發光的材質,剛好能給她原本白皙的皮膚增添光彩,而且這條裙子是一個方形領口的設計,寬度能剛剛框住她平直的鎖骨,以及胸口朦朧的事業線,欲得恰到好處,多一點媚俗,少一點古板。

一切收拾完畢之後,南夢初挎上精心搭配的小包後,當手捏住門把手時,突然陷入了沈思。

她應該要去哪裏找他呢?

見過這麽多次,她竟然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交換聯系方式。

實在太懊悔了!

思來想去,南夢初也不管唐不唐突了,決定直接打個車,去水上市場那家燒烤店碰碰運氣。

結果,該死的是,不知怎地今天竟然沒有車願意去水上市場。

最後,熱情的前臺特地請長途小巴的師傅來酒店門口接她。

說是長途小巴,其實就是一輛可以坐七人的商務車。

車子停靠在酒店門前,當南夢初拉開車門見到車上已經坐了六個黝黑的泰國本地大漢,整個車廂充斥著愁人的汗味,她捏了捏手裏的打火機,眼一閉心一橫,捏著鼻子,最終還是決定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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