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41章

在賀覆眼裏,陸星坷當然是最美的美人,但這位美人隨時都能暴起給他一劍,所以對待陸美人時,小心尊重為上,偶爾不失大體的試探一二。

美人羞紅臉的美景可不常見。

無意間被當成美人的陸星坷滿是錯愕,送給他?!

眼前一黑,死去的記憶在此刻一一重現,‘陸星坷同賀覆擁吻於星光之下...’

窒息,他和賀覆?

不是,他對賀覆就是正常的師兄弟相處,既沒牽手又沒摟抱,雖然天天睡一塊,但都是兩個被子,賀覆怎麽會對他有意思。

陸星坷沈浸在震驚中,沒發現自己被相同.性.別的人當眾示愛,竟然沒有厭惡,只有滿腔疑惑,甚至臉頰發熱,耳尖泛粉,“咳咳,那什麽......”

靈光乍現的思緒被賀覆深情款款的眼神再次打亂,陸星坷愁的直想撓頭,這還有別人在,他該說什麽才能不傷到賀覆啊!!!

和慌亂的陸星坷相比,伊書和呂奉郢就在一邊斟茶倒水,默默吃瓜。

謝樺想打岔,但這種場面他是第一次見,歡場裏談情說愛的多,卻都不是這種架勢,他著實幫不上忙,只能任由不懷好意的賀覆揮著鏟子給陸星坷這顆晶瑩剔透的大白菜松土。

聚寶閣做事效率極快,才拍下的鳳尾雞冠話,立馬就送到了。

按照之前的規矩,都是等客人要結賬走人再一起送的,但是今天日子特殊,花也特殊。主辦方擔心耽誤了冤大頭,不,是大主顧的好事,特意提前送來。

這份貼心陸星坷無福消受,送花的賀覆卻很滿意,花一份錢,得了兩件東西。

“師兄不願意收下我的花嗎?”

手持鮮花,語氣低落,一雙眼睛似乎蒙上了水霧,陸星坷拿這樣的賀覆完全沒辦法,任誰遭得住一個冰山系的帥哥示弱撒嬌!

屏氣伸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賀覆順桿就爬,深怕陸星坷突然反悔,將花遞到了人手裏,笑得溫柔。

燙手山芋不外乎是,陸星坷拿著花,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對面兩個看戲的還一臉壞笑,簡直過分!

“我出去透透風!”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陸星坷帶著花奪門而逃,賀覆緊隨其後,留其餘三人獨自品味‘透透風’。

謝樺自覺要保護陸星坷這個大白菜,默默起身坐在了中間,企圖讓他們回來後能分開坐。

鳳尾雞冠花平時不打眼,但在拍賣會鍍了一層金後,廊道裏三三兩兩的站著跟著各家公子小姐出來的護衛仆從,這些人一見,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全都神交了起來。

陸星坷不堪其擾,低頭找起了乾坤袋,直接收了進去,餘光瞥見賀覆,心虛道:“我不是嫌棄,就是他們都盯著我,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陸星坷瞧著賀覆又露出了笑臉,心下一松,有時真覺得這人好哄,不過一句好話就能得到他的好臉,若換了自己,即便是伏低做小的也別想得好臉。

四下看了一圈,人不多,但這種事也不好在這說,觀望了半晌,還是樓梯口的位置合適,不管是這邊有人要過來,還是樓下有人要上來,都能看得清楚,就是樓梯邊還有房間,得小點聲說話。

陸星坷打定主意,帶著賀覆往樓梯走去,其餘人雖想看熱鬧,但也不敢往這邊湊,尤其是樓梯邊站著的兩名仆從立刻讓出了位置,走得遠遠的。

十步內再沒有旁人,陸星坷仍然不放心,布了個小小的障眼法,叫旁人不能窺探。

“師兄這是怎麽了?”賀覆呼吸略顯急促,陸星坷泛紅的耳尖在眼前不停的轉悠,臉上的神情更是有種欲語還休的意味,沒準是開竅了!

一想到這,賀覆雙眼放光,陸星坷不及弱冠,還是個孩子,劍派看護的緊也是正常,要是知道自己拐了人,怕會將他們隔開。

陸星坷年少待人真誠,平時是優點,但不在自己眼皮底下,還指不定要吸引多少人,要是真被隔開了,怕見得人多了,覺得自己不好,是會被拋之腦後的,不行,這事暫時不能被劍派的人知道。

雖然不能光明正大的牽著陸星坷的手,有些可惜,但竊玉偷香,也別有滋味。

陸星坷獨自糾結了半晌,他知道賀覆因為靈根對自己很照顧,也很有好感,但沒想到賀覆的好感是這方面的,難怪當時伊書叫自己嫂子。

想到這個稱謂,心情多填了幾分燥熱一擡頭,賀覆臉上的笑...莫名有點猥.瑣,不不不,賀覆怎麽可能猥.瑣,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揉揉眼,再看,還是一個樣,甚至都笑出聲了。

“賀覆!”陸星坷知道再不打斷他,等下拒絕就尷尬了,“我並不喜歡...”

賀覆回神,光聽了開頭,整個人就蔫了,“師兄不喜歡我?”

對方語氣哽咽,讓陸星坷難以繼續,捫心自問,要說不喜歡,就不會糾結,更不會說不出口。

但情人間的喜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在乎喜歡是不是這種,萬一是自己弄錯了怎麽辦,賀覆不得難過死,還是先拒絕,等搞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喜歡後,再追回來。

薄唇微啟,對上賀覆傷心欲絕的表情,心裏的算盤就是打得再響,一個對字就是吐不出來。

艱難的挪開視線,“你別激動,我,我不知道自己對你是不是那種喜歡,所以咱們還是暫時分開一陣子,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清楚再回答你。”

賀覆聽到分開兩字,直接楞在原地,急於對上陸星坷的眼睛,不由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讓人擡起頭來。

話說出口,陸星坷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順從的對上了賀覆。

貓眼裏的情緒,一望便知,就是這樣的坦蕩反而讓賀覆不知所措,明明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天天抵足而眠,陸星坷甚至什麽都和自己說,怎麽就要分開了。

當初的‘陸星坷’一聽自己有意思,立馬靠上來,撕都撕不開。

現在自己和陸星坷的關系,比當初和‘陸星坷’的更好,為什麽陸星坷不願意?

陸星坷看久了,實在動搖,但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自己吊著別人,“你別這樣,沒準我看清自己後,還要追著你跑。”

“沒準師兄看清我以後,離我更遠了。”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陸星坷笑了笑,“怎麽會,最多發現我對你的喜歡與情愛無關,但沒準再過幾年,又有關了。”

賀覆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死死的握在掌心,明明應該為陸星坷的話變冷,卻又因為有人握著,隱隱發熱,索性用力將人摟在懷裏,用胸膛擋住那張討厭的嘴。

鼻尖滿是與自己身上如出一轍的香氣,所以即便是被人緊緊的抱著,陸星坷也沒有多少受人脅迫的感覺,反而還有種安心。

陸星坷知道暗戀被人識破,又被人拒絕是一件難過且難堪的事,所以由著賀覆越抱越緊。

這樣的縱容,要說和縱容師兄他們沒有不同,也不對。

擡手拍了拍賀覆的肩,“咱們出來有一陣子了,該回去了。”

“我不!”賀覆埋在陸星坷的頸窩,悶聲道。

“師兄對門派裏的狗尚且能和顏悅色的由著它們亂蹭,我難道還不如狗嗎?”

這哪能一樣,要是賀覆沒表現出馬腳,抱也就抱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沒名沒分的,“哪有人拿自己和狗比的,我再喜歡狗也不會....”

“汪!”

陸星坷楞了,緊接著又是一聲“汪!”

弄清不是幻覺,陸星坷氣笑,“賀覆,堂堂劍派掌教長老的二弟子,在這兒學狗叫,你羞不羞啊!”

賀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師兄喜歡狗,不喜歡我。”

被人一個直球打過來,陸星坷很難說清楚自己是個什麽心情,但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現在臉紅的不像話,也難怪賀覆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你先把我松開。”陸星坷悶聲靠在人胸口上,“總要給我點時間吧?”

賀覆深嗅著陸星坷身上的味道,明明都是一樣的,當初‘陸星坷’用的也是這味香料,但就是現在的味道更令人著迷。

對,他們是兩個不同的人,自己不能拿以往的經驗來追陸星坷,賀覆恢覆理智,委屈的松開了挾制,“那要多久?”

“三個月?”陸星坷試探的問了句,賀覆癟嘴,眉頭微皺,越發可憐,“那就一個月,再短不行了。”

賀覆知道這就是陸星坷的底線,點頭同意,卻還是拉著陸星坷的手,“那我能多牽一會兒嗎?”

吃軟不吃硬的陸星坷哪能拒絕,默默點頭。

賀覆也不只是牽手就能滿足,捏捏指尖,扣扣指甲蓋,要不是陸星坷抽開的快,賀覆的唇就要碰到手背了。

“師兄?”賀覆不明所以,眼神無辜。

陸星坷本就上頭,現在更是熱氣上飄,“你你你,不是說好只是牽牽手嘛!”

賀覆看見陸星坷的反應,安心了不少,就算現在沒有意思,也有苗頭,微微一笑,“沒辦法,我太喜歡師兄了。”

“油嘴滑舌!”陸星坷不知如何是好,先把手背到後面,渾然不覺自己把臉暴露在賀覆面前更危險。

但在賀覆目光打量了一圈後,尤其是重點關註的兩片薄唇,後退三步,總算有了危機意識。

賀覆知道不能再逗了,乖巧的跟著退後兩步,證明自己還有理智。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安全距離,但陸星坷還是覺得不太安全,揮手撤了法陣,擡腿就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方老弟的幫助,咱們趙公子進雛鷹還不是輕而易舉!”

陸星坷才走了兩步,就聽見樓梯邊那間包廂的說話聲,有道是非禮勿聽,剛想走遠點,又聽到了別的。

“方老弟你看,今天不管想要什麽我趙雨都給你買下來!”

“趙公子,我,我不想要這些,我只想用自己的名字進雛鷹學習。”

“嘭!方瑜嫻,你別給臉不要臉!趙公子給你的,可比去雛鷹能得到的要多!”

賀覆也聽到了這些話,但一聽到方瑜嫻的名字就知道他想混進雛鷹給陸星坷制造麻煩,上前拉了拉陸星坷的袖子,“師兄咱們該回去了。”

陸星坷不喜歡方瑜嫻,而且對他這種疑似故意往自己身邊湊的行為表示警惕,但要說對自己聽到的事情裝作沒聽見,卻也做不到,大聲道:“人家要是願意也就罷了,不願意還逼著,實在下作!”

屋內幾人當即慌了神,靠近門的少年起身打開門,看見陸星坷卻不認識,但對面兩人穿衣打扮不俗,甚至比屋裏坐在主位上的趙雨穿的還講究。

近來島上各門各派齊聚,保不準是哪位世家子弟出來見世面,著實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當即賠了個笑臉,給陸星坷的視線讓了位置。

兩人視線相交,趙雨氣勢明顯被陸星坷壓得死死的,不管這人,環視全場,方瑜嫻坐在繡墩上,淚珠欲滴,看向自己的眼神恍若救世主。

陸星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趙雨是吧,我記住你了,你最好堂堂正正的進雛鷹,否則我就讓你怎麽進來的,就怎麽滾出去!”

趙雨氣短,卻還是撐著,“你是誰,我憑什麽聽你的!”

“你可以試試。”陸星坷笑不達眼底,試試就逝世。

說完也不管這些人,拔腿就走。

趙雨拍桌,“趙五!本公子適才有讓你開門嗎?上趕著給誰家當奴才,還不把門關上!”

趙五點頭哈腰,將門關上,轉頭就把火力對準了方瑜嫻,“公子別氣,我在旁邊瞧得仔細,剛才那人就盯著方瑜嫻看了,說不定是認識。”

用得上的時候叫方老弟,用不上了就連名帶姓的,方瑜嫻壓下怒火,擡頭柔弱,“我並不認識那位公子。”

“不認識?”趙雨冷笑,“若是不認識,人家犯得著替你說話?”

趙雨使了個眼色,趙五立刻上前,右手將方瑜嫻雙手背到後面,左手將人摁在桌上,“我家公子問你,老實回答!”

方瑜嫻像是被弄疼了,面部扭曲,齜牙咧嘴的求饒,“公子公子,我真的不認識,真的不認識。”

趙雨又給趙五遞了個眼色,趙五左手幻出一道水刃,緩緩的靠近方瑜嫻的眼睛,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方瑜嫻掙紮了起來,但也就是一尾被困在案板上的魚,“我說我說,他是跟呂氏的公子一起來的,我在入口碰見他,說過兩句話!他,他願意幫我和呂公子說情,所以才往這來偷聽!”

“呂氏?”趙雨擡擡手,區區一個呂氏的跟班也敢踩著自己,真是穿著龍袍也不像皇帝。

今年趙家剛搭上謝氏的路子,哪怕是表態,今天也得把呂氏的面子摁下!

這趙家在修仙界只能算五流世家,但他家近幾年開發了好幾座上等靈石礦,為了保住礦產開發權,才投到了謝氏的門下,為了表示尊敬,更為了讓謝氏看到趙家的誠意,在外行走時,趙家子弟都會刻意穿的差一些,以求不壓過謝氏子弟的風頭。

所以趙雨雖然看出來找茬的兩人穿的不俗,但聽了方瑜嫻的解釋,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們二人是跟著呂氏進來的跟班或是像趙家一樣出身的家族。

“趙五,去盯著,今天他們不管買什麽,我都要拍到手!”

“是!”

回到包間的陸、賀兩人很自然的就坐到了謝樺特意留出的位置,看得三人一楞一楞的。

伊書挪著凳子湊到賀覆邊上,“老大,這是成了還是沒成?”

謝樺邊倒茶,邊豎起耳朵,呂奉郢也是八卦的湊近。

“想知道?”賀覆難得給了個笑臉,伊書自覺這事是成了,興奮的點頭,想學點技術。

陸星坷無語,擡手就是一個術,給人施了禁言,又關了聽力,“別瞎打聽。”

“唔唔唔!”伊書蹭的站起,指指自己耳朵,又指指嘴巴,慌得一批。

陸星坷笑著環顧四周,“現在還有誰想知道?”

謝樺、呂奉郢:“沒有沒有。”

陸星坷滿意的撤了術,“還問嗎?”

伊書搖頭,搬著椅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還是時不時看著陸星坷,這回不是關心他們之間的關系,而是好奇陸星坷一個築基都不是的,怎麽能困住自己?

“呂奉郢,你要的東西還沒到嗎?”陸星坷以前沒留意,現在被賀覆時不時的視線盯得窘迫,渾身不自在,只想快點逃回去蒙被睡大覺。

呂奉郢聽他催促,又伸出手指在桌上的玉石盤上劃了劃,“馬上,下個就是了。”

這玉石盤鏈接聚寶閣內部主控板,每個房間只要在玉石盤上輸入價格,就能參與拍賣,趙五就是知道這點,才往樓下找控制主控板的人疏通疏通。

此時拍賣會已經進入後半段,拍賣師也換了一個等級更高的年輕女子。

不過這年頭的修仙界,年輕人未必真的年輕。

陸星坷光顧著躲賀覆的視線,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底下拍賣師說的再天花亂墜,他也只聽到了這件拍賣品對雷系靈根突破很有用。

呂奉郢就是雷系靈根,對這東西志在必得。

但又因為雷系變異靈根實在罕見,呂奉郢並不覺得會有多少人和自己搶,所以這錢帶的不多。

“十萬枚一次!十萬枚兩次!”

“好,樓上的貴客出十一萬枚!”

“十一萬第一次,還有沒有人出價?此物萬年難得,要是這次不拿下,下回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遇上了。”

陸星坷避著賀覆的視線,問道:“呂奉郢你不拍了嗎?”

呂奉郢眼角微抽,“錢沒帶夠......”

謝樺同呂奉郢的關系,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別指望他能借錢。伊書進了劍派也算有點積蓄了,但和他們這些一次叫價一萬的公子哥比,杯水車薪。

賀覆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也就陸星坷能借,“十萬以內。”

呂奉郢握住陸星坷的手,“兄弟,感謝的話不多說了,我,我...”

“打住。”陸星坷抽開手,賀覆的視線讓他有些心虛,“已經第二次了。”

呂奉郢瞪大了眼,捧著玉石盤開始搶價。

“十五萬!有人出價十五萬了!十五萬第一次!”

“十六萬!看來樓上的客人對這件法器是志在必得,不知道最後會花落誰家?”

十五萬已經超出這件法器應有的價格,又加了一萬,相當於是漲了三成的價。

這不像拍東西,像是故意提價。

樓下大廳內早已嘈雜不斷,都在好奇競價的兩家是否有仇,有些聰明人也在想是不是這件拍賣品有什麽獨到之處,沒被他們看出來。

陸星坷皺了皺眉,該不會是自己惹回來的麻煩吧?扭頭看向賀覆,得了個欣喜的眼神,恍惚間仿佛看見朝自己撒歡的幼犬,連忙挪開視線。

聽到賀覆挪椅子,移動的聲音,背脊繃直,靴子裏的腳趾不自覺的扣了起來,聽著聲音靠近,更是咽了口口水。

然而賀覆只是在他旁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還不到三秒,就推開房門,針對趙雨的房間滲入神識。

陸星坷松了口氣,但又湧上了一股失望的情緒,靠!

一定是被影響了,絕對是。

賀覆不覺自己無意間撩到了陸星坷,還在盡心盡力的為他打探,聽了一耳朵的吹噓、自得,關上房門,“確實是他們。”

“哦,哦。”陸星坷覺得自己對賀覆有暫時性.的語言功能喪失,還是和別人說話自然,“呂奉郢你大膽拍,今天超出的錢,全算我的。”

謝樺看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我們剛剛聽到一個叫趙雨的威脅方瑜嫻把自己考到名額讓給他,我和他起了爭執,這會兒可能在針對我,不成想讓呂奉郢破財了。”

“原來如此,我說呢,謝樺就在這兒坐著還有哪個閑著沒事和我競價。”呂奉郢並不和陸星坷客氣,“你有多少能給我喊價的?”

“很多,隨便喊。”陸星坷擺擺手,抿了一口茶,自覺沒有家裏喝的好,就放下杯子。

那邊呂奉郢已經開始新一輪的叫價,這邊謝樺卻又問了起來,“管他們那些狗屁倒竈的事,你也是真閑,不怕方瑜嫻進了雛鷹天天纏著你嗎?”

“能進去是他的本事,雖然我真的煩他,但看見不平之事,不出聲,更不行。”陸星坷一本正經,“今天我這個做師兄的就教你們一句話,永遠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計後果,不問對象。”

賀覆與伊書拱手稱是,謝樺雖然沒有出聲,但顯然聽進去了,不然也不會端著個杯子半天不喝一口,。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價格已然被喊到了五十萬,呂奉郢雖然是大家出身,但也沒這麽豪擲千金過。

說實話,沒當上族長,沒在族裏有一席之地,不可能支配全族金錢,每個月到手的也就那幾萬,應酬應酬,買買東西,基本也不剩多少。為了這次拍賣會,呂奉郢攢了整整半年,沒想到半路出了個攔路虎,一下就把十萬能那些的東西翻了五倍,不值啊不值啊。

陸星坷註意到呂奉郢的視線,拿過了玉石盤,搶在拍賣師喊第三次前輸入了金額。

“五百萬!”拍賣師聲嘶力竭,“有人出價五百萬,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格!”

賣場內一片嘩然,不只是大廳的人想知道,就連樓上的包間都一一打開了各自的房門,試圖尋找藏在樓上大肥羊。

趙雨屋內一片寂靜,坐在主位上的趙雨已經站起身來,能出價五百萬,就不可能是呂氏的人,不是說呂氏出不起五百萬,而是這個價格超出法器本身的價格,到了一個離譜的境界,呂氏的公子再有錢也不能拿全部身家造作,更何況呂氏的公子哪有這麽多閑錢。

“公子,還跟嗎?”隨從低聲問了句,生怕觸了趙雨的黴頭。

趙雨擦了擦額間滲出的冷汗,怒道:“跟跟跟,看不出來對方來頭不小嗎!”

隨從不敢再坐著,立刻起身打嘴。趙雨看到他這樣怒氣難耐,擡腳就是一下,將人直接踹飛,砸在墻壁上,轉身揪起方瑜嫻的衣領,“你敢騙我!”

方瑜嫻連連擺手,惶恐不安,“趙公子冤枉,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我,我只是看見他們和呂氏的公子在一塊,他們他們,也沒告訴我來歷...”

話沒說完,見趙雨揮手,立馬閉了眼,甚至不敢躲他的巴掌。

趙雨看到他閉眼,只覺這人窩囊,但不可否認自己害怕了,能養出比呂氏有錢的公子,只有劍派,所以這個方瑜嫻要是劍派看重的人,自己非但不能動手,還得好好的供著,轉了笑臉,“瞧你說的,我就是隨便問問,方老弟既然有這樣的門路,怎麽不早點說呢。”

方瑜嫻被放下,趙雨甚至給他整理了衣襟,一副哥兩好的派頭,讓方瑜嫻摸不著頭腦,害怕的抖了抖。

“既然咱們都是認識的,方老弟不妨帶我們一起去認識一二,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嘛。”趙雨看似詢問,實則強制,手下人摁著方瑜嫻就出門尋陸星坷他們了。

他們到時正趕上聚寶閣的人過來結賬,別的不說,這五百萬趕得上壓軸拍賣品的預期成交價了,就怕冤大頭反悔逃單,得了樓上結賬的消息,拿了拍賣品就往這兒趕。

呂奉郢跟著自家長輩出席拍賣會的時候都沒見過直接喊五百萬的人,看拍賣行的人朝自己走來,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

拍賣師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立馬熱情的湊了過去,“對不住對不住,我在這拍賣行幹了三百年,都沒見過這麽年輕的公子獨自前來,實在不敢認。”

陸星坷知道自己不常出來,別人當然不認得,好脾氣的接過對方能容納五百萬上品靈石的儲物戒,痛快的從自己儲物戒裏往外劃。

拍賣師接過儲物戒,神識窺探,確認無誤後又說了幾句奉承話,見陸星坷神情不耐煩,留了東西就往外退。

整個交易沒有超過三分鐘,伊書知道劍派有錢,不知道能有錢到讓陸星坷眼都不眨一下的花了五百萬,還是買給別人。

嘶,他家老大多少有點高攀了。

陸星坷沒自己付過什麽錢,這還是第一回從他爹放錢的儲物戒裏往外劃,感覺不賴,隨手將拍來的法器丟給了呂奉郢,“回頭記得給我十萬啊。”

“你五百萬眼都不眨一下的花出去,十萬還記這麽牢?”呂奉郢小心翼翼的捧著價值五百萬的法器,不能理解這貨哪來的錢。

陸星坷聳肩,“我爹有錢,這都是他的。再說咱們之前不是說好,十萬以外的我包,又不是全包。”

廢話,誰不是拼爹,但能拿五百萬出來拼的,也就陸星坷了吧!

呂奉郢覺得自己有必要多問一句,但問出口又覺得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躊躇間,謝樺替他問出口,“星坷啊,你一下子花了四百九十萬,被掌門師伯知道會不會...”

陸星坷沒覺得這有什麽,“我爹要是怕我花,就不會給我了,安心吧,他絕對沒意見。”要是知道自己花錢,他能開心的昭告全門上下。

前來道歉的趙雨一行人在拍賣師關門的檔口,聽見‘陸星坷’三個字,嚇傻在原地,趙雨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和陸星坷叫板是閑自己命太長嗎?

屋內幾人也沒讓他們多等,前後腳的功夫就出來了。

謝樺雖然還沈浸在陸星坷豪擲千金的氛圍裏,但見外人找來還是擋在前面,似笑非笑,“這不是趙公子嗎?怎麽站在這兒了?”

趙雨不認識陸星坷,但認識謝樺,想起謝樺如今拜在劍派門下,心神大定,“原來謝公子也在,這不是剛剛和陸公子有些誤會,特地帶了方瑜嫻來結交朋友,請求陸公子原諒。”

話音剛落,眾人的視線都聚了過來,陸星坷覺得方瑜嫻也是真厲害,自己都站在最後面了,還能準確無誤的盯上,讓他如噎在喉。

方瑜嫻欣喜的朝人一笑,像看到了救世主,剛想開口惡心陸星坷,就被他打斷了。

“別攀關系,我和你不熟,而且很討厭你,幫你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我對他們的做法看不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