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蔣陵逸電話打完了,往門邊依依不舍看了又看,走兩步看一眼,進了電梯都還探頭瞥著,期待門會打開。

他回到訓練營,也沒等到門開。

回來得太晚,門都關上了,點人數差他,林海一生氣,讓人把門關好,誰都別放他進去。

趴在門口,蔣陵逸拿手機打電話,把林海催促醒過來,對著聽筒大喊一聲:“你要是真不讓我進來,那我可走了。”

睡夢中醒過來的林海暈乎乎的,平日裏都哄著他,剛醒過來有起床氣,猛著黑光,郁氣滿滿:“你愛去哪兒哪兒。”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動作沒騙人,掛斷電話就讓工作人員給蔣陵逸開門,這家夥是個有烈火的,說走就走,還真回去了。

正好他還想跟程嘉炎把話說清楚。

數著地上的碎石走的,出了這片的訓練營,車子就停靠在外面,他大概要走十來分鐘,蔣陵逸盤算著,只要走出去,手機一直沒響,他就跟程嘉炎表白。

實在不行就像聞星野那樣,直接把人拖上……不對,蔣陵逸搖頭,喃喃自語:“我可不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他拉了拉衣領,“哥是正人君子。”

蔣陵逸自言自語剛結束,他拿手機看時間,淩晨一點,那麽晚,不會有人打電話過來,看來這個白,他是肯定要表的。

他心裏把話捋一遍,生怕自己待會兒說的時候舌頭捋不直說不清楚,然後丟人現眼,還讓這個表白顯得不好看。

路燈並不晃眼,蔣陵逸擡眸就看到佇立的一排車子,他興高采烈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電話也在響動。

丫的想罵人。

蔣陵逸轉過頭去,林海還真站在後面。

“你演恐怖片呢。”蔣陵逸努努嘴,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他梭眉,疊促的心情變成一潭死水。

真想揍人。

“回去!”林海吼了一嗓門。

“不去!”蔣陵逸拔高音量,“今天誰也別想攔著我跟程嘉炎表白。”

“表白跟回訓練營不沖突。”林海放軟了態度。

“不行。”蔣陵逸說道,“當面表白更有誠意,發消息打視頻都太隨便了。”他振振有詞,鐵了心要回去。

眼瞅著拉不住這個祖宗,林海幹脆用哄的:“要不這樣,你回去安心訓練,等到下次放假,我親自幫你布置表白場地,還有,這個點,你跑過去悶頭對人家一通表白,還睡不睡覺的。”

確實讓蔣陵逸面容松動了一些,他略加思索,程嘉炎應該已經睡了,不敢打擾。

“你自己都還是個單身漢,表白的事我自己來。”蔣陵逸嘀嘀咕咕,心裏早早就已經盤算著,要在下一期正式開始的節目裏,怎麽淘汰自己。

賽制已經開始,只要觀眾嫌棄自己,覺得他是個小垃圾,不對,不用覺得,他確實就是個演戲沒有一點功底,也沒興趣的主。

要淘汰實在太容易了。

蔣陵逸跟著林海回去,安分不過幾秒鐘,窩在床上打游戲,偶爾把微信頁面拉出來看看,有些失落。

折騰那麽一會兒,就是沒有程嘉炎發給自己的消息。

不過他也挺開心的,明天程嘉炎還得過來陪自己對臺詞。

感謝繪夢,讓程嘉炎當顧問。

躺床上沒有幾分鐘,蔣陵逸就睡著了,滿心歡喜期待著睜開眼的清晨,來跟自己對臺詞的人就是程嘉炎。

第一縷霞光塞進窗戶照在身上,蔣陵逸爬起來麻溜地洗漱,抱著臺詞本開始記詞,他茫然若失,看著臺詞發呆,什麽都記不進去。

程嘉炎怎麽還沒來呢。

蔣陵逸跑回被窩裏,從枕頭邊把手機抓過來,對著空空如也的消息打字,刪刪減減,最後對著程嘉炎的頭像發消息。

【你在哪兒呢?】

十來分鐘後,消息過來了。

【我今天不過去了,工作室有點忙。】

隨即又沒動靜了,唇邊似乎還有程嘉炎唇齒裏透露的淡淡茶香味,蔣陵逸咬咬牙,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綜藝結束了,我給你個驚喜好不好?】他想了想又補充,【可能也是驚嚇。】

程嘉炎擡了擡手機,打字的手停下,過來的是語音,蔣陵逸把聲音放到最小,湊在耳朵邊聽。

“既然是驚嚇,那就別說了,我沒興趣。”

蔣陵逸一著急,差點拔高音量大喊一聲,擡頭又瞥見監視自己的攝像頭,他把被子悶上,整個人縮進去,手指頭飛速落在屏幕上:“程嘉炎,你昨天親了我,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頭昏了。”

心跳如鼓,程嘉炎掩人耳目般忙著解釋:“要不你還以為我是什麽?喜歡你嗎?你未免太自戀了一些。”

他盡全力把話說得枯死一些,只是覺得昨天親了蔣陵逸這件事,實在太過於尷尬一些。

手機砸在桌上,程嘉炎整個人都松散得像一灘水,他茫然無措地敲打著桌面,最近又往工作室裏跑的聞星野同樣愁眉不展。

程嘉炎把視線投過去,問道:“你這是怎麽了?看著心情那麽差。”

重嘆氣,聞星野屁顛屁顛跑過來,整個人湊在程嘉炎面前訴苦似的:“嘉炎哥,這姜時燃怎麽那麽難追。”

同為為情所困,程嘉炎轉了轉眼珠子,眨巴了兩下眼睛,聳聳肩:“我對他了解不多,這個問題,你問蔣陵逸比較好。”

聞星野搖頭:“他還不如你靠譜,看著情況也不對勁,估計要跟誰表白。”

碾在筆上正轉動的手一停,程嘉炎嚴肅臉,眸光裏的震驚失落一晃而過,他問道:“你說什麽?”

“蔣哥。”聞星野沒說下去的話被電話打擾,那邊來的人是姜時燃,他當即屁顛屁顛從辦公室裏跑出去了。

留下自己躊躇地程嘉炎呆呆走神,他迷茫無措地揉揉腦袋,方才的話,還是刺得周身都痛。

“表白……就表白唄。”程嘉炎自言自語,“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喜歡蔣陵逸這條路,他實在是太累了,快要忍不下去的心思,每次隱忍不發的痛,時時提醒他,當初動心實在太可笑了一些。

他沒去訓練營,蔣陵逸一整天的狀況都不太好,就是覺得程嘉炎有心事,思來想去,他跑去找林海求情,東講西騙,可算是能出去了。

反正觀眾記不住他,再者請假也不是不可取。

出了訓練營後,蔣陵逸整個人煥然一新,馬不停蹄就往程嘉炎家裏趕去,屋裏沒有人,他敲許久都不見動。

電話沒接。

不知道是在劇組還是工作室,程嘉炎又不知道藏著什麽秘密,他家的密碼,自己壓根不知道。

蔣陵逸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開鎖公司把門撬開了。

屋裏少有地淩亂,蔣陵逸把房間收拾幹凈後,躺在沙發上等著,等著等著,自己還睡過去了,醒過來還是沒等到程嘉炎,他就跑人家房間裏找東西玩玩。

房間裏除了書就是書。

蔣陵逸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手指頭靈活地在櫃子上翻來覆去,中間夾著一摞東西,零零散散。

他一把拽出來,一堆照片。

又新拍的,還有泛黃的。

甚至他小時候跟程嘉炎拍的合照,兩個人穿著開襠褲的照片都有。

存照片再正常不過,畢竟一起長大的,肯定要存,他自己也存了不少。

蔣陵逸把淩亂的照片撿起來,想把他們放回去,反面好多字,蔣陵又好奇,他翻過來調過去地看,瞳孔突然放得巨大。

敢情這程嘉炎還會寫小作文呢,潦草的字跡,他也看不清楚寫的什麽,隱隱約約只看得清楚自己的名字了。

星辰澆天地,暗沈低迷的夜晚格外寧靜,程嘉炎加了個班,迷迷糊糊地回家。

樓道裏吹的風太涼,他哆嗦兩下,看到自己家的門開著,門鎖突兀而起,程嘉炎慌忙跑過去,現在的賊都那麽囂張了嗎?居然直接把鎖撬開了。

屋裏還弄得挺整潔,臥室裏的燈敞亮著,程嘉炎跑進去瞄了一眼,松了一口氣。

還好來的人是蔣陵逸。

轉頭瞥見他手上的照片,一顆心又提在嗓子眼上,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蔣陵逸就先一步開口問道:“你這寫的什麽?那麽潦草的字跡,可不是你平時的風格。”

清秀的字跡什麽時候變得看都看不清楚了。

蔣陵逸把照片夾回書櫃上,往外走出去,邊走邊說:“我等了你好久,特地從訓練營請假出來的。”

“找我?”程嘉炎走出去,“找我幹嘛。”

“對啊。”蔣陵逸自言自語道,“我找你幹嘛來著?”

他撓撓頭,在程嘉炎想對他翻白眼的瞬間開口,唇邊流氓般的笑容重出江湖,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挑了挑眉:“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程嘉炎有些緊張。

“你真的喜歡男的嗎?”蔣陵逸又問這個問題。

意義在哪裏,程嘉炎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掌:“你糾結這個幹嘛,別問了行不行。”

“不行。”蔣陵逸說道,“我總要問一下,得到個準確的答案,確定我喜歡的人能不能試著接受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