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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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瀟瀟秋雨蓄勢待發，溫柔輕綿，雨後散發著清甜的氣息，雨絲墜滑，地表有一層青煙在緩緩升騰，燥熱的天氣逐漸涼爽下去。
蔣陵逸起了個大早，迅速整理好，掉頭回到酒莊，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李秘書，陪自己去跑步。
看見他就跟見了活閻王似的，李秘書不自覺退了退，打個商量：“小少……”沒說完的話被他一個眼神驅散。
“李哥，我都說好幾次了，別說這個土了吧唧的稱呼，再多叫幾句，我就對你實行少爺的專屬。”
聽聞這個祖宗是個喜歡男人的同性戀，李秘書有點後怕地退兩步，謹慎看他：“我已經結婚了。”
想什麽呢。
蔣陵逸拍拍他的手臂：“我看著像喜歡啃老豌豆的嗎？”他填充道，“我的意思是，吩咐你做事，比如給我代班。”
大事不妙。
心裏剛出來一點害怕的勁兒，李秘書要跑，楞是被他抓回來了。
“李哥，我特地過來你說一句的，要不我今天直接不來了。”
他早上給程嘉炎打電話，聽著他聲音不對勁，估計是感冒的，一到秋天，程嘉炎就跟林妹妹下凡了似的，經常不舒服。
通常這個時間，他得去好好照顧照顧，顯顯自己合格兄弟的角色。
跟他預料的不一樣，程嘉炎居然沒感冒，整個人精氣神很足地給他開門，蔣陵逸拎著的一袋子感冒藥毫無用武之地。
“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兒。”程嘉炎往前走，鞋都沒穿，他剛起太早，睡不著就爬起來打掃衛生，地上冰涼的觸感能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你不是一到秋天就感冒嘛，我擔心你生病，給你拿了藥，記得吃。”
程嘉炎睨一眼桌上的藥，擺擺手拒絕：“我現在沒感冒。”
“預防也行，你一感冒就窩我懷裏，小時候還好，哥們兒以後找男朋友了，不能經常看著你。”
找男朋友。
重重砸在身上的聲音，聽得程嘉炎心悸，他不可察覺地移開視線，木訥著開口：“那你去找。”
口吻帶了賭氣的味道，蔣陵逸品嘗不出，有時候，他恨死了這家夥遲鈍得跟沒有一樣的情感系統。
以前追李知希，怎麽沒看到他有遲疑。
“我不找。”蔣陵逸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問了一句，“你吃飯了沒？”
“外賣馬上到了。”
“外賣多不健康，我給你做。”蔣陵逸坐起來就準備跑去廚房裏給他做飯，走到中途被程嘉炎無奈地抓住衣角，就怕他真的做。
“你做的更不健康。”程嘉炎低語，“我再多吃幾頓，牙齒不保。”
“嫌棄我？”蔣陵逸窩著手臂，肩胛骨都透露著一股倔強，好像這飯非做不可似的，“那我繼續練習練習，早晚能做得……”好吃。
“蔣陵逸。”
“嗯？”他回應，唇周都是揮灑得金燦燦的笑容。
“十年了，你那個飯還炒得稀碎，說明你不適合做飯。”
“沒有十年。”蔣陵逸正經道，“我統共就下了十來次廚房。”都是為程嘉炎下的，還沒有第二個倒黴蛋擁有這樣的福氣。
程倒黴蛋搖頭：“你不適合做飯。”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合適。”蔣陵逸來勁得很，“我肯定是合適的。”
他還是準備去廚房，門鈴叮咚一聲，外賣小哥站在外面詢問是不是程先生。
蔣陵逸又給他把外賣拿過來，溫熱的兩盒皮皮蝦，一盒螃蟹，程嘉炎打開盒子就準備開動。
手抖了兩下，蔣陵逸縮回來：“大早上吃這個太油膩了。”
“我待會兒遛狗，能把油氣散發掉。”小學生吵架似的，兩個人一來一往，皮皮蝦楞是沒送到嘴裏。
程嘉炎生氣，把盒蓋一砸：“滾出去。”
“又生氣。”蔣陵逸耐著性子，“那我不惹你生氣，你吃好了喝點熱水，也行，我陪你一起下去遛狗，還有啊，風特別大，你記得穿個外套，哦，對了……”
“你交代遺言呢，少廢話。”程嘉炎盡可能說話讓他不舒服。
就是沒有作用。
蔣陵逸還真安安靜靜在旁邊看著他，等到他嘴邊都是油漬，擡起頭來，白皙的臉頰，嘴巴位置都是紅的。
嘴唇軟軟的，蔣陵逸知道他吃不了辣，瞥清楚點的還是特辣後，他安靜的姿態跳脫了，走過去捏著程嘉炎的下巴。
左右晃了晃看。
“我被辣腫的是嘴，不是下巴。”
“我知道。”蔣陵逸說道，“我看電視劇裏都這麽晚演的，實踐一下，走個過場也行。”
手被程嘉炎攪開，他不耐道：“別煩人。”
“不煩人就不煩人。”蔣陵逸卷個身，沖著狗窩裏還在睡覺的嘉嘉使勁擼，把人間毛發都弄得亂糟糟翹起來。
“讓你別煩人，你就去煩狗。”
淡藍色的天空飄浮白雲，長風吹拂路旁的樹枝，樹影搖曳，蔣陵逸非要牽著不老實的二哈，說是怕它又把程嘉炎帶摔倒。
實際就是為了方便自己擼狗。
“你那個劇本拍得怎麽樣了？不是讓你去盯著嘛。”
程嘉炎餘光裏睨他，慢吞吞地說道：“不好玩兒。”
“自己寫的劇本你還嫌棄？”
“不是嫌棄劇本，是嫌棄演員。”程嘉炎剛出口，就被蔣陵逸捂住嘴巴，示意他不要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不好。
“你捂著我嘴巴幹嘛。”程嘉炎狂拍。
“怕你說錯話被人罵。”蔣陵逸自豪地拍拍胸脯，“畢竟我經歷過，十八線歌手，被罵得可慘了。”
“你能支撐，我就能支撐。”程嘉歪他兩眼。
“那你討厭哪個演員？”演員表都看一圈了，沒有什麽不妥，導演選擇出來的人都是特地查過的，畢竟塌房這事兒實在遍地都是。
宮鬥劇這種大長篇，指不定哪個環節的演員會出問題，蔣陵逸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挺厲害啊，二十二歲，還是個男的，居然能把宮鬥劇寫出來。”
他大拇指剛豎起，就被程嘉炎折回去：“我討厭李知希。”
“嗯？”
程嘉炎加重了語氣：“我說，那些演員裏，我討厭李知希，因為我很自私。”
“這怎麽能扯到自私上去呢。”蔣陵逸安撫道，“那就繼續討厭他。”
“你不生氣？”
“我生什麽氣。”蔣陵逸攤開手掌，嘴邊多出一話，“他那個人，其實也還好。”
沒做出什麽特別大逆不道傷天害理的事，無非就是跟自己戀愛期間，還跟什麽導演制片人有關系之類的。
“你真的覺得那些事都沒問題嗎？”
“沒問題啊。”蔣陵逸聳聳肩，“反正他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
“狗東西。”程嘉炎突然罵了句臟話。
“怎麽還罵我呢。”蔣陵逸差點聽笑了，程嘉炎不會罵人，說的話也不臟，冷不丁冒出來那麽幾個字，他不但覺得沒什麽，還油然而生一種，我發小真可愛的想法。
“看你不順眼，就想罵你。”程嘉炎搶過他的狗繩，往前跑，一人一狗，身影被晨曦拉得纖長。
蔣陵逸跟在後面追，腳步聲前前後後，落下去都是歲月重啟的幻境，追上去後，前方的背影越靠越近。
突然停下。
沒剎住車，蔣陵逸一頭撞上去，慣性太大，把程嘉炎整個人撞出去好幾步，他轉過頭來：“你怎麽又咋咋呼呼的。”
“還不是你要停下來。”蔣陵逸歪開身子，走在他身側，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路途的綠茵擋住了燦黃的晨陽，安靜的公園裏。
兩個擁吻的男人擋在路口。
蔣陵逸石化在原地，小區裏有幾個不講理的大媽，這要是看見了，不得炸天。
吻得太投入的兩個人壓根沒有發現對面有人。
蔣陵逸撫摸著額頭：“這麽開放的？”
說自己是gay，也談過戀愛，但是，他蔣陵逸還是個二十二年含瓜待放的純`情小`處`男，真不太知道親男人是什麽味道，好奇地又看了兩眼。
“轉過來。”程嘉炎掰正他的腦袋，原路返回。
轉頭把二哈帶去工作室，遛狗的事暫時結束，蔣陵逸跟著他跑，熟絡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直喵喵看著程嘉炎。
他沒擡頭，聲音悠悠來：“你註意看著點兒嘉嘉，免得它隨地大小便。”
“有我在，它老實著呢。”褲腿一熱，蔣陵逸決定收回自己剛才這句話，白色的褲子上染了狗味，蔣陵逸欲哭無淚。
沒料到那麽迅速，蔣陵逸只能垂頭喪氣地走過去，無奈地看著無辜盯著自己的狗。
這要是個人，他非得嘲笑死他。
“沒素質。”蔣陵逸幼稚地敲點著狗頭，“看來是沒有跟你有素質的爹多學著點兒。”
“蔣陵逸，你他媽說什麽呢？”程嘉炎沒聽到他說什麽，自動理解為不是什麽好話，吼了一句。
“算了。”蔣陵捏著狗耳朵，“別跟你爹學，素質可有可無。”
辦公室的門響兩聲，聞星野走進來，在程嘉炎耳朵邊說了幾句話，轉頭看到蔣陵逸在拿紙巾擦狗毛，有股尿味。
鼻子動了動，聞星野嗅兩下，驚訝得大喊了一聲：“臥槽，蔣哥，你這麽大個人還尿褲子。”
瞪他一眼，蔣陵逸反駁道：“你才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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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秋雨蓄勢待發，溫柔輕綿，雨後散發著清甜的氣息，雨絲墜滑，地表有一層青煙在緩緩升騰，燥熱的天氣逐漸涼爽下去。
蔣陵逸起了個大早，迅速整理好，掉頭回到酒莊，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李秘書，陪自己去跑步。
看見他就跟見了活閻王似的，李秘書不自覺退了退，打個商量：“小少……”沒說完的話被他一個眼神驅散。
“李哥，我都說好幾次了，別說這個土了吧唧的稱呼，再多叫幾句，我就對你實行少爺的專屬。”
聽聞這個祖宗是個喜歡男人的同性戀，李秘書有點後怕地退兩步，謹慎看他：“我已經結婚了。”
想什麽呢。
蔣陵逸拍拍他的手臂：“我看著像喜歡啃老豌豆的嗎？”他填充道，“我的意思是，吩咐你做事，比如給我代班。”
大事不妙。
心裏剛出來一點害怕的勁兒，李秘書要跑，楞是被他抓回來了。
“李哥，我特地過來你說一句的，要不我今天直接不來了。”
他早上給程嘉炎打電話，聽著他聲音不對勁，估計是感冒的，一到秋天，程嘉炎就跟林妹妹下凡了似的，經常不舒服。
通常這個時間，他得去好好照顧照顧，顯顯自己合格兄弟的角色。
跟他預料的不一樣，程嘉炎居然沒感冒，整個人精氣神很足地給他開門，蔣陵逸拎著的一袋子感冒藥毫無用武之地。
“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兒。”程嘉炎往前走，鞋都沒穿，他剛起太早，睡不著就爬起來打掃衛生，地上冰涼的觸感能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你不是一到秋天就感冒嘛，我擔心你生病，給你拿了藥，記得吃。”
程嘉炎睨一眼桌上的藥，擺擺手拒絕：“我現在沒感冒。”
“預防也行，你一感冒就窩我懷裏，小時候還好，哥們兒以後找男朋友了，不能經常看著你。”
找男朋友。
重重砸在身上的聲音，聽得程嘉炎心悸，他不可察覺地移開視線，木訥著開口：“那你去找。”
口吻帶了賭氣的味道，蔣陵逸品嘗不出，有時候，他恨死了這家夥遲鈍得跟沒有一樣的情感系統。
以前追李知希，怎麽沒看到他有遲疑。
“我不找。”蔣陵逸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問了一句，“你吃飯了沒？”
“外賣馬上到了。”
“外賣多不健康，我給你做。”蔣陵逸坐起來就準備跑去廚房裏給他做飯，走到中途被程嘉炎無奈地抓住衣角，就怕他真的做。
“你做的更不健康。”程嘉炎低語，“我再多吃幾頓，牙齒不保。”
“嫌棄我？”蔣陵逸窩著手臂，肩胛骨都透露著一股倔強，好像這飯非做不可似的，“那我繼續練習練習，早晚能做得……”好吃。
“蔣陵逸。”
“嗯？”他回應，唇周都是揮灑得金燦燦的笑容。
“十年了，你那個飯還炒得稀碎，說明你不適合做飯。”
“沒有十年。”蔣陵逸正經道，“我統共就下了十來次廚房。”都是為程嘉炎下的，還沒有第二個倒黴蛋擁有這樣的福氣。
程倒黴蛋搖頭：“你不適合做飯。”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合適。”蔣陵逸來勁得很，“我肯定是合適的。”
他還是準備去廚房，門鈴叮咚一聲，外賣小哥站在外面詢問是不是程先生。
蔣陵逸又給他把外賣拿過來，溫熱的兩盒皮皮蝦，一盒螃蟹，程嘉炎打開盒子就準備開動。
手抖了兩下，蔣陵逸縮回來：“大早上吃這個太油膩了。”
“我待會兒遛狗，能把油氣散發掉。”小學生吵架似的，兩個人一來一往，皮皮蝦楞是沒送到嘴裏。
程嘉炎生氣，把盒蓋一砸：“滾出去。”
“又生氣。”蔣陵逸耐著性子，“那我不惹你生氣，你吃好了喝點熱水，也行，我陪你一起下去遛狗，還有啊，風特別大，你記得穿個外套，哦，對了……”
“你交代遺言呢，少廢話。”程嘉炎盡可能說話讓他不舒服。
就是沒有作用。
蔣陵逸還真安安靜靜在旁邊看著他，等到他嘴邊都是油漬，擡起頭來，白皙的臉頰，嘴巴位置都是紅的。
嘴唇軟軟的，蔣陵逸知道他吃不了辣，瞥清楚點的還是特辣後，他安靜的姿態跳脫了，走過去捏著程嘉炎的下巴。
左右晃了晃看。
“我被辣腫的是嘴，不是下巴。”
“我知道。”蔣陵逸說道，“我看電視劇裏都這麽晚演的，實踐一下，走個過場也行。”
手被程嘉炎攪開，他不耐道：“別煩人。”
“不煩人就不煩人。”蔣陵逸卷個身，沖著狗窩裏還在睡覺的嘉嘉使勁擼，把人間毛發都弄得亂糟糟翹起來。
“讓你別煩人，你就去煩狗。”
淡藍色的天空飄浮白雲，長風吹拂路旁的樹枝，樹影搖曳，蔣陵逸非要牽著不老實的二哈，說是怕它又把程嘉炎帶摔倒。
實際就是為了方便自己擼狗。
“你那個劇本拍得怎麽樣了？不是讓你去盯著嘛。”
程嘉炎餘光裏睨他，慢吞吞地說道：“不好玩兒。”
“自己寫的劇本你還嫌棄？”
“不是嫌棄劇本，是嫌棄演員。”程嘉炎剛出口，就被蔣陵逸捂住嘴巴，示意他不要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不好。
“你捂著我嘴巴幹嘛。”程嘉炎狂拍。
“怕你說錯話被人罵。”蔣陵逸自豪地拍拍胸脯，“畢竟我經歷過，十八線歌手，被罵得可慘了。”
“你能支撐，我就能支撐。”程嘉歪他兩眼。
“那你討厭哪個演員？”演員表都看一圈了，沒有什麽不妥，導演選擇出來的人都是特地查過的，畢竟塌房這事兒實在遍地都是。
宮鬥劇這種大長篇，指不定哪個環節的演員會出問題，蔣陵逸嘆了一口氣：“不過你挺厲害啊，二十二歲，還是個男的，居然能把宮鬥劇寫出來。”
他大拇指剛豎起，就被程嘉炎折回去：“我討厭李知希。”
“嗯？”
程嘉炎加重了語氣：“我說，那些演員裏，我討厭李知希，因為我很自私。”
“這怎麽能扯到自私上去呢。”蔣陵逸安撫道，“那就繼續討厭他。”
“你不生氣？”
“我生什麽氣。”蔣陵逸攤開手掌，嘴邊多出一話，“他那個人，其實也還好。”
沒做出什麽特別大逆不道傷天害理的事，無非就是跟自己戀愛期間，還跟什麽導演制片人有關系之類的。
“你真的覺得那些事都沒問題嗎？”
“沒問題啊。”蔣陵逸聳聳肩，“反正他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
“狗東西。”程嘉炎突然罵了句臟話。
“怎麽還罵我呢。”蔣陵逸差點聽笑了，程嘉炎不會罵人，說的話也不臟，冷不丁冒出來那麽幾個字，他不但覺得沒什麽，還油然而生一種，我發小真可愛的想法。
“看你不順眼，就想罵你。”程嘉炎搶過他的狗繩，往前跑，一人一狗，身影被晨曦拉得纖長。
蔣陵逸跟在後面追，腳步聲前前後後，落下去都是歲月重啟的幻境，追上去後，前方的背影越靠越近。
突然停下。
沒剎住車，蔣陵逸一頭撞上去，慣性太大，把程嘉炎整個人撞出去好幾步，他轉過頭來：“你怎麽又咋咋呼呼的。”
“還不是你要停下來。”蔣陵逸歪開身子，走在他身側，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路途的綠茵擋住了燦黃的晨陽，安靜的公園裏。
兩個擁吻的男人擋在路口。
蔣陵逸石化在原地，小區裏有幾個不講理的大媽，這要是看見了，不得炸天。
吻得太投入的兩個人壓根沒有發現對面有人。
蔣陵逸撫摸著額頭：“這麽開放的？”
說自己是gay，也談過戀愛，但是，他蔣陵逸還是個二十二年含瓜待放的純`情小`處`男，真不太知道親男人是什麽味道，好奇地又看了兩眼。
“轉過來。”程嘉炎掰正他的腦袋，原路返回。
轉頭把二哈帶去工作室，遛狗的事暫時結束，蔣陵逸跟著他跑，熟絡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直喵喵看著程嘉炎。
他沒擡頭，聲音悠悠來：“你註意看著點兒嘉嘉，免得它隨地大小便。”
“有我在，它老實著呢。”褲腿一熱，蔣陵逸決定收回自己剛才這句話，白色的褲子上染了狗味，蔣陵逸欲哭無淚。
沒料到那麽迅速，蔣陵逸只能垂頭喪氣地走過去，無奈地看著無辜盯著自己的狗。
這要是個人，他非得嘲笑死他。
“沒素質。”蔣陵逸幼稚地敲點著狗頭，“看來是沒有跟你有素質的爹多學著點兒。”
“蔣陵逸，你他媽說什麽呢？”程嘉炎沒聽到他說什麽，自動理解為不是什麽好話，吼了一句。
“算了。”蔣陵捏著狗耳朵，“別跟你爹學，素質可有可無。”
辦公室的門響兩聲，聞星野走進來，在程嘉炎耳朵邊說了幾句話，轉頭看到蔣陵逸在拿紙巾擦狗毛，有股尿味。
鼻子動了動，聞星野嗅兩下，驚訝得大喊了一聲：“臥槽，蔣哥，你這麽大個人還尿褲子。”
瞪他一眼，蔣陵逸反駁道：“你才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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