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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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來了個冤大頭,蔣陵逸把狗牽起來,抖著還滴味道的褲腿往洗手間走,程嘉炎坐得夠久,看到人走了,他站起來囑咐聞星野一句:“星野,幫我看著他一會兒,我去看看。”

“成。”聞星野嗯了一聲,蹲地上擼狗擼得不亦樂乎。

蔣陵逸廁所裏看,他是真沒有什麽辦法,拿紙巾不停沾水擦褲子,手邊多出來一只手,給他遞紙巾。

“謝謝。”他剛說完,側頭去,看到出現在視野裏的程嘉炎,另一只手拿著一條褲子遞給他。

“拿去換了。”

“會不會太短了。”

程嘉炎反駁了一句:“誰讓你下面長得那麽長。”

“我下……”蔣陵逸努努嘴,唇邊放著暧昧十足的笑容,把程嘉炎看得楞住,反味過來說話。

“你想什麽呢?”程嘉炎拿褲子甩他身上,還不忘記再啰嗦一句,“我的尺寸,你穿著應該有點短,將就將就,要不你就回去。”

“那我選擇將就將就。”反正走是不可能的,飛速把褲子接過來,蔣陵逸竄進廁所隔間,把褲子扔在門上掛著。

整體來說,褲子是勉強能穿的,就是有點短,他腳脖子都漏出來一大截,不過,看著也沒那麽奇怪。

蔣陵逸走出去,非把廁所當T臺走,搞得好像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只是一個境況,程嘉炎又開始走神。

“想什麽呢。”蔣陵逸看他沒有狀態,擡手去,在他眼睛前面晃動,“靈魂出竅了?”

“好像看到某個傻逼了。”

程嘉炎嫣然失笑。

叨叨著轉身,蔣陵逸往外走,長身一撐,他在拐角處突然停下來,蒙上歲月的陰影,樓道裏的光拍在身上,毛躁躁的傻小子好像披上了黑白校服。

他勾勾手指:“嘉炎,一起打籃球啊。”

程嘉炎的神經緊繃著。

他最近失眠得厲害,總是在懷念曾經的蔣陵逸,明明這個人靠著自己,很近很近,他又覺得很遠很遠。

人不走過來,蔣陵逸就自己跑過去,站在他身後把人往前推:“別傻站著了,趕緊走啊。”

鬢角輾轉,被風吹得碎發忽暮,蔣陵逸短促地呼喚他,攀住程嘉炎寬闊的雙肩:“還走神呢?”

擬聲詞輕輕,蔣陵逸帶著他出去,脫離了書香氣息足夠的辦公室,他往外走,要去打耳橋。

說是最近在網上看到男明星的耳橋挺好看,想去看看自己打了好看不,程嘉炎嘴上不軟,行動上又是跟著他走的:“你打了肯定不好看。”

“那你打,你肯定比我好看。”

“我本來就比你好看。”

吵吵嚷嚷著離開,蔣陵逸說打耳橋的事兒走過去了,走到紋身店門口,他又覺得紋身好看。

程嘉炎跟因為帶兒子而不耐煩的爹似的:“你趕緊的。”

“我選選。”蔣陵逸擡起頭去看著櫥窗上的樣品,機械一般,搖頭晃腦地看,最終選不出來,“算了。”

“蔣陵逸,你是在耍我呢。”

“沒耍你。”

就是故意的,把他騙出來。

工作室旁邊新開的茶館,不怎麽熱鬧,甚至說沒什麽人。

程嘉炎喜歡喝茶,他特地找的位置,看著屋裏的裝飾,古色古香,光是裝修就弄了很久,從程嘉炎的工作室裝修那天,茶館也在裝修。

站在屋外瞥瞥,程嘉炎發問:“你不是要打耳橋嘛。”

“怕疼,喝杯茶壓壓驚。”蔣陵逸戳著,讓他走進去。

前臺的接待人員沒說話,蔣陵逸讓上了一壺茶,面對面跟程嘉炎坐在一塊兒:“喜歡嗎?”

“不喜歡。”

“怎麽又不喜歡了。”蔣陵逸有點著急。

“不想跟你坐在一起。”程嘉炎那口氣還沒下去,憋著勁,這麽悶著,他始終煩躁。

“那我換個位置。”蔣陵逸還是這樣,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要吵架簡直不可能。

蔣陵逸還真換了一桌,他不懂茶,也不喜歡喝,擺著茶點嘗幾口,背對著程嘉炎,隨後跟服務員說話。

拿過商鋪產權證,轉過頭來,看著程嘉炎神秘兮兮地說話,唇周都是笑死,茶館靜謐得掉渣,他啟唇:“歸你了。”

低頭去看著桌上的東西,程嘉炎最初不知道是什麽,盯著看了看,不解的眼神投過去,他的名字貼在上面,擡頭就能見到蔣陵逸期待的目光。

“送你的。”蔣陵逸耐心道,“本來是想著你生日的時候送的,沒想到時間預定出錯了。”

“我是愛喝茶,不是要把茶當飯吃。”程嘉炎又開始嘴硬,實際面目上的愉悅已經出賣自己,他勾勾唇,開心得飄上天去。

心裏開花,臉上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不喜歡?”蔣陵逸說道,“那我送個其他的。”

“冤大頭。”程嘉炎杵了他一聲,把頭歪開。

“你要是開心就別憋著,待會兒又給憋壞了。”蔣陵逸出言,有些恍然,他突然想起來,高考前夕,學校裏忽閃流星,一棟樓都在吶喊著。

那時候他想,以後一定送程嘉炎一個茶館。

回酒莊是晚上,從大廳到電梯間,蔣陵逸跟程嘉炎待了一整天,那幫熱愛加班,每次都需要他催促的員工果然還在挑燈夜戰。

比高考都還賣力。

蔣陵逸點了咖啡讓人去樓下拿。

人群裏跑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屁顛屁顛,像一陣風似的飛下去,蔣陵逸偏頭對李秘書說話:“李哥,你把姜時燃調去哪兒了?”

“哦,調去宣傳部了,形象好,以後拍個小視頻什麽的,用他正好。”李秘書解釋完,去忙了。

咖啡分完了,姜時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在程嘉炎面前混了個眼熟,使勁往前湊,兩只眼睛滴溜轉,推都推不開。

“哥,你長得真好看。”他不由得感嘆一句。

蔣陵逸來勁,把人往後推,嘴裏不服輸:“瞧不起誰,我不帥。”

“你帥。”姜時燃說道,“不過我不喜歡你這個色號的。”

“哪個色號?”蔣陵逸不懂,但大為震驚,他的膚色不好看嗎?最近確實曬黑了一些,但是,也沒有很黑吧。

“太粗糙了,不喜歡。”還不忘記埋汰兩句,“尤其你最近剪的這個寸頭,跟個反派一樣。”

聽到反派兩個字,程嘉炎沒控制住嘴角,揉著鼻子,欲蓋彌彰又被蔣陵逸抓在眼睛裏:“你想笑就笑,皺紋都憋出來了。”

“沒事,哥,我不嫌棄你有皺紋。”姜時燃倒是會抓機會說話。

衣服後領子被蔣陵逸抓著,人被他稍稍用力,甩到後面去了:“別瞎說話,你不是說自己筆直筆直的,現在不恐同了?”

撅了撅嘴,姜時燃跑去喝咖啡了,忘記死纏只是一瞬間的事兒,燈光太亮,還是沒擋住程嘉炎的困意,碰到蔣陵逸,他就開始打瞌睡,這個人像顆行走的安眠藥似的。

“累了就先去休息。”蔣陵逸清清嗓子,喝了一口咖啡提神,“我這兒還有事沒忙完。”

還真是夠聽話。

程嘉炎窩在辦公室後門空出來的位置,一般是留給蔣陵逸睡覺的,枕頭上還有他的味道,他把頭埋下去,沈沈睡下去。

手底下的事兒忙碌完了,公司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只有姜時燃那個二傻子一動不動。

蔣陵逸扔逐客令似的:“你……趕緊走。”

“哥。”姜時燃皺眉看著手機,“我害怕,你送我回去。”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麽。”

“太黑了,我怕鬼。”姜時燃一本正經,還真有被嚇到的樣子,夜晚太黑了,社會新聞老是出現問題,雖說女生不安全,但是吧,他覺得男的偶爾也不安全。

“平時你又不怕。”蔣陵逸不跟他交涉,準備回去睡覺。

“我就加過那麽一次班。”姜時燃老老實實,“我平時跑得賊快。”

“不靠譜,開除你。”蔣陵逸威脅道。

“你不會。”

確實是不會,蔣陵逸還給人送下去了,樓下安靜,過道上沒有人,他站在路邊陪著姜時燃打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出租車停下了,蔣陵逸打開車門就把人往裏面塞,他彎著腰,突然看到後排坐著個眼熟的人:“聞星野?”

聞星野是想跟他打個招呼的,問候的話沒有出來,就被蔣陵逸先一步的請求毀掉:“你倆順路不?要是順路,你送一下他,要是不順,那你就想辦法順一下。”

“謝謝謝謝。”蔣陵逸拔腿跑得飛快,像愛美人不愛江山,眼睛裏裝不下任何東西的昏君似的,撒丫子跑沒影了。

姜時燃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這張臉,實在是好看得過分,看得他都有點害羞:“你好。”

聞星野僵硬地笑笑:“你好。”

車裏的溫度驟然起升,兩個話癆碰在一起,居然說不出來話。

蔣陵逸飛速回到辦公室裏,把後門拉開,只能放得下一張床一個櫃子的狹窄空間,小小的窗戶開著,漏進屋裏的空氣和程嘉炎的鼾聲混合在一起。

四仰八叉地躺作一團,蔣陵逸皺皺眉,把人扶正了,手剛碰到程嘉炎,就被他死死拽住,睡夢裏的人不老實,愛踢被子。

又擔心把他弄醒了,蔣陵逸小心翼翼,身下一滑,被抱緊的脖頸往下沈,唇邊貼上一陣溫熱。

他楞楞地,整個人都在迷茫中,摸著自己的嘴巴。

他……讓程嘉炎給親了。

初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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