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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打蛇捏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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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打蛇捏七寸

“你怕這個?”

“我當然怕,我欺軟怕硬啊。”面具人理直氣壯的開口,“你都被掐成這樣了,要是我和他對上我豈不是就直接曝屍當場了。”

他有自己的顧慮,又不是一定要拉他們入局。

祝渠水說:“我這幾天去排查了他們來的時候買的東西,雖然又多又雜,但是還被我查出來了。”

祝渠水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面具人道:“你說。”

“補魂,傅冬買了很多的補魂藥草。”祝渠水也不是一直閑著的,“我猜他來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某樣可以補魂的東西。”

“……你這次賣的東西可沒有這些。”面具人道。

“這個就是奇怪的點,我猜他們並沒有太實際的線索,來此不過是碰運氣。”祝渠水說著說著,越來越認同自己的想法,“你私庫那裏,不是正好有麽?”

“你說那張殘圖?”面具人一楞。

他知道那張殘圖的存在,皇室擁有自己的私庫,裏面所有的珍寶雖然不及國庫數目眾多,但是也是樣樣珍貴的,後來皇室衰微,當時的先帝甚至偷偷拿著私庫裏的寶物去拍賣,這個傳統也延續到了作為兒子的現任皇帝顧禦景身上。

當年為著這個,處死了不少知情人,其中還有一個很厲害的鑒寶師也沒能逃過去,他發現了賬目的不對勁,順藤摸瓜找到線索,傻傻的上報,換來的是斬首示眾,而這張殘圖就是他發現的線索。

這張殘圖記錄的是一樣上等魂器的所在地,據說此物是真正的可以死而覆生,只要有一縷魂魄,就可以活過來。

“織魂”。

不管是修煉者的魂魄,亦或是普通人,都可以,只要是個有魂的東西,都可以用。

“你說,拿那張殘圖作為敲門磚,怎麽樣?”祝渠水歪著頭,咧嘴笑,“怎麽,你不會是舍不得吧?”

面具人看著祝渠水的眼神多了幾分不知名的深意:“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你怎麽還不死心?”

“人生的意義不就是在於體會生命的真諦麽?”祝渠水道。

“……”面具人要被祝渠水這個態度弄得無語凝噎了,“你非得作是嗎?”

“這個局勢就是亂啊。”祝渠水道。

祝渠水覺得自己膽大包天,並且他不記打,分明他只是還被蘇冷的壓迫感震懾住,甚至喘不過氣,可是現在蘇冷人不在,他又開始了。

“放心吧,態度好點就不會怎麽樣。”祝渠水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傅冬的目的應該就是某種關於修補魂魄,或者是對於魂魄好的東西,看他們的態度是隨意的,無則不搶,有則爭。

“……行吧,信你一次。”面具人最後妥協了。



束林秋倒是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裴十七。

他本來以為蘇冷對祝渠水警告一番,就可以打消祝渠水的想法,果然還是他太優柔寡斷了嗎?

“我家主人說,讓您先看看這是什麽。”裴十七將一個錦盒遞過去,怕束林秋懷疑,他是先打開再遞過去的,“您看,沒有任何機關。”

裴十七把錦盒放在桌上,推到束林秋面前。

束林秋不知道為什麽裴十七的態度會這麽堅定,就好像他給的東西一定能打動他一樣。

然後他在錦盒裏看到了一小塊殘圖。

“……”束林秋沈默了一下,看了眼裴十七。

裴十七道:“我家主人說,如果您看了這個還不想去的話,他就不再勉強您。”

打蛇捏七寸,這顧禦景也不笨,但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需要的?

從什麽渠道得知?

束林秋想了想,他好像並沒有明晃晃的表達出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即便是買下白足雷鵬,也和他的需要風馬牛不相及,那麽……

束林秋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一時間心思清明,如同醍醐灌頂。

有意思。

居然想到從他日常購置的東西來判斷。

按照他們的能力,其實查出來束林秋買的什麽並不難,他也沒有特地隱瞞。

只是能從這方面入手的,也足以證明祝渠水的心思縝密,也許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將“一絕”發展成東陵最大的拍賣行。

他買的東西很多,能從中查出來有養魂部分的也是厲害,畢竟他是在不同市場瘋狂采購了一堆東西。

“我家主人說,還有另外一部分沒有完全展示出來。”裴十七道,“他很誠懇的想要請您一敘,他可以等您身體好了。”

蘇冷瞇著眼睛,看著錦盒裏的殘圖,他當時在永嘉郡也見過和這一樣的。

……束林秋對這殘圖感興趣,是想要幫他找修覆靈魂的東西,畢竟對於養魂的靈器很多,可是補魂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束林秋嘴上說著沒有機會就作罷,可是等機會到眼前了,束林秋也不會隨意放棄。

“主人。”蘇冷叫了一聲束林秋。

束林秋把殘圖收下了。

“聖上誠心,竟是讓傅某病體回轉,這是天意。”束林秋揚起笑臉,說,“傅某現在就可以面聖。”

這渾水,那就趟吧。

——區區東陵。

“主人!”蘇冷臉色變了,“想要這東西何難?我直接……”

“我家隨從不懂事,您不會介意吧?”束林秋道。

他摁住了蘇冷的手。

微涼的觸感讓蘇冷安靜了下來。

“……您可以帶上蘇公子。”裴十七輕聲道。

這也是顧禦景的命令,讓束林秋單獨赴會,蘇冷顯然不會同意,還不如順著他們,好歹看起來誠摯友好些。

“這裏是別人的地界。”束林秋輕輕的對蘇冷說。

即使蘇冷有可以強搶的能力,也得小心,陣法連接著東陵的龍脈,若是輕易破壞,那要背負的因果可不是輕的,他和蘇冷都不能輕易出事。

他有自己的家人,而蘇冷雖然神魂破碎忘記了過往,但也不能不明不白的糊塗生活。

蘇冷不明白束林秋為何選擇隱忍,分明可以……

可是他看見束林秋的眼神之後,又安靜了下來,他的娘子不是蠢才,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束林秋坐著輪椅,蘇冷負責推他出去。

門外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其實裴十七每次來都會備著馬車,因為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束林秋就答應了。

考慮到束林秋坐著輪椅的原因,裴十七還專門安排了幾個人幫忙攙扶。

束林秋把輪椅收了,然後謝絕了他們攙扶的請求,自己上去了。

裴十七呆住:“您,您的腿……”

束林秋對裴十七笑了笑:“偶爾沒關系的。”

在束林秋上了馬車之後,蘇冷也和束林秋上了同一輛馬車。

鞭子揚起,馬兒跑動,馬車開始行駛。

裴十七往某個地方看了一眼,平淡的臉色看不出想法。

他這次來並不高調,但並沒有特地隱瞞,一切都是光明坦蕩。

這樣一來,暗中窺視的那些勢力,應該是看的見吧。

目前最清楚他們實力的應該就只有祝渠水這方的,其他勢力也就只有飛儀宗試探了一下 ,應該試不出來更多的深淺。

這個時候亂,他們很在意風吹草動,但是也不會故意派人對束林秋怎麽樣。

不過束林秋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他不知道顧禦景叫他們的主要目的是什麽,但是絕對不可能只是單單的喝茶聊天。

馬車從客棧到皇宮,也是有一段距離,這馬車的材質用的是上等的,而馬夫的駕駛技術也非常老練,這一路過來馬車形式的很平穩,但是避免不了有一些顛簸。

馬車內有熏香,是一種及其素雅清新的香味,像是為坐不慣馬車的人準備的。

這樣的香味其實很容易放松心情,束林秋原本就不怎麽緊繃的情緒更是鎮定。

蘇冷坐在他旁邊,看著他。

“主人,你不必為了我這樣。”蘇冷說,“我不想看見你因為他們而退讓。”

蘇冷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你值得。”束林秋和他對視,滿臉認真,“其實這去了就去了,我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你會保護我的,對麽。”

“是。”蘇冷說,“我不會讓你遭遇危險。”

“那就好啦,我們是互相幫助,你也不必要覺得我付出了什麽血淚。”束林秋一臉輕松,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不知道,我以前是怎樣膽大包天的,這點事情我還不至於覺得害怕。”

也只是不想惹什麽事而已,可如果真對上了,束林秋也不見得會退縮。

而且再怎麽樣,他們都不是事情的中心人物,頂多算得上是新的游玩者。

“之前逍遙師叔在這裏做過鑒寶師,被人陷害,雖然這只是逍遙師叔的身份之一,但是這也是逍遙師叔的清白,逍遙師叔同我提過,他在這裏用的名字叫做姚圖。”

“逍遙師叔本身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但是他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或多或少有些情緒。”

“——主人是打算幫逍遙師叔洗清冤情?”蘇冷品出了束林秋話中的含義。

束林秋輕輕的撩開簾子,看著一角街景,封城的東陵皇城依然不允許自由出入,但是營生還是該做的,即便是自給自足,他們也能撐很久一段時間。

“對,順便把這件事辦了,事情多了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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