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子初公子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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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子初公子請見諒
花汐卻趁著轉身，輕巧地躲開他的挾制，望了望子初的方向。像是方才發現了營帳中的他，她笑吟吟道：“副將也在，那便一同回府吧！若您不在府內，將軍怕是無法安心。”
子初如夢初醒，一瞬間的心情像是被正房抓到的外室，他搖著頭輕笑道：“子初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回府。而且，將軍府是夫人的家，從不是子初的家。”
朔予緊握著花汐的手有些顫抖，他咬著牙道：“不必為難他。”
花汐卻像是未感到疼痛，仍笑著對子初說：“副將可是老將軍在時便認下的家人，我怎敢自個兒做主修族譜？按輩分，副將應當喚我聲嫂嫂。若認我這親人，今日便隨我與將軍回府去吧。”
軍營裏來了女子，已有許多人圍了過來，子初又怎能在這樣的時候，給朔予難堪。他只好無奈地施禮：“那便，聽憑夫人安排。”
朔予咬著牙，一言未發。
三人冒著大雪，趕在閉城門前回了仙臺城。子初一路上落在後面，朔予與花汐同乘一騎，她整個人窩在朔予懷裏，自顧自講著話，子初聽不真切。
回府時，天色已晚，那高高的戰神像已辨不清模樣。
子初長鞠一躬與二人告別，花汐摟著朔予的胳膊，靠在他身上，虛回了一禮。她仍舊笑吟吟的，不見一點不耐，清脆的聲音響在漸漸下沈的夜色裏。
“子初公子請見諒，今日，將軍該陪我了。”
子初只是苦笑著轉了身，往別院走去。平日不見下雪，今日這雪倒是越來越大。他忽而想起天聖時，第一次碰上下雪，謝雲跑到紫雲殿裏對他說的話。
“今朝同淋雪，也算共白頭。”
他與朔予，就到這裏吧，等一切都安排妥當，他會徹底離開。
蓮心正準備睡去，卻見子初一人自大雪中踏入院門，她忙著將他迎進內屋，把他濕漉漉的外袍卸下，又點了火盆來。
“公子怎的冒著雪回來了？”他身體並不好，旁人看不出，她卻是知曉的。
“花汐夫人去了軍營。”
蓮心的手頓了一下，道：“到底是折騰去了！將軍不在這幾日，未有一日是安寧的。”他無意打聽她的事，便打斷了蓮心的話，兀自睡去了。
他以為，他會徹夜難眠，可也許是心中放下了一些事，倒是睡了難得的一個好覺。
第二日清晨，雪已停了。蓮心將窗戶打開，放一放夜裏的炭氣，卻見一人長身玉立，似雕像般一動不動，頭頂上的雪也落了一層。
“將軍！”蓮心驚呼一聲！
子初行至窗邊，便看到了朔予。他應是站在那裏許久了，眼神呆滯，面色灰敗。子初疑惑的喚：“少爺？”
聽到子初的聲音，朔予的眼珠終於轉了轉，可神色仍是一片絕望。他似是下了好大的決心，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你走吧，我放你走了。”說完，頭也不回便出了院門。
子初呆楞著，不知作何反應。他等了許久，便只為等他醒來趕他走嗎？
蓮心慌忙跪在了地上。“公子，將軍他，昨晚與花汐夫人圓房了。”花汐夫人院裏的丫鬟，天不亮便將這消息傳遍了整個將軍府，她想不知道都難。
將軍原本是不同意孝期未滿三年之時，便娶花汐進府的。可花汐無處可去，無名無分住進將軍府。時間久了，風言風語便多了起來。說是，將軍嫌棄她出生低微，早就斷了迎娶的心思。將軍為平息城中謠言，便於老將軍故去一年後，娶了她。但也約定，守孝三年，再行夫妻之實。
昨晚，他們圓房了。他的人和心，都已給了別人。
這本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子初平靜地笑了笑，道：“蓮心，我該走了。”
說完，不顧蓮心勸阻，便只身一人出了府門。來時一人，去時一人，身上未多一物，反倒是丟了一顆真心，他甚至未來得及將秋風帶出來。
子初一人游蕩在仙臺城的大街上，漫無目的。雪停了，不似在空中那樣潔白，它們被人踩在腳底，慢慢混合成泥土的顏色。他平靜地與每個認識的人打招呼，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朔予說過，他笑起來是很好看的。
恍惚中，有人拉了他的手腕，皺著眉問道：“怎會這樣涼？”
他慢慢轉動眼珠，好一會兒才聚焦到來人身上。他攜著風雪，身上卻是暖烘烘的，素色的皮裘裏裹著一團華麗的綠色。
他用身上的皮裘將他裹了嚴實，暖意將他包圍的時候，子初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下去。那人瞧著他有些怔楞，也未多說，便在大街上打橫將他抱了起來，幾個閃轉，便消失在了風雪裏。
屋裏的火炭燒得很足，子初的身體也漸漸暖了過來。身材挺拔的男人推門而入，將手裏的參湯遞給了他。
子初將視線短暫停留在他身上後，環視了整間屋子。他笑了笑說道：“是這裏啊？”這間屋子是與謝雲初識的地方，只是現在重新翻修，看起來整潔如新。
謝雲坐到子初對面，回道：“我那時尋不到你，便將這裏留了下來，做私宅用，想著你以後想起來，也許會回來。現在也算是終於等到了你來。”
“何苦。”
謝雲苦笑一聲，嘆道：“有時我也想問問自己何苦！子初，你為何不肯予我半分真心呢？”
子初勾起唇角笑了笑：“我的真心只有一顆，早已給了別人，哪裏還能再分出半顆來呢？你又何苦為了我這樣的人，斷自己的路？”
“我的路，便是同你一起！不是那皇城裏深墻大院！我本以為，將你禁錮在那裏，你便會一直陪著我。我本以為，你會喜歡的……”
“謝雲，你聽著！仙緣是我斬的，天聖國的路是我斷的，你父皇氣郁為我所致。算起來，我是你的仇人才對，你不該在家國不穩之時，跑到西齊這邊陲小城來。你要做的，應是擔起你皇子的責任，照顧父皇、協助皇兄，將天聖氣運扭轉，使百姓安居樂業！”
“可是子初，斬斷仙緣的你，還可以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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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汐卻趁著轉身，輕巧地躲開他的挾制，望了望子初的方向。像是方才發現了營帳中的他，她笑吟吟道：“副將也在，那便一同回府吧！若您不在府內，將軍怕是無法安心。”
子初如夢初醒，一瞬間的心情像是被正房抓到的外室，他搖著頭輕笑道：“子初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回府。而且，將軍府是夫人的家，從不是子初的家。”
朔予緊握著花汐的手有些顫抖，他咬著牙道：“不必為難他。”
花汐卻像是未感到疼痛，仍笑著對子初說：“副將可是老將軍在時便認下的家人，我怎敢自個兒做主修族譜？按輩分，副將應當喚我聲嫂嫂。若認我這親人，今日便隨我與將軍回府去吧。”
軍營裏來了女子，已有許多人圍了過來，子初又怎能在這樣的時候，給朔予難堪。他只好無奈地施禮：“那便，聽憑夫人安排。”
朔予咬著牙，一言未發。
三人冒著大雪，趕在閉城門前回了仙臺城。子初一路上落在後面，朔予與花汐同乘一騎，她整個人窩在朔予懷裏，自顧自講著話，子初聽不真切。
回府時，天色已晚，那高高的戰神像已辨不清模樣。
子初長鞠一躬與二人告別，花汐摟著朔予的胳膊，靠在他身上，虛回了一禮。她仍舊笑吟吟的，不見一點不耐，清脆的聲音響在漸漸下沈的夜色裏。
“子初公子請見諒，今日，將軍該陪我了。”
子初只是苦笑著轉了身，往別院走去。平日不見下雪，今日這雪倒是越來越大。他忽而想起天聖時，第一次碰上下雪，謝雲跑到紫雲殿裏對他說的話。
“今朝同淋雪，也算共白頭。”
他與朔予，就到這裏吧，等一切都安排妥當，他會徹底離開。
蓮心正準備睡去，卻見子初一人自大雪中踏入院門，她忙著將他迎進內屋，把他濕漉漉的外袍卸下，又點了火盆來。
“公子怎的冒著雪回來了？”他身體並不好，旁人看不出，她卻是知曉的。
“花汐夫人去了軍營。”
蓮心的手頓了一下，道：“到底是折騰去了！將軍不在這幾日，未有一日是安寧的。”他無意打聽她的事，便打斷了蓮心的話，兀自睡去了。
他以為，他會徹夜難眠，可也許是心中放下了一些事，倒是睡了難得的一個好覺。
第二日清晨，雪已停了。蓮心將窗戶打開，放一放夜裏的炭氣，卻見一人長身玉立，似雕像般一動不動，頭頂上的雪也落了一層。
“將軍！”蓮心驚呼一聲！
子初行至窗邊，便看到了朔予。他應是站在那裏許久了，眼神呆滯，面色灰敗。子初疑惑的喚：“少爺？”
聽到子初的聲音，朔予的眼珠終於轉了轉，可神色仍是一片絕望。他似是下了好大的決心，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你走吧，我放你走了。”說完，頭也不回便出了院門。
子初呆楞著，不知作何反應。他等了許久，便只為等他醒來趕他走嗎？
蓮心慌忙跪在了地上。“公子，將軍他，昨晚與花汐夫人圓房了。”花汐夫人院裏的丫鬟，天不亮便將這消息傳遍了整個將軍府，她想不知道都難。
將軍原本是不同意孝期未滿三年之時，便娶花汐進府的。可花汐無處可去，無名無分住進將軍府。時間久了，風言風語便多了起來。說是，將軍嫌棄她出生低微，早就斷了迎娶的心思。將軍為平息城中謠言，便於老將軍故去一年後，娶了她。但也約定，守孝三年，再行夫妻之實。
昨晚，他們圓房了。他的人和心，都已給了別人。
這本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子初平靜地笑了笑，道：“蓮心，我該走了。”
說完，不顧蓮心勸阻，便只身一人出了府門。來時一人，去時一人，身上未多一物，反倒是丟了一顆真心，他甚至未來得及將秋風帶出來。
子初一人游蕩在仙臺城的大街上，漫無目的。雪停了，不似在空中那樣潔白，它們被人踩在腳底，慢慢混合成泥土的顏色。他平靜地與每個認識的人打招呼，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朔予說過，他笑起來是很好看的。
恍惚中，有人拉了他的手腕，皺著眉問道：“怎會這樣涼？”
他慢慢轉動眼珠，好一會兒才聚焦到來人身上。他攜著風雪，身上卻是暖烘烘的，素色的皮裘裏裹著一團華麗的綠色。
他用身上的皮裘將他裹了嚴實，暖意將他包圍的時候，子初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下去。那人瞧著他有些怔楞，也未多說，便在大街上打橫將他抱了起來，幾個閃轉，便消失在了風雪裏。
屋裏的火炭燒得很足，子初的身體也漸漸暖了過來。身材挺拔的男人推門而入，將手裏的參湯遞給了他。
子初將視線短暫停留在他身上後，環視了整間屋子。他笑了笑說道：“是這裏啊？”這間屋子是與謝雲初識的地方，只是現在重新翻修，看起來整潔如新。
謝雲坐到子初對面，回道：“我那時尋不到你，便將這裏留了下來，做私宅用，想著你以後想起來，也許會回來。現在也算是終於等到了你來。”
“何苦。”
謝雲苦笑一聲，嘆道：“有時我也想問問自己何苦！子初，你為何不肯予我半分真心呢？”
子初勾起唇角笑了笑：“我的真心只有一顆，早已給了別人，哪裏還能再分出半顆來呢？你又何苦為了我這樣的人，斷自己的路？”
“我的路，便是同你一起！不是那皇城裏深墻大院！我本以為，將你禁錮在那裏，你便會一直陪著我。我本以為，你會喜歡的……”
“謝雲，你聽著！仙緣是我斬的，天聖國的路是我斷的，你父皇氣郁為我所致。算起來，我是你的仇人才對，你不該在家國不穩之時，跑到西齊這邊陲小城來。你要做的，應是擔起你皇子的責任，照顧父皇、協助皇兄，將天聖氣運扭轉，使百姓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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