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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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沒等賀覆拒絕，陸星坷先替他開口了，“呂奉郢，我睡覺認人。”
呂奉郢一聽就明白了，“成吧。”
賀覆對上陸星坷亮晶晶的眼神，嘴角不自覺的就勾了起來，走到床邊，脫鞋上了床，捎帶手把陸星坷捆成了一個毛毛蟲，確認除了腦袋外全都包在被子裏了，才躺下。
呂奉郢距離他們只隔了一個床位，目睹完老媽子照顧奶娃子的全程，一張臉皺成團，牙酸。
一夜寂靜，也不算太寂靜，劍派四人組各自睡得都算安穩，只有呂奉郢半夜時不時的被起床給陸星坷蓋被子的賀覆吵醒。
第二日清晨，四人組習慣起床練劍，呂奉郢這才有機會睡一場。
“欸，賀覆你見到我發帶了嗎？紅底金線纏銀的那條。”
“在我這。”
日上三竿，呂奉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扭頭就看見這師兄弟親親熱熱的在鏡子面前束發，仿佛看見新婚夫妻，對鏡描眉，揉揉眼，嗯，還是這幅場景。
所以昨晚是錯覺？
呂奉郢搖搖頭，不對，昨半夜還看見賀覆三番兩次的給陸星坷蓋被子，相比昨晚，現在這個更像假的。
“呂奉郢！還睡，我們都練了一波。”謝樺拿著熏了香的帕子擦汗，眼神輕飄，話裏沒說完的意思懂得都懂。
“呵！”呂奉郢翻了個身，手臂壓著額頭，“跟我面前裝什麽上進，你在家的時候也起這麽早？”
陸星坷聽到這話，小小的轉了個頭，“你們世家子弟都幾點起來練功？不會是睡到自然醒吧！”
“師兄你不也是睡到自然醒嗎？”伊書一進屋子，隨手丟了自己的劍，整個人癱在呂奉郢旁邊，有氣無力的。
陸星坷的頭發已經束好了，賀覆還給他留了兩邊的劉海，照過鏡子，用少有的嚴肅正經的語氣，“伊書，把劍收好，別亂放。”
“哦~”伊書漫不經心，踢了兩下腿，就是沒動。
“劍派第二條門規是什麽？”
“劍重千金，不可輕視。”
陸星坷和謝樺一問一答，伊書躺在床上也就翻了個身，“咱劍派什麽時候還有門規了。”
這態度就呂奉郢都看不下去，陸星坷還能壓著賀覆不讓他發話，冷眸相對，“就算是記名弟子，劍派也不曾放松對他們的教育，你這話的意思是進門後就沒上過門規講解，日常德修課嗎？”
劍派采取放養教育，但人.性.方面的教育從來都沒放松過，每個弟子入門都會系統的教授這方面內容，且伴隨著考核，若是考核不過還會有相應的懲罰。
如果伊書說進門時間短，來不及上課，那陸星坷真的要發火了。
伊書反應速度慢，但不蠢，房間裏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對勁，撐著疲倦的身體就起來了，“我不是這意思，就是一時忘了，我這就去把劍拿起來。”
人也動了，陸星坷卻還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得勁，伊書對劍沒有敬畏心，他不該進劍派的，當初的考核是自己想當然了。
賀覆擡手拍了拍陸星坷的肩膀，“我會找時間和他說的。”
陸星坷搖頭，對伊書說道：“既然進了劍派，就是劍派的人。門規也該認真學學，咱們門規也不多，就三條。”
“師兄弟如手足、劍、心向正途。”賀覆簡單概括了一下，眼神乖巧的看向陸星坷。
有種被小狗狗盯著看的感覺，陸星坷好不容易鼓起的氣勢，像大壩決堤，先裂了一條細縫，洪水爭先恐後的要從這條縫裏跑出來，默默挪開視線。
“雖然只有三條，但有的弟子一生也沒學會，最後被門派清理門戶。我不希望你是下一個。”
聽到性命攸關的事，伊書上了心，連帶還在被窩裏躺著的呂奉郢也爬起來了，謝樺也矜貴的放下了剛泡的雨前舊茶。
面對三個吃瓜的猹，陸星坷拉來了一把椅子，“咳，這事兒有很多例子，我就拿比較近的來說。”
“五十年前，新弟子入門，統共收了兩個。這兩位，我隱去姓名，就叫甲弟子、乙弟子。”
甲乙兩人拜了同一個長老，長老待兩人一向平等，但甲認為長老更偏愛乙，因為每每傳授功法，長老教乙的時間都比他多，送的法寶也比他多。
於是在一次下山執行任務的時候，故意不告訴乙自己發現魔族伏擊的事，甚至和魔族勾結，把人往魔族的地方引，最後乙沒回去，甲倒是自己回了劍派。
他以為自己計劃毫無破綻，連劍派校服都做了一個假的給乙換上，在對陣魔族的時候還豁出去一條手臂，替乙擋刀。
但他沒想到魔族那邊做事不地道，把這事告訴了門派，以此羞辱門派整日說自己手足情深。
門派當然不會輕信，但在調查了一番後，確定了事實，派了弟子去將當日圍堵他們二人的魔族除了，又將甲一並處理，用他們的血祭奠乙。
......
“真殺了啊？”伊書脖子一涼，“你說的是劍派的事嗎，怎麽我都沒聽過。”
謝樺掃了掃滴在身上的茶，“那是你成天就跟著賀覆後頭轉悠，沒認識幾個師兄，當然不知道這些事了，我倒是聽過另一個事。”
“三百年前，有個弟子對從劍冢出來的配劍不太上心，也不太尊重，時常隨意放置，學習門派劍法時也是得過且過，並不搭理劍靈給他提的意見。”
“久而久之，劍靈也就不管他了，結果在外歷練的時候，因為學藝不精，被殺了。”
“當然，劍派最後還是把殺他的仇人解決了，但是總歸於事無補。”
陸星坷皺了皺五官，劍派有過這回事嗎？擡頭對向謝樺的眼神，順著他朝伊書看去，只見伊書渾身打顫，把劍抱得一抖一抖的，就是沒掉下來。
雖然聽著假，但效果顯著。
呂奉郢剛琢磨過來，看向被唬住的伊書，不禁搖搖頭，劍派真是難得收了一個腦子不大好使的弟子。
陸星坷不太忍心，補了一句，“其實這些事都是口耳相傳，不一定是真的。”
結果伊書根本不聽這句話，還大聲嚷嚷，“你別安慰我了，我就說最近練劍哪哪都不對，問師尊，師尊又支支吾吾的，我自己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原來就是因為這劍嬌氣，我沒伺候好！”
這個結論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但所造成的效果是積極的。
陸星坷還是想再掙紮一下，“你最近練劍跟不上，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和謝樺賀覆的境界差太多了，比較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你還沒領悟到這套劍招的精髓，所以和你...”
“額，這麽說也不對，你還是得和你的劍多溝通溝通。”
伊書儼然得到了金科玉律，湊到陸星坷邊上，“師兄，你看一套會一套，是不是和你跟劍交流的比較頻繁有關？”
陸星坷很難不點頭，但這頭一點，伊書誤入歧途，又殊途同歸的路子是走定了。
得到了肯定回覆，伊書立馬抱著劍去外頭交流，據他回來後所說的，指導劍靈在他的虛心認錯下，寬宏大量，親現真身原諒了他，並且還為他指點了迷津。
頂著一頭包，鼻青臉腫的說劍靈‘寬宏大量’，是真呆啊。
但伊書樂在其中，因為在劍靈‘耐心、仔細’的教導下，一直沒理解的劍招，總算能有模有樣的打下來。
陸星坷對此持保留態度，伊書的這位指導劍靈是劍派出了門的急脾氣，氣性大，得罪了他...很難被原諒，不過他們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準這就是他們之間獨特的相處之道。
“擦擦藥，半個時辰後呂奉郢帶咱去拍賣會。”陸星坷丟了一瓶藥膏過去，此時晚霞高掛，鹹蛋黃般的日光灑在庭院裏，顯得被移栽過來的奇花異草有了些許野趣。
伊書道了聲謝，手也沒洗就直接塗了藥，也不知陸星坷這藥是用什麽做的，有一股清香，塗上去涼涼的，又感覺像有人按摩傷處，閉眼享受了片刻，幾乎要睡過去了。
等他再睜眼，照了照鏡子，大叫道：“欸！我臉上，我臉上！”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紅腫發青的傷口都消了，還水水潤潤的，吹彈可破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就是你師尊調的傷藥啊，你沒見過嗎？”陸星坷玩著劍穗，“你要喜歡，我這還有很多。”
說話，又從空間戒裏掏了三四瓶出來。
“噥，想要自己拿。”
謝樺自覺領了一瓶，伊書又拿了瓶，還有一瓶陸星坷直接拋給了呂奉郢。
伊書抱著兩瓶藥，“你怎麽不給我老大留一瓶？”
“他有，我知道。”
賀覆就在一旁看書，聽著他們說話，又翻了頁書，嘴角微微彎起。
拍賣場門口兩只大紅燈籠早早的就點了起來，屋頂舒展如鳥翼，屋脊的雕飾是以鳳凰一族涅槃重生的故事為主要元素，鋪在上面的琉璃瓦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賣場雖只做拍賣一事，但也占據了半條街，因為有這家賣場在，另外半條街做的全是客舍、酒家的買賣，兩者互惠互利，有三千年的歷史。
伊書看旁邊入口一一檢查請柬，一張只能進一人，又看他們這邊負責招待的只是點頭哈腰的賠笑臉，不太明白，等進了包廂，這才問道：“他們怎麽不檢查咱們的請柬啊？”
“也不看看自己穿了什麽，他們敢攔劍派的人嘛。”陸星坷翻著今晚拍賣的單子，有些無聊了。
謝樺看了看，也沒想買的，就開始看房間的擺設、字畫，呂奉郢之前就收到他們的單子，早就有目標。伊書翻了，想買的很多，但兜裏沒錢，至於賀覆，他眼裏只有一個陸星坷，看都沒看一眼。
因為他們入場的時間比較晚，剛坐了沒一會兒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一名金丹修士身著賣場的工作服上了臺，笑容熱切，“歡迎諸位道友來參加聚寶閣第五萬六千七百八十二場拍賣會，小道在此預祝本次拍賣會順利結束。”
“今日不只是拍賣會組辦的的第一天，也是島內的傳統節日——鴛鴦節！”
“為了討一個好彩頭，咱們今天拍賣的第一件東西，就是鳳尾雞冠花！底價十枚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枚中品靈石！”
話聲剛落，一捧鳳尾雞冠花赫然出現在臺上，花形似羽毛，花冠呈紅色，基部逐漸變窄成柄，略微摻了些金黃色在其中。
能拿到聚寶閣拍賣的自然不是凡品，就算是一捧鳳尾雞冠花，也是能久開不敗，正應了花語，永恒真愛。
他們對此興致缺缺，其他包廂倒是火熱，一個接一個的叫價。
“師兄喜歡嗎？”賀覆將視線投向陸星坷，一臉無害。
陸星坷點點頭，“這花挺好看的。”
賀覆淺笑，在前一位的價格之上，加了十倍，“一百顆上品靈石！”
“你買這個做什麽？”陸星坷花錢沒概念，但這種找個地就能種出來的花，實在沒必要用百枚上品靈石來買，否則拍賣師就不會說每次加價不低於一枚中品靈石了。
“一百枚第一次！一百枚第二次！還有沒有加價的！”
“這誰啊，哪家的公子哥，買朵花要一百枚上品靈石！”
“人家這叫千金難得美人笑，我現在更好奇收花的那位美人得美成什麽樣子。”
“一百枚第三次！恭喜三樓天字號甲間的客人，祝您真愛永恒！”拍賣師也知道這花能拍出這個價格已經是天價了，爽快的敲下了錘子。
廳內議論不停，都在看這位花了一百枚上品靈石的冤大頭是誰。
賀·冤大頭·覆眼神溫柔繾綣，“送給師兄自然得是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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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奉郢一聽就明白了，“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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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奉郢距離他們只隔了一個床位，目睹完老媽子照顧奶娃子的全程，一張臉皺成團，牙酸。
一夜寂靜，也不算太寂靜，劍派四人組各自睡得都算安穩，只有呂奉郢半夜時不時的被起床給陸星坷蓋被子的賀覆吵醒。
第二日清晨，四人組習慣起床練劍，呂奉郢這才有機會睡一場。
“欸，賀覆你見到我發帶了嗎？紅底金線纏銀的那條。”
“在我這。”
日上三竿，呂奉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扭頭就看見這師兄弟親親熱熱的在鏡子面前束發，仿佛看見新婚夫妻，對鏡描眉，揉揉眼，嗯，還是這幅場景。
所以昨晚是錯覺？
呂奉郢搖搖頭，不對，昨半夜還看見賀覆三番兩次的給陸星坷蓋被子，相比昨晚，現在這個更像假的。
“呂奉郢！還睡，我們都練了一波。”謝樺拿著熏了香的帕子擦汗，眼神輕飄，話裏沒說完的意思懂得都懂。
“呵！”呂奉郢翻了個身，手臂壓著額頭，“跟我面前裝什麽上進，你在家的時候也起這麽早？”
陸星坷聽到這話，小小的轉了個頭，“你們世家子弟都幾點起來練功？不會是睡到自然醒吧！”
“師兄你不也是睡到自然醒嗎？”伊書一進屋子，隨手丟了自己的劍，整個人癱在呂奉郢旁邊，有氣無力的。
陸星坷的頭發已經束好了，賀覆還給他留了兩邊的劉海，照過鏡子，用少有的嚴肅正經的語氣，“伊書，把劍收好，別亂放。”
“哦~”伊書漫不經心，踢了兩下腿，就是沒動。
“劍派第二條門規是什麽？”
“劍重千金，不可輕視。”
陸星坷和謝樺一問一答，伊書躺在床上也就翻了個身，“咱劍派什麽時候還有門規了。”
這態度就呂奉郢都看不下去，陸星坷還能壓著賀覆不讓他發話，冷眸相對，“就算是記名弟子，劍派也不曾放松對他們的教育，你這話的意思是進門後就沒上過門規講解，日常德修課嗎？”
劍派采取放養教育，但人.性.方面的教育從來都沒放松過，每個弟子入門都會系統的教授這方面內容，且伴隨著考核，若是考核不過還會有相應的懲罰。
如果伊書說進門時間短，來不及上課，那陸星坷真的要發火了。
伊書反應速度慢，但不蠢，房間裏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對勁，撐著疲倦的身體就起來了，“我不是這意思，就是一時忘了，我這就去把劍拿起來。”
人也動了，陸星坷卻還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得勁，伊書對劍沒有敬畏心，他不該進劍派的，當初的考核是自己想當然了。
賀覆擡手拍了拍陸星坷的肩膀，“我會找時間和他說的。”
陸星坷搖頭，對伊書說道：“既然進了劍派，就是劍派的人。門規也該認真學學，咱們門規也不多，就三條。”
“師兄弟如手足、劍、心向正途。”賀覆簡單概括了一下，眼神乖巧的看向陸星坷。
有種被小狗狗盯著看的感覺，陸星坷好不容易鼓起的氣勢，像大壩決堤，先裂了一條細縫，洪水爭先恐後的要從這條縫裏跑出來，默默挪開視線。
“雖然只有三條，但有的弟子一生也沒學會，最後被門派清理門戶。我不希望你是下一個。”
聽到性命攸關的事，伊書上了心，連帶還在被窩裏躺著的呂奉郢也爬起來了，謝樺也矜貴的放下了剛泡的雨前舊茶。
面對三個吃瓜的猹，陸星坷拉來了一把椅子，“咳，這事兒有很多例子，我就拿比較近的來說。”
“五十年前，新弟子入門，統共收了兩個。這兩位，我隱去姓名，就叫甲弟子、乙弟子。”
甲乙兩人拜了同一個長老，長老待兩人一向平等，但甲認為長老更偏愛乙，因為每每傳授功法，長老教乙的時間都比他多，送的法寶也比他多。
於是在一次下山執行任務的時候，故意不告訴乙自己發現魔族伏擊的事，甚至和魔族勾結，把人往魔族的地方引，最後乙沒回去，甲倒是自己回了劍派。
他以為自己計劃毫無破綻，連劍派校服都做了一個假的給乙換上，在對陣魔族的時候還豁出去一條手臂，替乙擋刀。
但他沒想到魔族那邊做事不地道，把這事告訴了門派，以此羞辱門派整日說自己手足情深。
門派當然不會輕信，但在調查了一番後，確定了事實，派了弟子去將當日圍堵他們二人的魔族除了，又將甲一並處理，用他們的血祭奠乙。
......
“真殺了啊？”伊書脖子一涼，“你說的是劍派的事嗎，怎麽我都沒聽過。”
謝樺掃了掃滴在身上的茶，“那是你成天就跟著賀覆後頭轉悠，沒認識幾個師兄，當然不知道這些事了，我倒是聽過另一個事。”
“三百年前，有個弟子對從劍冢出來的配劍不太上心，也不太尊重，時常隨意放置，學習門派劍法時也是得過且過，並不搭理劍靈給他提的意見。”
“久而久之，劍靈也就不管他了，結果在外歷練的時候，因為學藝不精，被殺了。”
“當然，劍派最後還是把殺他的仇人解決了，但是總歸於事無補。”
陸星坷皺了皺五官，劍派有過這回事嗎？擡頭對向謝樺的眼神，順著他朝伊書看去，只見伊書渾身打顫，把劍抱得一抖一抖的，就是沒掉下來。
雖然聽著假，但效果顯著。
呂奉郢剛琢磨過來，看向被唬住的伊書，不禁搖搖頭，劍派真是難得收了一個腦子不大好使的弟子。
陸星坷不太忍心，補了一句，“其實這些事都是口耳相傳，不一定是真的。”
結果伊書根本不聽這句話，還大聲嚷嚷，“你別安慰我了，我就說最近練劍哪哪都不對，問師尊，師尊又支支吾吾的，我自己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原來就是因為這劍嬌氣，我沒伺候好！”
這個結論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但所造成的效果是積極的。
陸星坷還是想再掙紮一下，“你最近練劍跟不上，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和謝樺賀覆的境界差太多了，比較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你還沒領悟到這套劍招的精髓，所以和你...”
“額，這麽說也不對，你還是得和你的劍多溝通溝通。”
伊書儼然得到了金科玉律，湊到陸星坷邊上，“師兄，你看一套會一套，是不是和你跟劍交流的比較頻繁有關？”
陸星坷很難不點頭，但這頭一點，伊書誤入歧途，又殊途同歸的路子是走定了。
得到了肯定回覆，伊書立馬抱著劍去外頭交流，據他回來後所說的，指導劍靈在他的虛心認錯下，寬宏大量，親現真身原諒了他，並且還為他指點了迷津。
頂著一頭包，鼻青臉腫的說劍靈‘寬宏大量’，是真呆啊。
但伊書樂在其中，因為在劍靈‘耐心、仔細’的教導下，一直沒理解的劍招，總算能有模有樣的打下來。
陸星坷對此持保留態度，伊書的這位指導劍靈是劍派出了門的急脾氣，氣性大，得罪了他...很難被原諒，不過他們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準這就是他們之間獨特的相處之道。
“擦擦藥，半個時辰後呂奉郢帶咱去拍賣會。”陸星坷丟了一瓶藥膏過去，此時晚霞高掛，鹹蛋黃般的日光灑在庭院裏，顯得被移栽過來的奇花異草有了些許野趣。
伊書道了聲謝，手也沒洗就直接塗了藥，也不知陸星坷這藥是用什麽做的，有一股清香，塗上去涼涼的，又感覺像有人按摩傷處，閉眼享受了片刻，幾乎要睡過去了。
等他再睜眼，照了照鏡子，大叫道：“欸！我臉上，我臉上！”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紅腫發青的傷口都消了，還水水潤潤的，吹彈可破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就是你師尊調的傷藥啊，你沒見過嗎？”陸星坷玩著劍穗，“你要喜歡，我這還有很多。”
說話，又從空間戒裏掏了三四瓶出來。
“噥，想要自己拿。”
謝樺自覺領了一瓶，伊書又拿了瓶，還有一瓶陸星坷直接拋給了呂奉郢。
伊書抱著兩瓶藥，“你怎麽不給我老大留一瓶？”
“他有，我知道。”
賀覆就在一旁看書，聽著他們說話，又翻了頁書，嘴角微微彎起。
拍賣場門口兩只大紅燈籠早早的就點了起來，屋頂舒展如鳥翼，屋脊的雕飾是以鳳凰一族涅槃重生的故事為主要元素，鋪在上面的琉璃瓦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賣場雖只做拍賣一事，但也占據了半條街，因為有這家賣場在，另外半條街做的全是客舍、酒家的買賣，兩者互惠互利，有三千年的歷史。
伊書看旁邊入口一一檢查請柬，一張只能進一人，又看他們這邊負責招待的只是點頭哈腰的賠笑臉，不太明白，等進了包廂，這才問道：“他們怎麽不檢查咱們的請柬啊？”
“也不看看自己穿了什麽，他們敢攔劍派的人嘛。”陸星坷翻著今晚拍賣的單子，有些無聊了。
謝樺看了看，也沒想買的，就開始看房間的擺設、字畫，呂奉郢之前就收到他們的單子，早就有目標。伊書翻了，想買的很多，但兜裏沒錢，至於賀覆，他眼裏只有一個陸星坷，看都沒看一眼。
因為他們入場的時間比較晚，剛坐了沒一會兒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一名金丹修士身著賣場的工作服上了臺，笑容熱切，“歡迎諸位道友來參加聚寶閣第五萬六千七百八十二場拍賣會，小道在此預祝本次拍賣會順利結束。”
“今日不只是拍賣會組辦的的第一天，也是島內的傳統節日——鴛鴦節！”
“為了討一個好彩頭，咱們今天拍賣的第一件東西，就是鳳尾雞冠花！底價十枚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枚中品靈石！”
話聲剛落，一捧鳳尾雞冠花赫然出現在臺上，花形似羽毛，花冠呈紅色，基部逐漸變窄成柄，略微摻了些金黃色在其中。
能拿到聚寶閣拍賣的自然不是凡品，就算是一捧鳳尾雞冠花，也是能久開不敗，正應了花語，永恒真愛。
他們對此興致缺缺，其他包廂倒是火熱，一個接一個的叫價。
“師兄喜歡嗎？”賀覆將視線投向陸星坷，一臉無害。
陸星坷點點頭，“這花挺好看的。”
賀覆淺笑，在前一位的價格之上，加了十倍，“一百顆上品靈石！”
“你買這個做什麽？”陸星坷花錢沒概念，但這種找個地就能種出來的花，實在沒必要用百枚上品靈石來買，否則拍賣師就不會說每次加價不低於一枚中品靈石了。
“一百枚第一次！一百枚第二次！還有沒有加價的！”
“這誰啊，哪家的公子哥，買朵花要一百枚上品靈石！”
“人家這叫千金難得美人笑，我現在更好奇收花的那位美人得美成什麽樣子。”
“一百枚第三次！恭喜三樓天字號甲間的客人，祝您真愛永恒！”拍賣師也知道這花能拍出這個價格已經是天價了，爽快的敲下了錘子。
廳內議論不停，都在看這位花了一百枚上品靈石的冤大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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