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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束明明可以當法外狂徒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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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束明明可以當法外狂徒來著

最後,他們是在皇宮的一處閣樓見到的皇帝。

皇帝比他們想的還要年輕很多,面容俊秀,皮膚很白,像是很久沒見光一樣的那種慘白,他的唇色很淺,眼底有一些青黑,凝聚著淡淡的疲憊,但他的眼睛是有神的,笑起來的模樣也並不假。

“傅公子,久仰。”皇帝顧禦景一身常服,看起來低調樸素,只是上面繡著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彰顯主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久仰,皇帝陛下。”

束林秋坐在輪椅上,站起來打算回禮,卻被皇帝擡手制止。

“您身體不適,不必多禮。”顧禦景道。

其實比起顧禦景,束林秋的臉色要比他好很多,束林秋的皮膚也白,但不像顧禦景一樣是一種蒼白的調。

“朕仰慕您的聲名已久。”

“陛下謬讚,傅某不過是一介草民。”束林秋道。

束林秋坐著輪椅,不需要額外的座椅,於是顧禦景對裴十七說:“去給蘇公子搬個椅子。”

蘇冷就像如影隨形的鬼魅,一直跟在束林秋身邊,讓人不註意到他都難。

裴十七領命,給蘇冷搬來了一個有靠背的木制椅。

蘇冷沒怎麽猶豫,就坐了下去,姿態瀟灑,漫不經心的模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氣勢十足。

然後,蘇冷終於看了一眼顧禦景,他剛剛來的時候,對於周圍的一切都沒看,視線一直落在他面前的束林秋身上。

顧禦景眸光閃了閃,沒有說什麽。

這個蘇冷實力果然深不可測,而且他肯定發現了自己在窺探他。

那一眼沒什麽情緒,可是蘇冷那雙黑的深沈的眸子實在是讓人有一種從內心油然升起的畏懼感。

祝渠水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沒事非得扯惹不起的人入局做甚?難不成是想讓這人被迫上他們的船,然後其他勢力看他不順眼去作妖,然後讓蘇冷一個一個解決了是吧?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現實怎麽可能這麽容易?但凡世道這麽簡單,他還有必要在這裏和他們周旋麽?

顧禦景桌前已經擺上了幾套茶具,束林秋和蘇冷面前各自放著一個白瓷杯,白瓷通透,上面有一片片青竹。

茶香芬芳,帶著水汽的白霧繚繞。

顧禦景顯然是精通煮茶之道,動作嫻熟,不一會兒,熱乎乎的茶湯便傾倒在杯中。

白瓷映著琥珀色的茶湯,閣樓的窗子是打開的,陽光照進來,在光亮下冒著煙霧的茶湯有種熠熠生輝的模樣。

束林秋拿起茶杯,輕嗅,一股清新的茶香鉆入鼻腔,是上等好茶。

束林秋記性很好來著,他最遠的記憶可以追溯到他一歲半的時候,某次家宴,他爺爺抱著他,然後用筷子沾了一點杯子裏的酒給他嘗,他還能記得是什麽味道。

……這茶他之前喝過,這是幾年前他大哥給他帶的特產之一。

束林秋挺喜歡喝茶的,有事沒事就來一壺,喝的很快,可惜找他大哥再要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碧雲雨,是東陵最負盛名的茶葉之一,放到四方大路上也不遜色任何茶葉,甚至可以排上前三甲。

據說一年都產不出幾斤最上等的茶葉,有一段時間碧雲雨的時價炒的比黃金還貴,十兩金換不來一兩碧雲雨,這可是有權有勢的貴人們才能享用的。

現在的價錢沒有之前賣的這麽貴了,但也不便宜,仍然處於有價無市的紫狀態。

他大哥當時直接給親朋好友們各自捎了一斤,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不過現在看來,他大哥若是那個傳說中的“蘇紹”,那就很合理了。

財大氣粗,又有人脈,他買得起。

顧禦景煮茶手法著實地道,碧雲雨被他激發出來了最盛的香味,茶湯入口微苦,回味清甜,遠綿綿。

“傅公子覺得此茶如何?”顧禦景笑問。

這可是碧雲雨啊!東陵國最貴的茶葉!他作為皇帝,但是是一個腹背受敵的可憐皇帝,能搞到著實不容易,當然這其中有祝渠水幫忙。

他拿這個茶葉來招待,倒也不是打算給人下馬威,而是為了表達誠懇。

“絕佳。”束林秋笑著評價,一旁的蘇冷雖然不懂這些有的沒的,但也能嘗出來些美好的滋味,神色放松。

顧禦景小心翼翼的觀察他們的臉色,看得出來他們對這個很滿意。

“此茶名為碧雲雨,若是傅公子喜歡,朕可以贈您一些。”顧禦景道。

碧雲雨的含金量是很高的來著。

束林秋則是笑著搖頭:“此茶珍貴,傅某無功不受祿。”



喝著喝著,束林秋笑著開口:“傅某不和聖上兜圈子,您的目的在哪裏?”

他把顧禦景給的錦盒拿了出來。

他們回來,顧禦景就知道這個東西送到他們的心坎上了,祝渠水的消息還是靠譜的。

他本來還打算顧左右而言他一下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他這個三番五次請人的舉動早就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是個人都看的出來他想拉攏束林秋。

“東陵局亂,想邀兩位入局。”顧禦景面上的神色是笑著的。

束林秋也依舊是放松的模樣,蘇冷從一開始就是沒有什麽表情。

裴十七盡職盡責的候在一旁,垂首低眸,幾乎快把自己融進後邊的景色當中。

這處閣樓只有束林秋,蘇冷,顧禦景,裴十七四個人。

剛剛的氣氛尚算悠閑,奇怪的是這一切似乎沒什麽變化,陽光依舊明亮,帶著茶香白霧悠悠的繚繞,可是氛圍卻悄然改變了。

有些靜。

“僅此而已麽?”最後是束林秋開口打破了寂靜。

“僅此而已。”顧禦景迅速的回答,“兩位都不像是願意屈居人下的存在,即使現在有籌碼,我也不能讓你們聽話。”

“您身邊的蘇公子,有能力殺了所有人,他是利刃。”顧禦景道,他這會兒倒是光明正大的看向蘇冷,首先被蘇冷俊美的模樣驚艷,然後被蘇冷所潛藏的實力給震懾。

束林秋是溫和無害的翩翩佳公子,而他身後的蘇冷則是一把漂亮的,華麗與銳利兼具的匕首。

寒光藏鞘。

“這利刃應該只有您能握住,其他人不能駕馭。”顧禦景又給束林秋的茶杯裏續了茶,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聊家常,“那麽讓這把利刃假裝是為我所用,震懾外人,也好。”

這樣這些勢力應該會試著掂量自己的斤兩,他們應該都或多或少派人調查過,就像是先前的飛儀宗一樣,一次次試探,對於蘇冷的能力有一點明了。

而且,他們身上還有一只白足雷鵬,祝渠水說那只白足雷鵬已經快到靈皇的實力,這對於蘇冷他們來說是錦上添花,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多了一樣威脅,因為顧禦景成功的把束林秋他們哄進來了。

這就是站隊行為了。

也許之後他們會派人對束林秋他們不利,他們並沒有實打實的接觸到蘇冷,所以即使知道蘇冷實力不弱,也不會過分警惕。

……要是能因為這樣,利用蘇冷幫忙解決幾個人也不錯啊,這個時候了能讓對方有損失就讓對方損失。

“殘圖只是敲門磚,如果您願意幫忙就更好了。”顧禦景比了比,“剩下的一部分大概這麽大。”

兩個嬰兒拳頭大小。

比束林秋先前在永嘉郡得到的那張要小一點,但也沒小多少。

束林秋後來有看,並且拿出殘圖對比,的確是一樣的,這是真的。

先前那塊只是用來表達,束林秋和皇帝的勢力有關系,而剩下的這些,就是得幫皇帝辦實事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顧禦景還是很舍得付出的,就論他這樣利落的行事,也怪不得他能和兩大勢力周旋這麽久,但凡顧禦景有後門,他現在應該已經是真正的獨尊了。

“剩下的殘圖藏在哪裏,只有我知道。”顧禦景這會兒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貓,笑意由內而外,給他慘白的臉多了幾分明亮的色彩,“蘇公子再怎麽厲害,也找不到。”

“抱歉對您如此說話,以兩位的品行絕不會做殺人奪寶的非君子之事,不然也不會忍我這麽久。”顧禦景道,“但是您得理解,防人之心不可無。”

“聖上行事,無可厚非。”束林秋情緒沒什麽起伏,依舊是一副溫潤的模樣,“只是,傅某並非無它不可。”

“機會擺在眼前,傅公子也不要麽?”顧禦景不笑了,“您一看就是家世顯赫之人,不會特地貪圖何物,除非需要它……您難道不需要嗎?”

“需要,但是傅某說了,並非無它不可。”束林秋道,“若是傅某當真對此物有太大的執念,聖上應當就不會在這裏同傅某喝茶了。”

若不行所謂君子之道,講究“得物光明磊落,不偷不搶”的話,他們有的是方法能拿到殘圖。

拍賣行沒有賣,就來皇宮,當年塗逍遙說過,殘圖就在皇宮私庫,就算不用蘇冷的靈力,按照束林秋身上帶的那些東西,他也有本事潛入皇宮,去尋找殘圖。

或者在他們來之前也已經被買走了,他們也可以用自己目前得到的殘圖,順藤摸瓜尋找線索。

哪裏犯得著和顧禦景在這裏喝茶?

人間的皇帝身份尊貴,可對於束林秋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鴻儒和白丁,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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