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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妴怪裂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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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妴怪裂10

一陣冷風吹了過來。

飛練看到鐘言的發梢被吹動了,很不明顯地晃了兩下。可這裏明明是地下室,根本沒窗,這個季節也不是開空調吹風的時候。

他順著風向,看向白色隔斷簾子。布簾和地面空出來的那塊兒多了兩雙鞋,其中一雙仔細看,還能看出蓮花,鞋底兒都挺厚,擺明了都是壽鞋。而且還是款式很舊的那一種,專門給老人穿的。

什麽時候這屋裏混進了兩具屍體?飛練竟然都不知道。

蕭薇和田洪生也在這時候看過去,田洪生下意識地有個掏槍的動作趨勢,但是半路又改成了掏兜。除了劉大爺,四個人都看在眼裏,但同時選擇按兵不動。鐘言假模假式地點著手機,見死屍他不怕,只是那兩個屍體是什麽時候起屍的?

他們是從辦公室的正門進來,目前還沒確定這屋裏有沒有後門,是剛剛溜進來的,還是說,這兩具屍首是在他們還沒來之前就藏在後頭了?

這就和蕭薇收到兩個花圈的性質一樣,有人算準了他們的腳步,總能提前規劃。

“我沒給穿錯老衣服啊,這是行內的大忌,怎麽可能系錯帶子和衣襟。”而唯一一個不知情的劉大爺還在糾結照片裏的錯誤,“這也不可能是屍體自己起來,自己給換上了吧?”

“萬一有可能呢。”鐘言收回了目光,“屍體又不是不能動。”

“不會的吧?”劉大爺雖然膽大心糙,但對生死之事有著特有的信念感,“等下,你們這些小同志不都唯物主義嗎?怎麽一口一個輪回轉世,又說屍體自己穿衣?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

鐘言心裏咯噔,完了,這老頭兒要反應過來了。

“證件呢,我看看。”劉老頭伸手。

鐘言立馬看向飛練,給飛練一個措手不及。師祖這什麽意思?我一個陰生子怎麽可能有證件?笑死,我連崇光市身份證都沒有。

無證件的飛練索性破罐子破摔,扭頭看向田洪生:“田隊長,咱們的證件呢?”

田洪生只能接住這個話茬兒,別說,陰生子甩鍋這方面一直可以的。他掏了掏內兜,還挺像那麽回事:“劉老同志,請您跟我出來一趟,這是我的證件,我需要再詳細地問您幾個細節。”

一本正經八百的證件遞過來,鐘言和飛練同時松了一口氣,特殊處理小組果然有二手準備。

見到證件了,劉大爺方才的懷疑才減輕一點,翻開後仔細比對證件照和田洪生本人的臉:“你沒毀容之前啊?”

田洪生噎了一口氣:“我現在只是臉上有疤,不算毀容吧?”

“也差不多了。”劉大爺把證件還給他,“咱們出去說,我是不是得做個筆錄?”

“嗯,咱們到外面再說。”田洪生回頭和鐘言使了個眼色,我先把他弄走,剩下的交給你們。等到這倆人離開,屋裏就剩下仨喘氣兒的,和倆不喘氣兒的,鐘言先對蕭薇說:“你去外面看看那家人在幹什麽,盡量攔住他們,穩住他們的情緒。在我們把屍首弄回去之前,別讓他們進停屍房。”

“好,交給我。”蕭薇點了下頭就出去了。

這回屋裏就剩下倆喘氣兒的,鐘言直面白色的隔斷簾布,打開了鬼場。

如今鬼場的範圍已經能自由操控,帶來了極大的方便和自由度,鐘言小心翼翼地擴張鬼場的區域,不去侵染其他無辜的路人。屋裏的血腥氣一下子增加了,像進了產房,地上一道鮮紅的血線朝正前方推進,小女孩兒忽然出現在血線的另外一端。

仿佛是連接生命的臍帶,如今連接著鐘言和她。

女孩兒長長的尾巴在地面上滑動,看樣子比她的雙腿還要靈活,但是看不出蛇皮原身是什麽色,現在也變成了布滿淤血的青紫色。女孩兒只是看了鐘言一眼,用四肢著地的方式靠近了墻面,然後,非常利索地爬到了墻上。

像是一只蜘蛛。

細長的蛇尾摩擦墻面,卻沒發出一點聲音,和蕭薇、梁修賢那樣的馬仙不同,女媧遺脈不靠蛇仙,她們本身就是仙家的起源,掌握萬物,生命依存她們的靈性生長,雌性的靈光照耀大地。她順利地爬到天花板上,像不受地心引力的任何束縛,只是蛇尾往下懸掛。

隨後她快速爬入隔斷的裏間,輕巧地落了地。鐘言看不出她在後面做些什麽呢,只能看到那兩具屍首忽然懸空了。

像是被人給直接搬走,鞋不見了。

糟了,鐘言有些後悔放她出去,小女鬼可不管什麽留全屍,萬一她兜不住直接將人家老人的遺體當娃娃給拆了,這事就難辦了。可來不及他出手阻擋就聽到了搬運的聲音,那小姑娘在他的鬼場裏馭屍?

“我去看看。”飛練往前一步。

“別過去。”鐘言攔住他,“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起屍,就怕咱們一過去,兩位老人當場變成僵屍就麻煩了。”

“世上真有僵屍啊?”飛練不信,因為沒見過。

“當然有,從前死人出殯都要停放三日,一來是防備有人假死,二來就是怕屍首在土下面詐屍,不過現在講究火葬,沒那麽多詐屍的了。”鐘言攔住他,並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世上連陰生子都有,當然也有其他的邪祟,“別輕舉妄動,先看看那小姑娘怎麽弄。”

兩個人繼續聽著,很快就聽到了開門聲,原來隔間後頭還有一扇後門。聽到門響他們才跟上,可是沒看到小女鬼,只看到她的尾巴尖從門縫兒中溜出去。

鐘言仍舊拉著飛練在原地等待,大概一分鐘之後他們聽到了另外一種響動,很冰冷,又很尖銳。他們對視一眼,可能是停屍房裏的冷藏櫃被打開了。

“走,過去看看。”鐘言急奔向那邊。

劉大爺的工作間確實兩扇門,前門是接待處,後門的走廊盡頭就是停屍房了。這邊有股子濕氣,滋滋地從墻面和地板磚往外滲出,試著往關節縫兒裏頭鉆,還能聽到機器的轟鳴聲,是冷凍箱和除濕機在一起大功率的工作。他們仍舊沒能追上小女鬼的腳步,總是差一步,拐彎就看到那條尾巴在停屍房的門口消失了。

腳步也太快了。鐘言和飛練再跟上,到了停屍房門前將鬼場收回。如今這裏頭都是死屍,若是沾了鬼場不一定是好事。

飛練先一步推開了門,感應燈亮了,停屍房裏一片慘白。

裏面有不少冷凍間,門上亮著的燈光顯示裏面有沒有屍體。鐘言晃過一眼,一共亮著三盞燈,也就是說這一整面冷凍倉裏頭有三具遺體。

“用我去檢查一下麽?”飛練問。

“這不太好吧。”鐘言猶豫了一下,但這時候是特殊時刻,沒什麽可顧忌的。飛練已經提前將手變為觸手,往前延伸時分成三根,同時拉開了三扇門。

正方形的小門,仿佛就是生命最後的歸宿,就如同外面賣的那個小小骨灰盒,死亡將在這裏終結,而就在距離不足幾千米的婦產科,那個叫作“生門”的地方,無數生命等待降生,往返循環,輪回重生。隨著門拉開,白霧一樣的寒氣先滾了出來,一下子看不清楚裏面有什麽,等鐘言看清之後,先看到一張青紫色的小臉。

小女鬼在裏面,像是和他們玩兒捉迷藏,被發現後才爬出來,一溜煙爬上了天花板。飛練再把冰櫃裏的床板拉出來,三個冷凍倉裏都有遺體,其中兩位就是剛剛在隔斷後頭的老人。他們已經換好了壽衣,雙目緊閉,乍一眼非常平和。

剩下的那個就是那位年輕人了,二十多歲,劉大爺辦公室裏擺著的遺像就是他。

“看來已經躺回去了。”鐘言沒察覺到這裏有什麽惡念,“估計是屍首不小心遇到了什麽,所以忽然起屍了。起屍的原因應該很簡單,就是詐了一下,但是背後的原因肯定不簡單。”

飛練再將床板推回去,恭恭敬敬地關上了冷凍倉。雖然他對人類的屍體是沒什麽感覺,但師祖是老派人,很敬重這個,所以他也跟著敬重起來。

天花板上的小女鬼自然也聽不懂這些,沒有黑眼珠的眼睛裏全是眼白,一動不動地盯著鐘言。

“謝謝你了,改天給你買幾個玩具。”鐘言摸了一把她的尾巴,“小女媧。”

滋溜一下,小女鬼消失得無影無蹤。鐘言見屍首回去就放心了,轉頭要走,卻發現飛練沒動。

“怎麽了?”鐘言第一反應是這裏不對勁。

沒想到飛練卻說:“你摸了她的尾巴,為什麽不摸摸我的了?”

“啊?”鐘言第一反應是滿頭問號,第二反應是很想揍他一頓,“臭小子,你哪有什麽尾巴?”

飛練眉心一皺:“我怎麽沒有了?那麽大一條呢。”

鐘言捏了捏拳頭:“你該知道……人類的尾巴不長在前面吧?”說完,鐘言紅著耳朵掉頭就走,留下一個滿頭問號的飛練。

怎麽回事?飛練低頭看了看下面,又擡頭看向師祖“倉皇而逃”的背影。自己當然知道人類的前面那個不是尾巴,剛剛自己說的是觸足啊,師祖自己想歪了還怪別人。

等到他們回到接待廳,田洪生剛好回來,蕭薇看到鐘言和飛練就知道屍首已經歸位,於是也回來了。四個人再次集合,信息交換,蕭薇那邊倒是沒什麽關鍵信息,兩位老人是壽終正寢,兒孫滿堂,死前也沒有什麽怨毒的。

“嗯,那和我推斷的沒錯,屍首不是惡意起屍,倒像是……”鐘言看向了旁邊的大花圈,“有人想提醒咱們什麽。”

“我這邊倒是有個大消息。”田洪生說,“劉老先生說,那名校工後來送去火化,結果負責那個焚燒爐的工作人員生了一場大病,而且辭職不幹了。我剛好要來了火葬場的電話,要不要打過去問問?”

“現在就問。”鐘言說著走向花圈。

田洪生辦事也不含糊,直接將電話打給火葬場,鐘言聽著他和那邊的人進行溝通,註視的卻是眼前花圈上的水珠。

“飛練,過來。”他忽然說。飛練走過來,鐘言又指了指花圈:“認識這個嗎?”

飛練看了一眼:“黃色菊花。”

“不是。”鐘言指了指菊花的花瓣,“你摸摸這水。”

飛練沒想到師祖居然說的是水,便用手指尖沾了一沾。“溫的?”

“這是‘養陽水’。”鐘言也摸了下,果然是溫熱的,“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覺著奇怪了,花圈一般都不灑水。這是行內的忌諱,就像壽衣只能有衣帶,不能有扣子。扣子又叫做‘扣下子’,如果出現在壽衣上則非常不順,會擾得子孫不安,從前有人多作怪,在去世老人的手裏塞扣子,就是這個意思。花圈也有講究,其一,不能正午送,正午日照強烈,其二,花圈上最好別灑水,因為灑水又叫做‘灑淚’,意指辦白事的人家悲痛不止,要淚流成河。”

“那這水有什麽講究麽?”飛練問。

“養陽水是專門養了陽氣的水,需要烈日下放在正東方,從夏至一直放到二伏天,三伏天便收,因為真正到了三伏天便是人氣收斂的時候,不管是日月精華還是人氣,陽氣都該往裏收收。連續三年就養好了,水可治陰毒。只是還有一樣……”鐘言將花圈轉了過去,標簽上的配貨信息還沒來得及摘,“養陽水以前也被馬仙用過,可讓剛死的人起屍吊命,因為剛死的時候身上還沒散盡人氣,碰上陽氣重的東西就會這樣。”

標簽上的收貨地點是第六醫院太平間,而送貨地點居然是……鼎成仙。

“又是鼎成仙這家,看來這家店的老板很有問題,等這些事辦完咱們得去會一會他。”鐘言彈了下花瓣,回身時,田洪生已經掛斷電話。

“都打聽完了,確實出了事。”田洪生說。

“不會是屍體又起屍了吧?”鐘言揉了揉眉心,自己這是什麽體質,調查什麽地方,什麽地方就開始詐屍了。

“不止是起屍,而且是在焚燒爐裏起屍的。”田洪生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事,“當時負責二號焚燒爐的小夥子按照標準流程工作,屍體推進去之後有一個最後告別的時間,家屬通過小窗口可以看到焚燒爐裏面生火,同時工作人員也能監測裏面的焚燒情況。出事那天,那個小夥子就在外面等著,沒想到起火的瞬間,棺材盒就動了一下。”

“起初他沒在意,因為棺材盒在高溫烈火中變形是常有的事,這不算什麽。可是燒著燒著……棺材蓋居然開了。”

“這下那個小夥子就不得不註意了,立刻走近,透過窗口去看,這一看不要緊,他眼睜睜地看著棺材裏的屍體坐起來,在焚化爐裏頭拍打胳膊,像是想要滅火。”

“有時候屍體在焚化爐裏坐起來,也不是稀奇的事。”鐘言謹慎地說道,“因為屍體裏頭有氣體或者活水,還能在焚化爐裏傳出爆裂聲或者叫喊聲,好多鬼故事都是這樣來的。”

“那小夥子幹的就是這一行,自然比咱們明白。”田洪生繼續說,“他還以為是看錯了,因為焚化爐裏的火勢太猛烈,可緊接著屍體就沒了,像是在棺材裏面消失,瞬間給燒成了灰燼。小夥子沒遇上過這種事,就再往裏頭看,突然間那張臉隔著玻璃和他對視,原來不是屍體消失,而是屍體爬出棺材,爬到了焚燒爐的觀察窗口。”

“事發突然,小夥子大叫一聲就暈倒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他非說自己沒看錯,那張燒得骨頭外露的臉和他隔著玻璃互看,可所有的人都說他產生幻覺,一定是看錯了,因為不可能發生這麽玄乎的事。結果小夥子直接大病一場,工作也辭了,這事也就再沒人提。”

田洪生說完這一長串,停下來歇了一口氣:“你們怎麽看?”

蕭薇搖了搖頭:“我對這方面的見識太少了,分析不出來。鐘言你呢?”

“我啊,暫時也不知道。但是和十三中學扯上關系的,肯定沒什麽好事。”鐘言搖了搖頭,“走吧,咱們去辦別的事。”

停屍房的調查告一段落,整件事也算有了一個稍微清晰的眉目,鐘言帶著他們走向太平間的出口,走過門口的儀容儀表鏡時不免多看了兩眼。

鏡子裏的自己穿著現代裝,怎麽看怎麽別扭。隨後他們拐彎上樓,徹底離開了地下的陰寒。

只是鏡子裏的他,沒有消失,等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走出了鏡子的邊框。

烏雲在崇光市的上空堆積,擠壓了好幾天的水分再次被擠出來,但今天並不是瓢潑大雨,而是從牛毛細雨開始。陶夢回到家先把透明雨傘放在門口,然後換了拖鞋。屋子裏還是有些涼了,她打開iPad看新聞,無論是電視臺還手機信息,最為矚目的就是天氣預警。

“國家氣象和崇光市氣象研究所發布報告稱,連日來本市大部分地區遭遇強降雨天氣,已在郊區多地引發山體滑坡、水面上升,而市內的多條河流水位也即將迎來暴漲。目前已通知三個城區進入緊急預防內澇狀態。”

“今晚仍有暴雨到大暴雨、局地特大暴雨,累計降雨量80至200毫米,請市民規劃好出行安排……”

陶夢一邊聽一邊喝熱水,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這什麽鬼天氣,這時候下這麽大的雨。”

說完後她整個五官都快皺成一團了,直接奔向廚房將嘴裏這口熱水吐出來:“這什麽水……怎麽難喝?”

廚房的窗臺上就放著她燒水用的水壺,她打開水壺檢查裏面有沒有水堿,可是水體非常清晰,並沒有什麽雜質。陶夢又聞了聞,沒聞出什麽異味來,於是又把註意力放在水龍頭上。

她擰開龍頭,接了一杯自來水嘗了嘗味道,奇怪,水龍頭裏接出來的水都可以喝,為什麽剛剛那杯熱水就沒法?喝一口像是好多根鋼針在紮舌頭,嗓子眼疼得冒火。

不會是接連的大雨導致地下水變味了吧?那也不對啊,自來水都可以直接喝。陶夢十分不解,但來不及想明白就肚子餓了,腸胃的蠕動發出想要進食的聲音。她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的食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於是她選擇點外賣。

最近她很想吃涼的,幹脆就點了一份冷面。等待外賣小哥送貨上門時她準備了一些換洗衣服,順便也給杜亦寒準備好她那份。

這幾天是最關鍵的時候,可不能耽誤了,沒準兒自己還得去醫院陪護呢,總不能讓剛認識的陌生人在那裏。想到這些,陶夢再次想起那個叫鐘言的男人,莫名其妙的,一點兒禮貌都沒有。

亦寒怎麽會和那種人認識啊,不三不四的社會人士。陶夢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今晚就去醫院陪護,這時候,對講機響了。

樓下有門禁,要想不用業主卡進來就必須打門禁對講,一定是自己的冷面來了!陶夢小跑過去,點開通話,結果對講機的屏幕裏什麽人都沒有。

咦?沒人?陶夢忍不住問了兩句:“樓下有人嗎?聽得見嗎?”

對講機裏仍舊沒有人出現,畫面只有樓下空空蕩蕩的大堂。陶夢靠近屏幕看了看,還沒看出什麽人來,只覺著屏幕一花。

滋啦啦,滋啦啦,彩色屏幕開始翻滾黑白的雪花,但是沒兩秒又好了。畫面恢覆如初,空蕩蕩的大堂好似根本沒人來過。

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一下,仿佛敲在了陶夢的天靈蓋上,敲得她渾身發緊。

“誰啊?”她隔著門問,自己家可是十層,難道外賣小哥這麽快就到了?

“您的外賣。”門外的聲音聽起來渾厚有力。

“哦,您放門口吧,謝謝。”陶夢才不會直接開門,為了不讓人看出她是獨居女性,門外的鞋櫃上她甚至放了一雙男人的運動鞋裝裝樣子。等了幾分鐘,她先是透過貓眼打量門外的環境,門外是感應燈,她敲了下自己家的門才能看清楚。

門外什麽人都沒有,鞋櫃的最上方放著一個口袋,裏面是冷面。

現在出去應該很安全吧,陶夢喘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心裏發緊。她的手伸向門鎖,正準備打開房門,忽然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可能是方才的門禁太過古怪了,讓她的動作停下來。

要不,再看看門外吧。

陶夢沒開門,而是重新趴在門上將眼睛對準貓眼。門外一片漆黑,她敲了下門才敲亮感應燈,結果就看到那個穿藍色外賣服的陌生男人直挺地站在門口。

飛練:師祖剛剛是不是開車了?

鐘言: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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