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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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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話本子都不帶這麽寫的,他就滑了一下,只是這麽被程嘉炎擡起來的身子靠近碰了一下,怎麽嘴就親一塊兒去了?!

蔣陵逸還是覺得緩不過來,畢竟第一次親人,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時半會兒接受不過,他大喊一聲:“程嘉炎!起來,你把我給親了。”

吼兩嗓子,把程嘉炎吼不耐煩了,翻身坐起來,眼睛裏放著隱忍不發的怒意:“親你兩下怎麽了?”

“沒……沒怎麽。”蔣陵逸居然讓他給唬住了,剛才非要把人抓起來給自己一個交代的樣子完全消失不在,慫氣圍繞得渾身都是。

程嘉炎臉上火燒似的,又倒下去,悶著臉側頭,他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故,誰他媽知道蔣陵逸好好站著都能打滑。

另一邊的聞星野還真靠譜,路程不同,先到姜時燃的出租屋,這邊確實昏暗,路燈都沒有,兩排樹被吹得猛烈搖晃,多一秒,都像樹叢裏會冒出來什麽嚇人的東西。

聞星野側頭看看,主動說話:“你住這兒啊。”

他沒話找話,姜時燃點點頭:“對,有點黑,不過這裏挺安全的。”說這話,他自己心裏都沒有底。

“那我送你過去。”聞星野瞥瞥眼睛裏的這抹黑,拔腿要跟著他走。

“不用。”姜時燃說道,“我跟蔣哥開玩笑的,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怕黑。”

“那行。”聞星野轉頭看著去時的路,支支吾吾,試探地說道,“你能把我送出去不?”

“嗯?”被他一句話問得呆滯,姜時燃掏掏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人為什麽還要自己送出去的,長那麽大個子,看著不像怕黑的樣子,現在居然好意思提出來,讓自己送他出去。

“我怕黑。”聞星野老臉一燙。

姜時燃:“怕黑你剛才還說送我。”

聞星野嘟囔道:“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家這邊……居然沒有路燈嘛。”

“行吧行吧。”姜時燃調頭,把人送出這片黑死熏天的位置。

一面之緣,他就當給自己積德了,雖然不熟悉,但是兩個話癆湊在一起,總能找到話題,從聞星野口中問出來的信息不多。

十九歲,新聞系大二的學生,經常跑到程嘉炎的工作室裏逛,休息時間還是放假時間,得空就去,找找經驗。

“你新聞系的,去看人家寫劇本?”姜時燃問了一句。

“反正都是文字工作,無所謂了。”聞星野本心也不在工作上。

身邊矮矮的小男生突然不說話了,聞星野側目問道:“那你呢,看著像個高中生。”

“我?”指了指自己,姜時燃說道,“我比你大一歲,高一就輟學了,真羨慕你們,還能上學。”

可能會戳到別人不願意提起的過往,聞星野不問了。

悶太久了,姜時燃吐苦水似的,轉移話題說道:“要不是蔣哥,我估計現在還在哪個天橋底下賣唱呢。”

蔣陵逸打了個噴嚏,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誰他媽罵我。”

鑒於兩張嘴不小心磕在一起,蔣陵逸這人薄臉,沒好意思再跑去打擾程嘉炎,他還好,反正自己喜歡男的,親一口也沒啥,何況又不討厭程嘉炎,打個啵問題不大,過會兒就忘幹凈了。

程嘉炎不一樣,他想,那是個直男,直男恐同嚴重,這家夥肯定郁悶又無奈,害怕又無助。

他拿電話想打過去安撫安撫,又想著唇角溫熱觸碰,摸了摸嘴唇,頗為享受:“李秘書,你說如果有個人睡著了,還親你,說明什麽。”

“睡迷糊了。”李秘書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怎麽就不能是喜歡。”蔣陵逸接話也不慢,咬咬唇,又覺得這話說起來奇怪,悶聲不說了。

“你都說人家睡著了,睡著了怎麽親你。”

濾鏡碎開,蔣陵逸不說話了,他就當自己剛才說胡話,扯什麽犢子喜歡,程嘉炎喜歡他的幾率,比他爹不讓他進娛樂圈,全面封鎖資源的幾率還小。

想想來酒莊都一個月了,蔣振冬也不問問他的情況,看來是真心沒把這兒子放在心上,滿心滿眼就顧著媳婦兒了。

蔣陵逸仰天長嘆:“爹啊,你反正都不管我,放我進娛樂圈闖闖怎麽了!?”

李秘書話也多:“可能……怕你丟人現眼。”

“財務部領工資吧李哥,你的嘴跟我發小一樣損了,容易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傷害。”

拔腿往外跑,李秘書假裝什麽都沒聽到,反正這祖宗很有耐心,經得起開玩笑,蔣陵逸不說什麽,才更應該覺得奇怪。

想起昨晚上那個吻,他實在是狀況外,怎麽都拉不回來,桌子被突然出面的助理敲敲打打,給蔣陵逸強行開機。

“蔣總,有人找。”

估摸著又是哪兒來了客人,他起身準備去迎接,門外站著的,居然是聞星野。

蔣陵逸看到他,臉色變了變:“你怎麽來了?”

平時聞星野跟他一碰面就是懟人模式,今天格外乖巧,在周圍看了看,突然正經地湊過來說話:“蔣哥,換個地方說。”

辦公室裏沒人,蔣陵逸把門鎖好了,坐在椅子上,擺弄著李秘書給他新換的盆栽,問道:“要說什麽?”

“你這兒那個長得特別可愛的小男孩……”

“小男孩兒?”蔣陵逸楞了楞,“什麽小男孩。”

“就你讓我送他回家那個。”

哦了一聲,蔣陵逸知道說的誰了:“你說姜時燃啊。”

“對。”聞星野說道,“他把我手表順走了。”

賊心不死?

蔣陵逸把人叫過來,入門,姜時燃就開始不正經,蹦蹦跳跳跑過來說話:“蔣哥怎麽了?”

蔣陵逸難得嚴肅,感情牌突然甩上來,為下文做鋪墊:“時燃,我們認識半年了吧。”

點頭,小可愛興高采烈:“對,剛好半年了,怎麽突然跟我煽情呢?”

“我沒跟你煽情。”蔣陵逸怒氣橫生,“你怎麽還是改不了偷東西的習慣,我當初就不該順手把你從警察局保出來。”

姜時燃完全楞住:“我又怎麽了?我之後真的沒偷東西了,我發誓。”

“把人家手表還回去。”蔣陵逸指了指聞星野,推開盆栽,擡起頭來,罕見陰沈的目光看著姜時燃。

大腦混沌一片,姜時燃氣呼呼跑出去:“我沒拿,你愛信不信。”

人跑出去了,留下辦公室裏的聞星野著急忙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時燃,只是昨天晚上兩個人一起走,聊天過程裏對方說了自己以前靠偷活著。

跟蔣陵逸是在警察局遇見了。

人被失主打了個半死,蔣陵逸看不下去,把他保釋出來,賠了人家一大筆錢。

“不是。”蔣陵逸想了一下,無語地瞪一眼聞星野,“沒有證據的事兒你就敢亂說,趕緊去哄。”

“我……”聞星野想說你不也懷疑他,對他發脾氣了。

話在嘴邊呼之欲出,又跟豆腐放冰箱裏面似的凍住了,聞星野真跑出去找,屋裏的蔣陵逸搭腿,兩條修長的腿放在桌上,依舊像個小流氓一樣。

他一安生下來,就要給程嘉炎發消息。

拿手機打字打過去:【晚上下班打臺球去。】

程嘉炎就回了個ok的表情包,兩個人心照不宣,沒有再提親在一起的事兒,好像只要嘴巴不說,這件事就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蔣陵逸愛熱鬧,把鄭子望蘇盼盼,還有一堆只有聚會才會聯系的朋友,再加一個聞星野。

他主要是想八卦八卦聞星野跟姜時燃的事兒是怎麽解決的,順帶了解了解那塊手表是不是真的被姜時燃偷了。

答案是否定的。

人是被冤枉的,表放在兜裏還沒戴過,聞星野換了件外套,把這事兒忘了,無緣無故的冤枉,把姜時燃對他的第一眼印象裏所有濾鏡打碎了。

蔣陵逸把人叫過來,自己也想道個歉。

他想想,確實語氣重了,之前的私交還在,姜時燃很聽他的話,出現得快速,臺球廳裏沒多久增加一個人,姜時燃還是氣呼呼的。

進來就開始擺譜,有理走遍天下。

他反正沒做錯事,蔣陵逸低聲下氣跟他道歉,哄了好半天,真他媽跟哄孩子一樣,他都能理解以前哄自己的程嘉炎有多累了。

“要怎麽才能讓你消消氣,要不你說個願望,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除了得到我。”

“哪兒來那麽大的臉。”程嘉炎迎合一句,擦擦球桿走過來,他剛學打得不好,人多又怕出洋相,都沒動。

“那行。”看到程嘉炎,姜時燃開口說道,“我想讓嘉炎哥做我男朋友。”

蔣陵逸:“……”石化。

聞星野:“……”震驚。

當事人程嘉炎:“……”淡定。

“那不行。”蔣陵逸搖頭,“你們撞號了,要不這樣,聞星野送你了。”

震驚中緩過神來的聞星野搖頭:“我不!憑什麽?”

“憑你誣陷我偷東西。”姜時燃自己接話,咬牙切齒看著面前的人,氣得慌,又哎了一聲,氣昏頭了,“我才該嫌棄你好吧。”

一塊手表引發的事故,姜時燃最初對聞星野的好印象一掃而空,現在怎麽看這個人,他就怎麽煩。

把人罵了一通,聞星野啞口無言,一句不反駁,等到姜時燃罵夠了,就去程嘉炎身邊看他打球。

球桿窩好,擺弄好姿勢,程嘉炎彎腰,揮灑出去的桿沒有打到球,偏離軌道,最終目的……有點尷尬。

臺球廳啊的一聲,慘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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