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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龍生龍鳳生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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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龍生龍鳳生鳳”

方衍這場病斷斷續續燒了三天都不見大好,倒是付釅在床上躺了一天後就重新變得生龍活虎,還有心情嘲笑他。

“怎麽回事啊方衍,我這常年坐辦公室加班的人身體都比你好,你這兩年不會完全沒鍛煉過吧?”

“閉嘴吧,”方衍皺著眉翻了個身,“你比那奔喪的烏鴉還要吵。”

付釅坐在他床頭怪笑:“陳斯愚每天早中晚地來給你送飯,你怎麽不嫌人家吵呢?”

方衍腦子還昏著,嘴也不收斂了,頭也不回地說:“他什麽身份?你什麽地位?心裏沒點數嗎?陳斯愚每次來看我還帶粥帶湯呢,你怎麽不學學這個。”

“一天天的,比又要比,做是什麽都沒做,回去睡你的覺吧!”

付釅嘿了聲,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你自己說說,家裏的地是誰掃的?碗是誰洗的?衣服又是誰曬的?方衍,你重色輕友!”

“對對對,”方衍敷衍擺手,“快去休息吧,別管我這個重色輕友的人了。”

付釅卻只是換了個姿勢,把腳踩在了他最心愛的紅木八仙椅上。

“我就不,”他哼哼冷笑,“有本事你站起來揍我啊。”

方衍被他纏得精神了不少,坐起身朝他翻了個白眼:“來,你把臉湊過來,我高低給你一巴掌。”

付釅卻笑嘻嘻地將水杯遞了過來:“不急,你先喝口水再罵。”

檸檬的酸味沖進鼻尖,方衍嫌棄地皺著鼻子,問他:“你給我下毒了?這味道怎麽怪怪的。”

“兄弟怎麽可能害你!”付釅拍拍胸膛,“我自制的電解質水,補充能量!”

方衍狐疑地看了他兩眼,捏著鼻子又喝了兩口,詭異的口感讓他很想把整杯水倒掉,偏偏付釅滿臉嚴肅地坐在旁邊監督,大有他不喝完不罷休的意思。

怎麽整得好像我命不久矣了似的,他腹誹,天天就守在我身邊,守靈都不至於那麽勤快吧?

所幸窗外適時地響起敲門聲,方衍放下水杯,狀似無意地往外看:“不會是陳斯愚來了吧?”

他說著就披上外套站起身,付釅跟在他身後下樓,嘴裏陰陽怪氣的:“哎呀,兒子大了,心就野了啊——”

方衍冷笑:“我是你爹。”

他打開院門,許娉婷和她那許久未見的男友站在門口,看見他時漂亮姑娘擡手打了個招呼,靦腆地抿著嘴唇微笑。

“方老板,冒昧打擾了。”

站在她身後的王雲洲沒什麽表情,也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方衍沒把他那拽得二五八萬的表情放在心上,只對許娉婷微微一笑。

“許小姐怎麽過來了?快進來坐。”

許娉婷手裏還拎著水果,細聲細氣地說:“我們剛剛去街上找陳老板了,他說你生病了在家躺著,我就想著都是鄰居嘛,就帶雲洲一起來看看你。”

“一點小病而已,”方衍壓住喉嚨間的細微癢意,“陳斯愚已經把你們的伴手禮準備好了?”

“還沒有呢,”許娉婷笑著說,“陳老板給了我們好幾款味道,說是先挑著,後期還要繼續完善,差不多六月就能做完了。”

方衍點點頭,說:“挺好的,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

許娉婷笑了笑,好奇地看向付釅。

“這位是?”

“我的朋友,”方衍介紹道,“最近借住在我家裏,姓付。”

“噢,”許娉婷了然地點點頭,對付釅一笑,“你好。”

付釅禮貌地頷首微笑:“你好你好,喝茶嗎?”

“不用,不用,”許娉婷連忙說,“我們待會兒就走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小聲笑道:“剛剛在門口的時候,我還以為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呢。”

付釅被這句話嚇得起雞皮疙瘩,連連擺手:“別瞎說啊,我們就是兄弟。”

方衍也真情實感地反胃了下,沈默幾秒後真誠地開口:“他和我的擇偶標準剛好背道而馳。”

許娉婷沒忍住,咯咯笑道:“我還為陳老板惋惜了下呢。”

付釅挑了挑眉,促狹地對方衍擠眼睛,方衍則低低地咳了聲,說:“我和陳老板,也只是朋友。”

至少現在還是。

“這樣啊,”許娉婷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遺憾,“我還以為……”

一旁的王雲洲嫌棄皺眉:“你能不能別天天想這些惡心人的東西啊,還掛在嘴邊叫嚷,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

許娉婷尷尬地笑了笑,頓時沈默了下來,方衍面無表情地瞥了眼王雲洲,很輕地冷笑一聲。

“沒關系,”他笑著對許娉婷說,“陳斯愚是個很優秀的人,不是嗎?”

許娉婷讚同點頭,卻也沒了繼續談天的興趣——王雲洲的話著實太得罪人,她沒臉在這喝方衍的茶,於是隨意地聊了幾句,就帶著一直在玩手機的王雲洲起身告辭。

付釅對著茶幾上的水果撇嘴:“這男的也太沒禮貌了吧?”

方衍讚同點頭:“我很想給他一拳。”

他實在不明白許娉婷的腦回路,救命之恩還那麽多年也該還清了吧,怎麽就得非得把自己跟這種家夥捆在一塊兒過一輩子。

中午的時候陳斯愚過來給方衍送飯,看見桌上擺著的水果時挑了挑眉,問:“這個季節,你們去哪兒買的芒果?”

“許娉婷送的,”方衍晃了晃昏沈的腦袋,“你要的話拿些回去吃。”

“不用了,我不太喜歡吃,”陳斯愚進廚房的姿勢愈發熟稔,“你今天還在燒嗎?”

方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還有點低燒,明天估計就沒事了。”

“沒事了也得多休息幾天,”陳斯愚說,“對了,許娉婷今天在我店裏跟她未婚夫鬧了點不愉快。”

“是嗎?他們過來的時候還挺融洽的。”

方衍邊說邊往嘴裏松了口湯,陳斯愚聳聳肩,說:“我感覺這位許女士不太像是樂意結婚的樣子。”

“這我就更看不出來了,”方衍沒把這話當回事,“她從第一次踏進我店裏起就是一副——”

他頓了頓,還是吐出那個詞:“戀愛腦的樣子。”

至少從許娉婷剛剛離開時的表現來看,並沒有陳斯愚所說這個想法。

“他們吵了兩句,”陳斯愚的語氣略顯諷刺,“王先生說她最近下班了不及時回家,出門聚餐還喝酒,一點都沒有備孕的樣子,許女士則說自己最近兩年都沒有生孩子的打算,然後……你猜王先生怎麽說?”

方衍給了他個繼續的眼神,付釅則好奇地伸過耳朵:“說了什麽?”

陳斯愚微微皺著眉,很嫌棄地說:“他告訴許女士,如果不懷個孩子的話,他媽媽會把婚禮取消掉。”

“嗯?咳咳咳……!”

方衍被這話惡心得不行,一口粥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嗆得滿臉通紅,陳斯愚迅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一下下順著他劇烈起伏的脊背,笑著道:“怪我,不該在你吃飯的時候說這種惡心的話。”

方衍朝他連連擺手,咳得驚天動地說不出一句話,好不容易緩過來後就看見陳斯愚手裏拿著水杯抵在了自己唇邊。

“先喝兩口水,待會再說話。”

方衍沒拒絕,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旁邊的付釅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牙齒酸得不行,而陳斯愚還順手抽了張紙巾遞給方衍,關切得讓他想起自己一個在家伺候癱瘓老母的前同事。

可惡,憑什麽方衍在家坐著不動都有人送上門來!

“看什麽看,”方衍面無表情地質問他,“你不吃飯的話就自己去院子裏玩。”

付釅暗暗嘁了聲,收回視線,陳斯愚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接上了原先的話題:

“反正許娉婷沒同意生孩子的事。”

方衍壓著嘴角聳了聳肩:“這換誰都不會同意吧?婚都沒結就給媽寶男生孩子,可真夠搞笑的,這麽著急,難道王雲洲家裏有皇位要繼承嗎?”

陳斯愚也聳肩:“畢竟總有人沒辦法認清自己,說真的,我寧願不做這一單生意。”

老人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他這話要是被街坊鄰裏聽到了,少不得要被老人們罵一句造孽,但方衍只是讚同地點點頭,說:“王雲洲實在太討人嫌了。”

“可不是嘛,”付釅哼哼冷笑,“來我們這兒做客,一張嘴就是同性戀惡心,先惡心就別擺著一副紆尊降貴的嘴臉走進來啊!”

“還有這事呢?”

陳斯愚訝異地看向方衍,方衍不置可否。

“無所謂,我不把狗的話放在心上,不過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準備分手的樣子。”

估計許娉婷還是原諒了王雲洲。

陳斯愚剛想再說些什麽,院子外就再次響起了敲門聲,付釅奇怪地往門口看了眼,主動站了起來。

“今天怎麽那麽熱鬧?”

“不知道,”方衍站起身去開門,“估計是社區的人過來做調查吧。”

誰知道打開門後是個矮小精瘦,滿頭短卷發的中年婦女,她的嘴唇刻薄地抿著,眼球凸出好似金魚,每一條皺紋都像是寫著蠻不講理四個大字。

“我兒子和兒媳婦是不是來過你這裏?”

方衍挑了挑眉,心裏有了個猜測。

“您是……?”

女人嘴一張,唾沫直接沖著他臉上噴過來:“我是她媽,許娉婷那個敗家玩意是不是把家裏的水果送過來了?我可沒同意,你快點還回來!這麽貴的水果,你怎麽好意思要的啊?有沒有點羞恥心!”

方衍沒忍住,勾了勾唇,眼神冷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蠻不講理的人。

有意思,他想,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

——老鼠生的兒子,只配打洞。

H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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